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门女-第9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雁儿见过观国公,不知观国公今日光临,有失远迎。”杨寿雁入内,一副姗姗来迟的主子做派。
“哎――不碍事,”观国公笑着摆手,“我今日特地登门找四娘畅聊。想不到啊!小小年纪有这般能耐,看来大娘子和管娘子没看错人啊,有主家人的远见卓识。”
“观国公说笑呢,四娘不过是小孩子,说话做事不作数您见笑了。”杨寿雁笑着道。
“什么不作数!让四娘作为下一任主家人,这话可是你同意的?”
“是、是……”
“那不就是了!如今你父亲瘫了,致使许多事都被搁浅,我看四娘不错,以后我就认定四娘了。”
“哎这……”杨寿雁神色不觉流露出几分焦急。
“你忙去吧。”观国公打断她,无心与她交谈。
第一百九十二章 野心昭然若揭()
一秒★小△说§网。。】,无弹窗!
杨寿雁善于隐匿情绪,愤怒、不甘全部被掩于眼底。
“你们聊,雁儿先告退。”她淡淡笑道,尔后利落地福身离开。
转身的刹那,嘴角的笑转变得冰冷锋利,苦寒彻骨。
荆词和观国公并非感受不到她的情绪。
观国公瞟了眼杨寿雁离开的背影,笑容无关痛痒,“她得有多不甘心啊。”
“输赢之间,落差自然大。”
“太有野心,不好。”
荆词和观国公之间显然已达成了某种协议,且皆因着杨寿雁。
莞院。
丫鬟们做事轻手轻脚,余囍姐姐交代了,主子今日心情不悦,小心莫要自寻死路。
屋内,阿鲁和余囍静静候在一旁,随时等候吩咐。
杨寿雁盘腿坐在座榻上,双拳紧握,一言不发。那丫头的行事速度着实出人意料,如今,她已然给她造成了威胁。杨寿雁看着她耍猴戏般折腾了几个月,原本以为她掀不起什么风浪,就此挫败,怎知她竟然越过杨府拉扯观国公。
“阿鲁。”良久,杨寿雁终于张了张嘴,冷声道。
“老奴在。”一旁静默的婆子出声。
“依你看……如今还有谁能压制观国公?”
“观国公虽说是嫡系,但按辈分来说,与您不过是平辈……”
“父亲?”一抹亮光在杨寿雁眼中闪现,
阿鲁点头,聪慧如主子,一说就透。
杨寿雁神色终于柔了些,父亲是一直她的人,如若父亲能康复……莫说康复,就是能开口说话,形势都会大幅逆转。
“去把长安有名的医师全给我请来,挨个问诊。”
“老奴遵命。”
杨知庆年纪大了,卧病已有一年多,岂会那么容易医治好?
一连几日,杨府门外车马成群,皆是登门问诊自称“神医大家”之人,然而杨知庆的病丝毫没有好转,反而因为吃药过多过杂,面色隐隐泛青。
老太太见状终于怒了,说到底是她的独子,岂能让杨寿雁这般折腾。在老太太大手一挥之后,所谓的神医大家全被赶了出去,杨府从此紧闭府门,不再接郎中。
筎院。
嬉笑声在屋内回荡,孩子牙牙学语,丫鬟们被可爱乖巧的人儿逗得欢笑不已。
“姨、姨,来,叫姨。”
荆词捧着刚满周岁不久的望兮,耐心教她说话。
“娘……娘……”
小望兮倔强,出口的偏偏是娘。
惹得众人嘻嘻笑,都说望兮把荆词当娘了。
“四娘也太冤了,还没成亲呢,就被你叫娘。”芳年伸出指头逗着望兮肥嘟嘟的小脸蛋。
荆词爱这个孩子爱得紧,充满爱意目不转睛地含视着她,“我看我是挣了,白白有了个漂亮伶俐的女儿。”
望兮的眼睛圆滚滚,柔亮宁和,望着嘻嘻笑的众人,有些不明所以。
“嘻嘻,说你呢……”
“望兮小娘子就是遭人疼,周岁收的礼物都快塞满屋子了。”
“当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着咱们四娘养着她,姨娘们都是冲四娘的面子呢。”
“那是自然。”
此时一丫鬟从屋外走进来,“四娘,阿琪嬷嬷来了。”
“让她进来吧。”荆词笑意满满地看着怀里的望兮道。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四娘安好。”
“阿琪嬷嬷不必多礼。”
婆子阿琪的目光不觉放到望兮身上,“望兮小娘子又大了些。”
“小孩子长得快。”荆词把孩子抱给蕊儿。
蕊儿接过望兮,与两个奶娘福身往外走去。
“娘……娘……”被蕊儿抱在怀里的小望兮挥舞着小手,牙牙学语。
荆词笑着道:“嬷嬷请坐。青女,斟茶。”
“谢四娘。”阿琪婆子遂在客座坐下,“望兮小娘子同四娘真亲近,幸好,是在筎院养,在旁的院子养只怕会遭人利用。”
“望兮是二姐临终所托,我说什么也要护她。”
“太子妃聪明,高瞻远瞩。”阿琪婆子点点头,“老奴此番前来,有东西给四娘。”
阿琪婆子把一个锦盒递给芳年,芳年接过来呈给荆词。
此锦盒颇为陈旧,应该有些年头了。荆词缓缓将其打开,一枚光滑精致的玉石印章出现在眼前,“这是……”
“此乃阿郎的玉印。大娘子虽然掌控了府中财产、人丁,以及某些家族产业,但是能够令杨府门生的,只有四娘手中的这枚玉印。”阿琪神情肃穆,双目炯炯有神。
荆词看着眼前的玉印,说出自己的犹豫,“父亲还在世,祖母擅自将此物给我,怕是不妥吧?届时若父亲或者族中人追究,只怕会惹麻烦。”
“玉印今日若您手上,明日定会在大娘子手中,管娘子是先下手为强。如今只有您能与大娘子抗衡了,还请四娘莫要犹豫。”
“那好吧。”这东西的确对她很,眼看着杨知庆也好不了了,玉印与其落到长姐手里,还不如握在自己手上。
“管娘说了,杨家的事您只管看着办,杨家只要不落到大娘子手中就成。”阿琪婆子说罢起身,“老奴先告辞。”
“阿琪嬷嬷慢走。芳年,送送阿琪嬷嬷。”
…………
荆词打量着手中的玉印,祖母这是要和长姐死磕到底啊。长姐的野心如今昭然若揭,祖母和观国公都看不下去了,故而才轮得到她来做这个主家继承人。
…………
这个冬天过得很快,大约是荆词忙于手中诸事,几番奔走之间便溜走了。
转眼已是二月,春风屡屡袭来的时节。杨府后花园的花草树木发了芽,万物复苏。
二月初二,圣上招年轻的王爷、公主、近臣,以及一些国公家眷入宫,道一同欣赏春色。近来圣上游手好闲,摆酒设宴找乐子已习以为常,据说前些日子还让宫女和太监拔河,自个儿在一旁手舞足蹈。
年已过,李隆基上个月已赴潞州,李隆范因着生母病重,故而还在留在长安。此次宫中赏春,李隆范受邀在列。
杨寿雁作为郑国公嫡女,曾经的公主伴读,亦被邀请,不过她如今正忙着如何夺权,哪有心思陪人玩乐,故而把荆词推出去了。
荆词倒是无所谓,去就去呗,说不定能见到崔В嗬肷弦淮渭嬉延邪敫鲈铝恕;匙耪庵帚裤剑4蚀徘嗯敕寄辏沧套痰厍巴�
第一百九十三章 圣上赐婚()
一秒★小△说§网。。】,无弹窗!
众多奢华精美高大的马车在城北处的朱雀大道相汇,它们皆通往同一个地方,皇宫。
可想而知,圣上究竟邀请了多少人。
大明宫。
宫人们将宾客悉数引至太液池畔的宽大回廊内,回廊环绕整个太液池,虽为廊,却十足很宽敞,足以摆设宴席。太液池平静的水被春风吹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池中央的蓬莱山一片碧绿,水浅处有水鸟,起起落落。
威严偌大的大明宫内有此番天籁鬼斧,着实叫人唏嘘。
“杨四娘请坐。”宫女将荆词引到回廊的一案席,示意她入座。
她刚要入座,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叫声,“荆词——”
回头,一道熟悉的身影大步朝她走来,来者大大咧咧,笑容爽朗,声音丝毫不加克制,“想不到你也来了。”
“我今日是以桃代李。”荆词见到朋友,佳颜露出浅笑。
李隆范点头,“也好,多来宫里走动走动,多认识些人。”
“你母亲不是病了吗?怎么还有空来进宫赏春?”
李隆范一脸无所谓,“嗨!母亲的病自有医师调理,我又不是医师,犯不着时时刻刻守着。”
“还真是没心没肺。”荆词无奈摇头,蓦地脑中生出一念,“哎你该不会……逃避去陇州拿母亲做借口吧?”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李隆范当即矢口否认。
“我看像!”崔У纳舸恿硪慌韵炱穑朴谱吡斯矗叩蕉松砬胺降溃骸耙棠缚墒峭冶г鼓闵跎俳恐刑绞铀耸驴墒钦娴模俊�
李隆范闻言欲哭无泪,“表兄啊,亏你聪明一世,你难道不知道我阿娘是个矫情人?”
“哪有这样说自己阿娘的。”崔в锲行┰鸸帧�
“得了得了,你肯定是向着她的,”李隆范耸耸肩,“自小她疼你就胜过疼我这个亲生儿子万千,我能理解你们感情深厚。”
李隆范见崔丛夙∷炜聪蛩窳纤缬刖4屎槁雎鱿嗍樱匝鄞槿チ恕K虬阄弈危乒浅约旱南蛔呷ァ�
“待会儿找机会出来一趟。”崔Э醋叛矍叭巳嵘馈�
荆词望着他,点点头,“恩。”然而,她双眸的余光却总能感受到周围的宫女们,她们的目光都集中他们身上。
敏锐的崔ё匀荒芨惺艿酱朔煅ψ排牧伺乃募绨颍疽馑滦菹ⅲ缓笞碜呖�
崔松挪渴汤桑袢盏墓缟攀呈瞧渲霸鸬囊徊糠帧9兄钊私灾顺す麈饴硪某ぷ樱质窍嗤醢耐馍感瘴洌感沾蓿允敲磐濉H缃袼昙筒哦鐾罚嫒菘±剩缍若骠妫祷按κ陆云挠绪攘Γ谀模堑哪抗庾匀痪驮谀摹�
荆词刚坐下不久,眼光触及不远处一的食案,心里不禁有些微触动,只是这抹触动极轻,她面无表情,眼神淡淡划过那人的身影,低头举杯喝茶。
不远处的萧平亦眼神淡淡,视若无睹,笑着与旁桌的友人对饮。
俩人间的形同陌路被萧平身旁的陈环儿看在眼里,她抿了抿嘴,假装无所事事吃点心。
“圣人至——”
“皇后至——”
忽而,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
两抹明黄从另一边走来,皇帝腿脚不甚利索,面色却很柔和。身旁的皇后妆容明艳,目光抖擞,颇有气势。
众人立即起身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待帝后二人缓缓走至,圣上挥了挥手道:“平身——”
众人不为所动,顿了顿。
“今日圣人邀诸位进宫共赏春色,大家不必多礼。”年过半百的皇后轻笑,丰腴,风韵犹存,神色锐利。
诸人这才起身,坐回原来的位置。
面容姣好的宫女们鱼贯而入,徐徐上茶、上点心。
“你是谁?看着面生。”
圣上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荆词抬头,发现座上之人指着自己,四周的眼神皆聚集在自己身上。荆词遂起身,微微垂首,“回圣人,小女乃郑国公的小女儿,长姐今日受邀入宫,因着着了风寒不能赴邀,长姐道不能因此抹了圣上和娘娘的面子,故让小女替长姐前来。”
“哦——”圣上点点头,“原来杨卿家还有一个这么小的女儿,郑国公府有心啦!”
“想不到太液池的春景这般好,今日乃青龙节,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一个近臣起身,对圣上、皇后举杯,“微臣祝愿圣人龙体安康,五谷丰登,我大唐风调雨顺,盛世繁耀。”
“好!”圣上大喝一声,举杯同饮。
众人见状纷纷举杯。
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圣上对身旁特封的几位修文馆学士道:“爱卿们分别作一首来听听,优者有赏。”
几名学士面含喜色,起身作揖,他们的职责就是伴驾宴饮,赋诗助兴。几人立即走到一旁的书案前执起笔,有的提笔思虑,有的直接在纸上挥舞起来。
与此同时,长宁公主举杯向圣上、皇后敬酒,说了些好听的话哄得二人笑声连连。
荆词瞧着眼前奸佞者阿谀奉承,场面纸醉金迷、穷奢极欲,他们这些局外人不得不违心附和,渐渐觉得好没有意思。
唉,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酒过三巡,圣上与皇后的兴致仍旧不减分毫。
“圣人,今日春色好,不如让每个人轮流作诗如何?”皇后挽着圣上的手,略有醉意。
“我看行,就作《回波辞》吧,恩……从李爱卿开始。”圣上指了指靠近他的一臣子。
此人遂起身,天生严肃的面容浅浅挂着笑,却不同于旁人的言笑晏晏、得意忘形,他思虑了一会儿,张口吟诵,“回波尔时酒卮,微臣职在箴规。侍宴既过三爵,喧哗窃恐非仪。”
此作一出,众人皆愣了,顷刻间寂静无声。此人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是在斗胆劝谏圣上收起兴致散场子的意思啊。
“哼!”圣上原本笑意满满的面色突变,一丝蕴怒浮上龙颜,“李景伯你好大的胆子!敢破坏朕和娘娘的雅兴”
此人正当开口劝谏之时,席中另一道声音响起,“圣人!”
荆词闻声挑了挑眉,她情不自禁盯紧说话的萧至忠。
“恭喜圣人、娘娘,”萧至忠作揖,面含喜色,“李大夫此乃真谏官啊!”
座上龙颜顿了顿,一旁的皇后亲手为圣上斟了一杯酒,轻声笑道:“恭喜圣人。”
圣上见状,遂大手一挥,作罢,“哈哈,都坐吧!”他目光看向萧至忠身旁的萧平,“萧平弱冠了吧?”
萧平迅速起身,器宇轩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