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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洗白反派的一百种方法[快穿]-第3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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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人,有那样的能力,让方绍元为之疯狂。

    胸口有些莫名的发闷,师棠移开视线,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

    水池上方已经积了一层如绒毯一般的雪,将底下厚厚的冰块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一些草叶枝干上,也能看到不少的白雪,唯有那院中黑黄色的土地上,没有一点积雪。

    良久,师棠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回屋吧。”

    在这样的大雪中待得久了,对刚养好身子没多久的卫成泽来说,终究不好。

    “我是不是真的很惹人讨厌?”但卫成泽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师棠的话一样,开口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卫成泽的话竟让师棠的心尖不由自主地一颤,一种难以言说的细微疼痛弥漫开来,让他忍不住想要上前两步,将那在那大雪中,显得越发单薄的人拥入怀中。

    “不仅是陛下……”不等师棠做出回答,卫成泽突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就连那方绍元,都不愿意碰我一下?”

    师棠的心脏猛地一颤,那细微的疼痛更加明显,让他无法忽视。

    他突然有点想知道,卫成泽之前究竟是下定了什么样的决心,才会提出用自己的身体,去与方绍元交换那所谓的“重要之物”,而方绍元又是怀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那样的情况下,甩袖离去的。

    卫成泽满心满眼都只有赵玉尘,可方绍元的心中,却只有一个卫成泽。他们互相持着利刃,将对方刺得遍体鳞伤却毫不自知,任由从心口淌出的温热鲜血,染满锋利的刀锋。

    而师棠,只不过是一个与之毫无干系的旁观者,无法涉足其间。

    “将军他……”沉默了许久,师棠终于还是开口了,“只是不想伤害你。”

    “呵,不想伤害我……”卫成泽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些许悲凉与自嘲。

    师棠没有说话,事实上,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所说的话格外可笑。

    如果方绍元真的不愿意伤害卫成泽,又何必像现在这样,将他软禁在这个地方?以方绍元的能力,想要给卫成泽找一个安全的去处,实在太容易不过。而卫成泽之所以会落得如今的地步,虽不能说全是方绍元的过错,可他到底占了一大半的责任。

    更何况,将卫成泽自云端拉入泥淖,而后在即将处刑之时将卫成泽救出牢笼,这其中……真的没有方绍元的私心吗?

    “他不想伤害我……”低笑着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卫成泽歪歪斜斜地朝师棠走去,仿佛抓住了海面上唯一的浮木,“……那你呢?”

    师棠一愣,像是没有料到卫成泽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似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卫成泽踉跄着朝自己走来。

    卫成泽喝了不少的酒,脚下的步子本就不稳,这会儿心神又有些乱,更是不会去注意脚下的地面。也不知脚下踩到了什么,卫成泽的身子猛地一歪,整个人都朝边上倒去。要是这一下摔结实了,他说不定还得回床上去再躺一阵。

    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师棠就已经下意识地窜了出去,接住了还未倒地的卫成泽。没拿稳的酒壶落在了地上,其中的美酒洒了一地,顿时,酒香四溢,惹人微醺。

    卫成泽跌在师棠的怀里,眼中还带着茫然的神色,似乎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看着师棠近在咫尺的面孔,目光专注得令人心悸。

    “你呢?”他问,如黑珍珠一般润泽的双眼中倒映着师棠的面庞,“你讨厌我吗?”

    心脏忽地重重地跳动了起来,一下一下的,鼓噪的声音如擂鼓般落在师棠的耳中,格外清晰。他如同被蛊惑一般,缓缓地低下头,凑近了卫成泽。

    两人的鼻尖轻轻地抵着,卫成泽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香,喷洒在师棠的脸上,让这个分明没有沾一滴酒的人,也无端地产生了几分醉意。

    仿佛不明白师棠在做什么似的,卫成泽只是睁着眼睛,脸上浮现出迷茫的神色,并未作出任何反应。师棠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动了几下,口中莫名地有些发干。

    ——只差分毫,他就能吻上卫成泽的双唇。

    师棠扶着卫成泽的腰的手不由地微微用力,喉咙因为过分紧张而有点发紧。他小心翼翼地,缓慢而又坚定地将自己的双唇,印上了卫成泽的双唇。

    卫成泽的唇瓣很柔软,还带着些许甘冽的酒香,让师棠不由自主地沉醉。

    然而,还不等他再做点什么,卫成泽那含着水光的双眼眨了眨,忽地闭着眼睛,懒懒地靠在他的肩头睡了过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师棠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微微侧过头去,看着歪着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发出均匀的呼吸的卫成泽,不由地有点失笑。

    这个人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做出乎他意料的事情来。

    想来是刚才的酒意上涌,卫成泽睡得很沉,白皙的脸颊上泛着些微的晕红,如抹了胭脂般艳丽,让人移不开眼。

    似是觉得有些冷,卫成泽的双眉微微蹙起,身子也无意识地往师棠的怀里缩了缩,那毫无防备的模样,像一只蜗居于心安之地的小兽。

    师棠伸手拂去了落在卫成泽身上的雪,眼中带着些许抑制不住的笑意。他也说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只是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但又有种无法言说的释然。

    原来他对这个人,竟也怀着这样的心思啊……指尖轻轻地抚过卫成泽红润的双唇,师棠的神色有点复杂。

    如此一来,他之前那些没有由来的心虚与气闷,也就找到了缘由。

    一个人,总是不会无端地为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生出那些情绪的。

    师棠以为,自己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会更惊慌失措一点的,可实际上,他的心情却分外平静,就如同只是推开了一扇早已存在的门一样,没有泛起一点波澜。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好像不管是谁,生出这样的心思,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就连那圣明的君王与坚毅的将军都逃不脱那样的结局,他又如何能够避开?

    轻轻地抹去卫成泽脸颊上的水珠,师棠弯下腰将怀里的人横抱起来,快步朝房间走去。

    “我会带你离开的。”师棠压低了的声音响起,被裹挟着飘雪的寒风吹散开来,寻不到一丝痕迹。

    这个人,不该被困在这样一个地方。

    被师棠抱在怀中的人依旧安静地沉睡着,没有给出一点回应。

    雪更加大了。

197|第十二穿() 
这场雪连着下了三天,推开窗望去,目之所及处的所有事物,都裹上了厚厚的白裘,没有一丝杂色,唯有几根依旧挺着腰的枯草,从厚厚的积雪当中探出头来,为这纯白色的锦缎,增添了些许意趣。

    卫成泽捧着暖手炉坐在床边,凝神望着那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晶莹的白雪,眉眼间透着些许困倦。

    也不知是不是那日在雪中待了太久,卫成泽竟受了凉,起了低烧。

    方绍元在得知这件事之后,连尚未结束的宴会都顾不得,急匆匆地离席赶了回来,惹得当今圣上震怒,直言要好好地将他惩治一番。然而也不知道怎么了,三天过去,皇宫中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好像皇上已经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一样。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虽然在喝了药之后,卫成泽的烧很快就退了,但想要把受了凉的身子养好,却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卫成泽恹恹地看了一眼推门进来的师棠手中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眼中浮现出掩饰不住的郁闷之色来。

    他好不容易才养好了伤,不必再喝那难以入口的药剂,却没想到,这才过了没多久,他又过上了这种与药物相伴的日子。而更让卫成泽感到难以接受的是,这次的汤药,比上次的还要苦十倍!

    卫成泽觉得,他真是倒霉透了。谁知道他只是喝个酒,都能把自己给喝病了?可偏偏他连那天晚上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一点记不起来。印象中最为清晰的,只有那漫天飞舞的白雪,美得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

    方绍元把手里的事情扔到一旁,寸步不离地在卫成泽的身边守了三天,但这也就是他的极限了。哪怕赵玉尘不追究他之前擅自离席的事情,但这件事所造成的影响,他却还是得妥善地处理掉才行,否则接下来的事情会更加麻烦。

    凡是立于朝堂之上的人,都不可能没有敌人。

    当然,在离去之前,方绍元没有忘记吩咐卫成泽每天按时喝药。

    与以前相比,卫成泽如今在方绍元面前的态度乖顺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无论做什么事,都总是喜欢与方绍元对着来,如一只被驯服的猫。

    然而,分明该是让方绍元高兴的事情,可最近方绍元眼中的痛楚,却比先前更加深刻。

    有的时候,将事情看得太通透,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不是吗?

    卫成泽的睫毛轻颤,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悲哀。

    自己的真心,总是最难以蒙蔽的。

    师棠的手中端着冒着热气的汤药,走到卫成泽的身边。冲人的药味钻入卫成泽的鼻腔,让他的口中一阵发苦。

    他微微侧过头,盯着师棠手里的药汁看了一会儿,眼中忽地浮现出一层水光,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我能不喝吗?”卫成泽看着师棠,眼中带着些许哀求与委屈,软软的声音仿佛撒娇一般,让听到的人心尖都不由自主地一颤。

    师棠喉咙里的一个“好”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但终究还是在最后关头忍了下来。他也不说话,只是肃着一张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卫成泽。

    到底是在战场上进行过征战杀伐的人,师棠身上的气势若是散发出来,还是有些骇人的,哪怕他这会儿并没有刻意针对卫成泽的意思,却也能让人生出不小的压迫感。

    和师棠对视了一会儿,卫成泽终于败下阵来,伸手接过了还有些烫手的药碗。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明师棠最近的举动与以往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卫成泽却总觉得对方仿佛在压抑着什么,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慌。

    按理来说,在见到过那样的场景,听他说出那样的话来,师棠早该彻底厌恶了他才对,可尽管师棠在与她相处时,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可卫成泽就是有种对方并没有那么讨厌他了的感觉。

    只可惜,师棠要不是碰上什么自己无法招架的事情,就总是那么一副死人脸,让卫成泽根本就没有办法在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只能在心中暗自猜测。

    难不成那天他喝醉了之后,对师棠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色…诱?

    想一想自己平日里的行径,卫成泽莫名地觉得这猜测十分合理。

    在脑中想着一些乱七八糟不着调的事情,卫成泽无意识地将药碗送到嘴边喝了一口,顿时,那既滚烫又苦涩的药水灌入口中,烫得卫成泽的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眨巴着眼泪汪汪的双眼,卫成泽稍显幽怨地看了一眼手里的药汁,可怜兮兮地吐出了半截被烫红了的舌头。

    都说平日生活当中的细节,最能体现出一个人的性格。而卫成泽现在的模样,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心思纯净的孩子。

    看着小口小口地往药碗里吹气的卫成泽,师棠的眼中不由地浮现出些许笑意。

    无论卫成泽再怎么擅长掩饰自己的心情,也不可能做到完美无漏,更何况,师棠也并不觉得,卫成泽真的时时刻刻都在扮演着与自己不同的角色。毕竟,那样的生活,实在是太累,也太可悲了。

    没有任何人能够看透自己真心的日子,实在是太孤寂了。

    要是真的能有人这样过上一辈子,那么他不是已经疯了,就是在疯狂的边缘。

    对着手里的汤药吹了好一会儿,卫成泽才试了试温度,确定这温度入口不会再造成刚才一样的悲剧之后,他才拧着眉头,捏着鼻子,仰起头,一口气将这碗药汁给灌进了嘴里。

    看到卫成泽皱着一张脸放下空了的药碗,师棠连忙收敛了眼中的笑意,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蜜饯与糕点递了过去。

    将蜜饯塞入嘴里好一会儿,卫成泽的眉头才舒展开来,眯起的双眼中,露出了享受一般的神色,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一摸他的脑袋。

    “你想离开这里吗?”见卫成泽将口中的蜜饯吞下,师棠递上手中的桂花糕,突然开口问道。

    好像没有料到师棠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似的,卫成泽手上的动作一顿,继而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伸手拈起一块桂花糕,放到口中轻轻地咬了一口。顿时,糕点那软糯而香甜的味道在口中扩散开来。

    “为什么要?”卫成泽伸出舌尖,轻轻地舔去指尖上沾染的糕点碎末,斜睨着站在一旁的师棠,唇边的笑容是最完美的弧度。

    他不知道师棠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或许是试探,又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但不管是为了什么,他的回答,都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荣华富贵,玉盘珍馐,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抛弃?”虽说在这个地方,他的行动受到了不少限制,但生活条件,却绝对不是寻常人家可以比拟的。光他刚刚入口的那块桂花糕,就是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

    即便离开了这里,卫成泽也不可能去找赵玉尘——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会给赵玉尘带来麻烦,卫成泽都不会去做那样的事。

    京城见过他的模样的人不少,到时他若是想要保全自己,断不能以一个寻常百姓的身份,在这天子脚下生活。毕竟无论是想要他的性命,以及对他怀有龌龊心思的人,可着实不是少数。

    当没有足够的力量的时候,美貌就是一种原罪。

    到了那个时候,卫成泽唯一的选择,就是离开京城。而这,正是卫成泽最不愿选择的。

    远离了京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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