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仙,宠妃别乱动-第3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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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离颙追了上来,看着倒在雨夜中的敛忧将她打横抱起,往回走去……
原本他以为通过这无止境的杀戮,他可以麻痹自己,他可以不那么想她!然而……却原来这些都只是他自欺欺人罢了。殷红的鲜血能迷他的眼,却迷不了他的心,他终究无法淡忘于她。也许在他心里,潜意识里都未曾想过要忘了她吧。
此刻的雨倒不是很大,细细绵绵的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的心稍稍平复了些许。
“王,外头在下雨,您还是进帐内歇息吧!”驭南撑起一把油纸伞挡了他上方的那一片雨空,方才落在脸上的雨水凝结成水滴缓缓的低落。
董紫枫只是微仰着头看着那一片黑色,连半点星光都没有的夜空,“驭南,她为何还不出现?难不成她当真无心吗?还是,我认错了人?”
“王,也许娘娘有不得已的苦衷,等到时期成熟,她自是会出现的。”看着如此的董紫枫,驭南的心不禁揪做一团。
“苦衷吗?若是在死前还能见她一面,我也就瞑目了。”他的背影是那般落寞,那般凄凉。此刻的他无半点霸气可言,他身上的忧,身上的悲,此刻怕是比那些深闺怨妇还重。
“王,”驭南本想再劝慰几句,然而话到嘴边竟蹦不出一字。此刻,若是他们的娘娘出现,不需一字,只要她看着他们王的眼,那便够了。
“驭南,我是否该死心了?”董紫枫转身看向驭南,鲜红的血滴含在泪珠中滑落。
“王,你的眼睛……”驭南有些慌乱的看着他,他们的王又流血泪了。长此以往下去,终有一日他们的王会失明的。
“我的眼为她生,为她亡!”最近,他时常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有时眼中白茫茫的一片,有时又是漆黑的。
“王,若是有朝一日娘娘回来了,看见你为她如此,她的心一定不会好过的。”
“不会好过吗?有时我真想用我的死来换她的一丝内疚,至少如此,她的心里能有我一席之地。”
爱能让人刻骨铭心,恨能让人刻骨铭心,而这内疚也是能让人长此深记。他得不到她的爱,他又不想让她恨他,那么能让她记住他的就只有这份内疚了。
“王,黑儿说,其实娘娘心里满满都是王。每次娘娘气走王,都是一人躲在那哭。每次黑儿问娘娘明明是喜欢王的,为什么非得折磨自己折磨王。娘娘总说黑儿不懂!一直以来,娘娘的心与王是一般苦的。”驭南不忍在看董紫枫如此折磨自己,将黑儿以前告诉他的种种都说与董紫枫听。明明相爱的两个人近在咫尺,却不能相守,当真是人生最悲惨的事了。
“我知道,她每次的眼神都骗不了我,然而每次与她争吵我都无法冷静下来,我与她皆满身是刺,一靠近便将对方伤的体无完肤。我们总是有意无意的伤了对方,当要替对方舔·舐伤口之时,对方都已不需要了,因为那一处已然结痂。”他的心满是伤口,一处处的愈合,一处处的撕裂。
“王……”
“驭南,你不需要再说了,我今生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再见她一面,我不信,我打遍天下,还寻不得她。若是当真如此,那也就只能去黄泉路上等她了。”语毕,董紫枫步入帐内,看着那一副画像又是发怔。
他想趁着自己的眼睛还能看到之际好好的看看这幅画像,不若等失明之后,那她就再也看不到了,最多只能捧着画像,问着那淡淡的墨香。然而,如今只怕那画像中皆是他的味道了。
一曲箫音隐隐传来,带着些许悲怆,又含着无数的思念之情。原来,相思之人不止他一个,对面的营中也有这么个人。不过,为何他觉得这箫音是那般耳熟,似乎曾经在何处听过,然而一时又想不起。
外头,雨忽的又大了起来,似九天瀑布般一泻而下。在天地间撒下无数的雨帘,雨幔。隔开万物……
床上的人儿,柳眉拧做一团,看样子甚是痛苦。司徒离颙坐在床榻上看着她,手很想将她那湿透的衣衫卸下,然而却又有些不敢,毕竟她名义上算得是他兄弟的未婚妻子。他如此做,定会引来一番事故,到时怕他的太子之位都难保。
“师兄,冷,好冷……”身子因着寒冷微微的蜷缩着抱作一团,口中还不住的喃喃着。
司徒离颙缓缓的躺在床榻上,将自己的身子稍稍贴近她,因着他早已换了身衣衫,他的体温自是暖些的。敛忧察觉到有一个温暖的物体靠近自己,本能的抱住了他,只想着是她师兄回来了,来哄她睡觉了。
他的手犹豫的拥在了她的腰上,随即一个用力,将她bi近自己的怀中。她身子绵软如柳,拥着她,他只觉自己春心荡漾,只想就此完完全全的要了他。可是,若这般要了她,他只怕会立刻失去她。如今,他能做的只是等待时机,那老四外出征战,他会想法让他一去不回。至于敛忧,日后定会是他的女人,想着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怀中的人儿浅浅一下,她以为又是师兄在逗弄她。因为每次她与师兄同榻而眠,这些事他师兄每每都会对她做的。先是额头,接着是鼻尖,最后就是嘴了。每次他非得吻的她不辨东南西北,方肯松口。
看着敛忧一笑,司徒离颙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那吻一路延绵,时而轻啄,时而深吻。
“敛忧姨……”司徒珏带着哭腔推开了门,却见司徒离颙将敛忧压在身下,而敛忧却是双目紧闭,全身都是湿漉漉的。当即,他就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呆呆的看着司徒离颙。而他身后的乳娘及一些宫婢内侍皆惶恐的站在门外,不敢进来。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所有人都似石雕般的站着……一动不动!
敛忧悠悠转醒,双目睁了睁,待完全睁开之时看见司徒离颙压在自己身上,使劲的闭了闭双目,接着再睁开,然而视线里依旧是司徒离颙。吓的她惊呼出声,本能的对他拳打脚踢一面还不住的喊着,“禽兽,禽兽……”
一室的静谧,只能听到敛忧含着哭腔不住的骂着禽兽,除此再无其他!
任由敛忧打骂了一番,司徒离颙起身往殿外走去,只留下一干人膛目结舌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敛忧姨……”司徒珏爬到床上,伸手替敛忧擦着眼泪。
敛忧一把将司徒珏拥入怀中,伏在他肩头一个劲的哭,“珏儿,珏儿……”
“敛忧姨不哭,等珏儿长大了,珏儿让你做珏儿的王妃,珏儿只要你一个王妃!”小小的身子偎在她怀中,信誓旦旦的说道。
被他如此一说,敛忧破涕为笑,“等珏儿长大了,敛忧姨都老了,怎能做珏儿的王妃?”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司徒珏蓦地吟出了这么一句,敛忧惊愕的看着他,小小年纪,他怎会懂如此的诗句。
见敛忧如此看着自己,司徒珏伸手将她眼角残留的泪水拭去,“我是听人家说的,不过就算敛忧姨老了,珏儿还是喜欢敛忧姨。”说着又缩她怀里去了,“敛忧姨,你不要做父王的侍妾可好?”
“小傻瓜,你忘了,我将来会是你的四皇婶!”
“是哦,你有四皇叔。”语气中微微透着些许落寞,只是小手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她。
敛忧轻拍着他的背,回想着方才的种种。
她记得自己在雨中跌倒了,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醒来之时看到司徒离颙压在自己的身上。好在衣衫除了湿了些,到还算工整,并不杂乱,想来那司徒离颙还没来得及对自己如何。敛忧暗自松了口气,然,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她的身子是留给师兄的,她不能让人家给玷污了,任何人都不可以!
外头的雨声渐渐小了,不知明日宫廷会不会如暴风雨降至,乌云满天……
“敛忧姑娘,吃药了。”碧儿一如往常般的将一杯茶及药丸递给她,敛忧接过吃下了。
这药,她从未停过,没完没了的吃着。总感觉,那药就似一座山般的多,永远都吃不完,每次她以为没药了,可第二日碧儿总是会拿着药,让她服用。她有时会想,自己得的是什么病,身子明明没有什么不适了,为何还是得吃药?
第539章 银装素裹()
“敛忧姨,母后不理珏儿,母后她一直不理珏儿……”司徒珏一脸梨花带雨的奔了进来,扑在了敛忧的膝上,将满脸的泪渍都擦她罗裙上了。
自那夜之后,语媛就一直昏迷不醒。群医皆束手无策,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语媛落得此番田地都是司徒离颙造成的,然后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皇家。
敛忧将司徒珏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将他搂进自己的怀中轻哄着。“珏儿不哭,你母后会好好的,你母后只是累了,她想要休息了……”
“那母后何时才会醒来?珏儿想要和母后敛忧姨一起玩,珏儿不想母后一直睡下去!”
敛忧不语,只是将自己的下颚抵着他的头顶轻轻的摩挲着。这个回答她给不了,因为语媛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醒来了。她这一睡,该是会睡到奈何桥边。想着,搂司徒珏的手不禁又紧了紧。仿佛下一刻,这怀中的人儿也会消失般。
“敛忧姨,母后不会醒了对不对?大家都说母后不会醒了,不过珏儿不相信他们,珏儿只相信敛忧姨的,敛忧姨,你告诉珏儿,母后是不是真的不会醒了?”司徒珏泪光点点的看着敛忧,他出来时便看到大伙私底下都在准备白绫,他虽小,不过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珏儿……”敛忧抚着他的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那么小的一个孩子,那么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为什么要让他受这般苦痛?!
语媛是必死无疑,而她无法告诉他这铁铮铮的事实。珏儿,你可知,杀你母后的人就是你的父王!不,她说不出口,她不想让他受如此的打击!
“敛忧姨,珏儿知道,珏儿什么都知道。”语毕,他跳下她的怀抱,飞似的跑了。
腿上,因为没了司徒珏,顿时一股凉意袭来。敛忧依旧看向窗外,那外头的雪倒是不见小,反而愈来愈大了。想来,这皇宫注定要银装素裹!
“这雪越来越大了!”无曲皇后行至她的身边坐下,如她那般的看着窗外。
敛忧定定的看着窗外,并未转头看向无曲皇后。其实,自那日无曲皇后将她从东宫接回来的那刻,她就明白自己只是她的一颗棋子,一颗扳倒太子的棋子。
敛忧猜想,无曲皇后该是一早就知道太子对她有意思,所以才会让她住进东宫,企图让她诱惑到太子。没想到那太子当真对她有所觊觎,竟还想着做出那等伤风败德之事,好在那日珏儿进来的及时,否则,她的清白当真是保不住了!
“这雪,终究还是染尘埃了!”敛忧走到门口抓了一捧雪,转身对着无曲皇后淡笑道。
无曲皇后一愣,随即看着敛忧一语不发,两人就这么一直对视着,谁都不曾言语……
雪,依旧无止境的下着,纷纷扬扬,纷纷扬扬的……
“入棺!”丧葬官再次提气喊道。哭喊声又是一波,乳娘将司徒珏抱起,伺立在一旁,不住的抽噎着。
“不要,母后会醒的,母后会醒的!”看着那些上前准备将语媛入棺的内侍,司徒珏急急的挣脱乳娘的怀抱,奔至床榻边死死的拥住语媛,还将那些内侍胡乱打了一气。
“皇长孙,你母后要入棺了,乖,乳娘抱。”乳娘上前,一边哭着一边准备去抱司徒珏,却不料被他小小的拳头打了数拳。
“不,母后会醒的!”司徒珏已然倔强的对着众人说道,随即扑倒在语媛身上,“母后,你快点睁开眼睛啊,不要赖床了,珏儿都没有赖床,母后怎么可以这么不乖,母后……”
他才不过五岁,就这么莫名失去了母亲。更可悲的是,他的生身之母还是死在他父亲的手下。司徒珏紧紧的拽着语媛的衣袍不肯松手,泪水模糊了视线,哭的急了,那气还喘的厉害。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珏儿抱走!”司徒离颙猛的一喝,众人回过神,而乳娘赶忙上前,不顾司徒珏的拳打脚踢硬是将他抱走了。
“母后,母后……”远远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语媛被抬进了棺木,随后那棺木缓缓的合上,直到最后嘭的一声,再也看不见语媛了。
“母后……”他的呼唤声越来越小,最后只是趴在乳娘的肩上流泪。
“太子妃娘娘,您一路走好!”在棺木被抬出来的那一刻,跪在外头的人皆呼了一声,声音之大,足矣响彻整座皇宫大殿。
敛忧一如往常的坐在窗边,手抚上窗沿,缓缓起身,“她终究还是走了!”
这连日的大雪,偏殿处显的格外的清冷。然而,却也不及此刻敛忧的心来的冷。她还清晰的记得那晚,语媛无奈又憎恨的眼神。
“你夺了我夫君的心,还来夺我儿子的心,我江语媛到底何处惹着你了,你要如此待我?”
“我夫君夜夜看着你的画像发怔,我儿子日日喊着要见敛忧姨。他们心心念念的都是你,何处有我一席之地?”
前日总总皆在眼前,然而那人却已然不在了。敛忧抓起窗台上的一把雪,感受着那凉意一丝丝的渗进她的肌肤,感受着那刺骨的冰凉。
“日后,你有何打算?”无曲皇后今日穿的有些素色,那发饰也比往日少了很多。
“打算?我需要打算吗?在此处我能为自己做主吗?”敛忧冷笑一声,转身看向无曲皇后,毅然的对上了她的视线。
“你当然不能为自己做主!”无曲皇后说的很理所当然,在她看来,这宫里所有人的命运都不能由自己做主,包括她自己的。
敛忧不语,她就知道,那答案就只是这一个。不能,不能,她此刻还不是这宫里的人,便被这宫廷牢牢的锁住了。此刻的她真恨不得跑出皇宫,去那遥远的地方找到她的师兄,从此二人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他上次没能得到你,日后该是还会有所动作的。而,若你长此住在偏殿中,他就没什么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