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仙,宠妃别乱动-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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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呈也随后离去。
肃州城外,身着盔甲的两方士兵对峙两方,看天白云印现他们明晃晃的盔甲武器,徐徐清风卷起黄沙吹入他们的口鼻,却并没有让他们口中整齐一致的喊声停止,吐鲁番的耶律齐,在沈客出城应战的时候有人为他做了一些介绍,这一员吐鲁番的猛将是大力士,抡的一把好锤。
阳光正好,照在身上和煦温暖,沙场的肃杀之气瞬间就随之蒸发,微风不燥,卷起的黄沙如同是一场雾霾,将这一片黄沙场笼罩其中。
这样的时机,对沈客来说正好,刚刚好。
他穿的是一身步兵的盔甲,普普通通,系住铁片的铁丝还有一两处崩断,手握着的是自己的佩剑,这把随着他征战在草原上的剑,在京城经过工匠的再次铸造掺杂了玄铁的剑身沉重而不失锋芒。
耶律齐高出沈客半个脑袋,但在八尺高的身躯里却藏着让人瞠目结舌的力量,暴起的肌肉隐藏在盔甲之下,嗜血的狂热燃烧在双眸之中,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铁锤,比沈客的脑袋还要大上两圈,足有两百斤重,铁锤雕花刻草精美异常,但这却并不是一件工艺品,大贺已经有不少将士死在这一把锤子之下了。
“你就是沈客?”耶律齐轻松的举着两百斤重的大锤,轻蔑狂狷的用脚跺了跺地面。
沈客微微颔首,拔剑出鞘。
敌人当前,他没有说废话的习惯,掺杂玄铁的剑有着几分暗沉的黑,在划过空气的时候,却耀起了夺目的白色,沈客疾步上前,用力一跺地面,在黄沙扬起的那一刻纵身而起,反手一刺跃到了耶律齐的背后,对待这样以力道取胜的猛将,从侧面后面攻击是最好的选择。
耶律齐听闻过沈客的名字,已经多次用铁锤将大贺将士的脑袋砸成西瓜烂的他并不对沈客有多少敬畏,大贺将士在猛,怎强得过他这副身躯,怎敌得过他的双手。
黄沙漫天,两方士兵振臂高呼如痴如狂。
城楼之上,高车四与常庆年在看着这一场对决,沈客作为新一代年轻人里的人才,他们两人都十分看重,在颜家的那一场变动时,高车四虽未见过沈客出剑,但在后来在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常庆年的口中知道了那一晚沈客的所向披靡,沈客是贫苦出身,最能代表大贺的士兵,有在泾城参战多年,劳苦功高,这样的人若是没有一个前程似锦,那才叫天理难容。
“沈客剑法凌厉经验丰富,这一战没有悬念,高将军可以放心了!”
常庆年俯视着黄沙笼罩之下的两人,一个身轻如燕一个如同庞然大物,一轻一重一巧一拙,已经将沈客的优势显露了出来。
“看来常将军对沈客的评价极高啊!”高车四长吐了一口气,担忧而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吐鲁番这三万士兵,看来今日是可以大半留在这里了。
“年轻一代中,能如沈客这般脚踏实地又有真本事的,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沈客这两年的表现确实突出,只可惜,他却与三大家有了关联,不然将来,何愁不能成为天子信臣军方大将啊!”高车四略带可惜的摇头。
“三大家掌控大贺命脉,数年内洛阳不会有变故,高将军,我看沈客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的人,有他在,打这一场战可就要好许多了。”
常庆年所说的这一场仗,并非单指这一场,吐鲁番还有底气有实力在,现在吐鲁番很明显是要与大贺打一场拖延战,有沈客在这里做先锋,肃州方面就更是如虎添翼了。
高车四呵呵一笑颔首,低头认真的看着胜负已分的城下。
不过是片刻,凶猛残忍用着铁锤让无数大贺将士丧命的耶律齐就败在了沈客的剑下,大贺阵营中欢呼四起,先前对耶律齐的恐惧一扫而空,反之先前呼声沸腾的吐鲁番一方却是人人惶恐的看着握着耶律齐铁锤的沈客,心里咒骂着为何先锋将还不下令撤退。
黄沙场中,一根断指静静的躺在血色包裹的黄沙之中,耶律齐左手握着右拳,鲜血如注染红了黄沙。
沈客举剑对准了已经败了的耶律齐,目光带着几分嘲讽与不屑,暗沉的剑刃上那一抹鲜红的血迹分外醒目。
先前还是耶律齐对沈客轻蔑冷笑,现在这个角色却已经倒转了过来,耶律齐捂着鲜血直流的右拳,丝看着被沈客握在左手的铁锤与地上那一截断指,心里千百种滋味交杂着。
“杀啊!”
在千百种滋味都被沈客那把暗沉冰冷的长剑挑弄得怒火四起的时候,耶律齐挥动着流血的右手,以肉身为武器操着大贺士兵冲了过去。
被沈客的勇猛吓得心慌意乱的吐鲁番士兵早顾不得心中惶恐,豁出了性命拿出了十分力气涌现了大贺士兵。
沈客单剑迎对耶律齐,轻松自如的三招就让这位不畏死的大力士再失去了一截小指,大贺士兵士气大震,一个个拿着手中的武器迎上了吐鲁番士兵,清风与高喊的士兵在沙场上卷起了一阵旋风。
这一战,打得比之高车四想象得更要漂亮,大贺士兵比吐鲁番士兵的伤亡一半不到,在吐鲁番与肃州交战的数十场大大小小的战争中,三万对三万人的战争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功是难得一见的,沈客的一出现,就为肃州打了一场漂漂亮亮的胜仗又重伤了那个隔了两天就在肃州城下抡大锤的耶律齐,也曾听过沈客威名的肃州三军对这位英勇儒雅的将军佩服到五体投地之余掀起了一股狂热,士兵崇尚实力,有实力者才能赢得他们的敬重,沈客今日一战虽非两方对决的大战,但却已经让许多人对这场战场更充满信心。
第242章 立下战功()
高车四在第一时间为沈客写了一封功劳信与这场大战的告捷信让人送去了洛阳。
朝廷接到这两封书信已经是在六天之后了,董致离开洛阳的消息已经在朝廷里传开,皇上皇后对佳华郡主轮番劝慰,却也没能留住让佳华郡主安心的呆在皇宫之中,倍受困扰的皇上在等到景王妃抵达洛阳劝说佳华郡主无效之后,只能派了一队禁卫军护送着佳华郡主去往了泾城。
沈客在肃州再次立下战功,这一消息让三大家的宗族再次活跃了起来,王霏谨这段时日回了娘家,也会帮着父亲打理一些族中事务,三大家在董紫枫离开洛阳之后为董紫枫做起了掩饰,虽董紫枫远离了洛阳,但洛阳却从未离开他的‘眼睛’。
董紫枫的离去并没有让太子感觉到片刻的轻松,三大家的这三双眼让他日夜不安,若不是皇上在此期间为他做了一些安排提升了他的一些人的官位,现在他的处境更要不好过一些。
董紫枫被佳华郡主逼着离开洛阳的消息是太子最先抓住的一根稻草,虽三大家在为董紫枫压制这一消息,但在太子的策划下这一消息还是没能瞒住洛阳这些八卦好奇的百姓,一位亲王被一个郡主逼得离开洛阳,这事怎么看着都有些荒唐。
景王妃到洛阳后,劝说了佳华郡主,却在佳华郡主的哭诉下也缴械投降,佳华郡主与董紫枫并非血缘内的堂兄妹,关于佳华郡主的身世,知晓的也不过少数几人,景王妃心疼佳华郡主的不吃不喝,又对她手握的那道懿旨无可奈何,这才与景王商量之后,找到了皇上。
佳华郡主并非景王亲生女之事皇上本就知晓,所以一直他就没有拿着堂兄妹之事说话,佳华郡主在离开洛阳去泾城之前,作为父亲的皇上与景王一家三口进行了一场谈话。
皇上对董紫枫亲近三大家本就不满,蒋何凤这个儿媳虽说他还算满意,但男人三妻四妾也正常,只要佳华郡主愿意做小,他愿意为两人主持大婚。
董紫枫并不知道,就在自己带着蒋何凤赶到泾城去看大雪纷飞的时候,洛阳里两方父母已经坐下来谈了一场话将这件事大致上的定了下来。
从洛阳到泾城有七天的路程,两人行行慢慢,花了七天的时间,也只走了一大半的路程。
泾城在与草原平息战火之后百姓就慢慢多了起来,流亡去了其他州郡的百姓都回到了自己找已蒙尘的家中,开始重新开始了平静的生活。
他们抵达泾城的时候,泾城正在飘着鹅毛大雪,好在一路上他们已经有了准备,包裹着厚厚的棉袄也不觉得有多冷。
离去时泾城已经是一座无人城,回来时泾城已经有了塞北州郡特有的风味,街道上随风而四处钻入的香味是蒋何凤一闻就能叫得出名字的羊肉泡馍,街道两侧房屋上飘扬的红色红绫是泾城百姓为求平安的美好寄望,大街小巷,青石板路,黄泥巴路,都曾经与她的记忆紧紧相连。
“若是宋将军知道晋王来了泾城,该是要带着几位将军到青云楼大吃大喝一顿了。
青云楼是泾城最好的饭馆,平日宋将军招待洛阳贵宾都会让人带着来这里,至于花费嘛,当然是必须得让朝廷报销,泾城是座很穷的城池,宋将军在这里当了十年的统领,到现在也还没能存够钱在洛阳买一间小院子。
泾城很穷,曾经的战火连天让泾城百姓丢下了所有的一切逃亡他乡,在最严重的时候这里曾经是一座无人空城,现在的泾城已经开始有了人烟有了安董,再过一两年,这座城肯定会再次欣欣向荣起来。
泾城的风狂猛凌厉得就像是从各处而来的飞针,路上所能见到的行人皆都是从头到脚严密包裹成了一个粽子,蒋何凤坐在马车中还能轻松一些,前头在前驾马车的十一却已经裹上了一床被褥。
“难以想象,在过去的那些个冬天肃州的士兵是如何与草原对战的!”
虽说肃州一到冬天就是一座雪城,但在草原与大贺签订和平契约之前,这里的无数个冬天都曾有战争发生,裹成粽子一般打仗是不可能的,草原的人也怕冷,在肃州冬天发生的战争不多,但惨烈程度都是少有。
“曾经也就是这样的冬天,沈客带着一千骑兵队,将草原的一万士兵剿灭,这一战被看做是肃州与草原对战以来最大的胜仗,那是两年前。”
泾城里有她无数熟悉的回忆,这里密密麻麻的都是沈客的影子。
沈客在泾城,已经是一个英雄一样的存在,他虽是贫苦出身,虽参军只是一个小士卒,但他立下的无数战功,却是连宋将军都感言自愧不如的。
“我们这就去拜见宋将军吧!”董紫枫放下了撩开的窗帘子,用力搓揉着冰冷的手,蒋何凤与樊素决明三人紧坐在一起,比之他那一处是要好些。
他们在泾城这段时日是要住在驻兵营的,董紫枫没打算去避开她与沈客的那些共同生活的回忆,既然来了,他就打算坦然的面对一回。
在肃州与草原恢复安静之后,驻兵营大半的驻兵都已经撤走只留下了五万的兵马,而在一众得力的手下被调往洛阳之后,宋将军又提拔了一些在玉庭河一战中立下战功的士兵,现在没有战乱的驻兵营里,可说一派其乐融融。
五人在驻兵营前下了马,蒋何凤与董紫枫走在了前头。
漫天的大雪将驻兵营笼罩在其中,远远看去,这里与之先前路过的那一片片居民区没有什么区别,大雪隐藏住了剑芒,唯一能辨别出这是驻兵营的地方,就是在驻兵营的范围那圈栏杆之外,每隔二十步插着一面大贺的旗帜。
大贺的旗帜不倒,这是肃州士兵的骄傲。
进入驻兵营只有两个口子,蒋何凤走的是平常最爱走的那个,以往这里会严兵密布,但今日却只有两个紧拢着双手的士兵把守着。
两人身着厚厚的黑色棉袄,本该紧握在手中的长枪被搁在了一旁,头戴着一顶毡帽,脖子围着一圈绒毛围脖,双手拢在衣袖中跺脚的他们根本不像是把守驻兵营的士兵,反倒像一个在等着婆娘开门的汉子。
蒋何凤带着董紫枫走上了前。
在玉庭河一战,她所熟悉的许多士兵都已经死在了战火下,这两人她并不认得。
“来者何人,军机重地,速速止步。”正缩着脖子在聊着天的两人看到迎着风雪向着自己走来的蒋何凤与董紫枫,当即顾不得寒冷握住了长枪柄的那一块包着棉布的地方将长枪对准了来人。
蒋何凤仰头看了一眼,确认这两人并不认得自己之后又探头向着兵营里看了两眼看能不能找出能认出自己的人。
两名士兵看得出她是一个姑娘,宋将军早有命令,对百姓他们这些驻扎在此的士兵不得冒犯,但看蒋何凤探头探脑一脸兴奋,两人多少有些觉得是恼火,前头明明有着百姓止步的牌子几人置若罔闻,就算对驻兵营好奇也不用这般忽视他们两人吧。
“听到了没有,速速离去。”一名士兵挥了挥手里的长枪,呼呼的风声却没能吓住一脸兴奋的蒋何凤,这里对她来说,才算的是真正的家,回到家,当然倍感亲切有些忘乎所以。
看得士兵警告的挥舞长枪,顿觉唐突的她赶忙道:“还请两位去通报一声,就说有故人前来相见!”
“故人?”士兵好奇的打看了一眼蒋何凤,看着这穿着倒像是一个有钱人,自家宋将军可是一贫如洗,哪里来的这样的故人?
“正是!”蒋何凤颔首回答。
“那你等着,我这就是通报!”
两人衣着看着华丽富贵,若宋将军真是有这样的故人就好了,虽听着姑娘口音是泾城人,看她身侧的男子口音却是洛阳口音,所以两人认为也不能怠慢了这几人。
虽已经有人去通报,但守在驻兵营外的士兵也没有大意,他握着冰冷的长枪,站在皇这道大门的正中间拦在蒋何凤面前,等待着前去通报的兄弟回来。
这处驻兵营,蒋何凤呆了两年,对兵营中这些善良可亲的士兵十分的亲近,把守驻兵营大门的任务她知道有多艰巨,能在这样的天气冒着风雪在这里一战就是半天,这些守营兵的付出牺牲谁不敬佩。
“这位大哥,你是从哪儿调来的啊!”
原先泾城的驻兵多半都认识她,特别是这些守营兵,这两人一看就是在玉庭河一战后被分派留在泾城的他处士兵。
“问这些做什么,你们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