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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红粉霸王(又名:霸王裙)-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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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匡点头笑道:“常言道得好:‘蝼蚁尚且贪生,为人岂不惜命?’庄老七在我掌握之中,谅他也不敢……”
卫红绡冷笑一声,接口说道:“教主,你是一教之主,跺脚拂袖之间,能令江湖乱颤,庄老七则是个什么身份,万一他……”
赫连匡连摇双手笑道:“你又错了,人均以命为重,即令他是沿街乞讨的托钵花儿,也会觉得自己的性命,重若王侯将相。”
卫红绡蹙眉道:“教主,你说得虽颇有理,但拼着以身相殉,与敌同归于尽的事儿,在史册上却也不乏先例。”
赫连匡脸上浮现出一种奸雄式的微笑说道:“慷慨成仁易,从容就死难,庄老七初被掳来,气愤正盛之际,自然必须对他心存顾忌,如今,他火气业已大大磨减,又复开了酒戒,哪里还有勇气,来和我舍命相拼,故而,我觉得他所开这张看来蹊跷的怪异药方,或许当真有点道理,值得冒些危险,试上一试。”
卫红绡终于被赫连匡说服,向他满含钦佩地,瞟了一眼,嫣然笑道:“教主的胸襟见识,毕竟不凡,我算服了你了。”
说到此处,忽然有教下弟子,走到“氤氲秘室”之外,向赫连匡躬身行礼。
赫连匡愕然问道:“你们有何要事?”
那名弟子,抱拳答道:“启禀教主,‘金凤堂’白堂主带伤回堡,特命弟子请示,可否立即晋谒,有要事面报。”
赫连匡深知“金凤堂”堂主,“金刀毒羽”白飘天的一身功力,向为内三堂之冠,在整个“氤氲教”中,也不过仅次于自己、刘叔温、卫红绡、夏侯彬等寥寥数人,如今居然带伤回堡,显系遇甚劲敌,遂皱眉问道:“白堂主伤势如何,能否行动?”
那名弟子答道:“白堂主是略受内伤,伤势不太严重。”
赫连匡心中一宽,点头说道:“既然伤势不重,便请白堂主来此见我便了。”
那名弟子躬身领命地,退去不久,“氤氲教”内三堂的“金凤堂”堂主,“金刀毒羽”白飘天,便来到“氤氲秘室”,与赫连匡、卫红绡,互相礼见。
赫连匡见了白飘天那副黄焦焦的脸色,便知他果然内伤未愈,遂双眉微蹙,发话问道:“白堂主,你是怎样受伤,伤势可碍事么?”
白飘天愧然答道:“启禀教主,属下奉命探听‘一剑先生’公孙明,究系业已离世,抑或隐居何处……”
赫连匡听到此处,接口问道:“白堂主对于此事,有未获得什么确实讯息?”
白飘天道:“据属下所闻,‘一剑先生’公孙明道成仙去之语,虽是虚传,但隐居避世,谢绝万缘……”
赫连匡向自己那只仅剩一指的伤残左掌,看了一眼,仇火高烧,厉声叫道:“公孙老贼想谢绝万缘,我怎肯让他称心如愿,赫连匡不惜倾全教之力,誓报剑削四指之仇,暨一记‘金刚散手’之恨。”
语音至此微顿,目中厉芒如电,又向白飘天问道:“白堂主,你可曾查出公孙老贼隐居之处?”
白飘天苦笑说道:“属下便因查探公孙明确切下落,才遇见强敌,身受内伤。”
赫连匡道:“伤你之人是谁?”
白飘天道:“教主知不知道‘吕梁三凶’?”
赫连匡尚未答言,卫红绡业已在一旁笑道:“吕梁三凶曾有投入本教之意,惟尚未见诸实行,遇他们三人,手底下的那点功夫,似乎伤不了白堂主呢。”
白飘天赧然说道:“不是‘吕梁三凶’伤我,是因他们以‘人心大宴’,为我接风,才触怒了一位盖世魔头,不仅把‘吕梁三凶’,全都立毙掌下,连我也因艺业不敌,挨了他一记内家重手。”
赫连匡皱眉问道:“白堂主所说的盖世魔头是谁?”
白飘天应声答道:“是‘武林十七奇’中的‘玉面郎君’艾凤翔。”
卫红绡“咦”了一声,诧然说道:“人皮双煞虎皮裙,七剑三魔一暴君,艾凤翔自己有‘暴君’之称,他还管‘吕梁三凶’,举行不举行什么‘人心大宴’则甚?”
白飘天道:“艾凤翔声称他不愿意再担负‘暴君’之称,要把这两个字儿,转送给本教的‘冷面阎君’郭白杨,享受享受。”
卫红绡失笑说道:“郭白杨确实曾有‘暴君’之语,想不到艾凤翔居然如此大方地,把这项称号,送给他了。”
白飘天道:“艾凤翔要我转告教主,说是他在最近期间,可能会来‘销魂堡’,向郭白杨当面赠号。”
赫连匡知道所谓“当面赠号”,也就是向“氤氲教”挑战之意,遂冷笑一声,哂面说道:“艾凤翔狂些什么,凭他那点……”
话犹未了,赫连匡便截然住口。
因为他发觉有了语病,白飘天已被艾凤翔打伤,自己若再鄙视艾凤翔,岂非把白飘天看得半文不值。
赫连匡想出不妥,遂改变话题说道:“白堂主,这样说来,你是仍未查出‘一剑先生’公孙老贼,究竟隐居何处。”
白飘天道:“教主不必去找公孙明,公孙明或许会来找你。”
赫连匡愕然问道:“他不是谢绝万缘了么,怎么还来找我?”
白飘天摇头说道:“属下不是说公孙明亲来,是说他徒弟……”
赫连匡不等白飘天说完,便即接口问道:“公孙老贼有传人么,他的徒弟是谁?”
白飘天摇头答道:“我只知道他有徒弟,却不知道谁是他的徒弟,但教主不必烦忧,公孙明也知你当年虽伤未死,还要派他徒弟,来找你呢。”
赫连匡勃然色变地,扬眉问道:“白堂主是怎样获得这种机密之讯,靠得住么?”
白飘天赧然笑道:“属下是巧遇刘护法,蒙他所告,刘护法一向举措沉稳,不尚空言,大概相当可靠。”
赫连匡对于刘叔温,也一向信服异常,遂“哦”了一声,点头笑道:“原来白堂主是听刘护法所告,则确实不致有误,但刘护法出外已久,他怎么不回‘销魂堡’呢?”
白飘天微笑说道:“刘护法要我代禀教主,说他即日回转‘销魂堡’,并有更重要的机密大事,当面奉陈。”
赫连匡点头叹道:“刘护法为了本教,委实风尘飘泊,卓著贤劳,等他回堡之时,我真应以盛宴接风,向他隆重致谢才对。”
说到此处,又向白飘天看了一眼,含笑说道:“白堂主既受内伤,请回房休息,善自珍摄,倘若‘玉面郎君’艾凤翔,真敢前来‘销魂堡’,我定必将他擒住,交你发落,以报前仇就是。”
白飘天唯唯应是,躬身辞去。
他离开“氤氲秘室”,便走向副教主夏侯彬所居之处。
白飘天因是夏侯彬最重要的心腹人物,故而不用手下通报,自行走到室前,叩门求见。
夏侯彬为了觉得赫连匡故意施展“氤氲化血指”力,毁去自己“鸳鸯钢胆”之举,分明是对自己有所怀疑,自然心中闷闷,极为不乐。
在这种情绪之下,虽然听得有人叩门,竟懒得搭讪地,随口问了一个“谁”字?
白飘天虽是夏侯彬心腹,但在明面上,却决不露出丝毫痕迹地,在门外肃立抱拳,陪笑答道:“启禀副教主,属下白飘天,江湖事毕,刚刚回堡,特来参谒,副教主业已安歇了么?”
夏侯彬正在心烦,忽然听得白飘天的语音,不禁高兴已极地,亲自起立迎进,并立将室门关好。
白飘天相当机警,一见夏侯彬满面愁容,神情似甚烦闷,便自失惊问道:“夏侯二哥,你……”
夏侯彬摇手截断白飘天的话头,向门外指了一指,压低语音,悄悄说道:“白贤弟说话小声一些,当心隔墙有耳。”
白飘天听得一怔,夏侯彬遂把赫连匡不知获得何人密报,已对自己起了疑心之事,向白飘天细说一遍。
白飘天听完经过,矍然说道:“赫连匡是盖代枭雄,他疑念既生,今后更难相处,夏侯二哥是否考虑到我们应该采取主动,来个先下手为强……”
夏侯彬摇头说道:“不行,我已经再三衡断,觉得把握不够,不宜轻举妄动,自速其祸。”
白飘天苦笑说道:“二哥莫要太慎重了,应该知道我们动虽冒险,不动也未必能安。”
夏侯彬从嘴角间,浮现出一丝奸雄式的微笑说道:“白贤弟有所不知,我另外有种想法。”
白飘天素知夏侯彬老谋深算,花样极多,遂低声问道:“二哥有何妙策?”
夏侯彬狞笑一声,悄悄答道:“我想只吃粮不当差地,尽管保存自己,利用外力,先把‘销魂堡’这铁栏似的江山毁掉,然后再收拾残棋,重布新局。”
白飘天体会出夏侯彬的用意,好生佩服地,向他双翘拇指,赞声说道:“夏侯二哥,你真是智钤绝代的不世奇才,这主意想得太高,我们能毁掉一座‘销魂堡’,也能再建十座‘销魂堡’!但……”
夏侯彬见他说到此处,眉头忽皱,遂含笑接口问道:“白贤弟不必担忧无甚外力,可资引援,你大概还不知道‘氤氲教’气焰已衰,‘销魂堡’中,曾来劲敌。”
白飘天骇然问道:“夏侯二哥所说的‘劲敌’是谁?”
夏侯彬遂将项小芸所化身的虞小刚,与毕胜青所化身的皮仁等二人,来此之事,向白飘天加以叙述。
白飘天听完,扬眉笑道:“夏侯二哥,这才叫做‘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看来或许那赫连匡已将时衰运败?”
夏侯彬听出白飘天的弦外之音,“哦”了一声,扬眉笑道:“贤弟何出此言,莫非你此次江湖之行,探出有何强敌要来‘销魂堡’中生事?”


第三十章 父子绝情
白飘天把自己适才向赫连匡所报之事,说了一遍,夏侯彬听得点头笑道:“这样就太妙了,‘一剑先生’公孙明的弟子,决非弱者,‘玉面郎君’艾凤翔是列名于‘武林十七奇’的盖世魔头,再加上武功奇高的虞小刚,和他那随身怪异老仆,委实足令赫连匡为之手忙脚乱,贤弟回来得恰到好处,你替我秘密传令,命我们同路心腹,从今日起,便不着痕迹地,在迎战外敌之际,虚予比划,得让且让,尽量避免受创,保存实力。”
白飘天唯唯领命,“氤氲教”中,两雄暗斗的趋势,也就越来越觉激烈。
就在此际,钟少强返抵“销魂堡”中,他是被“小迷楼主人”宇文珊色诱入教,自然属于赫连匡一面,夏侯彬也未敢轻加争取。
恰好这两日来,赫连匡因放胆遵照“酒糟扁鹊”庄七先生所开奇异药方,服食药物,颇见灵验,所患风流暗病,大为减轻,心中极为高兴,听说钟少强回来,遂在“氤氲大殿”,加以接见,并赐宴慰劳他的“东海”之行。
酒过三巡,赫连匡因自己尚未赋与钟少强正式职务,便仍按江湖称呼,向他含笑问道:“钟少侠,你‘东海’之行,成效如何?令尊钟大侠是否肯惠然来此,参与‘氤氲教’,共图武林霸业?”
钟少强含笑答道:“家父因事外出,不在‘东海’,但钟少强已留书陈明,请其来此相会,到时家父目睹‘销魂堡’事业之盛,心钦教主风采,再加上父子之情,多半不会拒绝地,应允同参胜举。”
赫连匡微笑说道:“钟少侠若能把令尊劝说人教,便是莫大奇功,来来来,我先敬你一杯,作为洗尘。”
钟少强双眉一挑,接过赫连匡手中酒杯,并也截断了他的话头,微笑说道:“请教主莫加怪罪,钟少强有桩狂妄请求。”
赫连匡点头说道:“钟少侠有何话儿,但讲不妨。”
钟少强星目闪光,朗声说道:“钟少强斗胆请教主把这杯‘洗尘’之酒,改为‘庆功’之酒。”
赫连匡愕然问道:“当然可以,但令尊钟大侠尚未……”
钟少强摇手笑道:“教主错会意了,钟少强所谓‘功劳’,不是指劝家父入教之事。”
赫连匡越发惊奇,夏侯彬一旁插口问道:“钟少侠是为本教立了什么功劳?请快说出,我家教主,一向驭众严明,有过必罚,有功必赏。”
说到此处,似乎听得有些嘈杂人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氤氲大殿”中人,对于这点嘈杂声息,均未注意,钟少强在夏侯彬话完以后,接口说道:“请问夏侯副教主,有位武功极好的虞小刚,是否本教大敌?”
夏侯彬点头答道:“钟少侠说得不错,但不知你忽然提起这‘虞小刚’来则甚?”
钟少强满面得意神情,骄笑说道:“虞小刚与我在‘华山下棋亭’左近相遇,彼此动手较功,被我当胸一掌,震落百丈绝壑。”
这时,远处人声益杂,夏侯彬方对“金刀毒羽”白飘天皱眉说道:“白堂主,你去看看‘销魂堡’的堡半方向,是何事如此嘈杂?”
白飘天领命退去,夏侯彬又向钟少强含笑说道:“钟少侠,那虞小刚功力甚强,连‘黄鸾堂’堂主,‘神力罗汉’了尘大师尚为所败,你……”
钟少强听出夏侯彬有不信自己所说之意,不禁颇为不悦地,怫然冷笑说道:“夏侯副教主若是不信,便请尊驾与钟少强同往‘华山’验看,好在两地相距非遥,那虞小刚尸坠深壑,尚不致立被蛇兽之属,吞食干净。”
夏侯彬听他说得煞有其事,倒也不由不信地,有点惊奇起来,双眉一扬,哈哈大笑说道:“钟少侠……”
“钟少侠”三字才出,一声厉啸,业已划空传来!
“氤氲大殿”之中,除了钟少强外,其余“氤氲群魔”,全都听出这声厉啸,是“金凤堂”堂主,“金刀毒羽”白飘天所发,也全都听出这是强敌突来,阻挡不住的告急信号!
夏侯彬首先诧然叫道:“这是何人竟敢妄闯‘销魂堡’?并来势极强,连白堂主都有点阻他不住!”
赫连匡狞笑说道:“我正觉清闲无事,有机会活动活动也好!”
说到此处,环顾手下群雄,沉声喝道:“值役弟子,大开殿门,诸位和我一齐到殿前待敌!”
群魔自然同声领命,钟少强并自抱奋勇地,向赫连匡含笑叫道:“教主,钟少强不才,愿意请命出阵,把来敌立斩剑下!”
赫连匡方一点头,一先一后的两条人影,已如电掣云飘,联翩而至!
到了“氤氲殿”前,双双收步,才看出前面一条人影,便是“金凤堂”堂主“金刀毒羽”白飘天,后面一条人影,则是个蒙面黄衣老叟!
夏侯彬冷眼旁观之下,看出钟少强见了来人以后,似乎有点震惊地,打了一个寒噤,便阴恻恻地,含笑叫道:“钟少侠,你则才不是曾向教主请命出阵,要把来人立斩于剑下么?如今怎不出手?”
钟少强因为觉得这蒙面黄衣老叟的身材举止,酷肖老父“东剑”钟强,不禁吃了一惊!
但对方以巾蒙面,容貌难辨,为防万一弄错,贻人笑柄,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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