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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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敢。”百里长歌缩回身子,故作惋惜道:“可惜了那天晚上等在偏殿空闺寂寥的一群美人。”
这件事,原本她是不知道的,只不过偶然有一次听魏俞说漏了嘴,她才知晓自己被下药的那天晚上,叶天钰曾经传信给黎征让他准备了十名美人来献给叶痕,只可惜这位不识货的高冷王爷愣是瞧都没瞧一眼,直接把那十名美人打入青楼,并下令永世不得赎身。
“你莫不是同情心泛滥想替她们赎身?”叶痕轻笑一声。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您瞧着我这一穷二白的末等医官能拿得出几个子儿来替她们赎身,再说了,万一我要是救了她们以后,个个都爱上我,那还了得?我岂不是一夜要应付十个?”百里长歌说得大言不惭。
叶痕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
揭过这一茬,叶痕沉吟了许久,问她:“有了我手里的这个图册,你应当能理得清楚这整件事的大概脉络了吧?”
“还不行。”百里长歌摇摇头,“还有许多无法解释的地方,比如秦黛房里的那幅山居图,又比如我们请那两个小孩显出的半边字迹。”
“那你现在准备去哪儿?”叶痕似乎准备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她,懒懒靠在后壁上,语气漫不经心。
“我也不知道。”百里长歌再次摇头,“我现在脑子里混乱得很,一时半会儿无法将目前已知的东西串联起来,总觉得还是没有找到突破口。”
话还没说完,魏俞突然停下马车,他冲里面轻声道:“王爷,前面有人在表演杂技,围观百姓较多,路被堵死了,要不要奴才去清一下路?”
“不必了。”听到“卖艺”二字,叶痕眸光闪了闪,“你自己想办法回去,我们步行。”说着当先下了马车。
他一下,百里长歌自然不好意思再坐在上面,赶紧掀开帘子跳了下去,抬目一看,前方搭建了一个高台。
那天见到的少年和他的妹妹正在台上卖力表演,围观百姓高呼声不断。
“过去看看?”百里长歌见叶痕没有想要过去的意思,她用手肘拐了拐他的胳膊。
“看什么?”叶痕淡淡斜她一眼。
“嘁——你特意不让魏俞在这里亮出你的身份清路,不就是猜到了那边表演的人就是罗彪的儿女,怕他们俩知道了你的身份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么?”百里长歌看得出他眼里的犹疑,先他一步把话挑明。
不等他开口,她又道:“过去看看吧,今天人这么多,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刚好我在案子上没有灵感,或许看一看他们表演的东西能想到什么也不一定。”
叶痕拗不过她,只得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衣袖往人群里钻。
台上少年意气风发,手里捏着两颗瓜籽,对下面的人群道:“各位父老乡亲,接下来我要为大家表演的是‘种瓜即生’,顾名思义,就是我手里的种子放在松软的泥土中不断浇水,不出片刻定然出芽长叶,即刻结果。”
“吹牛的吧?”当即有人反驳,“除非你是大罗神仙在世,否则哪里有这么牛的戏法?”
叶痕看向正暗自思忖的百里长歌,问:“你觉得他说的种瓜即生可能么?”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百里长歌勾勾唇,“你且看着吧,我相信他说得出必做得到。”
围观的百姓个个伸长了脖子。
台上少年取来一个装满松软泥土的花盆,并让下面的人检查了一遍这才回到台上,将手里的瓜籽放进泥土,取了小碗打来清水缓缓浇灌在花盆里,不出片刻,先前还光秃秃的花盆里冒出了一抹绿芽,紧接着绿芽睡醒般缓缓伸展开枝叶,随后便结出了铜钱大的瓜。
百姓们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当看到结果的时候连呼吸都停滞了几分。
再看向台上少年时,皆露出钦佩的目光,纷纷掏腰包打赏。
第一百零五章 知晓真相(三更来袭)()
一直站在百里长歌身后的叶痕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半眯着眼睛,似有诸多不解。
百里长歌看见他的疑惑,也不打算解释——目前将案子弄清楚才是最重要的事。
看着那少年收完打赏地前,将道具全部清理了,百里长歌才绕开人群走到后台女娃娃处。
“大人……”女娃一见到她,立即双眼晶亮,将手中的活计放下,走过来规规矩矩给她见了礼。
百里长歌和蔼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女娃娇艳的小脸唰一下就红了。
随后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叶痕,问她:“大人,你们这次前来可是又有什么为难之事?您尽管吩咐,只要我们兄妹俩能做到的,必然万死不辞。”
百里长歌嗔怪道:“傻丫头,哪能让你们赴险呢?我来是想问一下,你们在这滁州城里,可认识笔法极好的作画先生?”
“作画先生?”女娃微微皱眉思索。
百里长歌补充道:“那个人写的字极有风骨,且擅长京城里流行的山居图。”
“大人说的作画先生小女子只怕是不识得。”女娃摇摇头,“只不过我认识一位写字很好看的先生,两年前哥哥曾请他代写书信,当时我就在旁边看着,那位先生的笔法真是别致,左手竟然也能写得那样好看。”
百里长歌瞳眸一眯,“左手?”
“是啊。”女娃点点头,“原本哥哥找过好几位先生代写书信的,可能因为我说的这位用的是左手,所以记忆比较深刻吧!”
“那你可记得他的模样?”百里长歌忙问。
“不记得了。”女娃摇摇头,“我只记得他坐在轮椅上,似乎是腿脚不方便。”
话完叹息道:“唉……多好的人才呐,可惜就因为一双腿……”
女娃的回答,让百里长歌如遭雷劈,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她俯下身,很认真地看着女娃,“你们的那些家信能给我看看吗?”
看出了女娃的犹疑,她赶紧道:“我只是想认一认那个字迹。”
女娃一听,咬了咬唇就过去找她哥哥,不多时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过来。
“可以看吗?”百里长歌想着这毕竟是人家的*,随意打开终归不太好。
“大人你看吧。”女娃叹了口气,大而圆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她低声道:“这些信都是摆放了很久的,哥哥说一封都寄不出去。”
百里长歌神色一动,这俩兄妹虽然没有被大梁帝明着贬为奴隶,但终生不得入仕途,又送到滁州这个地方来便等同于终生监禁了,大梁帝不限制他们在滁州城的活动,却绝对不会让他们的书信传到南郡平王的手里,否则这件事一旦撕开来,将会是藩王们趁机作乱的好时机。
眼前这两个孩子不过十来岁,自然不会懂得这些道理。
百里长歌忽然觉得手里的信封沉甸甸的,她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打开。
只一眼,她就惊得呼吸顿住,脸色煞白。
女娃的家信上写了什么,她自然不会去看,她要看的是许彦用左手写出来的字迹。
果不其然,与秦黛房间里那幅山居图上题的字一模一样!
百里长歌这一次是真的遭了雷劈,呆愣在原地半晌不见有动静,直到信封掉到地上,女娃揪了揪她的衣袖才反应过来。
“大人,这个字迹有什么问题吗?”女娃忽闪着大眼睛,里面装满了好奇。
“女娃,你叫什么名字?”百里长歌定了定心神,将面上情绪全部收去,低头问她。
“我叫罗丹萱,哥哥叫罗明烯。”女娃将信纸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灰渍递给她,“大人还要看吗?”
“不了。”百里长歌摇摇头,温声道:“萱萱,今天我来找你看字迹这件事千万别跟任何人提及,除了你们兄妹俩,任何人来问都要说不知道,否则那些坏人会伤害你们的,知道吗?”
“嗯……”罗丹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百里长歌向兄妹俩道了谢以后走到叶痕身侧,长呼了一口气,这才惊魂未定地说道:“秦黛房里的那幅画,竟是许彦亲手所作。”
“是他用左手写的字吗?”叶痕只听她一说,便明白了大半。
“是啊!”百里长歌点点头,“我记得你今天问过他认不认识秦黛,当时他的回答模棱两可,其实细想下来,竟是我们俩被他给绕进去了,当时只顾着查找关于许洛生前的蛛丝马迹,并未注意他的神情。”
“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可真复杂。”叶痕道:“潘杨与秦黛是未婚夫妻,许彦与许洛是亲兄弟,秦黛房里挂着许彦亲手作的画,大门外放着许彦家的点地梅,她却在大婚前夕穿着嫁衣与潘杨的同学许洛一起被火烧死在祭坛里。这些事是由什么串联起来的,你理清楚了吗?”
“还差一点。”百里长歌伸手揉了揉额头,“祭坛里发现的琴弦究竟是什么东西,最费解的就是手链上的提示,我几乎怀疑是不是讯号错了,怎么弄出个桃花来!”
“讯号?”叶痕再一次为她的新鲜词汇感到疑惑。
“就是信息的意思。”百里长歌嘿嘿两声,“对了,你那天画了玉簪的图传回帝京让人查找当年的记录,可有消息了?”
“哪有那么快?”叶痕瞥她一眼,“滁州到帝京,一个来回少说也得七八天,更何况我们要找的是十多年前的档案,内务府的人能耐再大,也不可能在短短数日内将那么久的档案给翻出来核对清楚。”
“说得也是。”百里长歌抿了抿唇,又问:“那你之前说的养蚕户可有回信了?”
“应该快了。”叶痕安静地回答,忽然又想起一事,眸光瞬间变得幽深起来,“今天你在许彦家说的那个人,你是不是认识他?”
“谁?”叶痕两个话题之间跨度太大,百里长歌根本还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就反问回去。
叶痕只是看着她没说话,昔日里清澈如泉的瞳眸此刻有黑云翻腾。
百里长歌抖了抖身子,突然想起来自己说的是那个每天晚上点着灯笼去爬山的怪咖。
“那个人啊……”百里长歌看出了叶痕面上的异样,故意拖长了尾音道:“应该算是认识吧!”
叶痕的面色顷刻间黑了下来,“什么时候认识的?”
百里长歌眉梢一扬,“你问了做什么?”
叶痕没说话。
她看出了这个人的不对劲,便没有继续调侃,撇撇嘴道:“老头子嘴里认识的,我出谷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嘴皮子都磨破了,告诉我遇到那个人要闪到一边,千万不要招惹他。”
说罢她眼珠子转了转,“莫不是你认识这个人,那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长得怎么样,是不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好归宿?”
“只会在夜里活动,而且长年累月只做一件事的,你觉得他会是人?”叶痕幽幽瞟她一眼。
“不是人啊……”百里长歌喃喃道:“那我更想认识他了。”
叶痕面色又黑了一分,继续道:“听说此人脾气不好,你别以为人人都像我一样好说话。”
“你好说话么?”百里长歌狐疑地盯着他,“整天只知道克扣我的月俸,我在晋王府这么长时间,依旧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从我认识你第一天起,我就从没觉得你这个人好说话。”
“那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的人?”叶痕转眸看向她,幽沉的眼瞳里,波光恍惚。
百里长歌偏头,认真仔细地打量着他,良久,才定性道:“你这个人,黑心黑肺还毒舌,除却这一身美艳皮囊,到处都是黑的……喏,你看你看,现在脸一黑,简直就像朵被烧焦的罂粟花。”
脸色黑到极致的叶痕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勉强扯着嘴角问她,“那在你心里,就没有我一点好?”
“有啊,怎么会没有呢?”
“什么?”
“就是比较好骗,我刚刚说有你就信了。”
“……”
两人说话间不知不觉走出了主街,来到滁州城有名的胭脂巷,顾名思义,这整条巷子都是烟花之地。
百里长歌闻到风里传来浓郁刺鼻的脂粉味时才回过神来,她皱了皱眉,偏头时看见叶痕正站在旁边,目光定在巷口买泥人的两个小孩身上。
小女孩抿唇不悦道:“错了,我这个是红色的女孩,你应该买个红色的男孩,要不然怎么凑成一对呢?”
小男孩咯咯笑道:“谁说一定要红色的男孩才能跟你的凑成一对,喏……你看这个白色的男孩,跟你的红色女孩两个放在一起不是更般配吗?”
对啊,为什么一定要用定性思维去理解这四个人的关系呢?或许换个位置,换个角度,答案和效果就是天壤之别。
百里长歌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她突然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对叶痕道:“我知道这件案子的前因后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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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e ̄*)亲爱的们,这是最后一更,也是公众章节最后一章,因为待会儿要出入v公告,这章就提前发了哈
第一百零六章 揭秘,殉情真相(求首定)()
如同阳光突然破开阴霾的天空,百里长歌被这猛然撕裂开来的真相怔愣在原地,良久,脑子里梳理得差不多了,才问叶痕,“王爷也猜到了是吗?”
“猜到*成。”叶痕轻轻颔首,“余下的,等着你回去一一解释。”
百里长歌伸手抚了抚胸口,她万万想不到,最后的最后,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枉费他们整日搜查线索,到处访问,其实真相就只隔了一层薄纱。
“先回去吧!”叶痕见她神情有些恍惚,便低声道:“待会儿直接去刺史府,让黎征把这件案子牵连到的所有人都请到公堂,到时候你就可以一一为大家解惑了。”
魏俞将马车赶回了行宫,百里长歌只得与叶痕步行,当下仍旧还在胭脂巷,她抬头看了看前面刻意粉饰过的砖瓦,斜了叶痕一眼,“你怎么带路的,竟把我带来这种地方。”
“我一直以为你想来这里查。”叶痕说着,伸手指了指最前面叫做“云良阁”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