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凤鸾-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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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个假苁殇么,也要是一个对他扮演的角色非常了解的人,甚至于声音、说话的逻辑和形态都要非常接近真人,否则也会功亏一篑……
总之,这个局的风险是真的很大,要规避和防范的东西太多了,要怎样的人才能让这样的局成型呢?
知秋突然有些担心了,因为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都有可能会连累她和嫣红轩的人。
虽然玄机道的能量庞大,可是作为湖堂主,她也要考虑后续的扫尾,并且为这件事情负责啊!
郁满堂漫不经心的看着眼前带着面纱的女子沉思,勾唇开口道:“秋娘可是后悔给我搭建这戏台了?”
知秋回神,愣了一下巧笑嫣然道:“怎么会呢?郁掌门这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看不上我这嫣红轩啊?”
是啊,后悔有什么用啊?台子搭都搭了,现在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难不成真说自己后悔啊?这是道主的掌门,又是唤‘婉婉’的人,她后悔不是也要帮吗?
所以还不如痛快些,万一不成就当卖个人情,无非改头换面重头来过。万一要是成了,也不显得小家子气。
郁满堂低头抿了一口茶,没有多说什么。
谷雨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看看隔壁,看看知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隔壁房间,‘苁殇’很快离开,按照计划带着翼北去一趟苍王府,不仅解了苁殇的隔绝阵法,甚至还为他疗了伤。
绕一圈再悄悄回道嫣红轩附近的宅子与郁满堂、谷雨两人汇合,三人一同回了皇城。
另一边的龙宇裎则是昏昏沉沉的回了自己的书房,一个人呆坐了很久,脑海里反反复复的思考着刚刚苁殇告诉自己的事情。
“六子!”直到天色都暗下来了,龙宇裎才突然出声唤道。
六子应声出现在书房:“储帝!”
“今日发生的事情你可都听得真切了?”龙宇裎像一尊石像一样僵硬着身体,黑着脸问道。
六子低垂着头道:“听……真切了。”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龙宇裎转动眼珠,盯着单膝跪地的黑衣人问道。
六子错愕抬头:“储帝的意思是?”
“查!”龙宇裎面部瞬间扭曲,压低声音咬牙道:“给我偷偷的查!”
“储帝是要查……苍王?”六子眸间闪过一抹异样,只是那细微的表情并未被龙宇裎察觉。
“哼,查二十多年前那件龌龊事,查灵石矿脉,查皇叔和苁殇之前是不是真的去过那里,查最近皇叔对苁殇的态度……”龙宇裎每说一句,身子就向前探出一些,表情也更狰狞道:“查那个孽种到底是不是皇叔的儿子!给我细细的查!我要知道真相!”
六子抬起眼皮快速的看了几近崩溃的龙宇裎一眼,斩钉截铁的应了,就飞快消失了踪迹。
龙宇裎在六子离开后,愤怒的低吼一声,将书案上的所有东西一并扫到了地上,最后瘫软的坐在书桌后的圈椅内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其实龙宇裎心里非常清楚,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就足以颠覆和瓦解他和龙怀懿这么多年来的叔侄情分,那就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情!
而要想知道这件事情,他只需要问一个人就可以了,那就是他的母妃,如今的帝后!
龙宇裎深吸一口气,却没有动一动。他怎么可能去问母妃这件事?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他甚至不能对任何人提及。
因为他内心里无论有多不愿意承认,可还是无法掩盖母妃和苍王暗通款曲的事实!
也正是因此,他才坚信着龙怀懿想要扶持他上位的心!
这么多年来,他就是因为相信龙怀懿对母妃的情谊和这么对自己比父君还细致的关怀、照顾,才如此的依赖着他!
甚至于根本不在乎母妃是不是给父君带了绿帽子的事情!
他不在乎,只要能让他坐上那个位置,谁,他都可以不在乎!
可是眼见着父君就要撒手人寰了,他天天盼,日日盼,没想到却盼来了龙腾这个杂碎!
这也就算了,可他却吸引了父君所有的关注!
如果他真是皇叔的儿子……
龙宇裎苦笑,那么这么些年,他看着这个男人跟母妃眉来眼去,他在这个男人面前的恭谨小心,他对那个位子所付出的所有屈辱要谁来负责?
谁!
龙宇裎压抑着心里的通天怒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闭着眼,尽可能放松身体就那样摊在椅子上。
他要在这里等着,等六子回来,回来给他一个熄灭这怒火的理由!
第381章 接风夜宴()
龙怀懿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人,面色沉静道:“你回去吧,告诉他……除了那人不是我的儿子,其他属实。不过你要记住,要一点一点的把消息透过去,不要乱了阵脚!”
“是!”黑影用力点头,闪身离开。
龙怀懿眯着眼睛,唤道:“邝渊,这件事你怎么看?”
邝渊低垂着头道:“苍王还是谨慎为妙,您才罚了苁殇,他只怕是下床都不利落,怎么可能会去做背叛王的事情呢?”
龙怀懿冷哼道:“如果说灵石矿脉的事情还有可能是暗地里有人捣鬼,那么什么人会知道我验血的事情?又是什么人能联想到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还有什么人能对我如此了解?
他是个聪明人,为求自保,一定会有所准备。
只不过……幸好他并不知道六子的身份,否则还真是祸患了!”
龙怀懿顿了顿又道:“只有一件事情你说对了,那就是他受伤了……”
邝渊垂眸不语,良久后,龙怀懿道:“派人去探探底!”
“是。”邝渊应声离开。
龙怀懿的眸子里映出冰寒,传来一个暗卫道:“去通知肆城的玲珑,她……可以回来了!”
既然已经确定了龙腾的身份,那么一旦确定了苁殇真的背叛了他,那么这件事就更有意思了。
想到龙腾,龙怀懿第一次眸子里有了发自内心的柔和。
不知道这儿子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虽然他一直将之视为眼中钉,可是想到自己在这世上竟然还有一个至亲的血脉,龙怀懿还是勾起了嘴角。
现在龙贺隽对他赞赏有加,只要他愿意,龙腾距离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也不过一步之遥。
他心里暗自期待着,当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时候震惊的表情。
他龙怀懿的儿子,可是比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龙宇裎优秀太多了!
然而郁满堂此时却难得的没有去想身边发生的事情,因为现在他更担心的是徐婉。
之前有谷雨和听风跟着,相互也有个照应。
公孙轨和凤珏、桓瑟虽然修为都不低,可毕竟是男人,许多时候不会那么细心。
他虽然没有去过梧州国,可是他却知道那里一年四季冰天雪地,不知道她……是不是安好?
而且想到她竟然开口要千机令,也就是说梧州国如今的局势很是紧张了。
那么她作为玄机道的道主,是不是已经卷入了那里的夺嫡之战呢?
“蒙狐,你对梧州的情况了解多少?”
蒙狐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道:“如今的梧州帝君屠寺丞有两子两女,大公主屠苏就是司徒存孝的母亲,已经亡故。
二公主因为大公主的事情牵连,几乎是被帝君圈禁在皇城内,很少出现在人前。
至于大皇子屠信章和二皇子屠新攀……似乎正在为储帝之位闹得风生水起。”
“卝主?”蒙狐见郁满堂蹙眉,唤了一声道:“卝主,徐婉好歹是玄机道道主,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半神一样的存在,咱们还是多操心眼前的事情吧。”
郁满堂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道:“帮我给义父传个消息,用搜魂所查一下。
另外,如果梧州那边局势开始紧张了,也要提醒他留意司徒存孝在我不在丈剑门的时候搞出事情来。”
蒙狐眨眨眼睛,很快明白了郁满堂的意思。
这除了担心梧州那边的女子,还有丈剑门那个隐患啊!卝主果然不是寻常人可比拟的,害他刚才误会他只知道儿女情长了。
蒙狐领命准备退出去,可是走了一半儿又折了回来道:“卝主,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出了司徒存孝还有孔凌嫆和苍王的那个暗桩,您打算怎么处理?”
郁满堂勾唇,抬起下巴道:“只怕龙怀懿现在已经觉得我手中的,迟早都是他的了吧?”
蒙狐挑眉,坏笑着轻快的走了。
然而千机令还没送到雪域城,那里却因为二皇子的回归又掀起了一波暗潮。
老帝君对屠新攀和帝后虽然不待见,可是鉴于军权的问题,面子上的事情总还是要做的。
于是就在屠新攀回皇城的第二天,帝君宴请群臣,表明了自己对儿子回来的激动之情。
宴席间歌舞升平,一室的觥筹交错。
“皇弟,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做事情还如此不靠谱?
说什么要去体察民情,结果撇开侍卫,不知道去哪里逍遥快活去了。
让帝君和满朝朝臣为你一个人担惊受怕!”屠信章一开口就以大皇兄的口气耐心训导道。
可是这话说了些什么?屠新攀打着办正事的幌子偷溜去玩,全不顾举国上下的找他?
这得多没责任心和皇子的认知才能干出来的事情啊?
屠新攀神色黯然,起身来到殿中,向上叩首行礼道:“父君,儿子在出行后遭遇截杀,拼尽了全力才得以见到父君,是儿子不孝,让父君和各位忧心了!”
“切,这二皇子可真会说话,明明看着比走之前还精神头儿好,怎么还遇上刺杀了?”
“就是,这一回来就摆明了要给大皇子挖坑呀?”
“话说,大皇子是兄长,说几句也不为过吧?”
“而且帝君一说要摆宴席,庆祝二皇子回来,大皇子可是一直忙前忙后的张罗啊!”
“诶,结果……大皇心里不定如何的伤怀啊!”
……
屠新攀跪在地上,耳边竟然听到群臣一边倒的为大皇子说话,心里不由发寒。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暗卫传来的消息不是说大皇子处境艰难吗?
不是还有人猜测大皇子为了储帝之争对他下了毒手吗?
怎么他这一回来听到的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呀?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只是从琼丽城赶回来的几天时间,这风向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反差吗?
屠新攀之前所有计划,都因着这样的变数变得凌乱不堪了!
终于,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道:“二皇子一路奔波回城,虽是休整了一夜,可面上仍显疲色。
怎么,难道要二皇子横着进了皇城,才算是合了诸位的心意吗?”
屠新攀诧异,竟然是外祖父!
外祖父多年未曾在这样的场合露面了,今日……今日难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特地赶来为他撑腰吗?
思及此处,心下一阵感动,忍不住直起身子回头去看。
果然见一个迟暮老者,被两人用步撵抬进了大殿之中!
顿时殿上诸人便神色各异了,帝君按捺着心中的烦闷,甚至亲自起身从上座迈步,作势就要来迎,还不忘佯怒道:“快快快,怎么没个有眼力见儿的,为国公安排座位?”
侍从赶紧动作起来,在紧挨着帝君和帝后的位置下手,摆放了座椅。
第382章 祖孙情深()
可国公并没有坐,而是盯着殿中仍然跪着的人沉声道:“新攀,今日不是为你办接风宴吗?咱们梧州国什么时候改了风俗,竟要跪着接风吗?”
凌厉的目光在帝君和大皇子屠信章脸上扫过,帝君的面色很是尴尬,赶紧道:“就是,新攀,还不快起来扶着你外祖父落座?”
屠信章面色不动,可是放在双腿上的手已经用力握紧。
兵权!兵权!
若不是因为兵权,他堂堂的父君需要看这个老匹夫的脸色?他需要隐忍着,终日提心吊胆的防着?
还有母妃!明明那么得父君的欢心,可终究还要对着那个老女人跪拜行礼!
这一切的症结都是因为兵——权!
酒宴上,帝君举杯敬酒,却被国公视而不见,尴尬的无地自容,心里对身旁的帝后和坐在国公身边的孽子更加厌恶了!
一场喧哗热闹的宴会,最后也只能草草结束了。
屠新攀一路将外祖父送回国公府,最后干脆被留宿了。
虽然心知不妥,可想到外祖父的用心良苦,还是住下了。
“新攀啊,你是外祖父最疼爱的孩子,可是外祖父年纪大了,如今这身子更是……”说着,用枯槁的双拳重重的砸着已经毫无知觉的双腿道。
屠新攀赶紧上前握住,阻止道:“外祖父,您别这样。孙儿知道您心里苦,所以今日见您来为孙儿撑腰,孙儿心里除了感激,还有心疼和懊恼。”
屠新攀有些激动的哽咽道:“是孙儿无能,没有能力自保,还连累母后和外祖父操碎了心……”
老人长长叹了一口气,摸着屠新攀的脑袋,感慨道:“外祖父这辈子做的最失败的决定,就是将你母亲嫁给了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还好有你,如今你也长大成人,该是承担起责任的时候了。”
“祖父……”屠新攀含泪望着那双浑浊的眸子,压抑着的情绪终还是没能控制住:“祖父,我定要让您看到那一天,看我改变梧州这片天地!”
屋内祖孙两人抱头痛哭,却不知隔墙有耳,一抹黑影快速闪离。
“祖父,我有件事情需要您帮我出个主意。”屠新攀犹豫着,终究还是贴在国公耳边,将自己与玄机道的奇遇简要的讲了一遍。
“当真?”老人瞪大眼睛看向膝边的屠新攀道:“果然是命呀,祖父一生都想见识一下这些人,却一直未能如愿,没想到竟被你小子撞上。
好啊,好啊,若得他们相助,那……”
屠新攀叹气打断道:“孙儿也提出希望得到帮助的事情,但是……”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