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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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基扬诺维奇,背叛自己的主人,你不觉得羞愧嘛?”一个俄商看着自己昔日的合作者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愤怒的咒骂道。
眼中阴霾一闪而逝,卢基扬诺维奇道“伊万诺夫,什维曹夫不是我的主人,我也不是他的农奴,要知道农奴制早就被废除了,从我的父亲卢基扬开始,我们就不是任何人的奴仆了。”
“可耻的卢基扬诺维奇,你不要忘了,当初是什维曹夫给你娶了妻子,让你有了孩子,现在你却出卖了他,还对他施加残酷的刑罚。啊,圣父,愿您降下圣罚,处置这个罪人吧!”
卢基扬诺维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鞭子竟不知如何放置了。什维曹夫对他恩重如山,这是事实,无法回避,实际上就算是他的父亲,也被什维曹夫赐予了名字,然后获得了房子和妻子,才生下了他。
可以说,卢基扬诺维奇和他的父亲都是蒙受了什维曹夫巨大的恩惠的。
卢基扬诺维奇不敢放松,那个黄皮肤的人坐在椅子上,正看着他。这个人掌控着他的命运,甚至是前营子所有人的命运。
想到那些被惨杀的救火队员和反抗的海关警,卢基扬诺维奇压下了心头的不忍和羞愧,放弃了对上帝的敬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布尔什维克是不相信神灵的。”自我催眠了一句,卢基扬诺维奇大声道“你这个资本家,克伦斯基的走狗,铁克大人的革命意志就像滚动的巨石,将会把你碾压成肉泥。”
躺在地上,几乎快要丧失呼吸的什维曹夫睁开了朦胧的眼睛,看到卢基扬诺维奇因为激动而挥舞的鞭子,心中发颤。
“卢基扬诺维奇,你的父亲是我最忠诚的仆人,你不能打我。”
轻咳了一声,莫然似乎有些不耐了。
恶向胆边生,怒从心中来。
卢基扬诺维奇一咬牙,握紧鞭子的头和尾,勒住什维曹夫的脖子,脚重重的踩在他的背上,狠狠的用力绞住了他的脖子。
“不要怨我,你不死,我就活不成!”心中念叨了一句,卢基扬诺维奇加大了力道。
什维曹夫的眼睛已经外凸了,口中发出艰难痛苦的**,身体拼命的挣扎,可养尊处优的什维曹夫,身体已经遭受了惨重的打击,又面对着身强力壮的卢基扬诺维奇,如何反抗得了。
“卢基扬诺维奇,你个罪人,你竟然要弑杀自己的主人,圣父啊,您睁开眼睛看看吧,您的信徒已经背弃了他的信仰,在向他的恩人下杀手。”伊万诺夫眼睛流泪,悲伤的呼喊。
伊万诺夫的咒骂、祈祷都未能阻止卢基扬诺维奇的杀心,什维曹夫的身体紧绷着,舌头伸出老长,努力想让自己尽可能的呼吸到空气,可这一切的努力都是枉然了。
惨白的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僵硬的面容狰狞可怖,舌头伸出来大半,已经缩不回去了。
什维曹夫死了,身体也僵硬了。
卢基扬诺维奇松开鞭子,一下子瘫软在地,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而且杀的是自己的主人。
“很好,卢基扬诺维奇,你做的非常棒!”莫然缓缓起身,微笑着说道“你的革命意志很坚定,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安全委员的。”
“安全委员?”卢基扬诺维奇愣住了。
“没错,就是安全委员,前营子很快就会成立苏维埃政权,所有的权力都会归属苏维埃,作为一名积极的无产阶级革命者,你应该成为苏维埃政府的一名安全委员。”
“我希望在中午之前,所有的前营子的资本家都被抓捕,他们的财产将被公有,属于苏维埃政权。”莫然的眼睛锋利逼人,卢基扬诺维奇不敢对视,低下了头。
“为了便于你行动,我授权你组建一支临时的安全部队,人数限定在六十人以内,所有的成员都必须是备受欺压的无产阶级,不许任何人小资产阶级和有产者混入道安全部队。”
“抓捕的商人怎么处理?”卢基扬诺维奇抬头问道。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莫然道“工人农民和士兵代表将会组建苏维埃临时审判法庭,对他们进行审判。”
“这是屠杀!”伊万诺夫终于害怕了,前营子除了商人,就是他们的奴仆,若是让奴仆掌握了审判的权利,所有的商人都会被判处绞刑,这包括他本人。
伊万诺夫竭嘶底里的嚎道“你们不能这样,法庭只有省的授权才可以组建,你们无权擅自组建私人法庭。”
“工人、农民和士兵的代表,还有所有的无产者才是国家的主人,他们有权利越过政府和所有组织,组建他们需要的任何机构,包括法庭!”
“圣父是会惩罚你们的。”
“或许吧,可惜你看不到了!”莫然转身离去。
三十七章 整编的想法()
前营子的海关大楼,升起了镰刀锤子旗。
恰克图的北门被封锁了,事实上,即使他们不封锁,所有人都不会轻易的再从北门出入了。国力虚弱的中国,就算是扩张性最强的北洋政府,在没有确认一些信息之前,也绝不敢轻易的挑动战争。
更何况那几个吃兵饷、喝兵血的**军官了。
或许是为了对抗,北洋军一个连入驻了恰克图,机枪也被驾到了城头,严防死守姿态表露无疑。可是,俄兵房就在恰克图的北栅墙外,和城中北洋军哨兵只隔了一道圆木栅墙,双方时常对视,却没有起丝毫的对抗。
一种诡异的平和持续着,恰克图的商人却开始撤退了,十数年来的多次打击,已经让这些腰包饱满的晋商敏感警惕了起来,当战火可能出现在身边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开始明里暗里转移自己的资产。
最倒霉的是俄商,他们几乎都住在前营子,家产也大半都储藏在哪里,现在,不仅瞬间成了白丁,还要面临那些昔日的“土哈哈”的审判。
连续两天,前营子的气氛都紧张的令人恐惧,卢基扬诺维奇率领的安全部队,手执步枪,气势汹汹,俨然成了前营子最凶恶最威风的一群人。
靠近海关大楼的左侧,正是那座起火的专员公署,而专员公署的再左位置,则是一座混凝土结构的三层白色西式建筑。虽说在大火的燎烤下,庄园里的花草树木受损颇多,可它华丽巍峨的造型,精致典雅的花园,依然不输专员公署丝毫。
静立在庄园前,卢基扬诺维奇久久没有下令。
这里毕竟是他生活了二三十年的地方,就在几天前,他的儿子还在这里嬉笑欢乐,可现在,自己就要清洗这座建筑了。
日头高悬着,可丝毫没有增添几缕温度,北风吹过,呜咽着透着寒气。
没一会儿,三十来个着装混乱的持枪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本就参差不齐的队伍更加混乱。
“卢基扬诺维奇,哦,我想起来了,这是你的家了,你应该是不忍心了吧?”一个人怪笑着问道。
“哈哈,卢基扬诺维奇害怕了,他杀死了他的主人!”
没有理会那些嘲笑讽刺,卢基扬诺维奇冷声道“大伊万,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耸了耸肩,大伊万满不在乎的说道“或许吧,可铁克大人的命令时间快到了,如果你下不了决心,我可以替你决定。”
眼中阴霾闪现,卢基扬诺维奇几乎想要把枪干掉这个多事的混蛋。
早在前天中午,他就抓捕的所有的俄商,得罪了城中所有的人。可这个家伙,却还试图抢夺自己唯一的依靠。
“铁克大人只是命令我三天之内清点完公有的财产,他并没有强制要求什么时候查抄那一家。”
“如果你不耐烦了,可以率先动手,我不会阻拦你的。”
“你……”一句话把大伊万憋得够呛。他不敢率先动手。
大伊万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还比不了卢基扬诺维奇,明里暗里和他闹些意见还行,若是敞开了闹到了铁克面前,不见得能够落得了好。
恰克图的俄商多富有,外人可能没有一个具体的影响,不敢卢基扬诺维奇却很清楚,单是什维曹夫一个人的身价,就超过四千八百万卢布,若是算上庄园商号,财产肯定更多。
现在的问题是,一连查抄了近三十家俄国富商,获得的财产却仅有不到两亿卢布,而且相当一部分还是无法立即兑换的财产,现金少的令人愤怒,那个神秘的中国人虽然没有发怒,可卢基扬诺维奇很清楚,这绝不是纵容。
以恰克图的现实情况,以及俄商和晋商的独特贸易性质,这里流通最多的应该是黄金和白银,以及含其成分的货币,其他的货币并不能得到晋商帮的认可。就算是银行在这里都不见得吃香,只有金银才是真正的流通货币。
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卢基扬诺维奇祈祷了一下,开口道“进去吧!”
什维曹夫是俄商的首富,甚至在恰克图的中俄两国商人中,也是道“阿布拉姆,带着你的人,把身上私藏金银财宝的人,全部抓起了。”
两步跨到一个腰怀鼓鼓的家伙面前,阿布拉姆狞笑一声,一把拎起他,倒立起来,然后像甩泥鳅一样,抖搂了两下,噼里啪啦落下了一地散碎的金银宝石,还有成叠的纸币。
所有的人,除了卢基扬诺维奇外,他们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私藏品,有的是金银币,有的是各色宝石和奇特物件,也有的直接就是卢布和其他纸币。
“我很失望!”
莫然离开了,但是他的收获却丰富极了,那些家伙私藏的东西一旦被收集起来,他能够瞬间编练十个重装师。
早在开始的时候,莫然就知道贪污是难免的,尤其是对于俄国人来说,可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胆大到如此的地步,所有的现金加起来,数量超过了账面上的两倍。再加上那些无法估量的珠宝钻石,抄家的人,几乎是被他们搬到了自己家里。
一边清点庞大的金银数量,一边召集了各部队的代表和军官,莫然终于决定改编他们了。
蒙古骑兵的代表桑德阿吉和苏日格等人,刚刚回来不久的阿布拉姆,归降的半个骑兵连的代连长苏科查夫,还有士兵代表霍尔夫等人,头一次所有的军队单位都聚集到了一起。
这里有来此蒙古的牧民,有西伯利亚的正规骑兵,有诺威金矿的矿工,有征召兵。人员杂乱,相互之间许多都不认识。
“骑兵连有六十七人,骑兵队有二百三十人,还有安全部队的二十九人,步兵队的五十人,我们拥有了一支不弱的武装,可是编制混乱,军纪散漫,武器杂乱,弹药不足,种种问题影响着我们的军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所以,我准备整编全军。”
阿布拉姆无所谓,苏科查夫在犹豫,霍尔夫和桑德阿吉不敢开口。
“所有人全部打乱,组建一个骑兵大队,和三个步兵大队,以及一个炮兵队。”
这件事已经在他心里折腾好几天了,他一直在犹豫,是阿布拉姆的归来,坚定了他的决心。
阿布拉姆一行,不仅将所有的死难者安葬,还成功的在尸体堆里,找出了十三个昏迷的游击队员。其中有金和顺,他毫发无损;还有王熊,他身上的伤疤比王虎还多,若不是命硬,绝对抗不过去。
遗憾的是,李幺儿没有找到,至今生死不知。
在莫然看来,阿布拉姆最大的收获是,他找到的两个人。就是那次送伊利亚·西林的两名赤卫队员,他们带回来了莫然的党员证,和列宁的亲笔信,这才是莫然的底气所在。
三十八章 十月革命()
历法是一个文明最高的成就,它的地位甚至超过了王朝帝国本身。
欧洲大陆和地中海周围,昔日都是罗马帝国统治和影响的地区,这些地方普遍奉罗马帝国为最高文明,所以使用的历法皆是传自罗马帝国。
儒略历在公元前四十五年开始实行,这是伟大的凯撒大帝颁布的。在格里历出现之前,儒略历统治了欧洲六个多世纪,这既是基督教和罗马帝国余晖的影响,也源于各国国力的限制,无力修订出更加完善方便的历法。
在儒略历之后,一个意大利人改良了它,教皇格里高利十三世将它颁行,一直延续道现在。
中国的历法出现的比儒略历更早,使用的时间也更长,期间虽然多次修缮,可根本从未变过。直到清末,国力颓废的清帝国,无力阻挡西洋文明思想的入侵,甚至在辛亥革命之后,西历成了官方的正统历法,本土的农历却成了民间使用的私历。
历法斗争的失败,代表的是两种文明斗争的失利,东方世界成了西方的附庸,世界成了西方,而这种精神层面的巨大损失,全部由中国和中华民族承担,从这方面来说,清帝国毁掉了东方文明。对于他们,怎么样的处罚都不为过,可历史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
言归正传,俄国在彼得大帝之后,一直使用的是儒略历,即使格里历出现之后,俄国也没有改变自己的习惯。按照两种历法的差别,俄历在十八世纪的时候,比格里历(公历)早十一天,十九世纪早十二天,到了二十世纪,就变成了早十三天。
时间到了二十世纪的第十七个念头,也就是1917年11月6日,俄历的10月24日。
这一天,彼得堡的气氛很怪异,天色将黑的时候,街道上空荡荡的,以前那些到处寻找面包的市民也不见了,只有几个找不到家门的醉汉倒在街头。
很早以前,赤卫队就接掌了彼得堡的治安,城里到处都有那些穿着工人或者士兵服饰的人,背着枪,衔着烟头,巡视街道的赤卫队员,可今天,他们也不见了踪影。
列宁待在斯莫尔尼宫,这里是起义的总指挥部,可是革命领袖列宁并不是这里的实际指挥官。
托洛茨基的办公室行人如梭,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彼得堡赤卫队的指挥官们,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才渐渐的平静下来,这个时候,托洛茨基会处理很多文件,一般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来见他。
在革命指挥部,斯大林、斯维尔德洛夫、捷尔任斯基几人受列宁的派遣,组建并进入革命军事委员会。可他们在赤卫队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