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粉霸王(又名:霸王裙)-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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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大刚叹道:“这又是老禅师不幸中的不幸了。”
悟元老僧苦苦一笑,道:“老衲身入佛门之后,修持得火性皆无,对这些荣荣辱辱,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但有一件事却使老衲朝夕不安,难以自处。”
虞大刚道:“是什么事呢?”
悟元老僧沉凝地道:“那就是少林失传的镇山绝学‘达摩三剑’!”
虞大刚忖思着道:“这只怪将老禅师逐出山门的达摩院长老有眼无珠,他们不识贤愚,不辨好坏,少林绝学失传应该归咎他们!”
悟元老僧正色道:“这些事老衲并不计较,老衲所知道的是先师的重托,因为这少林镇山绝学‘达摩三剑’每代择贤者单传一人,不得多传,不得绝传。”
虞大刚困惑地道:“晚辈想先弄清老禅师的用意,在这件事上,晚辈似乎帮不了忙。”
悟元老僧道:“不!只要施主首肯,就能帮得了老衲之忙。”
虞大刚奇道:“晚辈还是不解老禅师之意。”
悟元老僧凝重地道:“老衲想把这‘达摩三剑’传与虞施主。”
虞大刚双手连摇,道:“这是万万使不得的,第一,晚辈并不是少林门人,没有资格接受这‘达摩三剑’的少林绝学。
第二,晚辈自有师承,家师门规至严,虽一技之微不敢轻学,更何况是少林一脉的镇山绝学。”
悟元老僧颔首道:“这两点,老衲都想到了,第一点,老衲并非将‘达摩三剑’永传施主,而是要施主珍秘此学,他日在少林当代僧侣中择一贤者传之,以使此一绝学永传少林,至于施主,绝不能传与第二人,而且在将此学传与所择之少林僧侣以后,即应视为已将此一绝学归还少林,而后纵在生死关头,亦不能再用‘达摩三剑’对敌,老衲因施主是一位侠义君子,方才重托施主。”
虞大刚皱眉道:“晚辈虽然极愿相助老禅师,但格于家师门规,恕难如命。”
悟元老僧笑道:“倘若有令师之命呢?”
虞大刚摇摇头道:“这是绝不可能之事,若有家师之命,晚辈自然只有遵从的份儿。”
悟元老僧面泛喜色,徐徐地道:“你且想想看,有什么东西可与令师的令谕相等?”
虞大刚微微一惊道:“除非有家师的铁剑令符。”
悟元老僧伸手向袖中一探,接着反掌一扬,道:“你且看看这是什么?”
原来在他手中霍然平托着一柄细致的铁质短剑。
虞大刚讶然道:“老禅师手中何以有家师的铁剑令符?”
悟元老僧淡然一笑,道:“说来平常得很,老衲与令师公孙施主原来知交良友。”
虞大刚呐呐地道:“原来……如此。”
悟元老僧正色道:“那么虞施主是答应呢,还是拒绝?”
虞大刚投注了黄一萍一眼,但却毫不踌躇地道:“晚辈遵命。”
悟元老僧表情凝重地道:“老衲当初蒙先师传授此一绝学之时,是在于少林掌门方丈密室之中,先师当时也曾订下规例,日后传授此一绝学之时,是在于少林掌门方丈密室之中,先师当时也曾订下规例,日后传技之时,绝不能容许他人在场。”
项小芸冷然一笑,道:“老禅师这大约是下逐客令了?”
悟元老僧歉然一笑,道:“这是老衲的不得已之处,两位姑娘务必原谅。”
项小芸站起身来,有些不悦地道:“老禅师传继绝学,不知需要多少时间?”
悟元老僧忖思着道:“以虞施主的聪明才智,大约一个更次足矣。”
项小芸投注了虞大刚一眼,道:“好啦,我们走了,咱们蜈蚣岭上见吧。”
黄一萍相继起身,两人并肩携手,转身就走。
虞大刚急道:“芸妹,师妹。”
项小芸双手一摊,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就安心学剑吧,看来‘达摩三剑’只怕比‘玄天七剑’还要深厚渊博,也许蜈蚣岭上能够用得着它。”
虞大刚困惑地道:“芸妹与师妹为何要去蜈蚣岭,何不到岳阳城中相候。”
项小芸噗哧一笑,道:“这也恕我们卖个关子吧!这话恐怕咱们只好到蜈蚣岭上再谈了,我要提醒你的是纵然你学成了‘达摩三剑’,到蜈蚣岭上也该要小心一些,因为那里可能有咱们的死敌。”
虞大刚还想再说什么,但项小芸、黄一萍却头也不回地飞身而去。
第六十五章 绝学幸有可传人
虞大刚见项小芸、黄一萍飞身而去,心中大急,不由拔步欲追,但悟元老僧却迅如电掣地出手一拉,道:“虞施主慢走。”
虞大刚焦急地道:“见铁剑令符,如见家师,晚辈既经答应了此事,就绝无反悔余地,但晚辈必须先问明她们去蜈蚣岭的原因目的。”
悟元老僧轻诵一声佛号,道:“老衲时间无多,不论你有何要事,也不在这一个时辰。”
说话之间,黄一萍、项小芸业已去远,虞大刚只好颓然一叹,道:“老禅师身受重伤,尚能传继绝学么?”
悟元老僧淡然一笑,道:“‘达摩三剑’似繁实简,以虞施主已有相当剑术造诣的高手,想必一点即透,这刻就可明了其中诀窍。”
伸手由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又复一笑,道:“老衲以枝代剑,先行演练一遍,虞施主请注意了。”
虞大刚忽然沉声急道:“老禅师且慢。”
悟元老僧怔了一怔,道:“怎么,难道虞施主有了悔意?”
虞大刚双手连摇,道:“晚辈并非三岁顽童,怎会出尔反尔,何况,老禅师持有家师铁剑令符,晚辈又怎敢推拒?”
悟元老僧白眉微锁,道:“那么虞施主为何……”
虞大刚连忙接道:“‘达摩三剑’为少林镇山绝学,以老禅师的慎重态度,更可看出这三招的重要,在这夜晚荒郊之中,难免没有武林人物潜伏,倘若被其窥去,岂非是大大失策之事,故而晚辈意欲先行在附近查看一下。”
悟元老僧双手连摇,道:“不必查看,老衲早已查清了百丈之内并无人踪。”
虞大刚讶然道:“前辈此言……不是有意夸张吧。”
悟元老僧凝重地道:“这是何等重大之事,老衲岂能夸大其词,自招罪戾。”
虞大刚心头更加惊讶,但却只好蹲下身来,故示坦然地道:“请老禅师教诲。”
悟元老僧沉凝地道:“用剑之道,首重驭气,如不神定气闲,澄思涤虑,虽是神奇之学,亦将化为平凡之招,虞施主先请屏除杂念。”
虞大刚是一剑先生公孙明弟子,本是用剑能手,这些诀窍自是知道得十分清楚,当下心头一惊,果然依言澄心涤虑,在他面前趺坐了下来。
悟元老僧举起手中树枝,道:“‘达摩三剑’虽有三招,实则有如一招,因为第一招为拔剑,第二招为攻敌,第三招为收剑,故而去掉拔剑收剑的第一、三两招之外,只有第二招是达摩三招中的精华所在。”
虞大刚皱眉道:“拔剑收剑如何也能算做招数,看来这‘达摩三剑’只能算做‘达摩一剑’?”
悟元老僧摇摇头,道:“达摩三剑乃是达摩祖师手创,第一三两招虽是拔剑收剑,但手法各别,技巧不同,拔剑之招可以布下第二招攻敌的无边杀机,收剑之招则是第二招攻敌之后的必然之果,故而达摩祖师将收剑也列入了三剑之内。”
虞大刚骇然道:“这样说来,达摩三剑一经出手,必可在第二招中力挫强敌,所以才在第三招中收剑,以示搏战之必然结束,是么?”
悟元老僧欣然道:“虞施主果然聪明绝世,达摩祖师研创这达摩三剑之时,将收剑列为第三招,原因就在此处,因为此剑一经出鞘,必然使强敌不死即伤,绝难幸免,故而第三招必然就要收剑。
此外,达摩三剑第二剑攻敌之招,虽云一招,却有三式,每式之中又有三变,可因人而变,因时而变,因地而变,可算剑术中变化最为繁复诡奇之学。”
虞大刚剑眉微锁,道:“达摩尊者一代佛门高人,这‘达摩三剑’自是威势无伦,但以天下之大,武学浩瀚如海,只怕也难称为‘唯我独尊’的剑法吧?”
悟元老僧反问道:“天地间的万事万物,又有哪一些是绝对的‘唯我独尊’呢?”
虞大刚道:“那么,晚辈的意思是说这‘达摩三剑’是否也有三招难以一气呵成,无法使出第三招的时候。”
悟元老僧正色道:“历代少林祖师警告奉传达摩三剑的弟子,非至万不得已之时,绝不能轻易使用此一绝学,固然是因为达摩三剑出必伤人,但也是为了免得此一绝学失传!因为此一绝学一向单传,若遇上稀世高手,能破解此一绝学,那么这使用达摩三剑的少林弟子必将因而殒命,也就用不着使用第三招了。”
虞大刚骇然道:“这样看来,这是一套至为凶险之学。”
悟元老僧凝重地道:“一些不错,在所有达摩遗学中多以宽厚为主,独独这一‘达摩三剑’弥漫着无穷杀机,是一招‘我不伤敌,敌必伤我’的狠招杀着,但也是在所有达摩遗学中最为诡奇凌厉的一招,达摩祖师遗命后世每代单传,也有着他的深意存在。”
虞大刚沉重地颔首道:“请老禅师授技吧。”
悟元老僧手持树枝,道:“老衲先用极慢的手法演练一遍。”
树枝缓缓移动,圈圈点点,住手不动。
虞大刚怔怔地道:“老禅师怎么不演练下去了。”
悟元老僧凝重的一笑,道:“老衲手中剑由中偏左,是势竭力尽之势,剑锋四掣,是变招易式之时,但达摩三剑至此而终,再下去就该收剑了。”
虞大刚初时茫然,继之讶然,终于骇然叫道:“不愧少林镇山绝学,这剑法奇绝、妙绝、狠绝,简直可称为‘三绝剑’。”
悟元老僧面无表情地道:“在第二招与第三招之间,也就是方才老衲演练停顿之处,那是生与死的分野,也就是‘我存敌亡’抑或‘我亡敌存’所决定的一刹那之间。”
虞大刚凝重地道:“这个,晚辈已经看出来了。”
悟元老僧讶然道:“你已看出了‘达摩三剑’的奥秘所在?”
虞大刚颔首道:“四个字可以包括一切,奇、变、快、狠!”
悟元老僧频频点头,道:“用这四个字来形容达摩三剑,的是中肯之至,现在,虞施主请再看老衲演练一遍。”
树枝微动,又是圈圈点点,停了下来。
虞大刚沉凝地道:“同是达摩三剑,这次老禅师施展的就有些不同,依晚辈看来,上次施展是对付一名强敌,这次施展,这次施展则是对付数名以上的强敌四面环攻!”
悟元老僧拊掌道:“虞施主说得对极,这也是达摩三剑的精奥之处,不怕对手人多,对付一名强敌与对付数十名强敌完全一样。”
目光盯注在虞大刚脸上,又道:“可要老衲一式一式分别演练?”
虞大刚微笑道:“那倒不必,不过,这达摩三剑似繁实简,似简实繁,就再请老禅师连继续演练三遍,也许晚辈就能仿效一下了。”
悟元老僧果然依言一口气练了三遍。
虞大刚用心细看,默默记在心中,及至悟元老僧三遍练完,已经大致了然于胸,当下站起身来,淡淡一笑,道:“晚辈且试着演练一下,再请老禅师指点。”
当下双目平视,气纳丹田,反手去拔背后的长剑。
但见寒芒乍展,剑气缭绕,一时长虹千条,漫空挥舞,但剑气一现即隐,长虹甫出即逝,虞大刚卓立当地,长剑已经纳入鞘中。
悟元老僧诵声佛号,道:“老衲死而无憾,达摩三剑深庆得人矣。”
虞大刚正色道:“晚辈自觉相差尚远,老禅师最好再指点一下,以免晚辈将此绝学归还少林时有所遗漏。”
悟元老僧答笑道:“那是虞施主之虚怀若谷,实则虞施主已经悉得其中奥秘,不必老衲再多所唠叨了。”
虞大刚欣然道:“既然如此,老禅师应该觅地疗伤了!……晚辈就送老禅师到岳阳城中如何?”
悟元老僧摇摇头,道:“且慢。”
说着将斜插在身后的宝剑解了下来,双手递过去,道:“此剑也是达摩祖师所遗留下来的达摩剑,虞施主将达摩三剑还技少林时,此剑亦请一并交与达摩三剑的传人。”
虞大刚沉凝的双手接过,道:“晚辈遵命。”
悟元老僧面色肃然,缓缓又道:“老衲还有一点要求,那就是虞施主还技少林之时,对传人的选择定要严格,务请不惜浪费时间,慎选一个术德兼修的少林门人,以免所传非人,反贻无穷祸患。”
虞大刚又颔首道:“老禅师放心,晚辈一定尽力而为。”
悟元老僧松驰了一下神色,微微一笑,道:“好了,老衲可以追随先师于地下了。”
虞大刚吃了一惊,道:“老禅师在说什么?”
悟元老僧坦然一笑,道:“老衲如非为了传这达摩三剑,早已甘愿死于了凡师太之手了,老衲出手杀她,是出于万不得已,如今心愿已了,还有什么事能使老衲舔颜尘寰?”
探臂一扬,就向天灵之上拍去。
虞大刚失声道:“老禅师万万不可。”
伸手就去抓他的右臂。
这一抓是抓住了,但悟元老僧早已料到虞大刚会出手拦阻,故而这一招只是虚招,却在虞大刚伸手一抓之时,迅快的猝出左掌向心头震去。
虞大刚万万没想到这一着,再也施救不及,但听蓬的一声轻响,悟元老僧已经自己震断了心脉而死。
虞大刚颓然怔立,心头恻然。
忖思良久,他终于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将他与了凡师太同葬一处。
他不知这决定是对是错,但却直觉的认为这样做可以使他心安,于是他不再踌躇,重复将了凡师太的坟墓掘开,将悟元老僧的遗体一起葬了下去。
于是,一片土堆凸起在这丛林边沿,谁又知道这土堆之下埋葬的竟是一僧一尼,谁又知道这一僧一尼本是一夫一妾。
虞大刚徘徊墓前,灵机一动,弄来了一方巨石,就用刃风掌法,将那巨石削成石碑的形状,矗立墓前。
他重复运起金刚指法,在石碑上刻下了一行字迹,是:“情海怨侣,空门双侠之墓。”
没有姓名,只有一个含糊的暗示,虽有石碑,但除他而外,只怕没有人能知道这墓中埋葬的究是何人?
一切弄妥,虞大刚不再留恋,迳奔不远处那条形如蜈蚣的山岭奔去。
且说项小芸与黄一萍两人。
她俩离开虞大刚之后,已是夜色溟蒙之时,两人一口气驰出一里多路,又复放慢脚步慢慢行走。
黄一萍叹口气道:“那老和尚的话大约千真万晚,这……真是想不到的事。”
项小芸也慨然一叹,道:“是呵!谁能想到凌磊与凌森、赫连匡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呢?”
黄一萍忽然柳眉一蹙,道:“凌森与赫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