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家教初代]无名渡口-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莫莱尔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挣脱开,男人一只手攥着她双手的手腕,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把女人整个按在自己的怀里。
莫莱尔根本没法退开,她说话的时候几乎和男人脸贴着脸:“我绝不会把犹太人的逃亡通道透露给你。”
“那你就没有说话的必要了。”阿诺德垂下头,轻轻啄了下莫莱尔嘴唇上被自己咬红的地方,然后缓缓加深中断的吻。
几分钟后,一声枪响从二楼传出,德军中立刻有两个人往屋子里冲,却被门口的彭格列成员拦下,军人当即举起了枪,彭格列的反应也不慢,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两名冲过来的军人,剩下的德国人见状立刻支援,一排枪口对准了挡在门口的彭格列成员。
“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阿诺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严阵以待的彭格列成员和德方虽然仍用枪口指着对方,气氛却松懈下来。
只有艾伯特一个人注意到,转瞬即逝的青色火光在这个瞬间唰一下划过在德国军人和犹太人中间的五米真空地带,四周的景物在轻微的扭曲后恢复正常。
莫莱尔从小楼的后面绕过来:“走!”
莫莱尔一声令下,几十个犹太人立刻都行动起来,女人在极短的时间内下了两道命令,她交代联络人:“抄近路回社区,立刻按之前的安排转移,我会带着物资追上来!”
然后她交代曼德克:“掩护他们。”
曼德克重重的一点头,青色火焰燃烧起来,在犹太人的惊呼中吞没了他们的队伍。
莫莱尔没有离开,就躲在小楼侧面,看德国军人在阿诺德的命令下扫射她用幻术制造的犹太人残影。
她手上的戒指是阿诺德的那枚,纯度非常高,制造出的幻境和真实的毫无差别,扫射结束,德国军人踏进满地尸骸补枪,近距离接触幻境时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问题。
确认没有一个漏网之鱼,德国军人对阿诺德行了一礼后离开——任务已经结束了,跟在这位先生身边,他们自己也不好受。
“搬进去。”阿诺德对彭格列成员说,他指的是满地的尸体,“收拾干净。”
在单方面的屠杀之后,不仅是彭格列成员,周围围观的人看阿诺德的眼神都变了。
彭格列成员心情复杂地开始搬尸体,清洗地面。能被派到集市上的成员都是精英,他们的工作效率极高。
一刻钟后,屠杀的痕迹被完全抹去了。
尸体全部堆在大厅,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当阿诺德命令关上门窗的时候,在场很多人心里都开始打鼓。
室内一片昏暗,当陌生的女声在角落中响起的时候,好几个人忍不住掏了枪。
那个略显虚弱的声音说:“非常感谢,阿诺德先生。”
话音未落,堆起来的尸体连同血腥味突兀的消失,靠门的角落里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是和犹太人一起来的那个女人。
“幻术师!”有人惊叫出声。
女人苍白一笑:“很抱歉,能给个地方让我休息一下吗?”
阿诺德的指环纯度高,对死气火焰的要求也高,现在她快累得连脸上的幻术都维持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野猫变成奶猫了,这个级别掉的……
☆、目盲
莫莱尔出现后,彭格列成员看阿诺德的眼神再次变化,反感、不赞同统统变成尊敬。或许彭格列成员也有人不喜欢犹太人,但以保护平民为职责的他们,无疑是看不惯德军对手无寸铁的平民们的屠杀的。
阿诺德的行为让彭格列的成员们肃然起敬——无论阿诺德多不合群,但他身上确实有和其他领导人一样的品格——这才是他们认可的领袖。
莫莱尔被安排在她刚刚和阿诺德交谈的房间休息。
死气火焰使用到极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跑完了场马拉松,浑身使不上劲,嗓子口火烧火燎的疼,呼吸也很费劲。
然而与跑步结束不同的是,此刻的莫莱尔丝毫感觉不到运动后自身体内部产生的热量,反而一个劲的冒虚汗。
女人坐在面向大门的长沙发上,微闭着眼睛神情恹恹的。阿诺德靠着沙发背站着,面对窗户,条理清楚地讲述着他所知道的德军对犹太人的行动准备。
冬日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暗淡的照射进来,阿诺德的影子把莫莱尔整个笼罩住,男人嗓音凉薄,不疾不徐地叙述着。他的影子里脸庞稚嫩的女人耷拉的眼皮下有光晕流淌,她在认真的听。
阿诺德的叙述很简洁,没多久就结束了,短暂的沉默后,男人再次开口:“我很快就要回德国了。”
这是德国军方对他最后的决定,战争机器侵伐着整个世界,一个有用的,却不安定的人,适合放在一眼就能看到,伸手就能触及的地方。
莫莱尔安静的坐着,闭了闭眼,脸上依然是那副恹恹的神色,她什么也没说。
阿诺德像是在等她的回答,又像是没有。停顿了会儿,男人又说:“我会回来。”
莫莱尔一颤,恹恹的脸上挂出虚假的笑意,她伸出手让手掌离开阿诺德影子的范围,她在透入室内的阳光中虚虚握拳,像是要抓住什么,又像是纯粹的,孩子气无意义的第一个动作。
“为什么要回来呢?因为彭格列吗?”
即使接触不多,她也清楚的知道乔托的号召力有多大。而且现在,彭格列的号召力不仅仅在乔托一人身上。
投在莫莱尔身上的影子动了动,是阿诺德转过了身。男人微微前倾身子,抓住了莫莱尔的手,没有回答。
女人指尖冰凉,因为脱力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着。
阿诺德张开手指,穿过莫莱尔的指缝向下扣去,男人温暖的掌心覆盖在莫莱尔冰凉的手背上,干燥的指尖扣住女人满是冷汗的掌心。
因为你。
寡言的先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但他足够聪明,和莫莱尔也有足够的默契,说不出口的话,已经在行动中毫无阻碍地传达给了对方。
莫莱尔卸去手臂上的力量,让阿诺德提着自己整只胳膊,她用这个带着消极意义动作给自己接下来的话做铺垫:“可我不一定会回来。”
女人简单的把犹太人的计划说了一遍,重点放在自己的离开,以及离开后所要做的事,那些繁杂的事务要耗费几年的光阴——这还是排除了所有困难后最好的情况。
“我会去找你。”
几乎没有犹豫,男人这么说。
简短的一句话,是一个承诺。
莫莱尔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等着。”
因为德国军人的介入,犹太人和彭格列的交易没能完成,彭格列成员护送物资跟着莫莱尔走,在西西里东面群山的脚下,一队犹太人从密林中走出,取货付款。
交易结束,彭格列成员退去,莫莱尔跟着犹太人的队伍走进密林。
在头顶的阳光被树冠遮挡住那一刻,莫莱尔没忍住回了头,彭格列队伍中,用幻术伪装着自己的阿诺德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前方,艾伯特喊了她一声。
“就来。”女人扭回头的瞬间自嘲一笑,故事中心有灵犀的遥遥相望到底没能在现实中实现。
从阿诺德口中莫莱尔发现德国人对犹太人的逃亡途径做出了准确的预判,但她知道的太晚,两队人已经出发,大方向已经无法改变,只能做一些微调。
艾伯特神色严肃:“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孩子们的队伍应该不会出问题,现在的西西里非常排斥外来势力,德国人在这里是孤独的。没有本地人的帮助,想抓住在城镇的小巷子中穿行的孩子们几乎不可能的。”
“但是我们,”艾伯特在地上用树枝划出的地图上画了几个叉,“如果这几条路的出口都被堵住,我们要到达港口就只能翻过埃特纳。”
埃特纳,西西里最高的活火山,因为喷发频繁,黑色的火山岩上寸草不生。冬天的时候,这座高海拔的火山是西西里为数不多几个会下雪的地方。
犹太人的补给本就很紧张,而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莫莱尔说:“我们没有足够的衣服和食物。”
“我们没有退路。”
莫莱尔在遇到德军后立刻让聚居区的人动身是正确的,阿诺德告诉他德方在支开他的同时开始了种族清洗。
原本打算第三批离开的老人和伤员也一同动身,但因为配给短缺以及逃亡路线的不周密,他们这群人等于是被放弃了。
安慰空泛又虚假,丧气的话更起不到激励的作用。
放弃聚居地,在密林中跋涉,消息无法传达,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他们将对敌人的行动一无所知。
油料,食物,水。他们拥有的东西非常有限。
密林中的风很冷,莫莱尔紧了紧披风,用快到眼花缭乱的动作拼装枪支。
和彭格列分别后没多久,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艾伯特下令止步休息,点火做午饭吃。
队伍中三分之一的人埋锅做饭,三分之二的人和莫莱尔一起拼装枪支。
女人动作很快,暴露在冬日空气中的指尖在最初的寒冷后很快变得温暖。没多久艾伯特端着碗热汤走过来:“你吃吧,换我来。”
沉闷的气氛中,男人笑了笑,目光依然是带着忧郁的透彻,既不振奋,也不失落。
在这片密林中,他们就像盲目者一样摸索着前进,但是——
唯有走下去,坚定的走下去,才能看到明天。
作者有话要说:
☆、目盲
阿诺德向乔托辞行的时候,用的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在战事不断的当下,在事务繁忙的彭格列,作为一个部门的首领,阿诺德的这句话听上去多少显得不负责任。
但作为熟悉他的伙伴,信任他的上司,乔托清楚阿诺德在离开前一定会把工作安排好,他不说不代表他没有做。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搞情报工作的阿诺德很少安安稳稳地坐在办公室中,行踪不定是所有人对他的评价。但男人总会在家族需要他的时候现身,为此乔托也从不过问他平时去了哪儿干了些什么。
从这一点来说,乔托给予阿诺德的自由比他给予斯佩多的更多。
G曾经问过,比起斯佩多,乔托你是不是更信任阿诺德?
红发男人问这句话的前提是乔托在初次见到斯佩多时对他的评价是“危险”。
乔托的回答是:“斯佩多的暗杀部队和阿诺德的门外顾问性质是不同的。”
金发男人回答时微微苦笑,斯佩多还没走远,G就携着火气问出了问题。之前的会议上斯佩多坚持和乔托不同的意见,因为暗杀部队的特殊性,彭格列首领最后只能妥协,让斯佩多在他领导的部队中实行他的方案。而同样在会议开始时提出了不同意见的阿诺德最终遵从了乔托的意思。
红发男人的问题是插在会后其他事项的讨论中问的,不算太突兀,声音也压得很低,但凭斯佩多地耳力一定能听见。G问这个问题,无疑是想借机让乔托给斯佩多警告。可温和的金发男人没有这么做。
直觉敏锐的彭格列首领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脱离掌控,那感觉很不好,乔托不想深究,一再说服自己是错觉。
很多年后,在异国的土地上,听着从故土传来的,有关彭格列的消息,乔托问自己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当初的自己会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答案是否定的,如果他改变了,那彭格列也将走向与他理想相反的方向——他现在听说的样子。
现在,彭格列仍处在一世乔托的领导下,金发首领听了阿诺德的话愣了愣,时不时就玩失踪的人说“要离开一段时间”,给人的冲击有点儿大。
乔托关切的问:“出什么事了吗?”
聪明的男人立刻联想到黑手党集市上发生的事,阿诺德懒得说,自然会有别人报告给他这个首领。
乔托想了想又问:“那个和犹太人一起的女人是塞西莉亚?”
阿诺德点头默认。
乔托于是又问:“你的离开是因为她?”
阿诺德瞥他一眼:“和莫莱尔没关系。”
乔托像是故意轻松气氛:“嗨,不觉得别扭吗?我叫她塞西莉亚,你却称她为莫莱尔。”
阿诺德转身往外走,懒得和乔托说没营养的话:“不觉得。”
“等等,阿诺德你是生气了吗?我只是随便说说!”乔托在阿诺德背后喊道,末了正经了语气说,“不管你要去做什么,总之注意安全。”
正握着门把手要开门的阿诺德动作顿了下,微侧回头:“不管听到什么有关我的消息,都不要相信。”
乔托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男人肃容答道:“我明白了。”
阿诺德是在德国军人——美其名曰——护送下登船离开西西里的。
男人离开的那天是西西里难得的晴朗冬日,他登船后回头望了望这片他生活了好些年的土地,然后转身钻进船舱。
德国战争机器碾压着整个世界,意大利近海,远离大陆的公海上炮声咆哮不绝,海员的呐喊如同微小的石子落入水中,太微小。
阿诺德所乘坐的是一艘来自德国的军舰,它有着先进的高端配制。这艘军舰本打算绕过火力线,将阿诺德,以及船上另外几位高级将领平安送回德国。
但在回程途中,这艘船被联军发现,终究没能逃脱被卷入战火的命运。
彭格列方面得到的有关消息到此为止,战斗打响后一切通讯都中断了。
在乔托忧心忡忡地把最新的消息告诉家族成员后,彭格列高层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惊讶于乔托居然能够掌握离西西里那么远的海上消息,有人对阿诺德的安全感到担忧,有人安慰说阿诺德不会有事,有人怀疑德国军舰的行踪或许正是阿诺德告诉联军的。
最后开口的是和阿诺德不对盘的斯佩多。
“我想如果阿诺德在这儿,他或许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
“我的部下前几天去东部执行任务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埃特纳山上有一队人,他们沿着夏秋两季山民踩出的小径在往上爬。”
“其中有一个女人拥有雾属性的火焰,根据部下的描述,我认为那是塞西莉亚·莫莱尔。”
优雅的贵族挑起一个略显诡谲的暧昧笑容:“根据我对莫莱尔能力的了解,我认为她现在手上的那枚戒指是阿诺德的。”
是的,没错。
在集市交换后,阿诺德就把那枚纯度更高的戒指留给了莫莱尔。只要不是大规模的幻术,这枚戒指对女人的帮助比之前那枚大得多。
“在冬天爬埃特纳?”立刻有人叫出来,“他们疯了吗?”
也有人对斯佩多话中的另一个重点感到震惊:“塞西莉亚·莫莱尔?她不是死了吗?”
在很多人记忆中已经死去的女人啪一下摔在雪地里。
他们计划中的那几条路果然都被封死了,唯一的选择只剩下翻越埃特纳。为了躲避山脚下神出鬼没的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