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戏骨-第9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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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忍住,噗嗤一下就轻笑出声。
没有尴尬,没有生涩,没有窘迫,反而是……欢笑?
站在门口的内森和达米恩顿时就觉得不知所措起来。
原本,达米恩还在懊恼着,自己怎么就如此冒失地打断了别人的重要时刻,这着实太过失礼也太过狼狈了;内森更是瞠目结舌,完完全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画面,第一反应就是想要转过身,非礼勿视,但下一秒就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幼稚,不过就是……就是……什么什么嘛,有什么好害羞的?
但现在,看着蓝礼和鲁妮出人意料的反应,反而是达米恩和内森开始局促不安起来,就好像是小时候没有敲门就闯进了父母的卧房一般,那种忐忑与好奇交织的情绪左冲右撞着,想要离开,却偏偏挪不开脚步。
这反应不太正常吧?
达米恩和内森交换了一个视线,随即就互相倒退了一步:怎么回事?我们很熟吗?
窘迫地摸摸鼻子,达米恩夸张地咳嗽了两声,假装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蓝礼,你的身体状况还好吗?如果你……我是说,累了的话,我们可以休息休息再重新拍摄的,你的身体才是最为重要的。”
蓝礼可以察觉到鲁妮担忧的视线,他先看向了鲁妮,微笑地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才朝着达米恩说道,“我没事。给我一杯温牛奶,还有一盒巧克力,我就可以投入下一场戏的拍摄了。”
达米恩顿时就兴奋起来,迫不及待地就想要欢呼呐喊了,但意识到这样似乎不太好,于是还是强制地压抑住自己的亢奋,再次追问了一句,“真的吗?你确定吗?”
那欢快的声音就泄露了达米恩的跃跃欲试。老实说,蓝礼的表演状态正在最佳时刻,每一场戏的拍摄对于达米恩来说都是艺术创作的火花碰撞,这一切着实太有趣了,他现在完全停不下来,恨不得一鼓作气就能够把整部电影拍摄完成;但如果蓝礼需要休息的话……
蓝礼知道达米恩是一个老实人,根本没有办法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他也没有责怪达米恩的意思,而是认真地点点头,“是的,我确定。”然后就看到了内森的满脸担忧,他不得不再次解释到,“我真的没事。相信我,我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最为了解。”
但内森脸颊之上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弱,眼眶微微泛红起来。当初海瑟去世的时候,蓝礼也是这样说的。
可是,内森终究还是没有反驳蓝礼,低声絮絮叨叨地嘟囔着,“我要告诉安迪和罗伊,我一定要告诉他们。”然后他就转过身,为蓝礼准备牛奶和巧克力去了。
达米恩察觉到了内森的埋怨,表情也尴尬起来,挠了挠头,“呃……我……我先去安排下一场戏的准备工作,十分钟,我们再休息十分钟。”说完就快步落荒而逃了。
转眼之间,休息室里就再次剩下蓝礼和鲁妮两个人了。
鲁妮的视线还停留在达米恩离去的背影之上,然后肩头就传来了一个脑袋的重量,这让她的肌肉微微僵硬起来,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不要动,我再休息一会。”
1429 小小傻瓜()
鲁妮微微侧过头,试图看看蓝礼的脸孔,但那张脸庞却隐藏在了肩膀的阴影之中,只能隐隐约约地捕捉到眉毛的尾端,让人忍不住就在脑海里描绘着眉毛之下的那双眼睛,细长而明亮,仿佛温泉水隐藏其中汩汩作响一般,间或倒影着漫天星辰的璀璨,惊心动魄。
人人都说蓝礼是一个具有魅力的男子,“人物”杂志更是将他评选为“全世界最性/感男士”,整个北美大陆有着无数女人将蓝礼幻想为梦中情人;但在鲁妮看来,蓝礼真正的魅力却不再皮囊而是来自灵魂。
她记得,蓝礼站在街头与别人据理力争,“肖申克的救赎”到底是不是一部好电影,“阿甘正传”又是否配得上奥斯卡最佳影片的荣耀,争执得面红耳赤。
她记得,蓝礼在观看了“追梦赤子心”之后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的午夜,不是因为电影的优劣,而是因为隐藏在电影背后的情感而感动不已。
她记得,蓝礼在结束了“一个人的演唱会”之后,独自一人落寞地坐在超市走道之上,孤单而寂寞地享受一个人的时间,那肩膀之上肩负了太多太多的重量。
她记得,蓝礼在“地心引力”的拍摄片场,安静地演奏着吉他,轻声歌唱着,在那一刻,他看起来那么遥远又那么脆弱,声音里的痛苦与流浪在讲述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她记得,蓝礼在奥斯卡颁奖典礼结束之后,神情落寞、身影孤寂地仰望着星空,低声询问着,“若他们说,谁会在乎又一道光芒熄灭,在漫天亿万繁星之下,它正闪烁,不断闪烁……”
她记得,蓝礼全心全意地投入表演之中,忘记了自己也忘记了剧组其他人,整个空间就只剩下他与角色之间的共鸣,那就是一个世界。
她记得,蓝礼蜷缩在街角毫无抵抗之力,四面八方的狗仔正在集体围攻他,但他脸上却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他说,那是他们的工作。
她记得,海瑟去世之后,蓝礼站在了格莱美的舞台之上,清声高歌,“所以当你虚弱无力,当你跪下双膝,我会在剩下的时间里竭尽全力,守护着你的誓言,鲜活真实。”
她还记得,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充斥着一股飞蛾扑火的壮烈与疯狂,掩饰着自己的脆弱与无助,他说,这就是证明我存在的唯一办法。
她希望自己能够站在他的身边,并肩而行,就这样长长久久地一起走下去,当他疲倦而艰辛的时候,用自己的肩膀,支撑着他的身体重量,让那遍体鳞伤、伤痕累累的灵魂能够不再继续孤单下去。
不是因为同情更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共鸣,她可以在他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她还可以在他身上看到自己残缺的部分,让她敬仰让她憧憬让她……倾心的部分。
不由地,鲁妮就轻轻抬起了左手,临空细细地描绘着那眉眼的轮廓,一遍,又一遍,突然指尖就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那沉甸甸的脑袋就压在了自己的肩头,她甚至可以感受到那淡淡的体温正在灼烧着肩膀的皮肤,心跳就这样紊乱了。
快速收拢指尖,但左手却依旧舍不得放下,缓缓地、缓缓地顺着鼻梁的弧度往下滑落,最后轻轻地落在了沙发扶手之上,视线就可以看到蓝礼的左手,那修长而苍劲的手指沾染着没有擦拭干净的血渍,隐约可以看到长时间练习架子鼓之后留下的痕迹。
鲁妮的指尖悄悄地在那只左手旁边徘徊着,却始终不敢前进,皮肤表面隐隐感受到了些许温度,瞬间就如同烫伤了指尖一般快速收拢了回来,心脏如同小鹿一般喜悦而疯狂地跳动着,几乎就要跳出了嗓子眼。
时光似乎就在他们的指尖缓缓流淌着,如同潺潺溪流般。
忍不住,鲁妮就轻声哼唱着曲调,“不要,不要因为内心感受而惩罚我;不要,不要因为灵魂煎熬而惩罚我。所以,我爬行着逃离了后门,挣脱了这些窒息的伪装,腾空一跃进入水中。”
这是“地心引力”拍摄期间,蓝礼用吉他演奏的那首歌,“深水”,午夜梦回的时候,却总是在她的脑海之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旋着,那是蓝礼灵魂的呼喊,就如同“堂吉诃德”这张专辑的每一首曲目一般,让她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地哼唱着,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却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左手的指尖再次悄悄地往前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描绘着那个宽大手掌里的伤口与老茧,掌心的纹路就如同心电图的纹路一般,在她的心底描绘出了一个走不出去的迷宫,就这样甘之如饴地困在其中。
上帝,她真是一个笨蛋。
“呀。”心尖的微微颤抖,指尖不小心就触碰到了他的指关节,那苍劲有力的关节就如同坚硬的岩石一般,瞬间就让她的所有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但她还没有来得及把左手缩回来,那只大手就反了过来,将她的手掌牢牢地抓住。
条件反射地,她就挣脱着自己的手掌。
做出动作之后,她就后悔了。
但,他没有就此放手。尽管身体虚弱,肌肉无力,他的手指还是收拢了起来,在最后关头,勾住了她的小指头,就这样紧紧地、紧紧地勾着,没有放开。
鲁妮就这样愣住了,呆呆地、呆呆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小指,心脏几乎就要跳到喉咙后,那种悸动与雀跃的情绪排山倒海地汹涌而来,仿佛苍穹之上的漫天星空都正在绽放着烟花一般,漆黑的夜幕却变成了白昼。
一点点酥麻,一点点羞涩,一点点酸楚,一点点甜蜜,一点点颤抖。
嘴角的笑容轻轻地、轻轻地上扬起来,就好像是初夏午后两点的拂面杨柳风,让人忍不住就想要张开双臂,让白色衬衫随着轻风飞扬起来。
指尖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传递过来,在心底深处缓缓涌动着,鲁妮只觉得浑身上下所有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一动不敢动,唯恐一点点动作就可能打破现在的美好气氛,但紧绷到了极致之后,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然后她就静静地注视着纠缠在一起的小指,缓缓地、缓缓地让自己放松下来,轻轻地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脑袋上。
上帝,时间能不能永远都停在这一刻?
但,时间终究还是在缓缓地前行。
鲁妮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还知道,“爆裂鼓手”这部电影对于蓝礼来说至关重要,他肯定希望自己可以全力以赴地完成所有拍摄,所以,她必须清醒过来,即使万般不舍,但还是必须提醒蓝礼,工作的时间就要到了。
“蓝礼?”鲁妮轻声呼唤到,轻轻摇晃了一下蓝礼的肩膀,却不忍心太过大声。
蓝礼似乎没有听到,鲁妮不得不再次出声呼唤到,“蓝礼?”
依旧没有反应,正当鲁妮准备第三次呼唤的时候,却隐隐地捕捉到蓝礼嘴角的弧度轻轻上扬了起来,浅浅的、淡淡的、暖暖的,这让鲁妮微微愣了愣,随即哑然失笑,这就是蓝礼式的恶作剧。
蓝礼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恶作剧已经暴露了,依旧闭着眼睛,出声询问到,“所以,你到底是希望唤醒我?还是不希望唤醒我?”
鲁妮的脸颊微微发烫,但言语之上却毫不示弱,“你这样询问,意思就是,你已经醒过来了,而且身体也已经恢复了,那么还需要什么答案呢?”
蓝礼没有说话。
鲁妮微微低下头,可以看到蓝礼嘴角的笑容依旧勾勒着,眼睛也依旧紧闭着,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依旧平稳着,“一会,就一会。”
带着一点点哀求一点点鼻音,透露出了一点点孩子气,就好像在特柳赖德街道之上席地而坐的那个少年一般。
鲁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时光。
这一次,蓝礼没有等待太久,随后就睁开了眼睛,缓缓地坐直了身体,松开了手指,伸了一个大懒腰,然后转过头看向了鲁妮,真诚地说道,“谢谢。我需要这样的休息,哪怕只是五分钟。”
“蓝礼。你的身体……”鲁妮还是隐隐地有些担忧,迟疑地开口询问到。
蓝礼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却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站立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鲁妮,毫无预警地弯下腰,在鲁妮的头顶之上印了一个吻,“我需要重新开始工作了。小傻瓜。”
“哗”的一下,鲁妮的脸颊都变得粉红粉红,平时的机灵和高冷全部都不翼而飞,那些冷静和睿智也都是感受不到,狂乱的心跳正在狠狠地撞击着胸膛,她不由死死地咬住了下唇,试图抗议,但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些咕噜咕噜的嘟囔声,眼睁睁地看着蓝礼转过身,大步大步地离开了休息室,转眼就消失了。
留在原地的鲁妮却是无可奈何,最后只是郁闷地抱怨着,“谁是小傻瓜。”但抱怨的话语却如同撒娇一般,这样的自己是从来都不曾出现过的,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鲁妮被自己吓了一跳,脸颊瞬间就滚烫滚烫起来。
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鲁妮愣愣地在原地想了想,最后干脆就把脸颊埋在了掌心里,隐藏着那高高上扬起来的嘴角。
上帝,她现在看起来一定非常非常傻。
1430 挣脱束缚()
“达米恩……呃,外面到底怎么了?熙熙攘攘的一大群人,感觉就好像茱莉亚音乐学院招生面试会一样。我们会不会影响到人家正经工作呀?”贾斯汀…赫维茨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走了进来,再回想一下刚才热闹的景象,自己也觉得荒谬,轻笑了起来,“那些人看起来就好像是正在等待着老鼠的猫一样,我才刚刚出现,就齐刷刷看了过来,难道是把我错认为学院老师了?”
达米恩…查泽雷脸上的亢奋就这样僵硬了起来,快步让开了贾斯汀的位置,一路小跑到临街的门口探头出去。
只来得及冒头,记者们顿时就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集体蜂拥过来,提问声排山倒海地倾泻而下:
“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礼现在身体状况还好吗?”
“蓝礼可以接受采访吗?”
“关于负面新闻,蓝礼是否有回应?”
“现在剧组的拍摄情况如何?”
“传闻蓝礼居住到了医院里,这是真的吗?”
“蓝礼的健康真的受到巨大威胁吗?”
“对于狗仔的行为,官方是否打算回应?”
哗啦,所有问题一股脑地冲撞过来,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达米恩就这样直接败走,狼狈不堪地退缩回来,但诡异的是,记者们全部都坚守到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区域之外,即使再迫切再着急,也没有人冒然地突破界线,这让达米恩得以顺利地逃脱了“追捕”。
如果说刚刚还不明显,就在此时,在不断推搡的情况下,三名记者先后失去了重心,不得不往前跨了几步,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但随后,他们就重新退了回去,再次加入了人群队伍之中,这就着实太过明显了,任何一个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