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画荒腔-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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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真!”马空一声呼唤,妙真心中亦有所感。
“玉清,上清,太清境。昭昭其有,冥冥其无……”妙真口出妙诀,绝世之招又要惊现了。
“哟,看来师妹发脾气了。要发大招。”正华先前已经领教过这招的厉害。
“我来!”三千界以左手掌代替符纸,以鲜血代替朱砂,在掌内书写符咒,十二楼虽不欲,但也是同样的动作。
“火煞心辰,急急如律令。敕。”
“风穿日月,急急如律令。敕。”
咒念完,符画好,三千界、十二楼双双伸出画了符咒的左手掌,击向对方的左手。
双掌一合,风火二象合二为一,自天空之上火龙、风龙交错,向妙真呼啸而来!
“没这么简单,骤雨打新荷。”马空枪法,七进七出,如风驰电掣,搅开风火之势。
“确实没这么简单。”张重元唇瓣似笑非笑,正华羽扇轻扬。
两方招式双双向马空杀来。“一枪吞八荒!”马空再出狠招,扫开一个周天。
“……降天地枢机,急急如律令……马空!”由马空护卫,妙真口诀才得以念完。
马空横枪而立,一道亮光奔若星电,直飞上天,引动乌云尽开,雷霆之声轰天罩地而来,是山雨欲来之势。自天上而下电流不停闪落,一股股电流汇聚扭转,马空以通津枪头,接引、挑动雷霆之势,“孤傲天狼戟刃杀!”
法阵之中,惊现蓝色狼兽低鸣不止。
“两仪四化。”
“役尸邪,驭六丁,鬼贼催精。”
电闪雷鸣之间,狼兽携雷霆之威,冲破张重元、正华之招,使二人溢出腥红。
“这招果然厉害。”张重元折服。
“雷神招来!招来!招来!”还没有完,妙真没有停歇。
天降雷霆,四处劈落。可惜妙真双眼已经看不清什么了,失了准头。
张重元、正华二人轻足移地,避开雷霆。
咦,看似妙真很不对劲。张重元心感奇怪。
正华也察觉出不对,细想之下,是受伤?难道是视线……
马空见妙真心急,已经露出弱点,“余霞!”
余霞听闻,赶紧飞身带走妙真。
“一枪破空山河红!”绝招再现,憾动八方威。
幸得三千界、十二楼双双降下,解了张重元、正华之危,避免了二人再次受伤的可能。
“呸。”马空,吐了一口唾沫,可吐出的却是鲜血。“真是奇了。要是以前有人告诉我,有人接了我跟妙真联手一招后,又接我这一招,而还活着,我真不信。”
惊世之招,必有伤其自身之处,不可多用。
可马空没空去想这些,自己说过要保护她的,自己保证过。现在就是证明这一点,最好的时候。
为了自己的承诺,为了自己的爱人,马空气焰为之一振,似有万夫莫敌之态。
“余霞,带妙真走。”现在自己唯一了做的,就是护她周全。这也不是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做的吗?
“怎么可能!”妙真怒。
余霞更是看出马空的决裂,一把上前来抱住了马空,“不要……我不要。我要死,也要跟你死一块。”
马空一笑,却没了往日潇洒,“我怎么可能死。我是人中马空,我是少年风流将。我还没将妙真娶回家。我还没带妙真跟你去我的家乡……我怎么可能让我自己死了呢。”马空拍着余霞的背,安慰道:“放心吧,我是死不了的。我是珠玉在侧,都有自觉形秽的马空呀。余霞,你是最知道马大哥厉害的是不是?”
这时,云福宫人马全部赶来,纷纷把马空、妙真、余霞围住了。
“今日总算可以让师妹跟我一起回去了。”正华摇着羽扇轻笑。
张重元手拿玉如意,“长河落日。”又是俐落一招,杀向马空,让马空无暇喘息。
“走。”马空震开余霞,硬生生接下此招,而结果是再次呕血不支。
张重元明白,马空已然露出败绩,只要攻下他,此战完胜!
“要对妙真做什么事,先要问过我手中的通津枪。”马空不改桀骜身姿,“一枪吞八荒。”朵朵枪花耀日月,枪身带动强憾力量,席卷四周,众人闪避。
接着着马空气息一变,枪花一抖,刚猛异常,“穿云见日。”贯穿了张重元的右肩胛。
枪头还在张重元的身躯里面,马空不管再呕出的鲜血,不改狂傲作态,“对我偷袭,可以。对余霞偷袭……那就不可以。”
张重元用手按住马空枪身,以防伤害扩大,“哦,那又如何。”冷眼笑声之中,左手持玉如意就要打向马空的天灵盖。
狠绝之下,被一人的手臂挡住了。
手臂上鲜血溢出,浸透了衣衫,滴落到了尘埃,也滴落在马空的脸上。
马空见妙真挡在张重元与他之间,马空见着妙真流泪了,“妙真一泪,摧心肝。”
这时马空第一次见妙真哭,原来妙真也似一般女子一样,哭起来也是丑丑的。
泪水是悲,凝结成了伤,伤了妙真、马空二人的心。
妙真一闭眼,泪反而更多了,妙真再一撇头,左手持雷符贴在了张重元身上,“走。”
抱马空闪开。
马空扶枪而立,还在流血。
“云福宫,这都是你逼我的……”妙真手捏上清指,再翻复杂的品印。
一把九华之光的宝剑,又悬于妙真妙真面前了,宝剑上华带四散,不停打在妙真的脸上。
“不要……妙真。”马空出声阻止。
可惜来不及了,剑气之威,惊天动地,瞬时乾坤阴□变,四周大地居然承受不起这般威能,开始动摇。除张重元、正华、三千界、十二楼以外的云福宫众,全部爆体而亡。说是,以气杀百人也不为过。
“三界之上,渺渺大罗。”日月同天,云聚云散落天雷,剑气汇集九华寒光。
空间、时间凝聚,妙真持剑以弥天之姿,轻盈一动,正华一干人等也全部倒地不起,内脏血海翻涌,呕血不止。
极端一招过后,宝剑消失不见,妙真也昏倒在地。
马空赶紧对余霞喊道:“余霞快带妙真走!”
马空心知妙真用过此招后,不但会记忆混乱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甚至连道法也将全部丧失。
“啊……马大哥。”余霞看见云福宫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受重伤倒在地上。可妙真与马空也无法在走路了。又恐云福宫再下追兵,是该立刻此地。
但自己只能带走一人,私心当然是带走心爱之人,但……“马大哥,我……我。”
“啰嗦什么,快带妙真走!”
自己该什么也不说强行带走马空吗?把妙真留给云福宫?
“余霞,快带妙真离开此地。”马空意词坚决。
爱他,自己是爱他的,余霞生怕自己会立马后悔,一把妙真御空飞走。
经过妙真惊天一招后,四周的地貌尽毁,半步桥也只余残身,这更加方便了风的呼哧。
马空一看倒地不起的云福宫人,摸着冰冷的通津枪,眼中含着杀气。
决不能再放这些人活在世上,意志,自己只剩意志。
马空扶着通津枪,硬是凭着意志站起来了,正华一等人,皆被马空的气势所震。
“残月照通津,不空唤人醒……马空有一枪,未曾示于君。”
马空低头,不断抚摸着通津枪的枪身,枪身是如此的冰冷,自己的手是如此冰冷,“今日借酒把君看……一生一恨一妙真。”
寒风做,马空沉息而立,杀气凌穹苍,“知道吗?我还有一招,没人见过。我瞒着妙真,偷着练的。”
“一生一恨一妙真。”马空出枪了,如江流滔涌一般,凛洌天地,逐风过境,地裂三分。
眼见着,正华等人就要做了马空枪下亡魂,风云惊异,有人仅凭手掌就挡住了马空的豁命之招。
来人手指轻动,马空就被一阵气流打入山体,“啊……”
来人手指轻化,通津枪枪头调转,破空来袭,“啊!”刺穿马空心脏,在马空活活钉在山体上。
“你……”马空没来得及问出口,就断气而亡。
少年风流将,人中马空的血,顺势而下流,染尽山体与大地。
那个为情所恼,爱在月下舞枪的马空,那个爱给妙真画眉的马空,那个总会回头关心妙真的马空,那个一生一恨一妙真的马空,终究魂断冀州城外,不甘心,死不瞑目。
云福宫一众人,双脚跪地,重重低头,“拜见宫主。”
这就是云福宫主,上台乐静信道君之威。
“道君,妙真师妹?”正华出声询问。
云福宫宫主,轻动一指,射出一点星光,“无妨。”
“是。”
远在天外的余霞,中招不支,失手掉落了妙真。
妙真坠落而下,掉到了幽州地界。
载情身去,一曲寿楼春
东来湖,玉屏小谢
清风里,明月下,玉屏山的主人,正觉居士却惊于梦中不安,手心带汗。
“呃……”正觉忽惊醒而坐。
“小令尊前见玉箫,《银灯》一曲太妖娆。你睡得好吗?”浮离城主,不问岁月任西风,手支额首,斜依着正觉房中的床榻。
“哼,我没请你来吧。”正觉把被子一拉,自己面朝墙睡。
任西风看正觉此番不欢迎他的举动,不怒反笑,“我是怕你一时冲动,前去救人。输了这场赌约。”
“我睡着了,你快走。”正觉把锦被拉得更紧了。
任西风没有说话,在床榻上守了正觉一夜,无论正觉是否真要去救人,只说任西风在自己身边看了自己一宿,自己心里就别的憋气。
这一晚,谁也没睡好。
幽州,某荒山
江湖传言,妙真与李有若合谋云福宫至宝真言圣法,更毒死叶梦得,逼杀薛文静,形势败露,李有若功败垂成,妖女妙真逃亡。凡举江湖中人,见妙真者应告之云福宫,由云福宫仲裁此妖女。
天下失道,虽仍是繁华依旧,却也暗藏污垢,敌不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世家子弟,名门后秀,无不饱暖思□,聚敛无厌,竞争奢华之风,不管百姓死活。
弱有本事、武学者,也不不思上进,修道修心,反而干起杀、偷、抢、盗之事。
清早,有一对夫妇山民,上山砍柴之际,发现一女子昏倒在山林之间。
村妇怕事不敢上前,倒是村夫有些胆量,上前一摸女子面颊,冷,是唯一感觉,吓不过,哆嗦着手一探女子鼻息,人还是活的……
“老头子,咋样了,人是死是活?”
听由老伴叫唤,村夫再仔细一看,此女容貌端丽,穿着更是考究,怕是世家子弟遭了难,“没死,还活着……”
听着人没死,村妇才敢走近些,诺诺道了一句,“那我们把这个姑娘,抬到山下去,给找个大夫瞧瞧?”
听闻老伴的话,村夫倒是有一主意,“老伴你过来!”
村妇走来,“什么事啊。”
“你把她身上翻翻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
“这……恐不好吧。这种损阴德的事……”
村夫大骂,“呸!什么阴德不阴德的,他们名门贵族就可以花天酒地,就不许我们小老百姓过日子了。”
“那些人关这姑娘有什么事。”
“你真是瞎了眼,哪个乡村丫头,能长出她这样的容貌,穿这样的衣服。我看她要是在家里时,指不定有多坏。”
“这……”
“啰嗦什么,给我翻!要不然我可翻了!”眼见村夫要胡来。村妇不得以才搜了此女的身。
乖乖,这一搜下来,确有不少好东西。
一只碧玉簪,一对双龙纹金镯,嵌猫眼石戒指,铜胎珐琅胭脂盒。件件非凡品,世间难寻。
“怎么就这点?她里面的衣服你翻了没。”可村夫见财起贪心,嫌不够。
“就这些,再就是些道符,符纸之类的……我看这姑娘面善,定不是什么坏人。”村妇好言相告。
可这村夫竟然“把她外衣给扒下来!”
村妇听村夫之言大惊,护在女子身前,“你怎能做出如此昧天良之事。我们见死不救已是错,盗人财务更是错上错,现在你……”
看老伴如此维护,村夫也只有作罢。
砍柴而归后,老两口上城里去卖此女的东西。
他们不敢一次全拿出来,只拿了一对看似最平常的金镯子。
可惜商盗勾结,只是一般寻常村户何来如此宝物,商家干脆开黑店,来个杀人越货!
“说!这东西,哪来的!”
“后……后山山腰,有个女的……身上。”
盗贼们来到荒山山腰处,果然发现一女子重伤昏迷。
“老大,你说这女的怎么会在这里昏倒,难道是失足落下?”
盗贼头目,一下子打在说话盗贼的头上,“笨啊,我们管这么多做什么。快扒开看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我看这娘们倒是有几分姿色……”
这就是上有好者,下必甚焉。上行下效,往往变本加厉,江湖乱,也是自上而下的乱。
盗贼纷纷走到女子的跟前,欲要一逞恶行。
盗贼还未来得及弯腰伸手,蓦然一下,光华漫天,“啊……”尖叫之声不绝于耳。
就连血腥之气,都没溅及女子。
一威严身躯凭空出现,如神气,如神貌,如神躯。光华罩身,眉宇之间不是凡间之气,而周遭的一切也在双眸的深邃中凝聚,叫人不敢再看,一皱眉,万事万物皆会灰飞烟灭,“幼微,我已经看了一百年,你却还在江湖里面。”
轻指一点,此女穿戴衣着一切恢复如初,“你要修仙,我就给你最好的,真言圣法、赤宵剑。你想着什么,梦着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你要安宁昌盛、太平盛世,我就把太平盛世当做礼物送给你。那为此,血染天下又算得了什么呢?我想为你做的更多。”
席地坐下,光华也浸染了女子,指尖轻拂女子双眉,“你说,我让你沾染了血腥是不是有罪呢?”语毕,生奇象,遍开莲花。
武大住在幽州附近的凤鸣山,他早就知道城里有家店不干净,是开黑店的。苦于没有线索此事一直耽搁。今日听闻一伙强盗屠杀了一对夫妇,他就知道此事必与那家店有关,一路追杀到了荒山。
等武大赶到之时,就看见了妙真躺在了遍地莲花之中。
武大赶紧把妙真扶起,在自己怀中询问,“姑姑醒醒,我是武大……姑姑醒醒。”
可惜江湖上的众人也在此时赶来了,他们收到消息,荒山惊现妙真踪迹。
一看武大如此关心之,此人就必定是妙真无疑了。
“莲花异象,说不定真言圣法就在她身上!”
“先把真言圣法搜出来,再将她交予云福宫。”
“不好,我看还是搜出真言圣法,再把妙真这妖妇给杀了!竟然残害叶梦得夫妇,天理难容!”
“对!我们今日就要为江湖除害!”
“对!为江湖除害!杀了这妖妇!”
“对!对!杀了这妖妇!杀了这妖妇!”
吼叫之声,此消彼长,众人欲一举杀人夺圣法而后快。
武大抱着抱着妙真,这算如愿以偿吗?这叫死而无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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