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子追妻王妃请回家-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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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不知不觉便走回了行宫,前去调查秦黛生平事迹的魏俞早就回来坐在火盆边喝着茶,见到叶痕和百里长歌,赶紧站起来行了礼,这才问她,“阿瑾,你们去祭坛可找到了什么线索?”
“很可惜。”百里长歌摇摇头,“我们要找的线索似乎被昨夜的大火烧毁了。”随即她又问,“你去城西打探秦姑娘的事,可有何进展?”
魏俞想了想,道:“滁州城这个地方我不熟,所以过去了也只能从那天晚上我们吃面的那家面馆找几个人问问,可是我问来的那些东西似乎没什么用。”
百里长歌一看就知道这小宦官从来没办过案,扁了扁嘴道:“这样吧,我来问,然后你用你打听来的那些消息回答我。”
“好!”魏俞正愁不知道从何说起他那些零零散散的消息,此时听到百里长歌这样说,他自然高兴。
“秦黛是哪里人?”她问。
“秦姑娘就是滁州城人氏,家住城西松花巷第五间,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爹。”魏俞道。
“那她生前可有跟什么男子有过来往?”
“不知道。”魏俞皱眉摇头,“我问过面馆里的伙计,他们一口咬定秦姑娘每天都会到琴行,从来都是一个人。”
“她的琴行又是做什么的?”
“据说是卖琴,琴弦,松香之类的古琴用品,偶尔也会教习客人弹奏。”
“教习客人?”百里长歌眼睛眯了眯。
“听小二哥说,秦姑娘从来只教女子,她的琴行很少有男子进去的。”魏俞看穿了百里长歌的心思,又道:“其实秦姑娘长得这么美,这滁州城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男子想要接近她,可是她在琴行外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男子不得入内’,大概是这里的人都极其尊重她,那琴行还真的没有男人进去过,能进去的都是一些千金小姐在琴技上遇到困难前来讨教的。”
百里长歌看了叶痕一眼,幽幽道:“这样说起来似乎没有可疑之处。”
“嗯。”叶痕抿了一口茶,“其实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那具男尸的身份。”
“尸体送往义庄了,黎征已经让人贴出了告示,相信这两日就会有人前来认领的。”百里长歌道:“昨夜我见过秦姑娘的未婚夫潘杨,他说自己是岩溪镇人氏,还是青莲学院的学子,为了大婚告假回来的,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直接去岩溪镇找潘杨。”
“那好。”叶痕颔首,“魏俞你陪着阿瑾去岩溪镇,我要留在行宫等消息。”
出了行宫,魏俞直接让驻守的一个侍卫找来马车带着他们直奔岩溪镇。
“阿瑾,你说秦姑娘到底在鼎里找什么东西呢?”昏暗的空间,让魏俞的脸色看起来有几分惆怅,他望着窗外,一脸苦闷。
“我也不知道。”百里长歌赶紧摇摇头,一想到昨夜看到秦黛穿着嫁衣的半个身子露在鼎外挣扎,另外半个身子已经进入鼎里燃烧着,她就觉得全身都起毛栗子,那样诡异可怕的场面,任何人见了都会留下不小的阴影。
“真的好可惜呢!”魏俞叹息道:“原本还想着今日去看秦姑娘大婚,谁曾想到红颜薄命至此。”
“你别胡乱猜测了。”百里长歌若无其事地说道:“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我又是答应了王爷一定要查出真相的,一切定论,等到水落石出那天再说。”
“对喔!”魏俞后知后觉地点点头,随后又像发现了珍宝一般,眼睛里闪出钻石般的光芒看着她,“阿瑾,没想到你还会验尸那么厉害,以前倒是我小看你了,唔……虽然你长得没我好看,但是你这么有本事,我决定收下你这个兄弟,以后你在王府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貌似我年龄大些。”百里长歌有些无语。
“那也没关系啊!”魏俞拍拍胸脯,“在晋王府,你是个新来的小医官,我这个老人照应你是应该的嘛,至于年龄什么的,你别在意那么多细节。”
“呵呵……”她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勉强。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岩溪镇,下了马车后问了路过的行人,这才找到潘杨家的准确位置。
“那个小娼妇,真是气死老娘了!”
二人还来不及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妇人的怒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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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一见倾心(二更)()
百里长歌敲门的手犹豫了一下,又听那妇人的声音继续传来,这次柔和了许多,“儿啊,你多少吃点东西吧,气坏了身子还怎么回书院?那个小娼妇给你扣了这么大顶绿帽子,老娘待会儿就去她家把聘礼连本带利给你讨回来。”
和魏俞对视一眼,百里长歌算是明白了几分,里面说话的这位想必就是潘杨的娘了。
抿了抿唇,百里长歌轻轻叩动门扉。
“谁啊?”那妇人语气中的凌厉不掩分毫。
“我们是公门中人,因为秦姑娘的死,有些细节想当面问一下潘公子。”百里长歌说着便站到一旁。
妇人闻声赶紧过来开门,左右瞟了一眼百里长歌和魏俞,这才敛去几分情绪,道:“两位官爷,你们来得正好,快请里面坐。”
二人没说话,跟着她进了客厅。
妇人赶紧煮了茶奉上,这才唉声叹气道:“官爷,你们可一定要替民妇和我儿潘杨做主啊!秦黛那个小贱人原本早就收下了我们家的聘礼今日大婚的,谁料她竟会在昨夜跟情郎私奔跑到祭坛做出这种丢祖宗脸面的无耻之事来,哎哟哟,我都不好意思替她说出口了。”
百里长歌抬眼看着面前这个四十刚出头的妇人,一身靛蓝色罗裙,外罩同色棉袄,是滁州满族的时兴样式,她皮肤不算很白皙,眼尾挑出刻薄的弧度。
百里长歌喝了一口茶,很客气地道:“能不能请令公子来堂内说话?”
“唉……”妇人一听立即皱了眉,“杨儿自昨日从滁州城亲眼见到那小娼妇与情郎殉情后回来就不吃不喝到现在,我怎么劝他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令公子大概是伤心过度吧?”魏俞立即道:“真难得他深情至此。”
“可不是嘛!”妇人眉头皱得更深,愤怒道:“亏得我们潘家把她当宝供着,没想到她在临死前还给我们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真真是气死人了!”
不多时,潘杨被叫到前厅来。
昨夜天色昏暗,百里长歌并没有看清他的面容,此刻一看,除却他布满血丝的通红双眼,这个人长得非常俊秀,行止之间自有一股书生的清雅气息。
潘杨缓缓走至他们旁边坐下,“请问二位官爷有何事?”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得厉害,百里长歌听得出来,他的声音,还隐隐含着一丝颤抖。
“潘公子请节哀。”她示意魏俞拿出笔墨记录,又道:“秦姑娘的死我们也很遗憾,今日前来是想多了解一下情况。”
“嗯。”潘杨轻轻点头,百里长歌眼风扫到他的指甲深深扣进扶手。
“你跟秦姑娘的婚约是属于哪种?”百里长歌问。
“这……”潘杨抬起头来,似有诸多不解。
“我的意思是,你们俩是青梅竹马指腹为婚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百里长歌解释道。
“我们俩……”潘杨顿了顿,“是指腹为婚,也算一见钟情。”
“哦?”百里长歌微微挑眉。
潘杨似乎陷入了很深的回忆,喃喃道:“还记得两个月前我们书院举行踏青活动,那个时候冬天刚过,雪还没有完全融化,我记得她一身紫衣飘扬,在我们镇上的古井边一棵大榕树下弹琴,我们几位学子闻声寻去,见到了她的非凡之姿,那一眼,便让我永生难忘。”
“那之后呢?”百里长歌瞟了一眼魏俞的笔记,又问道:“你跟她从那一次相遇之后就一直联系了吗?”
“是的。”潘杨抿了抿唇,“后来我才知道她就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秦黛,由于她是滁州城的琴师,而我是青莲学院的学子,我们二人几乎碰不上什么面,所以平时只能用书信联系。”
“那这样说来,曾经的你们,关系是很好的了?”百里长歌一边问,一边用手指蘸了水在桌子上画着。
“算是吧!”潘杨神情有些黯然地垂下头,声音又有些哽咽道:“整个滁州的男人都羡慕嫉妒我能娶到她,而我本人更是如获至宝,对大婚做了充足的准备,谁知她竟会在昨夜……让我成了一场笑话。”话到这里他已是神情凄切,双唇颤抖。
百里长歌定定看了他一眼,那样的神情,的确是失去挚爱以后心如死灰以及一个男人在受到这样的侮辱后的不甘和愤怒。
种种情绪掺杂,使得他原本俊美非常的面容略微有些扭曲。
不知为何,百里长歌突然就想到了叶痕,在她的印象中,似乎每一次她提到晋王妃,他都讳莫如深,从来不透露分毫。
难不成晋王妃也曾经给晋王戴了一顶绿帽子?
否则,要怎么解释那个女人明明没有死,却将孩子抛给叶痕这样奇怪的事呢?
“阿瑾。”坐在一旁拿着毛笔记录的魏俞见到她走神,赶紧用手肘拐了她一下。
百里长歌赶紧收拢思绪,又问潘杨:“那么在你们交往的这段时日里面,你有没有发现她同其他的男人来往?”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潘杨甩甩头,“我们前后见面的次数总的才三次,第一次就是两个月前,上门提亲是第二次,第三次便是昨夜了,其他时候都是以书信来往,我哪知道她还有没有在别的地方有相好的。”
“你们俩前后只见过三次?”百里长歌想着这两个人还真是有缘分啊,不知晓对方是自己指腹为婚的对象的情况下还能一见钟情。
“嗯。”潘杨很肯定地点头。
百里长歌本来想让潘杨把秦黛给他写的那些书信拿出来看一看,但一想到那是人家的*,她索性不再提及。
“昨夜与秦姑娘一起被火烧死的那个男子,你可认识?”百里长歌低声问。
“认识,那个男人正是我们青莲学院的学子许洛。”潘杨说话的时候,额头上青筋暴起,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弯曲成爪,似是要把扶手整个捏碎。
跟魏俞对视一眼,百里长歌又问:“那既然你们俩在同一个书院,想必双方都熟识了?”
“也不算太熟。”潘杨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缓缓道:“只是偶尔遇到学业上的问题时会聚到一起讨论。”
百里长歌蹙眉思忖了片刻,问道:“你们那日的踏青活动,许洛在不在现场?”
“在。”潘杨艰难地开口。
百里长歌坐得离他较近,听得出来他自提到许洛时呼吸极其紊乱,似有满腔怒意即将喷发出来。
第七十章 凉若冰霜(三更)()
从潘杨家出来,百里长歌和魏俞一路走过流水小桥。
魏俞看了看从潘杨那里得来的信息,有些无奈道:“阿瑾,我们这一趟除了知晓那个与秦姑娘一起殉情的男人身份外,似乎一无所获。”
“是啊。”百里长歌也点点头道:“他们两个从相识到大婚总的才见过三面而已,其余时间均以书信来往,秦姑娘都还没跨进潘家的大门,潘杨又会对她了解多少呢?我们这样直接来问潘杨,定然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魏俞看了看天色。
“先回行宫告诉王爷我们已经知道殉情的男子身份。”百里长歌淡淡道:“顺便跟他商讨一下这个案子究竟该如何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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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行宫时,天已经黑了。
叶痕还没用膳,烤着火盆等他们,见到百里长歌进门,赶紧递了一个暖炉过去,又示意她在火盆旁边坐下。
“查的怎么样了?”他问。
“那个潘杨对于秦黛似乎知之甚少。”百里长歌叹了口气,“他们从相识到大婚不过才见了三面而已,其余时间均以书信来往。”
“那他们为何大婚?”叶痕不解。
“他们俩是指腹为婚的。”百里长歌喃喃说着,余光瞥了一眼叶痕,见他神情有些恍惚,便又道:“但实际上他们真正的见面是两个月前,青莲书院举行踏青活动,潘杨那日在岩溪镇见到秦黛,并对其一见钟情,后来才知她便是自己的未婚妻,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潘杨才会迫不及待去秦黛家提亲的吧!”
“如此说来,他们二人很恩爱了?”叶痕眸光流转,最终定在她的面容上。
“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百里长歌道:“秦黛既然答应嫁给潘杨,说明她心里面是乐意的,可是她和潘杨明天就要大婚了,为何她会在昨夜穿着嫁衣跑到祭坛去?还和潘杨的同学许洛一起殉情。”
“你不也验出来了,秦黛死前胸部受过伤,兴许这件事背后有很大的隐情。”叶痕说着,将火盆往她面前挪了挪。
“秦黛家本就在滁州城里,她会去祭坛不足为奇,可是身在岩溪镇的潘杨怎么会这么巧在秦黛与那男子殉情的时候刚好到了祭坛外面呢?”百里长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脑海中的疑问就像一团乱麻,想得她头痛。
“回来这么久,你该饿了吧?”
叶痕又将火盆挪到桌子边,示意她上桌吃饭。
“我?”百里长歌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嗯。”叶痕颔首,又道:“案情紧张,这几日你便在我这里用饭,也免得你跑去后殿来回奔波。”
“那好吧!”百里长歌见他执意如此,便也不再推辞,走过去坐下,接过嘟嘟递来的牙箸开始用饭。
嘟嘟夹了一只黄灿灿的鹌鹑递过来,道:“麻麻,这个是爹爹亲手做的箸头春,他说你喜欢吃。”
百里长歌看了一眼,有些狐疑地看向叶痕。
他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安静地吃着饭。
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百里长歌接过嘟嘟手里的东西,也埋头吃饭。
“爹爹,魏俞早上跟我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