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男神打脸之路-第5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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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凡,不愧是在上古之时便坐上帝位统领三界,并且使得整个三界在他的管理之下重新恢复秩序,让三界海晏河清的天庭之主。”
冥月听了一耳朵前任天帝所做下的伟业大事,心里倒是没有太多佩服,因为对于冥月而言,禹夜先是在忘川河畔徘徊几千年扰得整个冥界不安宁的违反冥界律令的因素,之后才是前任天帝禹夜,此时冥月就不由囧囧无语的呵呵笑道:“前任天帝要是真的这么厉害,怎么现在会在忘川河畔像是个傻子一样什么也不知道就徘徊来、徘徊去?”
玄渊摇头笑了笑,语气很平静的说出残酷的现实来:“盯上前任天帝的存在到底是主宰此方世界的天道,祂可是强大得很,哪怕前任天帝智多近妖能够算计成功天道一次,但只要天道反应过来,堂堂皇皇的威压而下,他就是有诸多手段算计也是无用的。毕竟,一力降十会。”
说到这里,玄渊突然意兴阑珊的叹了口气,摇头道:“如果自身无法脱出这方天地的桎梏,无法脱身于天道的阴影之下,那么就算实力很强、就算智多近妖,也永远受困于一方天地的天道和规则,只能在天道的布置和安排下上演着天道早在冥冥之中计划好的悲欢离合。”
天道并没有自己的意识,更没有情感,祂不过是规则和命运的代名词,然而不打破此方世界的桎梏,不走出樊笼,那么这世间最强大的就是“命运”。谁也逃不开命运的力量,正如前任天帝,他躲开过一次,也曾经算计成功过天道一次,然后最后他还是失败了,落得如今浑浑噩噩徘徊于忘川之畔的结局。
“只有打破天地间的牢笼,踏出这片世界的范围,走到全新的领域和范围中去,才有和原本桎梏自身的天道和命运平视,甚至是俯视祂、将祂踩在脚底下的可能。”玄渊语气郑重的告诫冥月,这乃是他自己亲身经历后的感悟,“如果没办法打破桎梏,那就将永远受限制于天道。”
冥月虽然不能说完全理解玄渊的意思,但还是牢牢把他的这句话记在了心中,既然玄渊比她要强,那就说明他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的,至少比她走得远且走得对,既然如此,他的经验和告诫就很有价值了。
修为已经迟滞很久的冥月再被玄渊狠狠削过一顿后,终于知晓原来在她之上还有更强大、更广袤无边的风景,这让她原本已经有所死寂的心重新升腾起了追求强大的渴望,她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叫嚣,都在叫嚣着她要变得更强大,追逐更高峰的渴望。
“既然你已经知晓了天帝探查冥界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那到底要不要让他进入冥界去见徘徊在忘川河畔的前任天帝,就由你自己决定吧。”玄渊在八一八完毕后,终于难得善心的想起了天帝禹黎最后声嘶力竭的请求和期待,便出言向冥月提了一句。
他最多也就是为禹黎传句话而已,最后冥月是选择答应让禹黎进入冥界还是不答应,那就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了,玄渊不会干涉太多,这毕竟是冥界自己内部的事情,除了冥界之人外人无从干预什么——虽然天帝禹黎寻找禹夜找了那么久,却因为冥界固步自封不与外界来往而一直找不到是有点让人同情,但是这是禹黎自己能力不足,也怪不了别人。
眉心微蹙,冥月沉吟一二后低声说道:“我要仔细想想,毕竟与天帝有关,我也不能轻易做下决定。而且此事还与一直徘徊于忘川之畔不肯离开的人有关,此事事关重大,我还需要和判官等人商量一遍才能做下决定。”
虽然冥月很相信玄渊,相信他的判断,但是她却不怎么相信天帝,所以一时半会儿下定不了决心,必须要和冥界其他人商议一番才能做下决定。冥界一直固步自封,其中就有不少原因是因为心中忌惮天庭,哪怕从玄渊口中得知很可能是他们误解了天庭,但这个固有印象并非一时半刻就能扭转。
玄渊态度随意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在满足好奇心后已经不怎么关心接下来的发展和其他事情了,不管冥月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无所谓,这是冥界自己的事情,他就没必要掺和了,反正有求于人的一方是天帝,冥界总不会吃亏。
“说起来我还真有件事情不太明白。”冥月皱了皱眉头突然问道,她啧了一声,“你不是说前任天帝虽然算计成功过一次天道,但后来还是栽在天道手里了么?可他并没有死,反而这几千年来一直在忘川河畔四处徘徊。”
玄渊笑了笑:“他会在忘川之畔徘徊,那是因为忘川本身有其特殊之处,是忘川保住了前任天帝的性命,但同样也将他限制于此处,让他只能在忘川边徘徊,而且遗忘前尘。”
顿了顿,玄渊又问道:“之前你让判官准备的所有有关于忘川的典籍找全了吗?”
“判官全部找全了,你可以随时找他要。”冥月点了点头,不甚在意的说道,反正是交给判官去做的事情,她并不上心。
玄渊点了点头,也不就此事多言什么,只是在迟疑片刻后,他到底说道:“你那个恋人可能有点问题,在三生石你等不到他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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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说什么?”冥月完全没有想到玄渊话题跳跃得这么快;刚刚还在说前任天帝是借助忘川的力量方才在天道的算计和筹谋下保得一条性命;而且还询问她判官是不是有把所有关于忘川的资料都搜集起来;结果他下一刻就把话题转到她身上;并且提及她的恋人的来历有问题。
将玄渊这句似提点似告诫;仿佛带着几分叹息和悲悯的话在心中默默揣摩咀嚼了一遍后;冥月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明艳大方、秀美动人的面容上染上了森冷凛冽的寒霜,冥月眼中甚至闪烁着强烈的杀机和恨意。
深吸一口气后;冥月闭了闭眼睛,她初初听到玄渊开口说出这句话时,心头原本很是恼怒;以为玄渊在贬低她的爱人;但在恼怒过后她却很快回神,她心知玄渊虽然认为儿女情长之事不过梦幻泡影、镜花水月;从不在这个上面浪费时间;但他却也绝对不会就这个方面嘲笑于她;他开口告诫;必定有其原因。
换句话说;他可能知道了某些事情的真相;知道隐藏在看似正常的表面之下的汹涌澎湃。而如果玄渊没有说谎,如果玄渊真的知道了什么,那无疑说明了一件事情冥月的恋人;她甘心为他收起戎装、黑裙百花于三生石旁等待的爱人;很可能还真是梦幻泡影的一场空。
她的恋人来自一场欺骗,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而被精心挑选着送到她面前来的,而她的恋人之所以会突然莫名其妙的死掉,是因为做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想要让她痛苦,想要让她露出破绽,是以她爱人的血刺破她的心防,他们天人永隔、生死相离也不过是一场算计,根本就不是什么她以为的情深缘浅。
当初步明悟玄渊告诫话语的真意时,冥月心头满满的都是错愕,而这种不可置信的情绪到达极致后,她心里却不由生出疯狂的憎恨和杀意来。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回首看去时,会惊觉原来她的人生建立在谎言和欺骗之上,原来只是随时可能倾覆的空中庭阁。
如果一开始一切都是一场骗局,如果她以为倾心相许、两心相交的恋人只是别人的棋子,那么她们之间的感情,她付出的一切代价,做出的所有牺牲是不是也全都在那幕后之人的算计之中,甚至那幕后之人一边嘲笑着她的愚蠢,一边等着她暴露出更大的破绽来然后一举朝冥界动手?
她过去的这几年里所付出的一切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她这段感情唯一的价值难道就是被利用被舍弃吗?
如果不是玄渊跟她打了一场,把她从阴郁低落的情绪中打醒,让她不再继续钻牛角尖,如果整个冥界继续放任她消沉下去,她会不会做出其他的什么事情来,到那时候冥界未来的结局又会是如何?
原来她真的差点成了整个冥界的罪人。
冥月心头一阵钝钝的痛楚,在茫然消退后,她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忆起过去几年与恋人认识的经历,而当她心中突然开始怀疑起爱人的来历之后,她再回首看去,就确实找到了许多漏洞和蹊跷之处,这些她在往日根本看不到的事情,在此时突然就被拨云见雾的展露在她眼前。
彻底确认她在过去的几年里付出全部真心去对待的感情起源于欺骗和算计,冥月原本缓缓流淌着悲伤和痛苦的心于一瞬间凝结成最为坚硬的寒霜。这些冰霜从她心中渗透出来,最后现于她眉宇之间,让她整个人身上萦绕的忧郁悲伤尽数散去,只剩下凛冽的刚硬与冷然。
“是谁在算计我?”嗓音寒彻冷然下去,冥月冷声询问玄渊。此刻她强自压下心头对于她曾经真的发自真心倾心相恋之人的感情,努力让自己重新做回冥王的角色,比起她个人的些许感情,冥界的生死存亡要更加重要得多。
冥月很少去管冥界的内务,是因为她深知这些事情她就算不插手判官也能处置得很好,相反她帮忙反而是帮倒忙越帮越忙,这不代表冥月不关心冥界,恰恰相反,她一向把冥界视作她肩头的责任,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对冥界造成毁坏,尤其不允许这种伤害是她带来的。
此时冥月心中除了对幕后之人的憎恨和愤怒以外,还有对她自己的愤恨,她心头满是愧疚,觉得都是因为她不够警惕、她太过好骗才会轻易着了别人的道,差点就带着整个冥界一起去死了,这对她来说绝对是无法接受的事情,她不可能接受自己差点毁了冥界的事实。
“你不用如此自责。”见冥月如此,玄渊不由叹息一声,觉得冥月哪里都好,就是太喜欢脑补,也太喜欢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要他来说,这件事情冥月完全是糟了无妄之灾,她才是最倒霉和最可怜的呢,“背后算计你的不是旁人,正是天道。”
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冥月原本浮现于眉宇之间的冰霜凌厉都不由为之一滞:“天道?”她有什么值得天道算计的地方?如果是天道,好生生的干嘛要对冥界动手?或者祂不是打算借由她对冥界出手,只是单纯的针对她,比如说祂想要换个冥王?
想到这种可能,冥月反而稍稍镇静下来,她不怕天道算计她,再怎么算计也不过就是一条命的事情,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她反而更怕天道是拿她当跳板打算对付冥界,对于冥月而言,冥界比她个人要重要得多。因为这是她从父亲手中接过来的冥界,她发过誓一定会终生守护这里。
“嗯,是天道。”玄渊点了点头,语气肯定,“你是糟了无妄之灾,天道的目标是于冥界流淌的忘川,祂算计你只不过是想探探忘川的底而已。”反正冥王是可以换的,不是像天帝那样凝聚三界气运轻易动弹不得的存在,天道算计起来才不会手软和避讳。
冥月被天道算计的事情乃是玄渊从太上老君那里所知晓的,虽然老君已经以身合天道,成为半个天道代言人,基本上快要和天道同化,属于自己个人的情绪和时间越来越少,但他终究没有完全被天道同化,还是多少保留了几分个人的情绪,故而当察觉到玄渊与冥王有故后,就以暗示的方式将天道算计冥王的事情告知于玄渊。
“又是忘川?”冥月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不得不说她现在心里糟心极了,原本以为天道算计她是为了对付冥界,她多自责自己那么好骗一下子就上当了,甚至在心里都开始唾弃起自己、唾弃起自己那段不得善终的感情来,结果闹了半响,感情天道算计她根本不是为了冥界,反而是为了忘川?
她怎么记得刚才玄渊还说前任天帝之所以还能在天道的算计下保住一条性命是因为忘川的特殊?得了,她明白了,她和冥界这是被殃及池鱼了吧?天道仇恨一直都牢牢的系在前任天帝身上吧,不管是忘川还是她,其实都是被连累的吧?
是吧?是吧?
那家伙果然是冥界的灾星啊!!
这一刻,冥月心中对于徘徊于忘川河畔死都赶不走的前任天帝的情绪真是万分复杂,恨不得不经过和冥界众人的讨论立刻请天帝前来冥界,然后把这个前任天帝给带走,越快越好,越远越好,最好他一辈子都别在往冥界跑了,他们冥界家小业小,实在扛不住天道的恶意,天庭实力强,回天庭啊!
“我真的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我脑子现在有点乱。”短短时间内接受了这么多消息,甚至还意外得知自己的恋人乃是天道算计她的产物,冥月没有立刻崩溃都是她心性坚强了,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满脸苦笑的说道。
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去想哪件事情了,总觉得一摊事都摆在她面前,乱七八糟的缠成一团毛线球,让她一时半会儿根本就理不清思路,反而疲惫不堪,满心忧虑,闭了闭眼睛后,冥月叹息一声:“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你说得这些事情。”
“你之前说你这次去三界转了一圈得到了很多我可能会感兴趣的消息我现在听完了,我的回答是——”冥月脸上掠过一抹狰狞来,简直是怒气蓬发、满心委屈,“我!一点!也!不!感兴趣!!我甚至希望你今天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事情,或者你就不能慢慢告诉我吗?”
眨了眨眼睛,玄渊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态度依旧轻松,语气也很平静,他淡淡笑道:“那样多浪费时间、多麻烦啊,一次性告诉你多简单。”惊喜一次性放送完毕多好啊。
冥月:“你走。”顿了顿,想到自己还身处于三生石旁,再也不想留在三生石旁等根本也等不到、甚至只是个骗局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人的冥月恨恨道,“算了,我走!”她要去冷静一下,不然真的要炸了。
仰头发出一声夹杂着愤恨和痛苦的怒吼声,黑裙白花的冥月身上陡然冒出了乌光,下一刻在玄渊面前,她直接化为原型,化作一条体型庞大、几乎能遮天蔽日的鹿角牛嘴鱼鳞蛇身的五爪黑龙,随着黑龙仰天长啸,她长长的黑须在半空中飘摇抖动着。
现出原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