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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百步惊鸿-第95章

小说: 百步惊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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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中年男子触电般颤了颤,冒着冷汗瑟缩着将背躬得更低回答道:“妞妞她……不,是我错了,林公子饶命……我回来的时候还想带着妞妞再逛逛,买点儿她爱吃的东西回去……”

    满脸笑容的妞妞听闻此言,收了闹腾的手脚,缓缓瞥过去一个阴冷的眼神,再转头看向林訾桢的时候又笑得好像春阳一般明亮:“訾桢哥哥!訾桢哥哥看我!看我!”

    “听说你虽然让卫丰上了套,却不小心放跑了人?”林訾桢垂眸,看向她的眼里却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只是个无名小卒而已,干什么这么在意。”妞妞嘀咕着,委屈地看着他。

    林訾桢只是忽然踮脚飞起,落在了相府的高墙之上,面向着府外的方向,又将双脚悬空的妞妞提高了些,趁着她毫不害怕地欢笑的时候,突然松了手。(。),。请

2…193 环环相扣 3() 
“哎呀!”

    妞妞脸色一变,本该径直摔下去的身体却在半空中下坠的极短瞬间翻转过来,穿着绣花小鞋的双脚稳稳落地之后,这才抬头委屈地看着立在墙上的林訾桢道:“你做什么摔我?”

    林訾桢不声不响,伸出二指,飞快地从身侧的衣裳夹出一只细细的黑色长虫来。

    正抬着头一脸无辜的妞妞吐了吐舌头,飞快跑回了父亲的身边,手脚并用爬上了他的背之后便打着呼哨喊着驾,驾,快跑。中年男子受惊一般瞥了林訾桢一眼,见他没追来,心中安定许多,便抱着身后的女儿,飞快地往巷口之外逃走。

    听着远远传来的清脆笑声,林訾桢无奈地摇了摇头,双指用力便夹断了那只蛊虫,娴熟得好像在过去的日子里重复过无数次的动作一样。

    粘腻的绿色液体从尸体中缓缓流出,林訾桢面无表情地将虫尸丢弃于脚下,回头望了一眼幽深的深宅墙院,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

    方才文励心身上残留的气息,和那人的……有些相像。

    是司寇准与周易么?

    也许是时候和婆婆说一声了。

    文励心这般想着,又悄无声息地跃下高墙,消失在人潮之中。

    数道飞檐之后,正披着热乎乎的暖裘的水三娘斜倚在门扉之上,饮下了热茶,缓缓睁眼,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那远方墙上一道灰影一闪而逝,快得好像根本不存在的轻烟一般。

    “夫人,您在看什么呢?”

    在这厢房门口闲待了好一会儿,方儿捉摸不准这位进府不久的二夫人的脾性,她只听说是不喜下人太近伺候,脾气倒是不错的。这二夫人自梅园回来之后便悠闲地靠着门扇喝着茶,这大半会儿了方儿实在是忍不住了:

    听闻这二夫人素来多病少出,相爷留她在齐国养病,这才回府不久。这天寒地冻地不好好将养着,若是在自己伺候下又染个风寒什么的,只怕是要遭赵老管事不少责骂了。

    “我也不知道我在看什么。”水三娘眯着眼睛打量着这相府的一切,看过了庭院中枯瘦的树,看过了角落里摆着的冰冷的鱼缸,看过了这偌大相府繁荣和顺的表象下不一样的东西。

    方儿心中奇怪地嘀咕了两声:哪有人不知道自己看着的是什么呀?

    水三娘叹息一笑,看着方儿眉心隐约的陈旧伤痕,怅然道:“没什么。进屋吧。”

    方儿正愁着怎么将二夫人送进房里,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欢喜,应了一声便伸手接了水三娘手中的茶壶,忍着笑将三娘送进屋里,又回头将房门关严实了,又探着身子想去看看碳火烧得热不热。

    一手托着下巴静静看着她忙碌的水三娘眯起眼,瞄了一眼她冻得发红的手,摇着头招呼她过来歇歇。

    “夫人有何吩咐?”

    “来陪我聊聊……随便聊聊吧。”

    方儿忙碌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紧张不安地来到水三娘的面前,经过水三娘再三招呼,这才忐忑不安地坐在了三娘的旁侧,不敢先行开口。

    “倒碗热的来。”水三娘轻轻揉着眼睛,轻声说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有点累了?”

    “冬天自然是容易困乏的,何况夫人多病,自然是体弱不比常人的。”方儿赶紧站起来,想要替水三娘捶捶肩膀揉揉腿,却被拒绝了。

    方儿又紧张不安地站着,眼巴巴地看着水三娘。这模样倒是让水三娘有些错愕,想了想才苦笑解释道:“我说过不习惯别人的服侍,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平日里端茶送水就罢了,这些个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也做得来。”

    “那怎么行!”方儿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唯恐水三娘是觉得自个儿累赘,急忙辩声道,“方儿自小便是进府管教着服侍大夫人的,虽比不得别人聪慧,但自然是不会给二夫人添上一丝麻烦的,方儿若是哪儿让夫人不痛快了,还请……”

    “你这丫头,自个儿说着不聪明不聪明,这话讲起来还一句接一句让人应不上话来。”水三娘毫无恶意地嘲笑道。

    方儿抿住了嘴,站在水三娘面前更是显得拘谨。

    “别多想,只是你也知道,我这二夫人是在外久了,自然不喜欢相府这些规矩。”水三娘斟酌着说道,“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些什么,想必你比我清楚。那你便自行拿主意看着收拾。”

    “可是,这怎么行呢?”方儿为难地看着水三娘,知道这二夫人不是薛燕回那般火爆性子的人,便也不由得替她着想起来,委屈说着,“您莫怪奴婢说错话了,现在奴婢归您了,夫人身边要没个万事伺候着的人,在这相府里可要被大夫人那边的人看笑话去了的。”

    水三娘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可别忘了,你可是今天才从薛燕回那里回来的。”

    方儿委屈地低着头不敢再多说话,她倒是忘记了,这些贵人们总爱计较个前主后主,她才从大房那儿过来,便在二房面前说了错话,这可是犯了忌讳的。

    “怕成这样子做什么?我可不是那些一点小事便要打死下人的人。”

    水三娘摇摇头,伸手取了面前的茶杯放到唇边吹了吹,发现已经凉了,嘬了一口顿觉索然无味,悻悻然地放下茶杯来。

    “奴婢这就去重新装一壶。”方儿一礼,水三娘倒喊住了她。

    “那个,茶不用热了。”水三娘若有所思地咽了咽口水,发觉喉咙有些渴了,有些心虚地压低声音问道,“方儿,你可知道厨房里,可有哪些酒?”

    “酒?这……自然是有的,王师傅做饭用的双桨料酒,李师傅淋鱼上的酱酒……奴婢这就去问问。夫人饭菜可是吃不习惯?”方儿疑惑地看着她,实在不懂为何突然问起这个来。

    “不,不是,不是饭菜的那种料酒。”水三娘皱眉摇头,自顾自思考着,下意识翘起一腿斜斜坐着,一手枕在桌上撑着下巴,忽然双眼放光跳起来,有些兴奋地看着方儿说道,“用你的理解来说,就是家里来客人了,相爷才能喝的美酒。”

    “这,这酒窖里的酒,奴婢可不敢动!”方儿惊讶地看着水三娘大大咧咧的模样,又狐疑道,“夫人是要喝酒?这才痊愈回府,难道大夫没有说,病人皆要忌酒吗?”(。),。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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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差点忘了……”水三娘怅然若失,整个脸都埋在双臂之间,沉默半晌,忽又抬起头来,看着呆立在门口的方儿认真说道,“差点忘了,东齐的神医医术高超,先前和我说过,酒水乃过肠清毒之物我每日必饮三杯。”

    真的?方儿一脸狐疑,总觉得这话老不靠谱,疑心都清楚地写在了脸上。

    “神医说了,我这体质异于常人,自然需要用超常之法,你若不信,这就去前头问问相爷便是。”水三娘直起身子来,信誓旦旦,看着方儿一脸的诚恳。

    方儿为难地看了自家夫人一眼,自然是不好去当面质问相爷这话真假的。只好匆匆一礼,这才苦着张脸寻出门去。

    “对了,记得顺便去领些猪油膏。你知道猪油膏么?”水三娘百无聊赖,提起那茶壶晃了晃,又悻悻然放下来,显然并不想饮茶。

    “猪油膏?”方儿小心翼翼地奇怪问道,“是夫人交代厨房里做的吃的吗?”

    水三娘默默翻了个白眼,起身走近,拉起方儿红肿的手,怜惜道:“女孩儿家要多多爱护自己,你瞧你这手跟猪蹄似的,万一有个俊俏的小伙儿看上你了,这双小猪蹄也能吓跑对方了。”

    方儿噗嗤一笑,有些辛酸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她想着水三娘原来是自己索要的猪油膏,不自觉与她亲近了几分,只是有些失落地说道:“除却节日庆典外,府内的下人除了月钱之外便是没有其余配给的,方儿便算了。只不过夫人的份额是有的。”

    “份额?那么薛燕回也用?”水三娘想起了薛燕回一脸的浓妆艳抹,又是摇摇头。

    “怎么可能。您要知道,大夫人她一个冬天要用掉天脂阁好几盒的护手油膏,听说一小盒便值得数百两,说起来,夫人也不想着护着自己,这大冬天的连只暖炉都不带。这猪油膏,还是方儿给您带来吧。”

    水三娘笑眯眯地举起自己的双手放在方儿的面前得意道:“你看我这双手,在船上粗糙惯了,来这府上日日暖碳锦裘护着,也养不起来,连这冬天的寒气都冻不出一个疮。我自小就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也没用过,你说,这猪油膏给我有什么用?”

    方儿看着水三娘带着茧子的手,惊呼一声,赶忙护住,皱眉心疼说道歉道:“奴婢失言,夫人受苦了。”

    水三娘摇摇头,毫意地挥着手说道:“本就是如此,所以那些个东西你替我领了吧。”

    “奴婢会替夫人好好收起来的。”方儿抿唇,不敢第一日便收下如此大礼。

    见她如此在意这些个主仆位分,水三娘看了她半晌,最终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让她去办事去。

    等方儿走远了,水三娘这才又叹息一声,环视一圈这略显冷清的屋子,忽然怀念起以往大酒大肉的欢快日子。

    “回不去啊。”她耸耸肩,随意就着衣鞋便直直躺到了床上,望着那描金绣银的帐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禁合的门扉之外,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方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水三娘喊了一声,翻身从床上跃了下来,不大舒服地扯着过厚的衣袖,自顾自地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方儿,而是面色恭敬微微弓着背行礼问安的赵老管事,其身后跟着个捧着礼盒的小厮。

    水三娘脸上的笑容一凝,放下双手,微微垂眸,摆出客气的神色问道:“赵老管事前来可有要事?”

    赵老管事的视线始终盯着自己的脚前,做足了相府老人的本分,恭敬说道:“老仆从前庭来,相爷特派我来对夫人传告两件事。”

    水三娘点了点头,示意他说,只是眼神却落在了那礼盒之上,想必接下来说的事情必定和这东西有关。

    “一是今日之事,还望夫人莫要在意,相爷特请赏三盒天脂阁的脂粉,还望夫人收下。”赵老管事一说,这才抬起头来,连日的寒冷似乎将他脸上的褶子冻得更加深刻,他有些浑浊的眼睛一瞥屋里,皱眉问道,“夫人,方儿……怎么不出来受礼?”

    赏?

    水三娘不易察觉地轻蔑撇嘴,心想着不过是做做样子,带她回来的那尊贵相爷,又怎么会在意她的感受呢?

    “方儿去帮我领些东西。”她意地解释了一两句,便要伸手接过那小厮手中的东西。倒是赵老管事没注意到水三娘的举动,径直向着小厮使了个眼色他先行送到屋里去。

    水三娘讷讷收回手,看着那小厮送进去又出来了,这才问道:“第二呢?”

    “二是今日之事,相爷责令二公子闭门思过一个月。”赵老管事不冷不淡地禀报道。

    水三娘瞪大了眼睛,嗓门儿立马高了起来,嚷嚷道:“凭什么禁准儿的足?!这薛燕回惹的事情,回头还怪罪到三娘的儿子身上,还有没有王法天理了!”

    跟在赵老管事身后的小厮倒是忍不住惊奇偷偷瞥了水三娘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且不说这久病才归的二夫人此时看不出丝毫病弱的样子,在这府内相爷说什么便是什么,哪有人敢当面质疑喊着还有没有王法?再说这语气说起来也怪怪的,什么叫做“怪罪到三娘的儿子身上”?

    毕竟是乡野出来的人啊,琢磨不懂。小厮心底嘀咕两句,又忍着寒意瑟缩在赵老管事的身后,低眉顺眼,很是懂事。

    “夫人大病初愈,这相爷与大夫人皆是尽心关照着这边的动静,还是少动气为好。”赵老管事平静说道,却让满肚子怒火的水三娘忽然背后一寒,强将到嘴的怒火又噎了下去。

    “岂有此理。”水三娘却依旧有些愤愤不平,心想着什么时候再上门去与司寇向明理论一番。

    赵老管事倒是看得开,劝慰说道:“相爷并非是怪罪公子,只是今日之事便是一个提醒。相爷为的是二公子的好,这严冬一过,明年便该进行春考,公子静养于内,既便于调养身子,又利于读书研经,如此方为上策。”

    见他说得有理,水三娘也不好发作,只是不大痛快地用下巴指了指远处的某处,不满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该如何?”

    赵老管事心思通透,躬身回道:“相爷也交代,今年魏京甚寒,大夫人身出南方湿暖之地,特遣回青阳城休养。”

    此话一出,水三娘想象着薛燕回愤怒跳脚的模样,便立马心满意足了。只不过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她迟疑问道:“水……论算起来,我也是青阳城之人,此次是否一同前去?”

    ”(。)请

2…195 婚不由己() 
说到这里,水三娘有些紧张,只不过心底却暗自安慰着司寇向明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赵老管事抬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挥挥手遣走了小厮,又拱手回道:

    “相爷交代,二公子多年来甚是挂念夫人,再加上来回路途奔波,夫人病弱尚未痊愈大好,此次不必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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