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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当代天师-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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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觉得宗门气运兴旺不衰,却不出真正的高人,是我辈有辱师门,愧对先祖。如今才知道,原来宗门一直都有您老坐镇……”

    其实这番话说得违心。

    以詹凌江分体境成期的修为,和两位副宗主分体境中期修为,至此当然知道,朱允命绝非多年来低调隐藏了修为,而是不知何故,恰遇天大机缘,刹那非凡。换作以往任何事端,詹凌江和宗门高手,也不至于失态到这般恭维虚言,可传承千百年来,宗门从上一任仙逝的宗主朱开,至今没有一位分体境圆满之人,如詹凌江年过花甲之岁,也只是分体境成期,这辈子恐怕都无望醒神,能圆满便知足。若非宗门综合实力强横,高手众多,在这奇门江湖上的名门大派之位,都难保了。

    而如今却出了这么一位已然最低醒神,甚而反璞的非凡人,他们岂能不激动?

    仅朱允命一人!

    便能让江山宗稳居奇门江湖第一大宗门之位!

    谁人不服?!

    朱允命终于沉默下来,在三位宗门大佬的陪同下,和诸多瞠目结舌的宗门高手恭敬目光注视下,回了宗门内。

    宗门后面,崖壁下,江水滔滔,千年不绝。

    ……

    京城。

    那间神秘的办公室里,静静站在罗盘镜像前,神游在外的秦云天,缓缓睁开了双目,神色复杂——有忧虑不解,也有欣喜开怀,以及,谨慎和郑重。

    他不知是新纪元到来的缘故,还是卷轴出世的缘由,天象变动异常,世间非凡人显现。

    从科学的角度来讲,百年前人类开始出现返祖现象,世间原本不断枯竭持续千百年的灵气,开始渐趋有恢复增长的迹象,全球很多宗教高人,以及世间术士,还有科学家,都在猜测和推断,这个世界很可能要在如同太极阴阳般的轮回中,向亘古时期的环境和生态转变,所以世间生灵基因有变,是返祖,亦是进化。

    但这些最为重要的是,落在难逃凡俗人心的每个人身上,都会无可奈何地将其放在了内心中的第二位,甚至更靠后的位置上,因为,利益的争端,家国情怀的牵挂。

    谁能做到真正的斩断三情?

    那就不是人,也不是仙了!

    秦云天终于穷尽数十年护佑国运,并尽可能地把国势龙脉稳固,然后打算彻底放下一切,闭关自悟,希冀着能够一跃而上,看看那归真境的天人气象,有何等的壮阔波澜。可是这世间变化万万千,他牵挂着无法完全割舍。

    如今,继陈自默之后,又出一位醒神……

    纵然成就了世间仙人之姿,秦云天也不免心潮起伏激荡——这两位前后不过半年,接连入了醒神的人物,可不似亘古以来奇门江湖乃至各大宗教中的高手,稳步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登上巅峰,而是一步跨过,甚而伸手便触摸到了天人气象,偏生又似不屑,或是留恋,一步退回到了醒神境:

    陈自默,是少年得无上气运,机缘搏天地之命,弱冠入醒神;

    朱允命,是老来悟天地自然,若愚成大智之慧,古稀观天象。

    两个极端。

    孰强孰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秦云天不得已必须半出关,仍旧不理会江湖家国俗世,却要稳固守护天下龙脉,国运昌隆。哪怕是,豁出这条老命。

    不见天人境,也得人心安。

    无愧于心!

177章 婚庆夜,仇敌来() 
期末考试,陈自默不负众望,也在意料之中地拿到了全年级第一名的成绩,而且只差两分就是满分了。

    班主任郑金高兴得在课堂上说:“我都怀疑咱们陈自默,是不是故意错题,从而不拿满分的。因为大家都知道,陈自默是咱们全校有名的低调人士嘛。”

    全班同学在哄堂大笑的同时,也都愈发钦佩陈自默——都说人无完人,可看陈自默……

    他怎么就那么完美呢?

    本来双腿瘫痪这是一大缺陷,无法弥补。可偏生就这样一位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还能轻松把邓子项给教训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那,这瘫痪似乎也不是缺陷了。

    如今莫说是同学们了,就连各位老师和班主任,都知道陈自默私下没少收到女生表白的信件,只不过,陈自默一封未回。

    据说,全校女生都已经开始暗中较劲并希冀着,谁,才能做第一个被陈自默回信的幸运儿?哪怕是陈自默断然拒绝,哪怕是骂几句不知廉耻……

    只要能得到回信那就是光荣,就是成功!

    最初班主任和各位老师,还担心“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张纸”,陈自默如此优秀的男生,会陷入早恋之中。但时间长了,老师们对此不再担心,甚而在办公室里打赌,陈自默什么时候才会给女生回信,其它班级的班主任和老师们,时而和郑金开玩笑:“你们班出了陈自默这小子,他学习成绩好得不得了,却害得多少女生陷入暗恋中苦苦挣扎,学习成绩都倒退了。依我看,为了大多数人的成绩,为了平均成绩,把陈自默给开除了吧。”

    郑金得意洋洋,每每都会趾高气昂地说道:“我啊,就等着2001年的高考,陈自默拿下全省的理科状元咯!”

    只是,愈来愈熟悉陈自默的郑金和各科老师,偶尔私下谈及时,也会忍不住面面相觑着,说这小子的心性,越来越……淡然,亦或是成熟?

    有时候,就连郑金和陈自默谈话时,都会有种仰视从而不知不觉中恭敬的感觉。

    转眼年关将至。

    腊月二十五的那天早上,吃早饭时白启林忽而对陈金和陈自默说:“昨晚我和孔萍通电话,决定腊月二十九结婚,正好赶上过年,就在村里过年吧。”

    陈金一口饭差点儿没喷出来,道:“你们俩这可真是……突然袭击啊?!”

    “她说,谈了这么久,可以结婚了。”白启林微笑道。

    陈金哭笑不得,当即拿起手机给江鹏打了个电话,又给侯强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马上着手去购买东西,置办婚礼所需,另外,再安排几个村里的老娘们儿,把那套四合院再打扫一遍,之前粘好的春联全部清理掉,换喜联……

    白启林说:“不用这么麻烦,孔萍的意思是,领取了结婚证住在一起,就是夫妻了。”

    “不行!”陈金态度坚决地说道:“这事儿由不得你俩做主,我做主了!你们俩只管做新郎新娘就好,剩下的一切事宜不用管了,我来安排……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必须得好好举办婚礼,不能草率了!”

    白启林无奈,只好答应。

    坐在旁边的陈自默想了想,说道:“孔阿姨什么时候来?”

    “明天。”

    “哦。”陈自默微笑道:“原本我打算,等孔阿姨来了之后,就和她谈谈在舞蹈艺术上和思想境界上的瓶颈问题,不过既然你们决定要结婚了,那么,就等婚礼后,我送你们一样东西吧,也当作,是新春的礼物。”

    “你能帮到她了?”白启林问道。

    “应该可以,我考虑过她可能遇到的问题……”陈自默想了想,道:“大概,是心境的问题,积累许久之后,需要找到一个方向突破。”

    白启林点了点头。

    陈金听不明白这些话,已然吃饱了的他,起身往外走去,一边说道:“我去张罗办婚礼的事儿,你俩谈吧!记得一会儿收拾好,把碗筷洗涮干净。”

    两人也已然吃完,白启林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说道:“过完年,我陪她回一趟老家。”

    “南疆好风光,顺便观景旅游,挺好的。”陈自默笑道。

    蹲在门外吃完饭的陈自蛮走进来,一声不响地上前接过白启林收拾好的碗筷,然后端去厨房洗涮。

    白启林推着陈自默到客厅茶桌旁,道:“我不在家时,你父亲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嗯?”

    “金盆洗手退隐江湖,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怎么讲?”

    白启林笑了笑,道:“你父亲和我,平时不愿意对你说起这些事,不过我最近看你变化越来越大,所以,觉得告诉你也无妨。我和你父亲以前,招惹的仇人很多,人在江湖有势力,有实力,震慑得那些仇敌不敢冒出来。可退隐江湖金盆洗手,正所谓人走茶凉,没有了江湖上的眼线,没有了前呼后拥召之即来的势力,难免就会让一些人,蠢蠢欲动了。”

    陈自默点了点头,旋即微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看着陈自默自信的神情,白启林在欣慰和轻松的同时,难免又生出了一丝失落。

    因为一次打赌而信守承诺,陪伴保护陈金多年,两人已然有了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般的情感。在所谓的黑…道江湖上,更是被人称作是陈金的影子般,始终跟随在陈金的身旁,多少次保护陈金逢凶化吉……

    如今陈自默长大了,而且有着超凡的能力,那么他白启林,似乎也没什么用处了。

    失落只是那么一点点。

    白启林内心更多的,还是轻松和愉悦。

    结婚事起仓促,但有钱有人,婚礼的安排却是在陈金的坚持下,一点儿都不能差,相反,还搞得格外隆重——身为全村首富的陈金,虽然自家没有什么亲人,白启林、孔萍这一对新婚燕尔,也都是孤家寡人,但陈金却是在那套四合院,除了后院堂屋和卧室之外,其它各个房间几乎都摆上了酒席,大街上更是垒砌了一溜的灶台,埋锅造饭烧菜。

    腊月二十八晚上,就安排了乡下的歌舞团在大街上载歌载舞,热热闹闹。

    结婚当天,陈金更是邀请了村中各家房头主人,还有燕南市的一些老朋友,乡里县里打过交道的领导干部们,一同前来轻喝白启林和孔萍新婚典礼。

    人来人去,酒席流水般更换着,从上午十一点开始,一直到傍晚六点多,才终于结束。

    村民们帮衬着,把乱糟糟的家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到夜里十点多时,家里除了白启林和孔萍这对新人,以及侯强夫妇,陈金和两个干儿子之外,就再无外人。

    侯强老婆依燕南乡下的习俗,领着那如画中仙女儿般的孔萍,到新婚卧室里,扫了床被,道了一番如“扫一下床头,闺女小子一溜溜……”“扫扫床尾,来年抱上一对。”“扫扫被褥,灾病全都除。”之类的吉祥话。

    之后,两口子便告辞离去。

    “劳累了一天,早点儿歇着吧。”陈金招呼上两个儿子,向白启林和孔萍二人说道。

    两口子往外送,到后院通往前院的圆门口,陈金客气地让身着大红嫁衣的孔萍止步,只是由白启林相送,到了街门外,白启林也没有避讳陈自默在旁边,直接说道:“金哥,这么多年过去,自默也已经是高中生了,你,该考虑再找个伴儿啊。”

    “甭操心我的事儿,你啊,抓紧时间,争取到秋天给我添俩大侄子吧。”

    酒意上头的陈金,哈哈大笑着告辞离去。

    陈自蛮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陈自默,跟随在陈金身侧,不急不缓地走着。

    腊月末,半夜时分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

    换做往常,到了这个时间段,村落里大街小巷,都已然是漆黑一片了。

    好在过年这段时间,村大队部舍得花钱,让街灯敞亮地供应半个多月,直到过完正月十五后,才会把街灯的电源掐断——毕竟,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昏黄路灯映射下的街道上,寒风萧萧。

    一天应酬,陈金精神疲累,此刻完全放松下来,酒意愈发上头,走路都有些晃晃悠悠,偏生酒精刺激下,还接过了轮椅,让陈自蛮跟在旁边,自己推着轮椅往东走,一边说道:“爹有些话想对你说,你不乐意听呢,就当我是在说醉话……”

    陈自默微笑着轻声道:“你醉了也不会说醉话的,想说就说吧,大过年的,我不怪你。”

    陈金哈哈一笑,果然走路都稳当了许多。

    “其实,你妈人挺不错的,就是……有些太自我。”陈金斟酌着,道:“前些天又打电话给我,说是过完年想要来看看你,让我问问你,行不行?”

    “可以。”陈自默很爽快的答应,继而岔开话题说道:“爹,你没考虑过,再找一个?”

    “没有……”陈金神情有些尴尬。

    “你心里,还是有她的,对吗?”陈自默问道。

    陈金沉默了。

    正待要说什么时,他忽然皱了皱眉,本能般预感到了一种及其可怕、危险的气机,正在向他靠近。只是因为今日疲累,以及酒精的麻痹,让他的反应慢了许多,感觉也不那么敏锐清晰。他豁然抬头,四处查看。

    原本跟在旁边的陈自蛮,已然横身挡在了轮椅前面。

    距离家门口,还有数十米远的距离。

    和陈宅大门错对着,偏西的那条南北向街口,忽然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随即两束明亮的灯光照射出来,轰鸣声中,车灯光束晃动着冲出街口,转而向西!

    大灯明亮刺目,直冲陈金和两个儿子!

    “其实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有没有后悔过,自己涉足黑…道,有没有想过,自己其实做正当的生意,也能成功?”陈自默在这时候,却语气极为平静地说着话,一边抬起了右手,继续说道:“白叔说,你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其实有很大的风险……以后,你不用再担心这些风险了。”

    “我,会为你处理掉每次的风险,直到再没有风险……”陈自默话说得很平静,他的右手掌心向前,平举着。

    冲出街口的,是一辆白色的大面包车。

    拐过弯之后,轰鸣着加速!

    在安静的寒冬夜晚,在这个静谧的乡村里,格外慑人心魄,如同暴怒野兽的嘶吼。

    嗡……

    陈金浑身肌肉绷紧,后背冷汗直冒,抓着轮椅的手柄就要转弯以最快速逃离。虽然,他很清楚,根本逃不开,迎面而来的大面包,就是奔着要撞死他们三人!

    这种情况下,纵然是白启林在这儿,充其量也只能抓住他陈金然后一跃而上墙头或房顶,从而避过面包车的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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