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才女-第5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宰印�
县令夫人坐在首席上说道:“姐妹间已经几月没聚聚了,今日春光温暖,邀大家一起来赏海棠,多谢谢家小姐羽容的费心款待了。”
众人对她敬酒,谢羽容起身盈盈福礼,端庄闺秀的气质展露无遗。
“承蒙姐妹们不嫌弃酒水简陋,肯赏脸来,诸位就当是自家,不要拘谨。”
梅雪嫣好不容易出来参加一次宴聚,认识几个说话的朋友,却被林三郎搅坏了,有他这个凶神恶煞在一旁,哪个还敢来跟自己搭讪?眼看着别人聊得火热,梅雪嫣干坐着愈加愤懑,又不想跟林三郎搭话。
眼前的饮食甚好,糕点精致,果盘花样多,洗净切好了的果子,杏仁松子等干果,一碗蜂蜜燕窝汤羹,红枣树莓黑加仑等果脯,一壶女子喝的果酒。
明明都是顶尖的零嘴,却因为有个煞风景的在一旁,梅雪嫣吃得索然无味,海棠花也不见得好看了,林三郎也左一句有一句来搭讪,梅雪嫣懒得理他。
宋杰曦是大受欢迎,宴聚来的男子不多,他本身就是最惹眼的,外貌生得好,是个秀才,言谈举止风趣,惹得那些小姐们啼笑不止,围着他打转。
宋杰曦最擅长应付这般场面,还有空闲时不时看向梅雪嫣那边,一会儿就起身了。
“梅姑娘。”
梅雪嫣抬头道:“宋学兄也来了啊。”
“闲着无事,正好谢小姐相邀。早知道梅姑娘也会参加宴聚,我们便可以同往了。”宋杰曦微笑道,“梅姑娘这里没人,我看姑娘干坐着无趣,不如到我那边吧,热闹好玩。”
梅雪嫣瞟了一眼,十来个嫉恨的目光投来,连忙识趣地拒绝。
“多谢宋学兄,不必了,我喜欢清静。”
宋杰曦看着梅雪嫣,不紧不缓地问道:“姑娘若是觉着太吵,我也可以过来跟姑娘同席,咱们一起上过学堂,你也叫我一声学兄,等于半个兄长,在外,做兄长的当然要照顾小妹了。”
梅雪嫣摆手,宋杰曦倒是一片好意,但她可不想被十来个小姐们给吞了。
“既是如此,那我也不勉强,姑娘有什么需要,大可去唤我。”
宋杰曦就是这般进退有据,他会表明心意,却极有分寸,只悉心照顾人,不会强迫使人腻烦,要不是他花心了点儿,梅雪嫣都觉得他会是个好郎君。
“这小子是谁?”
林三郎忍下当即就赶人的冲动,他知道了梅雪嫣不喜他粗鲁蛮横,所以尽量克制,语气也只是询问,没有质责。
“跟你有什么关系”梅雪嫣顿了顿说道警告道,“他是我学堂的好友,你可别又害人。”
“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林三郎嘟囔道,“你以后少跟他打交道。”
林三郎十分敏锐地将他视为死敌,他自己都说不清,除了他对梅雪嫣示好之外,林三郎依旧是不喜欢这个小子,要说他们是头一回见面,可林三郎觉得自己跟他有什么仇怨一般。
“我跟谁聊天用不着你操心,莫说咱们没关系,就算是夫妻,也没人能忍你这小肚鸡肠的男人。”
“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嘛?!”
林三郎直起腰问道,面对梅雪嫣撇嘴鄙夷的目光,又瞬间泄气。
“我是说,你们女人目光短浅,容易受人蒙骗,分不清好歹善恶,但我一眼就能看出这小子不是好人。”
“他怎么就不是好人?”
林三郎不善言辞,表达不清,急得抓耳挠腮,最后闷闷地憋出一句话。
“他褐发褐眼,跟那些歹毒的辽人一个样!”
林三郎一拍大腿,难怪自己看他不顺眼。
梅雪嫣愣了片刻,她不曾见过辽人,江南很少有跟辽人打过交道的。宋杰曦的确发色稍浅,瞳色也是褐色,身材高大,鼻梁高挺,梅雪嫣只觉得他有北方人的长相,却没曾往辽人那边想。
“个人长相不一,即使是稍有异处,那也跟辽人扯不上联系,你看他除了头发和眼睛,还有别的不妥吗?”
林三郎瞧了一会儿,摇头否认,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按说辽人头发虽然颜色黑褐,但通常有些曲卷,这些特点宋杰曦都没有。
“我看你是找个由头又跟人过不去,少胡说八道。”
林三郎不屑地嗤了一声,就凭这小子敢对“自己媳妇”生出非分之想,而将他这个“未婚夫”视若无睹,就注定不死不休了。
梅雪嫣幽幽轻叹一声,要说林三郎这人也不是必定除之而后快,大奸大恶的人,就是冲动起来是非不分,傻勇无脑,用“夯”来形容最为贴切。
这样一个女子的聚会,除了宋杰曦这种信手捏来的花少爷,林三郎是绝不会想来的,看他不自在的样子便可知他并不喜欢,只是他陪着梅雪嫣坐在一旁,受众人无视乃至冷落,再不耐烦倒也忍下去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五章 排挤()
马锦隽同旁侧的姐妹打趣说笑,目光却始终留在宋杰曦身上,见他去而又返,似乎对梅雪嫣比她还热切一些。
“宋公子似乎同梅姑娘很熟识?”
马锦隽随意问了一句,她不顾矜持派人邀宋杰曦几次,往往都会被拒绝的,今日意外答应了,却去跟别的女子搭讪,而且还是她的对头,马锦隽当然不高兴。
宋杰曦捏着酒杯转了两圈,笑道:“是认识。”
马锦隽低头用帕子拭去酒渍,垂下的眸子里尽是不满和妒忌,不过她没有追问。
“公子上回说没空去春游,答应我教我蹴鞠的,可不要忘了。”
“马小姐的吩咐,怎敢忘记?”
马锦隽嗔道:“西郊有一片平缓草坡,那我择一阳光好的日子,遣人去邀你。”
“马小姐盛情,在下却之不恭了。”
马锦隽满意地点点头,她就是要向其他姐妹宣布,她和宋杰曦郎情妾意,梅雪嫣再敢插足其中,便是勾引别人男人不要脸的贱妇。
宋杰曦此时却不太想理会马锦隽,小杯的果酒他一口就喝完,一边若有所思。
马锦隽高声说道:“羽容姐姐,你家的海棠花开得真好看,姐姐操持酒宴不易,若是要我主持这么繁杂的宴席,我怕是要忙得头疼了,估摸是请不来这么多贵客的。”
“妹妹说得哪里话,我打点这些内府的小事尚可,是大伙赏脸肯来。谁不知道妹妹你把马家的内外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才是真正的秀外慧中,我们这种小门小户比不得。”
寒暄之中,左右就是互相奉承几句,谢羽容也说得极漂亮。
马锦隽稍稍抬起下颌,轻笑道:“马家不过是商贾人家,祖上都是生意人,而羽容姐姐却能结识文人墨客,姐姐快教教我,是如何请得动梅茂才此等人物的?”
谢羽容不知道她是何用意,书香门第不屑和商人来往,梅雪嫣的出现看似鹤立鸡群,实则颇有些被排挤,马锦隽刻意提起,更让她受孤立。
在座商妇之中,尽管她们也读倩女幽魂,对此书爱不释手,可真要承认比别人低人一等,那是万万不会乐意的。
谢羽容正好也因为弟弟被打,瞧梅雪嫣不顺眼,干脆借火添了一把油。
“我哪有这本事请得动梅姑娘,她乃新晋茂才,跟咱们这些只知道做饭绣花凡夫俗子不同。多亏县尊夫人的面子,否则梅茂才哪能莅临鄙府?”
梅雪嫣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捧杀,没有做声,只瞧见有几位少妇正嗤之以鼻,就连之前认识的三个小姑娘眼神都冷淡了许多,她身旁席位的人也不经意挪远一点,似乎跟她沾染上关系就会受人排挤。
薛芳见她窘迫,连忙解围道:“这里姐姐妹妹哪个不是临安大户出身的?反倒我跟梅姑娘是小买卖人,大家都是吃茶说话的好姐妹,羽容,你这么说是看不起姐姐出身贫寒,要与我生分了吗?”
“芳姐快别这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羽容歉意解释,她本不存着将人分三六九等心思的,只不过想给弟弟出口气。
她们这些人多半是受祖宗余荫,而薛芳夫妇乃真正的白手起家,若不是被马家横了一道,成芳印坊如今是另一种光景了,饶是如此,他们也能在马家的打压下东山再起,何况薛芳待人热情真诚,人缘毋庸置疑。
谢公子嘀咕道:“姐姐你也真是,今天老是跟梅姑娘过不去。”
梅雪嫣站起来,对着众人施礼,众女也稀稀拉拉也还礼。
“诸位姐妹,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有什么不得当的地方还望多多指教。”
梅雪嫣没有刻意迎合,也没有疏远,若是诚心之人,大家自然能成为好友至交,如果是多心之人,也不必苛求。
她话语谦逊,倒是打消了不少别人的敌视。
马锦隽接着说道:“原来如此,害得我总是拘着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怕在梅姑娘面前失了礼数,要被说是粗鲁商妇,梅姑娘别见怪,我们这些人读书少,不像姑娘你知书达理。”
“好了。”县令夫人笑吟吟地说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不要分了彼此,都怪我疏忽,没有让你们先认识,锦隽,你平常鬼点子最多,大家干坐着无趣,你有什么新鲜玩意么?”
县令夫人将话头引向别处,没让马锦隽继续挑拨离间。马锦隽对着梅雪嫣抿嘴冷笑了一声,便不再看她。
马锦隽想了想说道:“县尊夫人是问对人了,我方才正想到一个玩法,诸位姐妹都是身怀技艺之人,不如写上大家的名字来抓阄,抽中谁便当众表演一番,要是谁推脱,咱们就罚她喝酒!如何?”
“甚好!”县令夫人赞同说道,“又有趣,又能怡情,就这么办吧。”
众人兴奋得叽叽喳喳讨论起来,嘴上说着自己身无长物,却又迫不及待想要将自己私下苦练的才艺表现出来出出风头。
不一会儿,就请来笔墨,由县令夫人和谢羽容将众人名字写上,折叠成纸团,一齐放进竹升筒中。
“请县尊夫人先抽。”
谢羽容将竹升筒递过去,众女也眼巴巴望着,都想拔得这头筹,头一个肯定是最显眼的,且最有利,开始看什么都新鲜,到后边要绞尽脑汁不能跟别人重复,二者一比较更容易显弱。
“咦?夫人抽到了自个儿!”
谢羽容打开纸团,众女一看略略失望,又有些期待,也不知夫人会拿出什么才艺来。
县令夫人忙摆手道:“哟,你怎么把我也写上了。我都上了年纪,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心灵手巧,就不瞎掺和了。”
“那可不成,夫人这是要耍赖皮。”
众女一拥而上,好不热闹。
马锦隽透露说道:“我早就听闻,夫人早年间弹得一手好筝,当年正是一曲并蒂花将县令大人迷得神魂颠倒,姐妹们想不想听?”
县令夫人笑着推脱道:“多年不碰筝,手都生锈了,怎么弹得来?”
有众女起哄,都已经将古筝取来,盛情难却,县令夫人也只能依从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六章 孤立()
下人取来古筝,县令夫人着手调试片刻,便抚奏起来,乐响清脆动听,缠绵悱恻,搭配着落英缤纷让人赏心悦目。
弹的是县令夫人拿手的并蒂莲,拢挑捻抹间优雅从容。
梅雪嫣只略通音律,自己却从没习过琴筝箫笛等丝竹,对县令夫人更钦佩羡慕了,音律是消遣打发时间的趣事,且风雅怡情。一向只沉溺于诗书多少枯燥,当下梅雪嫣便决心有了时间要向县令夫人讨教,陶冶心境。
一曲罢,众女皆赞不绝口,一是奉承几句,二来县令夫人技艺的确高超。
“能再听夫人弹的乐曲,依旧是绕梁三日,令人惊艳神往。”
“早就手生了,你们别老是拿我这个老妇作弄,该你们了。”
县令夫人从米升筒里头拿了一张纸团,抽中的下一位小女便表演了一段长袖舞,看来是早就有备而来。
“下一位,是马锦隽小姐。”
马锦隽正喝着茶清神,似乎是很意外,低头忸怩着。
“啊呀,诸位姐妹,你们都是能歌善舞的,偏我没什么拿手的,这可怎么办不如就饶了我吧,省得我出丑。”
谢羽容笑道:“你自己想出来的主意,可不能推卸,不然就要罚喝酒了。”
“那你们可别笑话我,我最近只初学了几个针法刺绣,比不得你们巧工,但好歹是门手艺。”
说着她的丫鬟已经递来了一枚白底银丝边的荷包,上头系着一挂璎珞,就是荷包素净没有纹彩。
马锦隽立即穿针引线,手下翻腾,在荷包上刺绣,手法娴熟,虽不似歌舞唱跳活泼,但她静心织就的样子倒是娴静慧巧。
梅雪嫣静静地看这些女孩子各展风采,她们平日闲着无事都有事情打发,习得一技之长,性子也开朗,与梅雪嫣养在深宅里做苦活长大的自然不同。
“呀,是两朵海棠花,妹妹绣工精巧,璎珞也是编得有心,真是好看。”
谢羽容她们围着马锦隽,将不多时绣好的荷包传来传去,马锦隽作为焦点,自然是羞怯又得意。
璎珞是一个同心结,绣有两朵相映的海棠花,看似随意,实则耗费了不少心血。
“这是同诸位姐妹游园赏花所绣的小物件,为纪念今日的春光,就送予哪位姐妹好了。”
众女娇笑一会儿,马锦隽的心思她们借知,便不好开口讨要,谢羽容干脆成全了她。
“你与宋公子同席,有此缘分,应当送给宋公子才是。”
马锦隽已经主动拱手送去,娇羞道:“希望宋公子收下拙作。”
宋杰曦来者不拒,纳入怀中。
“多谢二小姐所赐,在下一定常伴于身,以作念想。”
嬉闹了一会儿,谢羽容画了一副海棠花,有一位剪了一张小像的剪纸,另一位弹了一首琵琶曲。
“下一位,梅雪嫣梅姑娘!”
谢羽容唱出名字之后,都齐齐探向梅雪嫣,她头一回参加宴聚,不算合群,被马锦隽挑拨几句后,颇有些疏远她。
“听说她出身卑贱,没学过琴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