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星月夜-第4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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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焰微微颔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我为什么想要城北的地，原因你已经知道了，可是按照当时城里的情形，想要那片地的人太多，我能说服我所有的合作伙伴不去和我争那片地，不代表我有能力让其他人不去和我争，狼多肉少，城北的地诱惑太大，包括白筱柟和陆响川在内的很多间公司都在蠢蠢欲动，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它。”
第930章 haper 37。7（）
事情才刚刚过去不到半年，在许如星的记忆里，这些事情依然清晰，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时不时都会拿出来想一想，之前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又有哪里值得借鉴，在以后的项目里争取扬长避短。
“diàmond是外来企业，虽然有本地政策的扶持，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新官上任，在别人眼里资历尚浅，甚至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够资格和他们竞争，所有公司就都想把我当成活靶子，第一个从这个项目里踢出去，反正能踢一个是一个，少留一个，竞争对手就少一个。”
“这是自然，”这种心态顾焰当然明白，也能够理解，商场如战场，虽然没有硝烟，但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见不到血的伤亡，他的眉毛轻轻动了动，说：“枪打出头鸟，他们想要达到目的，总要找一个活靶子，群起而攻之，先处理干净一个再说。”
“就是这样没错，”许如星点了点头，“他们需要一个可以让自己的火力集中起来的地方，而他们集中火力的地方，通常来讲，应该都是最有可能拿下这片地的人。”
“你就这么有信心自己能拿下这片地？所以才招来了不少人的围攻？”顾焰眯了眯眼，开口问道。
从他观察地图，和实地考察结合之后的初步估算，这片地未来的价值，会远大于这片地现在的价值，换句话说，就是谁能拿下这两个项目，谁将来就有可能坐上主宰南临市场的头把交椅，撼动顾夜流现在的位置。
这种让人心动的事情谁不想试试？谁不想坐上头把交椅？谁想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累死累活的奔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都赶超不了顾夜流，甚至连他的背影都摸不到，过着这样的日子？
谁都想让自己成为主宰，成为高高在上，被人仰视的那一个。
许如星虽然没有这么肤浅，不是这样想的，但只要是顾夜流想要的，她都会拼尽全力去抢下来，就是不让他如愿以偿。
各种主观和客观因素叠加在一起，终于促使她做出了这个冒险的决定——争夺城北再开发地段的资格。
顾焰十分理解，也表示支持。因为就算是他坐在许如星的这个位置上，出于对集团后续发展和利益的考虑，他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即使会被众人围攻，他也不愿意放弃这个可以在城内崭露头角的机会。
“他们围攻我，完全是因为摸不清diàmond的财力，当时城里有财力和我们竞争的人都已经被我说服，不再参与这件事，剩下唯一可以和我们勉强一战的，就只有尹氏和盛和。”
这件事情牵涉的人和事太多太杂，许如星要逐一理顺开来，才能讲给顾焰听。
“我记得顾夜流曾经对我说过，如果要给南临市经济支柱做一个简单的排列，嘉麓和盛和，一定是不相上下的存在，只不过暴发户和白手起家之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区别的，所以无论盛和的掌门人向他们抛出多少根橄榄枝，以顾夜流为首的那个圈子里面，从来都容不下他们。”
既然不能和平共处做朋友，那么只能做敌人——这是顾夜流曾经形容顾、乔两家集团，对待盛和态度的时候总结的一句比“我爱你”都还要直白的大实话。
“也正是因为这样，从上个世纪开始，嘉麓和盛和相互斗争了十几年，嘉麓的发展是全方位多层次的发展，盛和也一样，只不过在后来发展的时候跑偏了一点，中间出了些差错，在公司业务上面，没有嘉麓清白。”
许如星说的隐晦，顾焰也能听懂，他抿了抿嘴唇，没有打断她的话，安静的等待着下文。
“这种斗争虽然是良性竞争，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可以促进经济发展，但是很轻易的就会导致城里结构单一公司发展受阻，我记得顾夜流曾经说过，他们只有跟w。m，也就是萧氏当年的前身，现在旗下的一间分公司抱成团，才能在这两间公司的面前争得一席之地，但也只是在夹缝当中，寻求一线生机罢了。”
“萧氏也有过如此灰败的过去？”顾焰眯了眯眼，有些惊奇的问道。
被萧氏过去的发家史吸引了注意力，也没再追问许如星到底为什么说着说着城北的项目，又跑题了的事情。
由此就可以看得出来，许如星的语文水平已经差到了很不一般的境地，随随便便的说一件事都能跑题跑这么远，怪不得连一篇论文都要憋到头发都白了还写不出来，没全都掉光就不错了。
“我听说萧氏在08年经济危机的时候受到过重创，要不是因为萧大哥力挽狂澜，重整旗鼓，恐怕现在南临商场上的格局，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许如星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的说道。
“萧未力挽狂澜？他有这个本事？”顾焰摸了摸下巴，再次感到十分惊奇。
萧未从表面上看上去，的确比顾夜流好相处一些，他有些温润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沉稳且温柔，不像顾夜流那样锋芒太露，但也实在不像是能在经济危机中保全家业，并且力挽狂澜的人。
这是需要无比强硬的手腕和狠辣的作风才能做到的事情。
顾焰很难想象，像是萧未这样的人，究竟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才可以力挽狂澜，把集团置之死地而后生。
“总之，当时的局面就是这样，盛和作为一间永远唯恐天下不乱的企业，一向秉承着不管能不能竞拍成功，都要出手搅合的心态，不管这片地对他们有没有用处，都要横插一脚，而白筱柟在这几年里，胃口也越来越大，尹氏也一定会参与其中，其余几间新兴的和外来的公司我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尹氏和盛和，我总不能小看了吧？”
许如星盯着顾焰，向他解释完尹氏和盛和的基本情况，把话题又绕了回来。
第931章 haper 37。8（）
“虽然尹氏和盛和根本不够格和我们争，但他们都不是善茬，最擅长用下三滥的手段，是邪门歪道的忠实拥护者。”
“比如呢？”顾焰在国外也见过不少肮脏的手段，对此不以为意，随口问道：“两家公司联手给你下点儿绊子就算下三滥和邪门歪道的话，那我可能已经坏的穿透地心了。”
“你少自以为是了，”许如星翻了个白眼，“你觉得自己足够坏，可我告诉你，就你的这一点点坏，根本不及他们的十分之一。”
她冷冷的的笑了笑，看着顾焰的眼睛，轻声说道：“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我在拍卖当中失利，就是因为白筱柟找黑客黑了我的电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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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做一个心平气和、平心静气，不轻易动怒，不在人前暴露自己的弱点，显露自己的情绪，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的那种人？
答案是——远离顾夜流。
萧未觉得，只要和顾夜流待在一起，任何的情绪都有可能被他瞬间引爆，任何一点小事都有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眼中钉肉中刺，刺的人睁不开眼，心脏也像是被人豁开了一个大口子，涓涓的往外流着血。
——我和她至少还有过去，但你和她，连过去都没有。
——做情敌，你拿什么和我争？
萧未反复的思量着顾夜流的这句话，只想把手边能扔的全部扔到他的脸上，把他的脸抓花。
“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她就是非你不可？”萧未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我没说她非我不可，我只是陈述事实，”顾夜流眯起眼睛，靠在椅背里，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道：“倒是你，反应这么大，是因为被我说对了，恼羞成怒了？”
萧未觉得又气又好笑，他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说道：“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哪样？”顾夜流挑眉。
“自恋自负，臭不要脸。”萧未冷笑了一声，这样说道。
“我在你眼里，不是一直是这样的么？”顾夜流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嘴角勾起刚好的弧度，笑的妖孽又迷人。
“你这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态度，真是让我无言以对啊。”萧未其实早就习惯了他的这副样子，很久之后第一次见到，反而有种莫名的亲切，以前的一切接二连三的涌了上来，他还是有些怀念和顾夜流拌嘴吵架的时光的。
“既然没话说，那”顾夜流眉毛一挑，捏着钢笔在指尖打转，刚刚开口说话。
“怎么，我才来没多久，你就想赶我走啊？”萧未盯着顾夜流，警惕的说道。
顾夜流轻笑一声，把钢笔扣在桌上，说道：“你不是想喝酒么？既然没话说，那就去喝酒吧。”
“你是说你在城北项目中失利，是因为白筱柟黑了你的电脑？”顾焰眯起眼睛，似乎有些惊讶。
“这很让人惊讶么？”许如星看着顾焰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白筱柟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么？”
“我惊讶的不是因为白筱柟是这种人，而是你明知道她是什么人，你还会败在她的手里。”顾焰微微皱眉，这样解释道。
“我防的了她，防不住她安插在我身边的所有人，”许如星拨了拨头发，对着面前的顾焰轻轻笑了笑，“我准备了二个亿，用在城北的拍卖上，这二十亿的底线，是项目组根据我提出的确保公司的资金流还能稳定运转，同时保证其他项目的顺利有序进行的前提下提出的。”
莫测的笑了笑，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顾焰说：“可我用了二十个亿，还是败了。”
“城北那片地，就是我们之前经过的那里？”顾焰皱着眉，转向展柠，伸出手说道：“阿柠，地图给我。”
展柠“哦”了一声，转身回车里拿出地图，递到顾焰面前，直接把位置在地图上指出来给他看，“就是这里，从这儿，到这儿，这一片，都是。”
顾焰眯了眯眼，拿起地图盯着看了一会，低着头问道：“就这片地，值二十个亿？”
他冷哼一声，把地图捏在手里，随意地扬了扬，冷冷的说道：“许如星，你疯了？你钱太多花不完给我，我去帮你做慈善，不用这么浪费。”
“这我当然知道，二十个亿对于这片地来说的确太高了，在回国之前我对南临的房价、地价做过预估，我对这片地的估值，最多只能给出十四亿。”许如星盯着顾焰的眼睛，毫不犹豫的说道。
许如星理所当然的样子让顾焰觉得十分刺眼，他侧了侧头，面无表情的问道：“你心里的价位是十四亿，为什么让项目组给到二十亿？”
“我心里的价位是十四亿，并不代表我就一定要用十四个亿去参与竞拍，在我眼里只值十四亿的地皮，在竞拍中只用十四个亿就能拿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许如星的表情十分坦荡，面对着顾焰有一种“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全都告诉你”的架势。
“阿焰你应该清楚，如果不是因为想让集团往国内市场再进一步，我不会咬着这片地不放，这片地根本到底值不值这个价格，到底又值多少，你以为城里的其他人就不知道么？只有你和我会测算，其他公司的团队不会测算么？”
她抬起手，轻轻拨了拨头发，眼睛里闪动着细碎的光影，像是阳关的碎片，落在了瞳孔上。
“大家都不傻，都不是有钱没处花的人，城北是什么样的现状，我们刚刚回国，搞不清楚，城里其他的人会不清楚么？”
许如星转过身，抬平了手臂，四处转了转，背对着顾焰说道：“阿焰你看看这附近，比二十年前还要荒芜，我如果不说，你能把这里和几十公里之外的城东联系到一起，你会感觉这里和城东同属一个城市么？”
当然不会。
顾焰的眉毛轻轻一动，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和许如星并肩的位置。
第932章 haper 37。9（）
“这里看上去至少荒废了二十年，位置偏僻，距离市中心几十公里，经济上和城东相当于四十年的差距，怎么比？”
“既然城北这么落后，和城东差距这么大，为什么城里还有这么多间企业都跃跃欲试，想要在城北占据一席之地？”
许如星莫测笑了笑，遥遥的看着远处的空地，又说：“仅仅是因为想要占据最初的先机，成为城北的主宰？还是有其他的原因？你想过没有？”
“这片地虽然不值十四个亿，但是胜在没有工业污染，发展潜力巨大，位置上虽然不占优势，但是可以用面积上的优势弥补一部分，还是有发展前景的。”顾焰眯着眼睛，这样说道。
“所以他们明明在知道这片地的优势，竞争力巨大，付出和自身价值不符的前提下，为什么还是乐此不疲的投身到对于这个项目的竞争中来？”许如星踩着脚下的一颗石子，勾起嘴角，说道：“我是为了给自己回国打下基础，给顾夜流迎头痛击，可他们是为了什么？”
她顿了顿，又说：“当时城里有财力和我们竞争的人都已经被我说服，不再参与这件事情，剩下唯一有竞争力的，除了嘉麓，再就是尹氏和盛和，经过我简单的测算，我认为尹氏和盛和根本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能够拿出二十个亿以上的资金来和我争夺这片地，我对城北的估价是十四亿，那么他们两家的价格，至多上浮百分之十，这才是符合他们能力的底线。”
“那嘉麓呢？”顾焰转头看向她，开口问道：“你对嘉麓测算的底线是多少？”
“我没算过。”许如星耸了耸肩膀，坦白的说道。
“在我看来嘉麓才是我们最主要的敌人，你不去盯着嘉麓，却只是盯着这两间小公司，”顾焰眯着眼睛，表情有些莫测，“为什么？”
“我就是这么盯着，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