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貌美如花-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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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吓人的。
“纪司徒,你来这里做什么!?”
纪止云痴迷的喊他:“叶霖。”
“你疯了吗,看清我是谁!”
“我看得清楚,在白天就看清楚你是谁了。”纪止云朝楚宴伸出了手,眼底带着渴望,“这一次,我比燕擎更早认出你来,你是有什么苦衷不能说出你的身份?”
楚宴全身的血液都要冰冷下去了,以至于让纪止云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脸。
粗砂感。
纪止云枯瘦的手指上也沾染了泥泞,一路过来已经干了不少。这会儿摸到了他的脸,让楚宴的脸上也被染脏了。
而纪止云的眼底露出了怀念:“温暖的,活着的,真好”
“你认错了。”楚宴硬着头皮说出这句话。
纪止云温柔的表情骤然扭曲:“不!我认错过你一次,绝不可能认错你第二次!你就是叶霖!”
他的手也不断用力,在楚宴的脸颊上留下了拇指印。
楚宴有些吃疼,这是什么?威胁吗?
仿佛他不承认,对方就要对他做出过激的行为一般。
楚宴直视纪止云:“之前以为燕王疯了,没想到纪司徒也疯了。不过燕王尚知自己是臆想,可纪司徒却疯得更厉害。”
纪止云逐渐松开了些力气:“霖儿,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告诉我好不好?”
“我是齐湛!不是你们口中的叶霖!”
纪止云站起身来,在床边低下了头。
因为他凌乱的长发已经披散下来,这让楚宴看不清他的表情。
又是一道惊雷闪过,剧烈的强光,让楚宴一瞬间看清——
很危险,得跑!
楚宴头疼欲裂,他知道自己应当是得了风寒,却来不及顾及这个。
他从床上起身,想要从这屋子里跑出去,却被纪止云给抓住了手臂。两人纠缠不休,到最后楚宴竟然一个没稳住自己,朝纪止云压了过去。
碰的一声,两人倒在了一起。
楚宴的头更疼了,当他好不容易抬起头,发现纪止云被自己压在身下。
他原本想起身离开的,后脑勺就被匕首给指着。
他只能和纪止云以这样的姿势相互拥抱在一起,否则一动便是死。
这是做什么?
病娇吗?
纪止云的性格,竟然已经扭曲成了这样。
楚宴毫无畏惧的看向纪止云,低着头笑出了眼泪:“纪止云,你是在威胁我。”
“我没有几天可活,你瞒着燕擎是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拼死也要帮我?”楚宴眯起眼,似乎在试探对方的诚意。
纪止云笑了:“这把匕首能对准你,自然也能对准我自己。”
他将匕首从楚宴的后脑勺挪开,转而交在了楚宴的手心里:“我知道你恨我,你要想杀,今日我就会死在这个地方。”
楚宴是真的想刺下去,以免纪止云朝别人透露了他的身份。
很明显,他不信他。
就算是曾经的攻略目标,被他刷到了百分之百的悔恨值,楚宴也依旧不信纪止云会完全帮着他。
只是对方这么毫无防备的给他杀,楚宴还真的下不去手了。
再说了,纪止云在他这里死了,不知要引来多少人的麻烦呢。
“我不杀你。”
纪止云眼底露出喜悦:“那你原谅我了吗?”
“原谅?”楚宴眼神变得冷漠,“你做梦!”
纪止云心口一疼,楚宴虽然没有刺伤他,可这些话却犹如一把把的刀子,深深的刺入他的心脏,继而流出了鲜血来,伤口也变得血肉模糊。
楚宴叹了口气,俨然觉得这件事情就是个麻烦:“纪止云,你为什么非要逼我承认?”
“因为你的处境很艰难。”
“我帮你,让我帮你好不好。”纪止云几乎祈求的问,“你想要什么?”
楚宴最终将匕首扔到了一旁,没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会变得这么复杂。
他心情烦闷:“我要从燕擎手里夺回齐国的城池。”
纪止云握紧了他的手,轻声呢喃:“反正我也活不长了,临死前能助你,也算了却心愿。”
殊不知纪止云这副样子,只让楚宴发憷。
他不动声色的挣脱开了纪止云的手:“你要怎么助我?”
“齐国如今的局势复杂,你第一步便是要从蔺文荆和齐询的手里取回兵权,这点我会帮你的。”纪止云的语气一顿,“其次便是稳住燕擎。”
“我知道。”
纪止云话到此处,并不想点拨得更深了。
他比燕擎先认出了楚宴,又扭曲的不想让燕擎认出来。
天色已经很晚了,止烟收了伞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这个大王当得憋屈,就连服侍他的人也不多。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楚宴心口发紧的看向纪止云:“你躲一躲,止烟是蔺文荆的人。”
纪止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后躲到了屏风后面去了。
楚宴狠狠的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上浮现一丝红晕。
头疼得更厉害了,他还没来得及收拾下,止烟便带着医师过来了。
天已经暗下来了,止烟点了灯,看到楚宴脸上是泥泞,地上也有些,不由的惊呼:“大王,你这是”
“我见你迟迟未归,出去走了走,没想到头昏脑涨,还摔了一跤。”
止烟扶着楚宴躺在了床上,医师很快就过来帮楚宴把了脉:“大王沾染了风寒,没什么大碍,只是得休息一段时日了,臣为大王开一副药,每日三次都得吃。”
“我知道了。”
医师很快就走了出去,止烟去外面给他端了一盆水进来,等她将楚宴的脸给擦干净之后,满是疑惑的问:“大王的脸怎么像是被人给捏了似的?”
楚宴的心口发紧,没有回答止烟的问题,而是换了一个问题问。
“止烟,你可有将我的行踪告知给蔺文荆?”
止烟手上的动作一顿,手心也开始出汗。
“若今日我没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是否也要告诉蔺文荆?”
止烟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笑着对楚宴说:“奴只是受过蔺家的一饭之恩,入宫后唯一的主人只有大王,奴怎么可能把大王的行踪说给蔺大人听?”
楚宴的声音显得很冷:“你大约不知道,那日我喝醉以后在御花园的一个小亭睡着了,隐约间听到了你带蔺文荆来的声音,我差点被杀的事情,是你帮蔺文荆做的。”
止烟脸色苍白,瞬间就跪了下去。
她哪里知道楚宴醉得那么死,竟然能听到她和蔺大人的讲话?
楚宴彻底厌了她,纪止云从身后出现,拿起刚才楚宴丢掉的匕首,从身后高高举起,只是一下就戳破了止烟的心脏。
她死的时候睁大了眼,呆愣的转过了头去,似乎想看清楚害死自己的人是谁。
楚宴朝她伸出手去:“别看别人,你死后变成厉鬼尽管来找寡人,记住,今日是寡人想让你死。”
说完,止烟就咽了气。
她直到死都没看清纪止云的脸。
今日这屋子里还是见了血,楚宴瞥过了头去,脸色显得十分苍白。
他微微喘着气:“纪止云,你可真是心狠。”
“我不心狠些,她便要继续害你了。”
楚宴不忍再看她,脸色泛白:“止烟死了,蔺文荆也会起疑的。”
纪止云丢掉了手上沾染了鲜血的匕首,只是止烟的血都流到了他的手上,雪水混合到了泥泞里,他的手看着就更脏了。
“霖儿,别担心这些,你忘记燕离留了吹雪楼给我?”
“吹雪楼?”楚宴的记忆忽然间回来。
纪止云一声声引诱着:“她死了不是更好吗?不要自责了。吹雪楼里有擅长易容的人,我会派来一人易容成止烟在你身边,以后你想让她传递什么消息给蔺文荆都可以。”
真实的,虚假的,全凭楚宴做主。
楚宴明白了纪止云的意思,逐渐陷入了沉默。
纪止云最后帮楚宴处理了止烟的尸身,楚宴闻着浓重的血腥味,又因为身体不适头疼欲裂。
房内微弱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逐渐被一阵风吹来灭了。
一切又重新归于黑暗,似乎从未有过那一盏灯出现。
青烟袅袅上升,只有用手去触摸那灯芯,略微炙热的温度,才知它方才燃烧过。
楚宴陷入了长长的昏迷,他不断做着初来这个世界的梦。
他重复着一段路,一人奔跑在雪里。入眼处尽是苍茫的一片,明明那么努力的奔跑了,身后连一个脚印都没能留下。
他开始厌倦。
明明没有风,耳旁却传来了呼啸的风声,那声音大得快要将他吞没。
楚宴不再漫无目的的跑,而是站在原地,略略单薄的身影显得孤寂。
他累了。
还要多少个世界,才
这个念头刚一起,楚宴便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喊他。
这个声音让他从睡梦中苏醒,睁开眼的时候,眼角滑落了一颗泪珠。
“燕、燕擎?”
他怎么会在这里?
楚宴之前和李传良打的那个赌,还以为自己输了呢!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燕擎主动来看他,是不是就代表他赢了那个赌约?
楚宴的脑子乱哄哄一片,燕擎骤然间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眼底浮现了些许疑惑。
真的太像了。
像他的安儿。
燕擎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了下对方,到半空中的时候,他又停住了自己的手,痛苦的将手给抽了回去。
楚宴终于回过了神来,连忙改了口:“燕王怎么会来我这里?”
“你已经病了三日了。”
舍不得他死?
楚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由哑然。
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来,眼眉弯起,不染尘埃。
燕擎忽然有些迟疑,转而站起了身来:“寡人今日来,是想同你商量两件事。”
“什么事?”
“燕国惯例的春狩要开始了。”
楚宴一听这劳什子春狩,不由狠狠的咳嗽了起来。
他之前一直害怕被燕擎提早发现,就是害怕改变后世因果。没想到这个春狩竟然这么快来了
该是他掉马甲的时候了。
呵,呵呵呵。
“燕王,你参加春狩会后悔的。”楚宴意味深长的说了这句话。
燕擎:“”
“是真的,这是我的忠告。”
燕擎冷哼了一声:“齐王莫不是在暗示寡人,在春狩当场会有人来暗杀寡人吧?”
楚宴笑得有点甜,看着不怀好意极了。
“春狩多久开始?”
“下个月。”
“那不就是还有二十来天了?”
燕擎皱紧了眉头:“齐王这么兴奋做什么?”
楚宴忽而就收敛了自己的表情,他这不是兴奋,而是恶趣味。
燕擎说不到两句话便又要离开,他站起身,吩咐陈周把东西交给楚宴后,两人一起离开了这个地方。
楚宴还纳闷着呢,没多久‘止烟’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楚宴看着她,想起了三日前他和纪止云做的事:“你就是吹雪楼的人?”
那人朝他跪下,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奴是吹雪楼的人,擅易容。”
她分明穿着女装,却发出了男子的声音,楚宴一惊。
不过让别人一直这么跪着也不是办法,楚宴对他说:“你起来吧,以后我怎么称呼你?”
“以防万一,怕被人认出,继续叫奴止烟便可。”
楚宴缓缓点头,又问:“燕擎是什么时候来看我的?”
“三天前就已经来了,似乎有事情朝大王求证,可来的时候大王已经昏迷了,并没有说什么话。这次大王病得凶险,若非燕王的话,那些医师还怠慢着呢。”
止烟想起燕擎送的药材,如实的告诉给了楚宴,“燕王还送了补身的药材过来,陈周总管走的时候,还特意交代了让我不要说。”
楚宴一下没憋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三天前,这不就是他和李传良赌约期间吗?
原本以为他赌输了,没想到却是赢了。
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燕擎想找他求证什么,楚宴大致也能猜到些许。燕擎不是傻瓜,纵有纪止云诱导,但那日过后,他应当感受到了什么的。
楚宴还没高兴得太久,正当此时,却看见一个宫人急急忙忙进来禀告。
“何事这么着急?”
“回大王,燕王燕王在咱们宫外不远遇到了刺杀。”
楚宴心一沉,急忙问:“那他现在人呢?”
“燕王受了点轻伤,已经回到了杏花林的那边宫殿去了。”
楚宴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满脑子只有两个想法——
到底是谁想要诬陷他?
燕擎现在会如何想他?
第145章 第七章()
第七章
齐国百姓人人憎恨燕擎;便连朝中大臣也对燕擎不满。
至于为何没有人敢站出来,表面仍是一团和气——
敢怒不敢言罢了。
如今齐国朝中势力复杂,正如纪止云说的那样;兵权在蔺文荆和齐询的手里。而李传良则是文官之首;在朝中和世家都颇具威望。
只要得到这三人的效忠,才能把齐国分散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更衣,我要去看燕王。”
楚宴换上了一身繁复华丽的衣衫;拖着大病初愈的身体朝燕擎那边走去了。
他这个大王可做得真够窝囊,那些人竟然敢胆大包天在他殿外就做这种事情了。
等好不容易走到燕擎那边,楚宴看见外面围了不少的人;害怕碍事;峦这个近侍也被赶到外面来了。
里面乱做一团;宫人端着一盆盆的鲜血从里面走出来;脸色尽失血色,变得苍白。
楚宴站在杏花之下;风吹徐徐,白色的花瓣就落了满肩满袖。
他的心口发疼,随意拉住了一个宫人:“里面究竟如何了?”
那宫人被楚宴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瓷盆顿然打翻一地;里面合着鲜血的水朝四周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