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玉娇香-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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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晴点点头,这个羊皮去味她是知道的,先前见过那些个调香辨香的师傅,闻过一种香以后,就会掏出来一块羊皮子放在鼻子边吸上两口,听说等到在闻第二种香的时候,就不会被第一种先残留的味道影响了。
她倒是没有想过,还有这种法子可以减味道隔住不外放,早知道她当初回来的时候,就不用瓶子装,而是直接用羊皮卷一卷就好了,也省的那时候自己先前才取到东西时直接放在布袋子里,令她浑身散发着一种恶臭,被人指点了好一阵子。
春晴瞧了一眼古娇香,刚才见着护法大人时候的疑虑又慢慢的往上涌了,她晃了晃头,往八步床边走了几步,远远的瞧见他家爷的面上也是铺了张帕子,心下的担忧散了几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什么东西落在瓷盘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春晴诧异的转过头,望向古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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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乱了心神()
春晴诧异的转过头,望向古娇香。
古娇香一双手,还成着握刀的动作,选在瓷盘子上方,可是手中的香具,却是掉进了磁盘中,刚才发生的脆响,就是香具与瓷盘撞击发出来的声音。
“怎么了?”春晴扫了一眼瓷盘中的东西,又将视线移到了古娇香的身上,只见她紧蹙眉头,双眼无神,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待她想要走进一点的时候,只觉得先前那股让人作呕的味道,突然透过脸上的帕子,钻进了她的鼻中,春晴顿时用力的捂住了帕子,向后退了好大一步,惊奇的望着古娇香。
春晴不知道她那里做了什么事,让着让人窒息的臭气再一次浓厚起来,可是古娇香自己却清楚的很,她刚才是失了神的,才会掉了手中的香具。
脸上帕子的香,已经渐渐失去了作用,抵挡不住鼠香膏的香气了。
这鼠香膏初次料理的时候,需要将外面的硬壳一点点的剔除,将外面一层杂物祛净,将内里已经阴干的完好鼠香膏体取出来,这是一项需要注意力相当集中,耐心极强的工作。
不过春晴这次取来的鼠香膏,是不足一年的膏体,被活鼠剔掉掩在泥土之中,并未完全阴干,是以经过磕碰以后,会有油状香液透过外壳流出。
而她手中留存下来的这几粒,虽然表面上看来,并无不妥,可是当古娇香剔到最后一粒的时候,那香囊内部已经因为之前的磕碰有些薄弱了,所以她这般下手剔除外层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将这内里的囊膜刺破,鼠香膏的味道顿时更加浓郁了。
其实真正无杂质的鼠香膏的味道,是浓郁香味,之前屋子里那股弄得让人作呕的味道,是她将之前的那几个有了瑕疵的膏体切破造成的,因为掺了杂质,才会显得味道像是散发了恶臭。
而后屋子里的味道慢慢散去,是因为她在屋子里事先喷洒过了能够抵消这味道的香液,只不过那香液调制成的数量有限,时间一久自然就散尽在无法起作用了。
偏偏就在此时,她最后一粒鼠香膏,出了问题,膏囊方一破裂,那味道就立刻散了出来。
鼠香膏做了处理以后,具有很高的药用价值,可开窍醒神,通络散瘀,缓解中恶烦闷只功效,偏偏在做处理之前,因其味道太过浓厚,稍久闻之,反而会令人神经紊乱,至昏至幻,尤其是心思稍重之人,很容易就被这香气唤起心中最难以忘却却不想忆起的悲痛往事。
而古娇香是接触这味道最近的一个,自然最先吸收到了这种香气。
那一瞬间,她就乱了心神,思绪就开始纷乱起来,前一世的过往,如同跑马灯一般,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旋转跳跃,让她一时间陷入悲痛之中难以自拔,是以稍不留神,就丢了手中的香具。
“喂!你怎么了?”春晴将古娇香面上的变化看在眼里,从开始的迷茫失神,慢慢的像是陷入了不好的梦境般,从严肃到狠厉最后甚至痛苦挣扎的留下两行清泪。
她眼神一转,突然想起自己方才进屋时的心情,立刻就明白她这也是被这香气困扰了心神,立刻快步走到她跟前,伸出手使劲的摇了摇她的肩膀,有些担忧的吼问。
古娇香被她这一摇来摇去,突然就回过神来,先是一脸茫然的看了看身边的春晴,等到她察觉到自己的视线模糊,脸上更是冰冷一片时,立刻不自在的扭过头,用宽大的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只是屋子里的香味还是重了些,古娇香只觉得自己的心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大有随时陷入回忆的趋势,她突然就迈开腿,跌跌撞撞的往一旁冲去,速度快的让人拦不住。
等到屋子里春晴和秋桐反应过来时,古娇香已经走到墙边,抓着挂在墙上的羊皮布,将整张脸铺在羊皮布上面,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羊皮中自带的腥膻味道,慢慢的自动冲淡了了她闻到的鼠香膏味道,古娇香只觉得心中渐渐开朗起来,先前那种让人郁结的心情回缓了大半,古娇香将脸埋在羊皮布中,慢慢的调试着自己的心情,好大一会儿,她才重重的叹了口气,捂着口鼻回到桌前。
没有理会旁边一脸担忧诧异看着她的二人,她先是将自己拉到脖子上的帕子接下来,从桌上的一个小瓷瓶中到了些香液在哪帕子上,同之前一样系在了脑后,捂住自己的口鼻。
而又她瓶中的香液在空中撒了几下,放下香液,将桌上装了废掉的鼠香膏的瓷盘,以及掉在上面的香具,全部用一张羊皮布包好,扔在了一边,又拿出来一套崭新的香具瓷盘。
这瓷盘与先前的普通瓷盘不同,边缘是直的,大概有一寸高,盘中是有些深度的。
桌上有一个青花瓷大肚瓶,大小有两个拳头叠在一起那么大,古娇香将那大肚的瓷瓶拿过来,扒开上面的木塞,晃了晃,然后往新的磁盘中倒了一下,倒出来一粒油润的鼠香膏体。
她先是用刀将那膏体切开,然后用一只小杵碾压了几下后,往里面添了些调好料的水,像是磨墨般,来回旋转研磨起来。
这是一道费时费力的程序,古娇香一边研磨,一边往其中加水,直到那鼠香膏完全与水溶解到一起,她还在不停的研磨着。
她越是研磨,那盘中慢慢散发出来的香气,也越发清新起来,再不似先前那般浓郁了。
一旁的春晴,觉得屋子里再无先前那般作呕的味道后,试着将帕子拿了下来,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古娇香一边研磨一边视线在桌子上扫来扫去,遂开口询问:“可是有什么需要的,用不用帮忙?”
古娇香看了她一眼,摇摇头继续在桌上巡视一番,好一会儿才像是想起来什么,抬头对着秋桐开口:“我记得秋桐姑娘很会磨墨,可否劳驾?”
她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动作,看向秋桐。(。)
第一百二十七章 浪费解药()
古娇香示意秋桐来帮着自己研磨香膏。
秋桐没想到她会开口指派自己,先是一愣,心下有些抵触,可是一想到她是为了主子,只好垂下眸子,掩去眼中的异样,点点头,上前接过古娇香手中的工作。
古娇香因为秋桐的帮忙,自己手中空闲下来,就开始调配其他的香料药草,因为鼠香膏的分量太少,到最后研制出来的解药丸,也就只有区区数十粒。
大功告成之时,古娇香看着盘中区区数十粒的药丸,微微皱了皱眉头。
不够,想要彻底解掉这人的毒,这几粒药丸,完全不够的,材料太少了!
相对于古娇香的纠结为难,春晴秋桐二人,看着盘中的药丸,确实满怀欣喜和期待的,恨不得立马将药丸给主子服用,这个时候,她们太过于激动,之前对于古娇香的各种怀疑,像是忘却了一样,因为希望就在这几粒药丸上,她们一时间倒是忘记思考了,若是这药丸根本不是解药,反而是毒药怎么办呢?
“古大小姐?”春晴最先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古娇香,又看了看桌上的药丸,一脸希冀的望着她。
“可以与你主子温水送服。”古娇香拈起一粒药丸递给春晴,结果却被一旁的秋桐拦了下来。
自始至终,秋桐都对古娇香抱有迟疑态度的,此时方才那股子激动的情绪缓了下来,她立刻又秉持了之前的态度。
莫怪她要为难于古娇香,主子对她们的意义非同一般,若是因为她们的不查,亲手将致命的毒药服给主子用,那她们怕是死都难以赎罪了。
古娇香将药丸抓在手里,侧着头看了一眼秋桐,扯着嘴角笑了笑,开口:“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无妨,总归是你们主子的一条命,服药会不会死两说着,但是不服药早晚都是死,你们随意。”
说完话,她将手中的药丸丢进乐儿盘中,药丸在盘中打了几个转,没有弹到盘子外,古娇香心下微定,虽然她是这么说,但是这几粒解药却是难能可贵的,少了一粒,就少了一份解毒的功效呢。
不过看二人确实是一脸为难纠结,想用不敢用的表情,古娇香心思一转,又开口:“不过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证明这药是否有效。”
古娇香的话,让二人眼前一亮。
她将一个干净的茶碗往二人跟前推了推,继续开口:“想实验的话,可以去取些你家主子的血来。”
二人一愣。
“你你家主子现在的状况,怕是现在的血已经被毒浸染,普通人的血如水流稍微粘稠一些,不过想来你家主子的血,怕是快要粘稠到了快要凝结成团了吧,若是不然,怕是他也至于昏睡不醒,若是你们不相信我的药可解,你们自然可以在你家主子身上动刀,取些血来将这药溶于血水之中,自然可以化解血中的浓稠。”古娇香坐在桌边,手指扣着桌子,一下一下的,像是敲击在二人的心头。
二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同样的想法,然后二人相对的点点头,秋桐立刻抽出一把短柄匕首,春晴则是拿过手中的杯子,二人纷纷往拔步床而去。
与其让主子不治身亡或者解药变毒药身亡,她们宁可以下犯上,冒犯主子这一回,稍微取一些血水来尝试解药,大不了等主子醒来以后,她们自行请罪。
须臾,二人果然同时朝着古娇香走了过来,春晴端着装了血水的茶碗,身子有些发抖。
果然如同古娇香所言,当秋桐咬牙在主子手臂上划开一道伤口后,以正常人的血液,若是被划开这么一道伤口,虽然细小了些,但是总会是滴出血液来的,可是她们划开主子手腕后,那血液是慢慢成珠,却久久不滴落的。
若是不用力掐着伤口附近去挤压,那血根本已经流不出来的,滴到碗里的血液,虽然没有她说的那般严重到凝结成团,但是也已经相当浓稠了。
春晴将茶碗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古娇香的面前,一脸讨好不自在的冲她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姿势,意思是让她实验。
古娇香也不说话,只是将那药丸放在桌上,用杵敲碎,拈起药丸的碎渣投进碗里。
她又拿起碗来回晃了晃,然后就放在桌面上,示意二人观看。
两人立刻凑上前,往碗里望去,可是看来看去,碗中并没有任何异常,二人皱着眉质疑的看了一眼古娇香,古娇香却不理会她二人,垂着眸子静坐。
结果片息之后,秋桐先是惊呼了一声:“春晴姐!”
春晴闻言转过头看了一眼秋桐,就将秋桐端起茶碗,在她眼前晃了晃,那茶碗中的血液,随着她的晃动而晃动,全然没有方才那般凝固的模样了。
二人立刻惊喜的对视一眼。
古娇香将二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也只是苦笑了一番。
她们确实是忠心护主的,不过就是心思稍微少了些,能够让血液不浓稠的东西有很多种,其中也可能是毒药的,可是现在二人因为太过于注重主子的病症,一时看到了希望,反倒是缺乏了些深思熟虑。
不过好在古娇香她是真心要救人的,要不然这药下去,只怕她家主子,非死既病更重了。
古娇香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又有些坏心思的提醒二人:“哎,可惜了一粒解药,解药本身量就少,根本不足以将阮公子体内的毒抜净,现在又浪费了一颗,可惜啊。”
二人听了她的话,顿时心下一沉。
“解药分量少什么意思?难道一颗解药不能解了主子体内的毒?”这话是秋桐问的,语气里尽是抱怨,好像在怪罪古娇香成事不足,在她认知里,解毒难道不是一颗解药就可以了么,可是现在她的话里什么意思?
一颗解药根本不能解了主子的毒?
倒是春晴,瞧见古娇香冷下了脸,立刻拦住秋桐,语气中虽是带了些质疑,却还是很恭敬冲她行了个礼问:“古大小姐,您是什么意思原谅在下不甚懂,还望解释一二。”(。)
第一百二十八章 毒的由来()
“古大小姐,您是什么意思原谅在下不甚懂,还望解释一二。”春晴满是不解的问。
古娇香左右打量了二人几眼,才嘴角扯出一抹笑来,似带着一丝轻蔑,好半晌才幽幽开口:“你可知残念的由来?”
春晴耸耸肩表示不知,她又不是那个毒女人,怎么知道那毒女人给自己制的毒起了这么个名字有什么意义?
古娇香瞧了她的样子,苦笑的摇了摇头。
她还真是问了个蠢问题了,除了香惠子,还有承袭了香惠子一身本事的她,还有谁能理解这残念的由来呢?
残念。残念。
顾名思义,就是残存在心中,遗憾未能如愿的念想。
香惠子曾经一段不为人知的情,真的是不为人知的,她对那人的情愫,天知地知她自己知,却从未对外人道过,即便是那个人,她也以为自己不说,对方也应该明白的,可是直到她心中的那个人,突然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伴侣,她才猛然惊觉,原来自己不过是一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