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因怀玉(情义江湖三十六计第二计)-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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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卓玉望着他痴情的双眼,稍稍地点了下头。
赵文征终于放松地笑了,如果她早给他解释的机会,他也就不会担心这么久。
但庄卓玉清楚自己从一开始对他的表白就没有全盘否定过,甚至动摇过她对华召阳的坚贞。
也许是刚才庄卓玉听他的故事太投入,到现在她才感觉到有点凉,只是轻微的一个小寒颤,便被细心的赵文征洞悉了。
赵文征将她拥入怀中,用胸膛的体温驱赶她的寒意。
他的怀抱仍旧是别样的感觉,强有力的心跳让庄卓玉有些向往对他的依赖。
沉静了许久,庄卓玉轻轻抬起头想看他在做什么。
赵文征怀抱着心上人满足地望着涟漪的河面,或许是他的余光捕捉到了庄卓玉细微的动作,他自然地低下头碰触到她温柔的眼神。
正是制造亲吻的最佳距离,当他低下头看自己时,庄卓玉已经知道是男人都免不了这一吻,于是他吻了她,体贴入微的给她无比怜爱的感受。
从他吻到她的双唇时,庄卓玉决定把自己交给他,第一,她认为只有这样今晚的交易才算公平;第二,出于对华召阳违背约定的惩罚;第三,因为看不到她与华召阳幸福的未来而作贱自己;第四,也是最重要的,这段时间几乎崩溃的她有一种彻底发泄的冲动。当然一定会有一些人的本性和对赵文征的些许倾慕。
与她相反,赵文征并没有丝毫想侵犯她的企图,行动上也表明了他的君子作为,这个吻持续的并不长,因为赵文征怕不能自控。可他准备将吻结束时,庄卓玉却将他搂住,身子往旁边一栽,躺在了草地上。
当赵文征压在她的身上时,他的意识有些恍惚,迷茫之际庄卓玉竟反守为攻主动地迎合他的吻,紧接着他不由自主将细吻提高了热吻,直到狂吻。
为了不让他下意识地感到自己有所拒绝,庄卓玉的双手紧紧抓住他背部的衣裳。当赵文征的双手伸进她的衣裳游弋在她的身体上时,庄卓玉也开始恍惚,很快她的上身的肌肤逐步暴露在赵文征的视野内,一下下深吻和轻咬让庄卓玉咬住嘴唇不敢呻吟出声,可无法控制的喘息声更加速了赵文征欲望的滋长。
命运是曲折不定的,冥冥中总有一些意外是上天胡乱地安排。一旁灯笼里的蜡烛突然倾倒,蜡烛将纸糊的灯笼迅速点燃,一股火苗腾地窜了出来。
这突然的火光把亲热中的男女吓了一跳,两人也顿时清醒过来。
赵文征看着身下的庄卓玉皱起了眉头,一翻身躺在她的旁边,庄卓玉也开始重新衡量自己刚才的决定。
这灯笼燃的真快,窜起的火苗只存活了片刻便消失了,地上只剩下几根燃烧过的竹条和灰烬。
一旁的赵文征大声地笑了起来,“不可以,不可以!”
庄卓玉坐了起来,拢着自己的衣裳看着莫名痴笑的他。
赵文征笑了一会儿也坐了起来用手抹了抹自己的嘴,庄卓玉的唇红便移到手上,他再一看庄卓玉的嘴角也花了,便捡起她腿上的丝帕一边为她擦拭一边细语道:“对不起,卓玉,我没有要玷污你的意思,就是刚才那失控的一吻也在我所说的条件之外。”
庄卓玉轻轻推开他的手低下了头,“不怪你,我是自愿的。”
赵文征心疼的拥她入怀,“你真傻啊!我比你更清楚女人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不到娶你那一天我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第二十一章持袖剑兄弟宣战
庄卓玉随着赵文征回到客栈,黛兰已躺在床上,华召阳仍在桌子上熟睡,赵文征走了过去解开他俩的睡穴站回庄卓玉的身边等待他们醒来。
华召阳睡意未消地抬起了头,惺忪的双眼好像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晕倒前的惊恐,直到他望见了站在一旁的庄卓玉和赵文征。
“卓玉!”华召阳顿时清醒过来,“表哥,你怎么在这儿?”
赵文征没有回答等待庄卓玉来圆这个谎。
“召阳哥!”黛兰也醒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华召阳。
华召阳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没事后先过来紧张地抓住了庄卓玉的手,“卓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庄卓玉的脸还有一点点泛红,“有人在筷子上抹了毒迷晕了我们,幸好文征哥及时赶到。”
庄卓玉开了头,赵文征就好继续往下编了,“姨父姨娘非常担心你们,我也一直托人到处找寻你们,有人说你们出海了,所以我便在这儿等了很多天,今天有人说见到三个可疑的人,我便过来看看,不想正碰上有人在设计你们,幸好还来得及。”
赵文征说完之后,庄卓玉的脸更红了,听别人说谎更尴尬。
华召阳再也没有以前面对赵文征的盛气凌人了,毕竟小命是人家救的,“表哥,这次多亏你了。”
赵文征奸诈的一笑,“一家人嘛,这都是份内的事。”
黛兰也下了床向赵文征致谢道:“赵公子,谢谢你。”
赵文征又一次行了瑶族的礼,“黛兰姑娘,不必客气。你今天虽然乔装改扮,但仍旧是光彩照人。”
“赵公子过奖了!”赞美的话谁都爱听,明明是寒暄,但附带上真诚的神态那就是发自内心的赞美,黛兰一天的晦气一扫而光。
庄卓玉也不得不佩服赵文征如簧的巧舌,从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几乎对黛兰的长相视而不见,嘴上却哄得黛兰开心不已,华召阳什么时候能做到对别人的美色熟视无睹呢?
“庄姐姐,你的这身打扮好漂亮啊!”黛兰也学到了赵文征的一招半式。
“哦,我醒得早,就先去洗漱了一番……现在还没到一更天,你俩也好好洗漱一下吧!”
赵文征马上打消了他们的顾虑,“我把客栈全包下了,我们一人一间房,外面还有我的一帮弟兄整夜守着,你们放心吧。”
“好。”黛兰恨不得马上跳进浴盆里。
“我想再吃点东西。”华召阳倒没把自己当外人。
“没问题,厨子都准备着呢!”赵文征偷瞄了庄卓玉一眼,显然她对华召阳的表现很不满意。
“那我就回房了。”庄卓玉为了不让自己的不悦暴露出来转身便离开了。
赵文征买了一辆马车,第二天一早便载着两个女人出发了,华召阳坐在驾驶位子的旁边一脸的轻松,家是越来越近了。
“召阳,反正也挺无聊的,把你们这段时间经历的事讲给我听听!”赵文征很想知道庄卓玉都遇到些什么。
“好啊!”华召阳是个很多话的人,说起在海上的事便滔滔不绝,除了省略了陈家逼婚的事其他都说的绘声绘色,尤其是庄卓玉的坚强和智慧,还有那次生死线上的徘徊更讲的如情景再现一样。
赵文征听的心里直淌血,庄卓玉在车里暗骂华召阳这个大嘴巴,黛兰却跟着他的讲述动容起来。
“经历了这么多事,现在终于可以回家了,可真像转世轮回了一样。”
“她身边就是缺少一个真正的男人。”赵文征忍不住冒出了一句感叹,如果是他在庄卓玉的身边,怎么会出现这些不该发生的事情。
“表哥,你说什么?”华召阳没听懂。
赵文征看了看有些鄙视的说道:“我是说你很没用啊!”
说了这句直接的话,庄卓玉紧张起来,她接受不了他这么说她的情人,黛兰也才体会到汉人的直率。
华召阳却很受听,“表哥,你说的很对,我也一直在自责,但我一定会努力的。”
赵文征不屑地笑了笑,“那就努力吧!”
眼见着就进淮南府了,赵文征让大家在一家庄园里安顿一下。
“今天我们在这儿歇上一天,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姨父了,等到他的回信我们再走,这里是我朋友的别苑,很安全,大家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黛兰对这里很是喜欢,“这庄园好大,环境也很幽雅,我们党舍族人可住不起这么大的园子。”
“我去过你们那里。”赵文征接过她的话题,“你们族人都很有钱,但从不像汉人这样图享受,总把钱花在一些虚无其表的东西上。”
谁也没听出他话中有话,黛兰仍旧陶醉道:“我们那边的山水虽美,但总没有这边人工雕琢后的那种韵味,而且我很喜欢这种大园子的清静。”
“黛兰姑娘喜欢就好,但只能住一天,希望你能尽兴。”
一旁的庄卓玉很安静,她真的很想念自己的父亲,越是离家人越近,心绪越是难以抚平。
华召阳总能看出她的心事,坐到她的旁边,“卓玉,想庄伯伯了吧?我也很想他们,不知怎么了现在心跳得很厉害。”
想着想着庄卓玉内心的脆弱偷跑了出来,眼角开始润湿了,“爹爹一定老了很多。”
赵文征虽在和黛兰闲聊但不敢疏忽对庄卓玉的关注,一见这情景赶紧打断他们的对话。
“召阳,帮我去前院问问他们安排好午饭没有,我带她俩去看房间。”
华召阳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哦!”
“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华召阳转身离开亭子,走出没多远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赵文征已经坐在刚才他的位子上。
庄卓玉擦了擦眼泪,“走吧,我们去看房间。”
“不要着急,你现在心情这么糟,我也没有心思作任何事情了。”
赵文征言行的直白让庄卓玉很尴尬,黛兰却欣喜地假装看风景走开了。
面对赵文征的大胆庄卓玉真是无话可说,只能无奈地背转过身去。
赵文征游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他都看得穿,尤其是女人。她们有时简单的像一张白纸,有时又复杂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庄卓玉一向清醒,复杂的时候很少。
赵文征提起最重点的话题,“你失踪以后,庄伯伯大病一场。”
庄卓玉马上转了回来,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庄伯伯表面上硬撑着,还常常开解姨父姨娘,但我看得出来他其实已经虚弱的快撑不下去了。”
“爹!”庄卓玉泪如泉涌,想到父亲难受的模样,自己的心都碎了。
“你们失踪的消息很快不径而走,华府外面成天都被武林人围着,里面又有党舍族人闹着,都追着要见人,姨父根本不敢露面,只有庄伯伯几次三番地站出来维持局面,你们再不回来,这局面就要控制不住了。前不久我离开淮南,看见庄伯伯两鬓的头发都白了。”
庄卓玉捂着嘴抑制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卓玉,我说这些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只是希望你有些心理准备,不然见到庄伯伯怕你会更加难受。”说着赵文征双手扶住庄卓玉的胳膊稍稍用上一点力气给她一点导向。
“我明白!”庄卓玉哽咽着,顺着他的手力脆弱的倒进他的怀里,借助他的肩膀放声地痛哭起来。
赵文征心满意足却又为她的伤心低声苦叹,“放心吧,这次我带你回到庄伯伯身边,再也不会让他老人家担心了。”
华召阳走到半路还是对刚才那一幕放心不下,回来一看,眼前的情景让他大惊失色,他赶紧回过身去,希望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可他已不敢再回头去验证。
晚上,庄卓玉和黛兰各自回房休息去了,赵文征没有丝毫困意,颇有情趣地自己小饮起来。
“表哥真有闲情逸致啊!用不用小弟陪你喝上几杯啊?”
“你要是也闲着无聊的话,我不介意。”
华召阳坐了下来,想借此机会套出赵文征和庄卓玉的关系,可赵文征全然无谓一身轻松的样子,让华召阳无从开口。
两人独自喝了几杯后,赵文征将双腿往对面的凳子一搭悠然自得起来。
华召阳无意间看见赵文征靴筒外飘着淡蓝色的剑穗,他下意识撩开衣摆看见自己的袖剑还在,可为什么那只剑穗和庄卓玉的一模一样?
华召阳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表哥,可否将你的防身之物借弟弟一看?”
赵文征喝了一口酒摇摇头,“这可不行,那是我的宝贝,我从不让别人碰的。”
“这么珍贵?对于表哥一定有特殊的意义吧?”
“那时当然,这是卓玉送给我的。”赵文征直言不讳。
华召阳看着大言不惭的赵文征,他凭什么也要和他争庄卓玉?庄卓玉从一开始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可虽是这样,今天白天的情景又怎么解释?
华召阳试探地问道:“表哥不会是喜欢卓玉吧?”
赵文征把腿放下向他笑道:“你折腾这么半天,不就是要问这句话吗?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过不了多久,卓玉便会是我赵文征的妻子。”
赵文征把“妻子”两字说的很重,让华召阳无从招架,因为他已有未婚妻,他给不了庄卓玉这个名份,“表哥,我相信你是真心喜欢卓玉,但话也不要说得太满,卓玉不是那种善变的女人。”
赵文征站了起来满不在乎地说道:“好啊,今天我们就把话放这儿,谁输谁赢我们日后见分晓!”说完扬长而去。
第二十二章久漂泊终见家园
按照华海天的意思,一行人仍从华府后面的小码头下船,码头旁边下人已牵来庄卓玉和华召阳的雌雄宝马,庄卓玉禁不住心绪复杂地爱抚着自己的宝贝,可细一想只有两匹马,四个人如何骑啊?华召阳也为难地看了看赵文征。
赵文征无奈地笑道:“现在华府内外都十分混乱,除了这两匹马,其余的全都骑去在方圆几里整日巡视用了,再说这两匹马也够用啊,我们两人一匹。”
“那好吧!”庄卓玉抢着说道:“我带着黛兰,召阳带着文征哥。”
华召阳没有异议,赵文征委屈说道:“不好吧,我一个大男人被人驮着,我又不是不会骑马。”
华召阳狡猾说道:“表哥,这回不是我不让你骑,除了我和卓玉之外,‘追风’和‘逐日’是不会允许别人骑它们的。”
赵文征笑着走到庄卓玉的‘逐日’旁边摸着它的鬃毛笑道:“你的‘追风’我不敢说,但是‘逐日’却很喜欢我。”说着赵文征一翻身便稳稳坐在马背上,“逐日”果然乖顺地昂了下脖子做出准备出发的姿势。
庄卓玉还在为此有些惊讶,赵文征驱马过来一弯腰便拉住她的手,庄卓玉本能地顺势来个漂亮的上马姿势坐到赵文征后面。
赵文征看着华召阳,“抓紧时间,快上马走吧!”
华召阳憋着闷气只好扶着黛兰上了马,跟着“逐日”往华府进发。
庄卓玉双手把住后面的马鞍,试图和赵文征保持距离,可一回头看见黛兰紧紧抱着华召阳的样子,一气之下也将手放在了赵文征的腰上。
庄卓玉这一抱他,赵文征便回头看了看华召阳和黛兰小声对庄卓玉道:“他俩倒是蛮相配的。”
庄卓玉没有理会,转移话题问他道:“你倒是真有办法,把‘逐日’驯得这么听你的话。”
“它如此通人性,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