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嫡妃凶猛-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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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尸首被洪水泡得面目安全,听闻白沁书寻到那尸首时,一旁还有些老鼠,将王贵的眼珠子都啃掉了一个。”阿四低声道。
“老鼠……”顾念卿若有所思,望着阿四道:“这城中的老鼠很多?”
竟是连人的尸首都啃了。
“先前倒是不曾发觉如此,只这些时日,大抵是老鼠窝被大水冲走了,城中的老鼠倒是愈发猖狂了。我进来之前,还曾在家中打死了几只巴掌大的老鼠。”一人忍不住出声道。
“这年头人都要活不下去了,还说什么老鼠?”另一人却是苦笑。
“各位家中可是都曾见过老鼠?”慕容离皱着眉头,心头闪过一丝异样。
老鼠……
这城中的人,都是用了防疫的药物的。先前洪水来时,将房舍毁了不少,他亦是差人重新建了起来,更是将城中清理了一边,按理说应是不会有瘟疫才是。
“是啊,那老鼠可大了。若非城中没了粮食,许是还能烤了当肉吃。”一人戏谑道。
慕容离却是笑不出来了。
顾念卿面不改色的与白沁书道:“白姐姐亦曾见过那老鼠吗?不知豆豆躲在龙家客栈,可曾被老鼠咬过。那般一个年幼的孩子,倒是叫人心疼得紧。”
白沁书的手抖了抖,眸中浮现出一丝渴望:“豆豆……豆豆……”
白沁书有了反应,顾念卿却是不经意道:“白姐姐只管放心,豆豆有书若照料着,应是不会有事。”
只瞧着白沁书的反应,显然很是担忧豆豆被老鼠咬着了。
“荷花酥……豆豆,荷花酥……”白沁书眸中落下一滴泪,正滴落在枕边。
“豆豆很爱吃荷花酥。”顾念卿继续道:“豆豆是个乖孩子,只不知白姐姐在这城中,可是有仇家,豆豆一个小孩儿,若是叫人知晓了他的存在,说不得会对他下手。”
在众人眼中,顾念卿的话可谓叫人匪夷所思。
只慕容离却是抿着唇,紧紧的盯着白沁书的脸看。
卿卿为何要揪着白沁书不放,还是说,她发现了什么?
顾念卿与白沁书说了一会儿,再与医馆中的灾民说笑一番,便见着书若急匆匆的赶了进来。
“小姐,书语姐姐来了。”书若面上带着喜色,声音中满是愉悦。
书语来了,便是说她们要的药材亦是到了。
那续命丹所需的药材,虽是平常,却有一味极为难得的水莲草。
这水莲草生在远离喧嚣的深山之中,一年一开,盛开时方圆百里的毒蛇,皆会聚集到水莲草盛开的湖边,层层把守。
寻常人许是不知水莲草的功效,只顾念卿在前世却是知晓,这水莲草能替人续命。但也只能争取几日,且需是用在染病之人身上。
似是燕帝先前那般,便是有水莲草,亦是无可奈何。
顾念卿忍不住勾唇一笑,道:“去将书语几人接来。”
书若欢欢喜喜的走了出去,顾念卿想了片刻,终是决定先去城门瞧瞧。
慕容离自然是与顾念卿一同的。
“王妃。”书语三人见着顾念卿,忙冲过来。
顾念卿却是后退一步,对着三人摆摆手,道:“我方才从医馆中出来,你们离我远些。”
三人极是听话的停下步子,从盼归手中接过药丸,一口吞下后,方欢欢喜喜的凑到顾念卿身侧。
“王妃瘦了。”书竹闷声道,目光中满是控诉。
王妃将她支开,却是说叫她准备桂花糕。只待到她将桂花糕做好,王妃却是带着盼归与书若不见了踪影。
书沁更是无辜,说是去寻老夫人准备药材,实则不过是顾念卿将她拖住的一个借口。
那国公府老夫人,分明是个人精,她一进了国公府的大门,便被老夫人身侧的嬷嬷请到了竹楼中。
老夫人更是拽着她,说了好些无关紧要的话儿。
起初她还当这老夫人是不愿意帮她,或是有些老糊涂了。只待她回到离王府后,顾念卿与书若盼归早便出城了。
书语倒是早便猜到了会如此。
只此时见着顾念卿,心中的怨念却还是无法平息。
“王妃这些时日可还好?”书语最是稳重,上下打量了顾念卿一番,方不大乐意道:“王妃果真是瘦了。”
“怎能不瘦?”盼归愤愤的瞪了慕容离一眼,哼了一声。
慕容离面上带着些许尴尬,对着书语三人道:“好了,有话便回府再说。”
书语面上带着狐疑。
盼归在王府中时,可是不遗余力的在顾念卿跟前说着王爷的好,为何今日却是变成这般模样。
书语直觉,王爷许是做了什么叫盼归气恼的事儿。
只直到回到府中,听了盼归一番诉说后,书语方知晓,王爷这回倒是真的是拔到了老虎须了。
竟是将容芊芊带进了府中!
那容芊芊是如何一个角色,再无人比书语与书沁更清楚了。
昔日在魔宫中时,容芊芊便总是寻借口为难自家王爷。后来老尊主故去,不知为何,竟是将容芊芊赶出了魔宫。
书语觉得,定是容芊芊做了什么叫老尊主不能容忍的事儿,方会如此气恼。
老尊主素来竟容芊芊捧在手心宠着,如何舍得将她赶出魔宫?
王爷竟还将那等刁蛮的女子往府中带?
“王爷,这容芊芊……”书语面上满是不满。
她早便是顾念卿的人了,自是容不得顾念卿受委屈。
“你们若是要处置容芊芊,本王不会多管闲事。”慕容离淡淡道。
第304章 王贵没死?()
书语与书沁对视一眼。
王爷的意思是,容芊芊任凭她们处置了。
慕容离亦是很头疼,若是知晓容芊芊这般性子,竟还能闹到顾念卿跟前来,他定是不会留她。
如今倒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顾念卿嘴上虽不说,却是与他愈发生疏了。以往她总爱唤他“容离”,如今却是变成了“王爷”。
“卿卿,要去瞧瞧白沁书的房子吗?”慕容离朝着书语使了个眼色,转身抓着顾念卿的小手,道。
书语敛下双眸,王爷的意思,她懂了。
容芊芊……这女人怕是真真的惹恼了王爷,如若不然,依着王爷那般知恩图报的性子,便是看在老尊主的份儿上,亦不会过多的为难容芊芊。
慕容离的眼神,顾念卿自是见着了。
她面上虽不说什么,心中的寒冰却是消融不少。
若是慕容离怎容那女子在她跟前闹,说不得她一时失控,便当真会选择与慕容离彻底来个了结。
她站起身来,淡声道:“走吧。”
薄唇微微扬起,慕容离面上满是温柔与宠溺。
掌心中的小手温软,慕容离牵着顾念卿走到外头,朝着容留打探到的院子而去。
顾念卿临时起意,差书若将豆豆带上。
白沁书既是有异样,说不得豆豆身上亦会有线索。
深巷的外头,是一座被燃烧殆尽的宅院。
顾念卿与慕容离缓缓而来,见着深巷,心中竟是有些异样的感觉。巷口的大宅院,断壁残垣满地,杂草丛生,从里头一直蔓延到了门外。
顾念卿站定在宅院的门前,紧握着慕容离的手忽然收紧。另一只手,猛地抚上胸口。
痛,无尽的疼痛。
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有莫大的关联一般。
她拧着眉头,却是不哼一声,目光中带着怀疑与陌生,望着苍凉的宅院。
“怎么了?”慕容离皱眉,伸手搭上顾念卿的手腕,唯恐她染上瘟疫。
只脉象平稳,却是没有任何的异样。
但顾念卿的神色,似乎很是痛苦。
“好像很熟悉。”顾念卿眸中水雾弥漫,仿佛看到一个妙龄的女子,从大宅院的里头缓缓的走出来。
三月烟雨迷蒙,女子手中撑着一把火红色的纸伞,却是着了一身白色华裙。
只是,她却是看不清那女子的脸。
“你来了……”
顾念卿看到那女子伸出手,欲抚上自己的脸。只那双柔嫩的小手还未碰到她的脸,却是化成了层层白雾散去。
“卿卿。”
慕容离的面上满是担忧,双手捧着顾念卿的脸,道:“怎么了?”
顾念卿呆愣愣的回过神来,低声问道:“这是……哪家的院子?”
好生熟悉的感觉。
她甚至能想象得出来,若是没有被焚毁,这院中的一切应是多么的精致奢华,带着叫人心生温暖的人气。
只是……为何这宅院会变成这般模样。
“是一个富商的宅院,后来被一个神秘人买了下来,却是闲置了多年。这城中的人,皆无人知晓是何人的宅院。”容留答道。
起初他亦是好奇,这宅院占地极广,却是被闲置了下来,难免可惜。
后来这深巷中的百姓,却是与他说,这宅院早便被人买了下来。只那买家是何人,却是无人知晓。
顾念卿点点头,攥紧慕容离的衣摆,极力将声音中的颤抖压下,道:“进去吧。”
白沁书的家在深巷中,因着水患,早前毁了些东西。
只这深巷中的邻里倒是极为有心,已是将白沁书的家收拾了一番,顾念卿与慕容离走近小院中,却是不觉得有任何的不适。
小院中清静得很,顾念卿与慕容离站在院中,静静的打量着四周。
“没有人。”慕容离低声道。
顾念卿松开她的手,缓缓的朝着里头走去。
将木门推开,顾念卿打量着房中的摆设。破旧的木桌子,自个儿做的木凳子,静静的被拜访在房中。
灰尘透过窗户,在眼前飘荡。
顾念卿伸出双手,在虚空中挥了挥。
无形的罡气拂过,将房中的灰尘吹散。
慕容离站在顾念卿身后,面上满是不解。
“可是有任何异样?”慕容离道。
顾念卿摇摇头,异样……倒是没有。
只有时候,最大的异样,便是没有异样了。
慕容离亦是意识到了。
这房中的一切,都太过寻常,倒是像是有人知晓他与顾念卿会来一般,方特意摆出了一副无恙的景象,好叫他与顾念卿放下心中的疑虑。
“白沁书将王贵藏了之后,便不曾回来过?”慕容离转身,对着容留道。
“不是,白沁书在染上瘟疫前,还是住在这院中的。直至病发,方被邻里发觉,将人送到了医馆。”容留即刻答道。
慕容离唇角扬起。
白沁书既是还住在这院中,为何这些东西都会被摆放得这般整齐?
白沁书分明已是痴傻,便是先前邻里已将这院中的物件收拾妥当了,经过白沁书的一番折腾后,亦应是有些混乱才是。
除非,当时白沁书是在装疯卖傻。
只为何到了医馆后,白沁书却又真真的变成了痴傻之人?
白沁书在这院中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外头书若带着豆豆走了进来。
“见过离王殿下,见过王妃娘娘。”豆豆歪着头,好奇的望着慕容离与顾念卿。
这便是将他娘亲救下的二人。
豆豆是知晓的,书若姐姐说过的。
顾念卿微微颔首,一低头便见着豆豆脖子上正挂着一个。
慕容离蹲下身来,捏着豆豆脖子上挂着的荷包,面上寒意四溢。
豆豆打了个冷战。
这离王殿下为何会这般可怕?
似是知晓豆豆被自己吓着了,慕容离将寒气敛起,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清冷:“这是何人给你的?”
豆豆想往书若身后躲,只慕容离的目光着实太过叫人畏惧,他竟是动也不敢动,只僵直了身子,低声嗫嚅道:“这是,这是爹爹留给豆豆的,爹爹说,这是豆豆的护身符。”
慕容离目光清冷,将手收回来,放在鼻尖嗅了一口,抬头道:“是防鼠药。”
一个小孩儿身上带着防鼠药,倒是叫人觉得有些怪异了。
仿佛王贵早便知晓,城中的老鼠会突然增多一般。
“你怕老鼠?”慕容离放柔了声音,道。
豆豆摇摇头:“不怕爹爹有很多的老鼠。”
王贵在家中养老鼠!
慕容离眸瞳一缩,骨节分明的手忽的收紧,终是亦是了什么。
老鼠……
水患过后,城中的人会服下防疫的药物。
只老鼠……随处可见,无人会在意。
但若是老鼠身上带着瘟疫,咬了人,城中的灾民……无论用了多少的防疫药物,皆会染病。
可是,王贵分明是死了。
慕容离所有所思,顾念卿却是不带任何意外。
书若带着豆豆在院中逛了一圈,便回到了府上。
慕容离却是带着容留留在深巷中,与王贵的邻里打探消息。
顾念卿则是在府中开始研制药物。
与她猜的不错,这不是寻常的瘟疫,而是鼠疫。
起初她确实不大肯定,毕竟这城中的人,起初发病的症状着实与瘟疫有些相似。
只后来见着阿四,却是愈发的怀疑,这瘟疫究竟是不是当真如往常见着的那般。阿四分明用了巴豆,虽说有她的续命丹,只便是如此,亦不应是这般安然才是。
淋巴肿大,黑血病……这分明就是鼠疫。
只是她却是不曾想到,人竟是也会染上鼠疫。
毕竟在燕国,确实不曾有过人染上鼠疫的前例。
直至黄昏,顾念卿方一脸疲倦的从药房中出来。
慕容离正巧从外头回来。
顾念卿虚弱一笑,声音中亦是带上了浓浓的疲倦:“可是查出什么了?”
慕容离的脸色并不大好。
鼠疫……
还是人为的。
他从未想过,这城中的灾民屡屡丧命,却是有人在背后刻意为之。
“是白沁书?”顾念卿挑眉,道。
不应该呀,若是白沁书,为何她自己还会被老鼠咬着了?
何况除去她手腕上的牙印,顾念卿还曾在白沁书身上旁的地方发觉了老鼠的牙印。
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