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戏骨-第7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詈椒校薹ǘ荒芫簿驳氐却叛跗暮木。詈蟊涑梢煌盘绽�
现实狠狠地击中了瑞恩,彻底切断了所有可能,绝望之中,他选择了放弃。
接下来这场戏,拍摄的就是瑞恩尝试过所有方式之后,一点一点陷入绝望,最后松开了双手,放弃了抵抗,选择了放弃。在恍惚之中,他出现了幻觉,看到了艾利克斯的影像,然后重新恢复了意识、唤醒了信心,再次尝试求生。
无疑,这场戏是整部电影的又一个核心,从生机切断到自动防守,再到重新焕发生机,整个心态的转变就是生命意义的升华,对于电影来说至关重要。
为了拍摄好这场戏,蓝礼、鲁妮和阿方索聚集在一起,反反复复地推敲琢磨过许多次,确保了每一个细节的打磨和勾勒,并且最后由蓝礼自己完成组织消化,加入属于他的理解,赋予瑞恩、赋予这个故事灵魂。
现在,终于到了正式上场的时刻了。
1111 暗如潮水()
开机第一个长镜头的戏份之所以困难重重,原因是全方位的。
其中之一就是因为,全部画面都放置在始终的太空环境之中,不仅光线角度和空间位置是地球之上无法模拟的,为电脑特效和相关部门都提出了近乎严苛的要求;还因为演员必须处于一个“没有支撑”的环境之中完成表演,演员和演员、演员和物体之间的参照物、借力点全部都是错误的,制造了更多难度。
但伴随着拍摄的进行,故事之中的环境开始出现了变化,可以提供参照的背景开始渐渐增多,这也为阿方索提供了更多借力点,拍摄难度自然也就有所回落,尽管太空始终效果依旧是一个难题,但解决了开场长镜头的技术难题之后,事情也就变得简单起来了。
今天这场戏就是如此。
同样是置身于灯箱之中,灯光的变化依旧是太空始终效果的重要环节,但摄影镜头的相对位置开始固定起来,IRIS机械臂与演员之间的配合动作变得更加粗线条,简单直接了许多;同时,正中央的拍摄道具也从篮子变成了逃生舱坐席,演员的姿势和状态都得到了巨大的改善,这对于表演来说是一件好事。
但就蓝礼个人而言,差别并没有太大,整个拍摄环境都渐渐变得熟悉起来,舒适与不舒适都已经习惯了,归根结底,这还是困难的拍摄,在灯箱之中停留十几个小时,这依旧是一场煎熬。
而且,相较于第一个镜头来说,镜头开始渐渐放大、拉近,电影核心的重量全部都压在了演员身上,削弱了技术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以演员来讲述故事,难度自然是直线上升。
也许,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蓝礼已经完全习惯了灯箱的拍摄环境,即使是十几个小时的马拉松拍摄,大汗淋漓、精疲力竭、体力透支,他也已经渐渐遗忘了身体的痛苦和精神的折磨,现在更换一个更加舒适的坐姿,能够进一步忘记这些额外的干扰,可以百分百地投入注意力,一心一意地钻研表演。
用鲁妮…玛拉的话来说,“这就是演员的特异功能,只是,他的功力比我深厚。”
现在,蓝礼就端坐在逃生舱的坐席之中,剧务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已经离开,确保离开镜头的捕捉范围,让拍摄可以顺利进行。
耳边可以听到阿方索的声音,他正在确认各个部门的准备情况,但毫无预警地,蓝礼的声音就打破了这种平衡,“我需要五分钟。”蓝礼扬声说道,没有具体解释,只是再次强调了一遍,“给我五分钟。”
这是一个临时的意外状况,在此前的拍摄之中都不曾出现过,所有工作人员的视线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阿方索身上,等待着导演的决断。
阿方索有些慌乱,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开口询问,“出了什么事。”
但提问刚刚出口,阿方索就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了。
蓝礼是一名敬业的演员,为了一场完美的戏份,他愿意竭尽全力,甚至是反反复复地不断折磨他自己;同样,如果有意外状况需要调整,他也是第一个就主动提出来的。
对于表演,阿方索一无所知,即使蓝礼解释了,他也听不明白,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最终目标都是一致的。所以,他的问题其实略显多余。
果然,蓝礼没有解释,只是举起了右手,张开五指,再次重复地说道,“只是……五分钟。”
这一次,阿方索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都保持安静,然后转过头对着示意一下,将如此意思传达给后面的其他工作人员。如果涟漪一般,整个摄影棚就这样缓缓地安静了下来。
……
蓝礼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劲。不是什么特殊情况,就只是一种感觉而已,说不清道不明,他需要平静一下,让整个人平复下来。这就是全部了。
闭上眼睛,敞开怀抱,让黑暗如同潮水一点一点地汹涌而至,大脑之中的所有思绪都彻底清空,就连一丝一毫的杂念都清除出去,仿佛整个脑海里也完完全全地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渐渐地,那些杂音就这样渐行渐远,变成空气中激荡的一片回音,息息索索,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徜徉在黑暗和宁静之中,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那种空灵和空旷的触感轻轻地在皮肤表面涌动,甚至可以感觉到潺潺溪流汩汩涌动的触感,柔和地滑过微不可见的毛孔,然后丝丝寒意和凉意穿过毛孔,一点一点地渗透在血液之中,上下翻转地缠绕在骨头之上。
整个人似乎变得更加沉重了,却又似乎变得更加轻盈了,整个人沉浸在如此矛盾的感觉之中,慢慢地、慢慢地,身体就开始漂浮起来,如此感觉着实难以形容,就好像……就好像黑暗化作了实质性的潮水,正在满溢。
但,不是吞噬,而是漂浮,身体就这样漂浮在黑色潮水的表面,越来越轻盈、越来越柔和、越来越细腻,仿佛指尖可以描绘出水的形状和纹路一般,最后,彻底地与之融为一体;同时,地心引力所带来的拉扯感正在缓缓消失,那种沉重感渐渐地消融在潮水之中,营造出一种类似于漂浮在死海表面的感觉。
微妙,却复杂。
忽然之间,所有潮水都彻底消失,但黑暗的浓雾依旧存在着,整个人就这样临空浮动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摆动着,手臂和大腿都失去了控制,只是随意而无规则地漂浮着,仿佛置身于宇宙太空之中般,彻底切断了重力的联系,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那种停留在半空之中的浮萍之感,带来了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慌张和恐惧,他忍不住开始扑腾着双手,试图抓住一些借力点,双脚也开始胡乱踢打着,试图寻找到一块着陆点,但却只是徒劳,越是努力,越是无助,也就越是恐慌。
那种恐慌,经历了恐惧、愤怒、懊恼、暴躁和无奈之后,终究演变成为了绝望和无力,死死地拴住了手腕、脚踝、腰杆和脖子,控制住了反抗的每一个部位和每一个动作,就连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都彻底扼杀。
于是,重新恢复了平静,心如死灰的平静。
那一望无垠的黑暗,全部演变成为了无穷无尽的孤独和哀伤。
蓝礼再次睁开了眼睛,微微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仿佛正在眺望远方,越过了人群、穿透了摄影棚,甚至突破了地球,窥探到了宇宙的广袤和神秘,悠远而深邃的眼神顿时就变得空洞起来,似乎可以盛满整个苍穹。
但奇妙的是,那看似空洞的眼神却诠释了太多太多的情感,沧海桑田、世界变化,错综复杂得让人无法形容,根本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汇,莫名地就开始悲伤起来,灵魂深处都可以感受到那股悲伤。
突然,阿方索脑海之中就想起了“生命之树”那部电影,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起了。
这一次,不需要蓝礼给予暗示,阿方索就知道,蓝礼准备好了,于是,快速招呼着剧组工作人员完成准备,而后就正式宣布了开始拍摄。
“开拍!”
阿方索的声音响起之后,紧跟着一声清脆的打板声,然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唯恐一点点动静就会打乱这场戏的拍摄,但出人意料的是,蓝礼没有反应,摄影棚之中还是一片安静,就好像所有人都在玩“一二三木头人”游戏一般。
等着等着,大家开始面面相觑起来,暗暗地交换着眼神,不由开始担心起来:难道蓝礼还没有准备好?又或者是,难道蓝礼没有听到开拍的声音?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视线再一次齐刷刷地落在了阿方索的身上。
这一次,阿方索深呼吸了一口气,没有着急地开口,也没有理会那些殷殷期待的视线,只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蓝礼,静静地等候着下一步的变化和反应,不由自主地,他也渐渐放缓了呼吸,甚至开始屏息凝视,就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艾曼努尔更是全神贯注,视线始终牢牢地锁定了蓝礼,镜头之中传达出来的深远和浩瀚,在他脑海之中激荡碰撞出了源源不断的灵感,仿佛可以通过蓝礼的眼睛,窥探到宇宙的神秘和生命的恢弘一般,这让艾曼努尔的肾上腺素全面开始爆发出来,整个世界似乎都明亮了起来。
艾曼努尔喜欢这样的时刻,没有台词,没有动作,似乎就连修饰都没有,仅仅只有演员与镜头、演员与画面之间迸发出的火花,简单明了地将所有一切呈现给观众,并且将思考和回味的空间也留给观众。
这才是真正艺术层面的交流,不是单方面的倾倒和灌输,而是彼此的一种来回与交流。
正当所有人几乎就要放弃了,以为蓝礼根本没有听到开拍的信号时,现场响起了一股小小的声音,如果不是摄影棚之中完全安静,那几乎就要听不到。尽管如此,还是必须竖起耳朵才能捕捉到细微的声响。
“休斯顿……休斯顿?”
1112 束手无策()
万籁俱静,整个宇宙之中,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一片悠远而浑厚的黑暗,那稀稀落落的星光没有能够点亮太空,反而是越发反衬出犹如天鹅绒一般的黑暗。
“休斯顿。休斯顿……休斯顿!休斯顿,休斯顿……休斯顿。”
宁静之中,一个低低的声音在不依不挠地呼唤着,那平铺直叙的声音感受不到愤怒和烦躁,甚至感受不到任何起伏,就好像是机械音一般;但呼唤的节奏却稍稍有些变化,沉默的停顿间隔,重复的模板复制,又或者是绵长而累赘的尾音,就是这样细微的区别,却勾勒出了话语之中的绝望。
太空与地面联系的时候,除了呼唤“休斯顿”作为开头之外,还必须报上自己的名号和头衔,确保在沟通过程中能够明确定位,这是一个正常沟通的官方程序,每一位宇航员都必须知道的规矩。
但此时,这个呼唤的声音仿佛是恶作剧一般,孩子气地不断呼唤着“休斯顿”,却没有多余的附加自我介绍,这是不符合规矩和程序的,隐隐地透露出一股任性,还有深藏在背后的绝望——似乎已经束手无策,于是就这样破罐子破摔了。
“……”长长的沉默,一遍又一遍的呼唤没有能够得到任何回应,于是迎来了一片长长的沉默,只剩下对讲机波段的杂音在微微响动着,这股沉默,空旷得令人心慌,然后,声音再次想起,平稳而淡定,镇静而僵硬,似乎已经开始麻木了,就连最后一丝活力都已经开始慢慢沉淀。
“休斯顿,我是航天任务专员瑞恩…斯通,你收到了吗?”
此时,一阵杂乱而含糊的声音响了起来,那袅袅的尾音猛然一个停顿,即使没有看到脸孔,都可以感受到那猛烈收缩起来的心脏,似乎刹那间从绝望谷底重新回到了阳光普照的大地之上,“休斯顿!休斯顿?休斯顿!”
那急促的声音充满了无限渴望地抓住了那一缕希望,迫切得令人心酸。
“休斯顿?请确认身份!休斯顿!调幅波段收到你的回应,收到?你收到了吗?收到?”
声音之中透露出一抹焦躁和恳切,甚至微微有些颤抖——正在努力地压抑着,却终究还是无法隐藏自己的本/能,不经意间泄露了出来;但,没有回应,那些波段的杂音反而是消失了,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的宁静之中,仿佛有一只大手死死地抓住了心脏,瞬间窒息。
深呼吸,隐约可以听到再次深呼吸的气流涌动,再次响起声音之后,又强制性地恢复了平稳,“你是中国太空站吗?天宫一号?收到?”
波段的另一端终于传来了声音,似乎稍稍清晰了一点,但依旧听不清楚,轻轻吐出了一口气,试图让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思考出一个更加直接的方法,传递信息。
“求救(Mayday),你收到了吗?”这是国际通用的无线电遇难求救信号,“求救!求救求救。”
瑞恩…斯通终于出现在了镜头之中,他的双手放在了无线电调频的按钮之上,正在试图寻找更加清晰的信号,那张冷峻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下巴之上的络腮胡勾勒出利落的脸部线条,越发衬托出那双眼睛的深邃和柔和。
此时,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无线电,全神贯注地沉浸其中,只是深陷的眼眸却透露出一股颓丧的哀伤,涌动的情绪正在一点一点地打破冷静自持的假面,试图挣脱而出,越发凸显出表面的控制、控制、再控制,将那种暗潮汹涌的激流展现得淋漓尽致。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仅仅只是匆匆一瞥,却道尽了所有。
无线电波段之中传来一个凌乱的声音,似乎正在说,“你说的是May……Day吗?”不像是英文,也不像是对话,更像是唱歌。
那种荒谬感却丝毫没有动摇瑞恩的眼神,反而更加迫切更加涌动起来,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说道,“是的是的,求救!求救求救求救!是的,求救!”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说到最后,声音都变得急促起来,微微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