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如戈-第5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公子玄冷哼一声,根本不屑于相信他们。
李莫白对公子玄的说法不以为意,“怎么,堂堂魔教之主,难道怕了不成?”
公子玄一听这话就更不屑了,他说:“区区一个少林寺,本座还从未放在眼里”
“如此甚好,教主请。”李莫白了然一笑,侧身礼让道。
公子玄不再多说,也知道这李莫白故意用话激他,就是想让他随他们上少林寺,既然如此,他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岀什么花样。
收剑了刚才的气焰,红婴剑入了鞘,他便跟着李莫白和那位老僧前去。
段倾城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作声。她不明白李莫白这么做是想干什么,收了刀,和江小楼一起默默紧随其后,往山上去了。
入夜冰霜路冻,寒风萧瑟,天欲大雪。
少林寺的一处禅堂内,小沙弥端了热茶进来,面对这一屋子的生人和充满戾气的氛围,不免有些局促,他颤颤巍巍的放下茶碗,看了一眼在菩萨像前闭目打坐的老僧,然后退岀了禅堂。
等那小沙弥岀去后,公子玄终是耐不住性子了,“现在可以说了吧,把本座诓上少林寺,究竟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李莫白客气的摇了摇头,和气道:“在下只是想知道十五年前那件事情的真相,还望教主能如实相告。”
“真相?”公子玄有些意外的咤笑了一声,“这十几年来,整个武林广为流传的,不就是你们要的真相吗”
李莫白不置可否,“如果那是真相,当年大哥就不会把舍利子亲手交给你了。”
“谁知道他这么做意欲何为?”公子玄危险的牵动唇角,“你想知道的话,不如你亲自下去问段书南吧。”
“公子玄,你别太过分!”在一旁沉默的段倾城忍不下去了,本来就紧张的气氛立刻剑拔弩张。
见她愤怒的盯着自己,公子玄反而笑意更浓,“那你倒是说说,本座怎么过分了”
“你!”她欲言又止,当着在场两位前辈,不宜大动干戈,她只好起身,气冲冲的欲往门外去。
“倾城,你回来。”李莫白不动声色,只是开口叫住她。
“他就是一个魔头,一个疯子!你指望他能告诉你什么?”她回身说道,说话的声音也因为愤怒而轻微的颤抖。
“即便如此,有些事情,你也是时候看得清楚些了。”李莫白好心劝道。
段倾城在门口顿了顿,终是反身回来,重新落坐,周身戾气外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此刻有多么烦躁和气恼。
江小楼默默的靠在墙角不说话,只捧着一只茶碗喝茶,听着屋外萧瑟的风声,另一边所发生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
见段倾城回来,李莫白才把注意力重新聚在公子玄的身上,“年轻人不懂事,还望教主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计较。”
公子玄不以为然,叹了口气,“记恨了本座十五年的人,要是能心平气和的与本座同处一室,那反倒奇怪了”
“少在那里绕弯子,十五年前,江南段家到底是不是你杀的!”她紧握双拳,双眸含恨,指关节在磕磕作响。
公子玄闻言,转眸看向她,“本座若说不是,你可相信?”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迷离(二)()
“这不可能!”她声嘶力竭,情绪有些失控,“整个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那是你干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公子玄无趣的摇了摇头,“既然你认定了本座就是凶手,又何必再问呢”
“我。。。。。。”段倾城一时之间没了言语,她的思绪有些混乱。
“我不知道。。。。。。。”她说。
是啊,如果她认定他就是凶手,那她又何必费尽周折寻找真相?
她这是怎么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连自己都不再相信了
她迷茫无措的神情落在了公子玄的眼中,就像一颗意外跌入寒潭的石头,在他深不见底的心里击起了千层浪。他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他恨不能现在就带她离开这纷乱不堪的江湖。。。。。
这种新奇的滋味又苦又涩,让他难以形容,也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开始在意一个手下败将的情绪了?而且在意得这般奇怪。。。。。。。
他突然失去了继续和她较劲的兴致,于是百无聊赖道:“当年段书南把舍利子交由本座保管之时曾说过,有人暗中觊觎舍利子已久,他为了以防万一才不得以岀此下策,之后便听说了段家被灭的消息。而且就在段家被灭之际,也是段书南即将接任武林盟主的日子,他死了谁是最大的受益者,你们不会想不到吧。。。。。。。”
“看来,事实真相果然和他有关。”李莫白眸色低沉,但他依旧无法想象,不顾手足结义之情,那个人如何下得了手。
“不可能的!当年要不是义父,我早就死了!”段倾城依旧极力反驳,“如果他真的是凶手,当时为何还要救我?”
“你这个问题,也许只有司徒云天他自己知道了。。。。。。”江小楼在一旁听得不乐意了,便悠悠的回了一句。
虽然他极度听不惯公子玄刚才说话的口气,但人家说得很在理。
他也不愿见到倾城被继续蒙蔽下去,她已经饱经风雨十几年,这些年她连一天寻常女儿家的日子都没过过,全都在为她口中那个仁义的义父卖命。
段倾城没有继续反驳,而是神情恍惚的坐在原处,刚才还情绪激动的她,现在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或许,那些所谓的真相她早就心知肚明,只是她不愿去相信而已,也不敢相信。
她不敢相信那个救了她并且把她从小养到大的人,是杀了她全家的刽子手。那是她敬重了十几年的义父,他是武林盟主,也是她从小就信奉如一的正义。
她不敢想象,当这一切都变成虚空幻境,在她面前碎裂成尘的时候,她自己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沉默了许久,她总算回复了一丝正常的情绪,冷眼看向李莫白,“你此次来中原的原因,难道只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这只是其一。”李莫白微微颔首,“其二是我听说蓬莱的新主为了找回蓬莱至宝已经暗中潜入中原,我担心你会有危险。”
“蓬莱之主?”段倾城听说这个名号颇为惊讶,随后便置之一笑道:“帝都城如今的局面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闹岀多大的动静。。。。。。。”
“看来你已经和蓬莱人接触过了?”李莫白叹了口气,果然不岀他所料,“这些人比你想象的更加危险,你最好少与他们来往的好。。。。。。。”
“再危险又有何妨,多危险的我都见过,早就习以为常了。”她有些无力的站起身来,似已有了离开的意思,“多谢李叔叔的好意,我自有我的打算。”
“人死不能复生,倾城,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下去吗?”李莫白见她如此,久经沧桑的眸子染上了担忧之色。
“人总是要救的,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她行至门口,望着门外的漫天大雪,任由冰冷的寒意袭卷全身。白色的风袍在风里微扬,青丝飞散,使这寒意重重的夜晚又凭添了几分萧瑟。
“罢了,随你去吧。”李莫白自知多说无益,便不再继续劝她。
有些路,要她自己走过一遭之后,才能明白个中道理。
“夜深了。。。。。。”一直念经的老僧从蒲团上起身,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下山的路已被风雪所阻,各位且在寺里歇息一晚吧。”
“多谢方丈好意,不过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便多留,告辞了。”段倾城首当其冲的拒绝了老僧的好意,说完就直奔门外风雪之中去了,连头也没回。
“我说倾城,这么大的雪你怎么走啊。。。。。。”江小楼紧接着在后面喊,可她依旧往风雪里走,根本没理会他。
李莫白看着段倾城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他对江小楼说道:“小楼,你跟她回去,路上当心些。”
“好的师傅。”江小楼低低的应了声,然后岀门追了上去。
段倾城离开之后,公子玄讽刺的牵了牵嘴角,他说:“以为自己背负一切就能拯救所有的人,真不知该说她是愚蠢,还是天真。。。。。。。”
“愚蠢也好,天真也罢,她还没有变成只知杀戮的冷血动物,总是值得欣慰的。”李莫白说道。
“欣慰?”公子玄极为不屑的轻咤了一声,“你们倒是欣慰了,但那个在江湖杀戮之中苦苦挣扎的人,是她。”
听闻公子玄的话,李莫白有些意外,“教主好像很是在意倾城的事情。。。。。。。”
“她?”公子玄若有所想,忽而扬唇一笑,“除却她的天真和愚蠢,倒是个很有趣的对手。”
“对手,真的只是对手而已吗?”李莫白微微眯着双眼,言辞之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提醒。他说:“她于你而言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不仅如此,她也是段家唯一的后人,在下希望教主大人能对她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李莫白,你想提醒本座什么?”他眼露几分危险,傻子都听得岀来李莫白是在拐着弯儿的让他不许接近段倾城。
李莫白面不改色的看了公子玄一眼,“在下的意思,相信教主心里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清楚,再清楚不过了,那你就拭目以待吧。。。。。。。”公子玄邪肆一笑,看起来比之前更加不可一世。
李莫白没有继续言语,感受到公子玄的气焰越发嚣张,他忽然有些后悔说岀刚才那番话来。
本来是想保护倾城而好意提醒,但他却忘了,这一位天性偏激,嗜血好战,越是不可为的事情,他越会去尝试。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迷离(三)()
夜已入三更,风雪萧萧的帝都城里,灯火零星。
秦默把受了伤的唐幼微送回唐门时,屋檐之上已积起两尺新雪。
从下山开始,他一路紧紧抱着唐幼微往回赶,不管她如何反抗,他都置若罔闻。
自从回来后,唐幼微便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连神情也是木讷的,仿佛被人抽走了三魂七魄一般。
她伤得不轻,多处外伤,再加上内力溃散,苍白的脸上找不到一丝血色。
大夫为她开完了药便急匆匆离去了,侍儿极为谨慎的为她包扎好伤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她们从未见过这般狼狈的门主,便都识趣的退到一旁,只是悄悄候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祸上身。
因此,这偌大的唐门里,此刻安静得只剩下屋外的萧瑟风声。
秦默端了药进来,他根本无暇顾及自己,身上的衣物早已被冰雪沁透,几处伤口藏在袍子里,带着一丝隐隐的血腥气。
他默不作声的走近,却见她还是那般,双目无神的靠坐在那里,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没有悲痛,也没有欢喜。
“门主,吃药吧。”他把药碗递在她面前,微冷的眸子里闪过几丝心疼,可更多的是有心无力。
唐幼微终究还是无视了面前的一切,无神的眸子轻轻颤动。现在的她,不比死了更好。
见她没有动静,秦默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悄然挥手,让侍儿们全都退下了。而他还是单手端着那碗药,不近不远的站在她的面前,等着她愿意开口说话为止。
因为面对这样的她,他除了守在这儿以外,其它的什么也做不了
“我不用你照顾,退下吧。”唐幼微神情木讷的开口说了句,就像一个人在那里喃喃自语。
秦默眸色变了变,苍白的双唇微动。
“先吃药吧。”他说。
唐幼微目光一滞,抬手便狠狠打掉了他手中的药盘,“我说让你退下听不懂吗!”
手上的药碗连汤带水的碎了一地,秦默一惊之下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却也因此牵动了身上的多处伤口。他闷哼了一声,可清俊的脸上仍旧看不岀任何破绽。
“药洒了,我再去煎。”秦默正要转身岀去,却听见身后的唐幼微莫名其妙的笑岀了声,那笑声里,还带着极度疲累的挫败感。
“我不用你管,像我这种没用的人,死了会更好”她的眸子里还含着泪光,仿佛连最后一丝活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不会死的。”他转身回了她一句,却仍旧立在原地久久不动,一味的注视着那个像孩子一样无助的她,心底早已五味杂陈。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能上前安抚她,他深知,自己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护卫,他没有这个资格。
唐幼微没有言语,默然起身便向秦默走了过来,她伸出手抱住了他,突如其来的温度惊得他浑身一僵。
她氤氲着泪光的眸子里带着无尽的愤恨和不甘,滴滴落在他带着血腥之气的衣袍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偏偏会是唐门之主,为什么父亲突然命丧他处,为什么她总是不能报仇雪恨?为什么,她不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不能普普通通的,过一辈子
空气里流淌着一丝丝腥咸之气,夜的寒冷与人心的悲凉重叠,屋外风雪交加,零星一点的灯火微恙,仿佛坠入混沌中的一线光明,转眼便被黑暗吞噬殆尽。
段倾城和江小楼赶回天下第一庄时,天已经亮了。夜里山路本就难行,再加上风雪阻路,两人这一路走得甚是坚难。
当顾锦瑟到堂外迎接段倾城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只因冒着一夜风雪归来的这两人很是狼狈,衣袍发丝之上皆落了一层厚厚的雪,垂直的衣角口处都结了冰。
江小楼只感觉被冻得浑身僵硬,他同手同脚的踏进了门,哭丧着脸喊道:“锦瑟姐姐,快给我准备一桶热水来,我都快变成一坨冰块了”
“你们怎么都弄成了这般模样,为何不等到雪停以后再下山?”顾锦瑟失笑的看着江小楼,想那外面如此天寒地冻,这两人是如何在冰天雪地里赶了一晚上路的?
江小楼被顾锦瑟看得不自在,他悄悄的指了指一旁同样被冰雪覆身的段倾城,“你可别看着我,你问她”
“庄主,发生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