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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步步谋妃-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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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请太子爷过去用晚膳。”卿暖恭敬地说道。

    “嗯,知道了。”他这样说着,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拿起书桌上的折子又看了起来。

    “还请太子爷打紧着时间过去,奴婢先行告退。”说着卿暖准备退出去。

    “等着!”

    “啊?”卿暖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官姑娘既然催促,那就再等须臾,容我进去更衣,随官姑娘一起过去。”七爷起身,准备往里间走,却又回头看着卿暖,撇嘴一笑,“怎么,本太子要进去更衣,官姑娘不来侍候着?”

    卿暖“砰”的跪地,语气中泛着冷气,“还望太子爷慎言,传出去,与太子爷,于奴婢,都是大不敬之罪!”

    侍候君王的人,岂能随便侍候他人!

    “哼,官姑娘倒是十分谨慎。”七爷冷笑,“张全!”

    张全闻声进来。

    “更衣!”张全随着七爷进去,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卿暖。

    过了片刻,七爷出来的时候,看见卿暖还在地上跪着,心里的怒火不由地被勾出来。

    “你就那么喜欢跪着!”他怒目看着她。

    卿暖刚刚也想起来,只是,不敢起来。

    “官姑娘,起来吧。”张全试图缓解气氛。

    “是。”她已经不理会他的怒火,像一盆冷水,消磨的没有一丝波澜。

    他抬脚就走,不再理会她的冰冷。

    卿暖用手撑着地,缓慢地站起来,等着膝盖慢慢适应。

    他回过头来,就看见她揉着膝盖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有些悲凉。

    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么的,就是想折腾她,可能是看见了自己那么多的污渍,而她的干净那么地刺伤了自己的眼。

    他缓了缓脚步,等着她。

    一如既往。(。)

第八十四章() 
“陛下,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墨黑的夜,最适合秘密与罪恶的滋生,仿佛这样就看不见人心的腐朽黑化。

    丑奴,代表着北汉朝皇帝手中最神秘的武器,代替皇帝沾上腌臜的鲜血。像一群饥饿的流浪在雨夜中的狼犬,眼中闪着阴霾的绿光。

    丑奴单膝跪立在寝殿内,低着头,将案卷递给林德远呈给康顺帝。

    康顺帝接过案卷没有立刻去看,丑奴办事,他一向十分放心。

    “还有一件事,办的怎么样了?”

    丑奴头低得更低,“已经办妥了,还是老规矩就可以。”

    康顺帝静静地不再说话,手里握着案卷,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陛下。”过了好一会儿,林德远将书桌上已经稍稍黯淡的灯换掉,“夜深了,仔细眼睛疼。”

    “林德远,今日老七来的时候,说要让老三顶上神机营的位置。”康顺帝微微一顿,叹一口气,“老三,哼。”

    “陛下的意思是,三皇子也站在太子殿下这边了?”林德远试探着说道。

    “怕是八九不离十了,不然老三那么大的心性,怎么可能甘于屈居人下。”

    “其实也是皇上您信任太子殿下,才放手让太子殿下处理,那您就少操点心,好好颐养天年。”

    康顺帝起身,准备就寝,“也是朕欠他的。”

    康顺帝想起那个平淡如水的女子,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即使知道自己只是为了得到她母家的支持才娶她,她依旧不怨不悔陪在自己身边。

    “珺妃走的时候,他才三岁吧。”

    康顺帝陷入回忆,或许人老了,就是喜欢回忆的。

    这辈子,她就只求了自己这一件事——保的耿儿平安一世。

    原以为老七也是有治世之才,原本想将这江山交给他,但是如今……

    自断后路,那便是自掘坟墓。

    “祖父!”宝儿如今已经五岁了,肉嘟嘟的,人见人爱。

    “宝儿乖,不要去扰着祖父。”柳依依想将宝儿拦住,奈何小家伙已经张开双臂,扑进了官夫的怀里。

    “不碍事。”官父一把抱起宝儿。

    “侯爷回来了,那就准备着摆饭吧。”官母命张嬷嬷去准备,自然地从官父手中接过宝儿。

    这时,宝儿却不干了。

    “我要祖父抱,要祖父抱!”

    小家伙踢着自己的小肉短腿,撅着嘴的样子十分好笑。

    柳依依见状,忙哄着他,“宝儿乖,跟着母亲去外面接爹爹好吗?”

    宝儿是最黏着自己父亲的,一听这话,立马将“祖父”忘到九霄云外。

    “父亲母亲,那我先抱宝儿出去。”

    “去吧。”官母笑着将宝儿交给她。

    柳依依微微行礼,牵着宝儿出去。

    柳依依和宝儿走后,官母为官父递上茶水,“今日可还顺利?”

    官母知道,自从上次自家侯爷为这十爷的那件事,帮着九爷出力,明里暗里都受到了不少******的排挤。

    “有何顺利不顺利的,左不过都是为陛下进忠。”官父喝一口茶,淡淡微笑,安慰自家夫人。

    “侯爷能想清楚这一点,便是自己不为难自己了。”官母轻轻地为官父揉着太阳穴。

    “不过今日人多,又怕齐亲王挑着错误不放,也没有见着卿暖便回来了。”官父有些失望地说道。

    “这个时候,侯爷确实要更加小心才好。”

    如今九皇子入狱,皇上身子又断断续续地不见大好,外有南夷不断骚扰,内忧外患,艰难异常。

    “夫人。”官父握住官母为自己揉太阳穴的手,看着官母,“如若是我也加入党争,夫人以为如何?”

    官母回握住官父的手,淡淡却又十分坚定,“不管侯爷做什么决定,整个威远侯府都会支持你,我更会支持。”

    官父不再言语,拍了拍官母的手,像是在安慰一般,“走吧,去叫儿媳和小孙子,开饭了。”

    翌日,复太子职位的诏书就颁布到三皇子府,一时之间,朝野恍然,都称颂当今太子殿下不计前嫌,任人唯贤。

    “现如今,太子爷可是被老百姓和朝臣们都奉做主上了。”康顺帝看着丑奴今日午后送进来的报告,哼哼笑着,看不出情绪。

    “陛下才是北汉朝真真的主上,百姓们和朝臣们自然都清楚,想来不必多虑,呵呵。”林德远跟着康顺帝,小心翼翼地侍候着。

    这时,一个小公公急急跑过来,被卿暖拦下来。

    “这么急急慌慌的像什么样子,一会儿陛下看见呵斥,你这个脑袋想要了不想?!”卿暖低声说道。

    “多谢姐姐提醒,只是真的有大事。”小公公附在卿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卿暖眉头紧锁。

    卿暖向他挥手,示意他下去。

    “那便有劳姐姐了。”

    卿暖估摸着,走到林公公身边,两人对视,将话传给林公公。

    这件事,还是林公公这样皇上身边当然老人来说,最合适。

    “皇上。”林德远试探着。

    “嗯?”康顺帝站在桥上,回头看见林德远一改往日笑佛的神情,“出什么事儿了?”

    “梁国国君梁惠帝,殁了。”

    林德远低着头不敢看康顺帝。

    “哼,这倒是……”康顺帝若有所思,“先让太子处理着,毕竟梁汉是盟友,好好写一篇祭文表哀悼之情。”

    “是,太子爷已经开始处理了。”林德远实实在在地回答,但是康顺帝听出来倒是不同。

    “呵,太子的消息倒是比我这个老头子的消息灵通。”

    “陛下不要妄自……”林德远刚想打一个圆场。

    “好了,你不要和稀泥了,朕心里明镜似的。去将老九从宗人府接出来,朕要见他,这次梁国可是帮了我们大忙。”

    “是。”林德远不敢多问,赶忙派人去接九爷出来。

    梁国宫城。

    “怎么回事?!”闵升涛穿着麻衣,戴着孝带,背手而立,语气中冒着怒气。

    一个身着太监衣服的人,低着头在他身边,唯唯诺诺地回答:“奴才也不清楚,本来是慢毒,一点一点混在瑜妃宫里的香料里,预计是一年的期限……”

    “那你告诉本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闵升涛的计划全部都被打乱,不怪他这般生气。

    “奴才,奴才……”(。)

第八十五章 月夜漫姜楼,更戚戚() 
“新主说笑了,全梁国谁不知道陛下一直信任您、重用您,若您不合适,那微臣真不知道谁更合适了。”

    闵升涛静默了好久,才令脸上洋溢的那抹欣喜掩下,戴上悲伤欲绝的严肃的面具。

    皇家人,自古薄情。

    那个人颤抖着身体,定一定神,努力平静的说:“昨日陛下也如往常一样宿在瑜妃宫里,但是点香料的时候,屋子里面正好放了花房送去的百合,许是两个香气和在一起,让盅毒提前发作了。”

    闵升涛低头不语,他信这件事确实是这样造成的,但是却不确定是偶然还是人为。

    “好了你下去吧,许给你家人的钱地都已经给他们了,不过闭紧你的嘴!”闵升涛这样说完,那个人慌张的脸上露出一分喜悦,恭敬地退下。

    “殿下莫不是想要当善人了?这样的人也准备留一条命?”

    “我可不信活人的话,自然还是死人最能让我安心。不过这件事,左丞相怎么看?”那个奴才走远了,闵升涛对着假山后面说道。

    假山后面走出来一个人,正是梁国丞相。

    “先帝身体里面的梨花盅少有人识得,微臣觉得倒不像是有人故意这般。”左丞相走到闵升涛身边,淡淡说道,“不过之后的事情倒是十分棘手,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如今可如何是好?”

    闵升涛走到水塘前面,看着水池里面的游鱼,锦鲤的颜色身形到都是极好的,却被困在这丈丈之水里面。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天要帮我们早点登上帝位,那便只有顺应天意!”闵升涛将手中的鱼料扔进去,点出一圈圈涟漪,那些锦鲤争相食之。

    “就像是这些鱼儿要吃到想要的鱼料,那么便只有哄抢,不再优雅的游荡。人也一样,只要你许给他想要的,那么他便会失去原有的理智,只做一只食饵之鱼罢了。”

    “这些体悟微臣可比不上新主!”左丞相笑着说道。

    “新主?!”虽然语气中透露出来的惊喜掩盖不了,但是仍旧嘴上客气,“左丞相这句话怕是说早了,卫恽王还没有宣诏,一切都尚且未尘埃落定。”

    “新主说笑了,全梁国谁不知道陛下一直信任您、重用您,若您不合适,那微臣真不知道谁更合适了。”

    闵升涛静默了好久,自己自然是最适合的,只是自己一直不懂,无论自己如何逼着梁惠帝立自己为储君,他终只是搪塞自己,即使自己已然拥有了储君的威望与权力。

    无论怎样,如今天下还不是落入我手中,不管你是否愿意立自己为储君。

    那便让我越过储君,直接入主那个宝座吧。

    掩下脸上洋溢着那抹欣喜,戴上悲伤欲绝,忠孝两全的面具。

    皇家人,自古薄情。

    “左丞相就帮忙打听一下卫恽王手上的那份诏书好了。”闵升涛转身往殇场那边走,定了定对左丞相说道。

    “谨遵新主之令。”左丞相谄媚一笑。

    闵升涛主持丧仪,所有人都认为是理所当然。入棺,拜祭,哭丧,等等一切琐事办下来,让所有人都见识了闵升涛的办事效率,也让很多心中不服的人不敢再轻易言语。

    “今日便是卫恽王颁布先帝所立新皇的日子,先帝不曾立过储君,不知道先帝会立谁为新帝?”

    “林大人莫不是糊涂了,这些年来,谁一直监国执政,这些天来又是谁在一直主持丧仪,结果不言而喻。”

    “我同意李大人说的,六皇子这些年为国尽心尽力,若不是、、、”

    大人们正在说着,见二皇子走进来,顿时噤声。

    二皇子一身白衣,青丝玉扣,脸上略有些苍白,少了六皇子身上的那股子凌气与油滑。

    “参见二皇子!”一众人像刚刚是什么都没有说一样,脸上没有丝毫议论皇子所应有的惶恐。

    “诸位大人可继续,升奎先过去了。”二皇子当然听到了他们在讲什么,心中早已不在意,又何必去管这些闲言碎语。

    内殿里,只有几个皇子站在里面,当然还有闵升涛和卫恽王。

    “二哥来了。”

    “嗯,你们倒是都来的挺早。”二皇子温和的一笑,这几日的哭丧与悲痛,已经让他身形消瘦。梁惠帝于他而言,是君臣,也是父子。

    这,也许就是闵升涛和民升奎最大的区别。

    一个唯权利是图,一个却至情至性。

    “卫恽王爷。”闵升奎行礼。

    “二皇子。”卫恽王还礼,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对着二皇子微微一笑。

    闵升涛正要继续与卫恽王攀谈,却被左丞相叫走。

    “那升涛先失陪了。”闵升涛抱歉的一笑,十分儒雅得体。

    “六皇子请便。”卫恽王说道。

    偏厅内,外面守着的人都是闵升涛的亲信。

    “什么事?”闵升涛有些不耐,以前很多时候都会有不耐,但今天这时候,他的不耐他已经不屑去隐藏了。

    “皇子让我帮忙打听的事情,一直苦于这位卫恽王油盐不进,探不出个所以然。”

    “所以?看来左丞相没有辜负本皇子的嘱咐啊。”

    “今日眼线来话,怕是、、、”左丞相有些犹豫,不知道当不当说。

    “这个时候,还磨磨蹭蹭,怎成大事?!”,闵升涛呵斥道。

    “是、、、今日一早卫恽王出门的时候,他无意间说了一句、、、‘先帝的心意,又能是谁猜得到的呢?’、、、、所以、、、”

    “所以你估计这个诏书上的被立为新帝的人应该不会是我。”闵升涛突然沉静下来,阴沉的可怕。

    “父皇啊,父皇,原来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曾信任我,还是不愿意将整个江山交付与我!”

    左丞相也是略有些迷茫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朝野上下都明白自己是六皇子党,若是六皇子没法子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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