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仙,宠妃别乱动-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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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紫枫并没有被这目光吓退,他今日来并不是为了挑拨皇上的怒火,皇上与三大家之间的恩怨若是一日不解,他就不可能扳倒太子。
三大家对大贺的重要性,皇上比他更明白。
“儿臣生是董家人死是董家魂,正是董家的江山需要他们,儿臣才会在今日冒死进言。”
“你如何能证明他们的忠心?难道颜家的例子还不够吗?难道真的要国家大乱民不聊生!”在看到儿子眼中的倔强坚毅之后,皇上已经渐渐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董紫枫的话里或多是在为了他自己争取利益,但皇上也不能否认他所说的话,三大家曾对大贺有过大帮助,之后与大贺血脉交融,给予了大贺的帮助更是不可计量,但在滔天的权势下谁还能一如既往的忠心耿耿?若他们有了不轨之心大贺又该如何防范,这些年皇上禁止三大家的子弟入朝为官,为的也就值压制三大家实力的恐怖增长速度。
“父皇大可与他们谈一谈,只要管制住军方,三大家根本无法在天子脚下造反,儿臣知道父皇忧国忧民,如今三大家损失惨重,大贺也正是内忧外患,还请父皇慎重!”
庆安宫里,君臣的谈话正在激烈的进行着,守在寝宫之外的常德听着这些争论之言汗如雨下,庆安宫外,得知了董紫枫进宫了消息的皇后正在匆匆赶来,这段时日因为三大家之事皇上对她颇是不满,皇后也自觉的呆在康董宫半步不出,皇上登基十多年,还是第一次与三大家有正面的交锋,身为王家人,皇后知道如何在这样的局势下站到自己的平衡点,但近日她不能在沉默下去。
皇上与三大家的第一次正面交锋败下阵来,十多年的韬光养晦在此次全数毁于一旦,谁也料不到妥协之后的皇上对三大家会有什么动作,三大家在朝中虽有势力,但要劝说皇上还远不够分量,皇后身份尴尬,更是做不得这个中间人,李贵妃也因此而沉默,董紫枫选择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以他皇上亲生子的身份,对三大家来说,将是十多年来的一次最好的机会。
若皇上能排除对三大家的仇恨,三大家当然也能够心脾气和的坐下来与皇上好好谈谈,没有人会希望鱼死网破,更何况现在的三大家就如董紫枫所说远不如当初那些雄心勃勃又干劲十足的人。
皇上更是输不起。
………………
晋王府里,蒋何凤换了月大夫送来的药膏,借着养病的借口,这些日子也没人再来探访,在洛阳没有闺蜜好友的她在府中有些无趣,后院的的花草早已摧折在北风之下,荒凉萧索的景色已经对她没有了多少吸引力,无趣的时候她就想着到外头去走走。
樊素抵不住她的坚决与哄劝,最后也只答应了随着她到大街上走一趟,但蒋何凤的安全尤为重要,好在今日十一留在府中,蒋何凤在樊素的要求之下也就只能带上了他。
成为晋王妃之后,她就再没有如今日这般闲暇的只为了走走而走出晋王府,虽说有些地方的百姓正是民不聊生之时,但国都洛阳的繁华却从没不会因为别的州郡而受影响,人来人往的街道川流不息,小贩叫卖的方式也是花样百出,蒋何凤曾在洛阳的盛安街逛过几次,所以这次她舍弃了这条最热闹繁华的街道,走向了更为宽敞但却较为清净的道路。
这是通往城北门的主道,从洛阳北面的州郡赶来洛阳的百姓都会在此进城,因为正是进午时,道上的人并不多,街道两侧是高高的墙壁,将屋宅都挡在了后头,两条沟渠沿着道路两侧延伸,雨水污水都会经过这条沟渠流向城外。
从城门灌入的风猖狂的在两堵高强构建的街道里呼啸而过,吹得行人紧紧捻住了衣衫加快了脚步,蒋何凤出门时就在樊素的嘱咐下多穿了一件秋衣,到并不觉得寒冷。
董紫枫正在宫中,比之自己现在的悠闲,他现在应该可怜得多。
今日不是一个寻常日子,更不该是一个悠闲的日子,在看到那匹从城北门快马加鞭疾驰而来的马匹上飞扬的军旗的时候,她加快了自己回府的脚步。
洛阳的兵权分别由五军都督府与五城兵马司执掌,而传信的驿站兵从来也不会插军旗,能有此举者,除非是边疆有战事起。
很多人都能认出这一匹从城北门驰骋而来迅速掠过的是军马,对于才平息了草原的外患不过三个多月时间的洛阳百姓来说快马加鞭的军方传信并不陌生,当初在泾城与草原大战的时候,城西门日日每两日就能见到这样的军马。
草原正是休养生息之时不可能起战端,舒州濒临大海不可能有国家挑起战事,如琉球倭寇国高丽这样的小国也一直是大贺的附属国更没有实力去挑起战端,若要说起来,那就只有肃州以西的吐鲁番了,虽吐鲁番也是大贺的手下败将,但其国力毕竟与草原有得一拼,多年休养生息现在应该正是鼎盛之时。
多年在泾城军营养就的谨慎小心与对大局势的审度让她迅速就辨明了这骑快马的来处,若真是肃州有战事,那这前来禀告的小兵必定会带着肃州方面的增援请示。
回府半个时辰,她就等到了十一带来的消息,与她猜想的几乎没有出入,好战的吐鲁番人这一次又是兴兵犯境,肃州因驻兵薄弱,快马加鞭送来了派兵增援的请示。
吐鲁番与大贺多年相安无事,怎会在这个时候挑起战乱?大贺与草原一战虽伤亡惨重,但有了半年的休养整顿,大贺现在的兵力已经补充到鼎盛时期,吐鲁番在现在挑起战端,这不是在自找死路?
肃州隔着洛阳有着千里之遥,以吐鲁番的实力也不可能攻克肃州打到洛阳来,这到不用她一个女人去担心,肃州不是泾城。
久等不到董紫枫的归来,前去打探消息的十一久久未返回,久呆在晋王府的蒋何凤有些坐不住了,她让樊素去了一趟沈府,在沈客的口中得到了更多的消息。
肃州挑起战端并非没有缘由,其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肃州方面的驻守兵与吐鲁番的边境巡逻骑兵产生了摩擦从此导致了这一不可收拾的局面,现在的肃州已经与吐鲁番正面交锋,但兵力不足难以压制吐鲁番休养生息后的迅猛攻击,局势十分危急。
皇上一声令下,五军都督府的将领都赶往了皇宫。
一道道征调令开始从皇宫散发到了离着肃州最近的几个州郡,而洛阳方面皇上也派出了前军都督府都指挥使前庆安宫禁军统领高车四带领前军都督府两万大军前往支援主持大局。
一道道调遣令传出皇宫,一批批快马从城北门疾驰而去,扬起阵阵灰尘,嗒嗒的马蹄声将正是处在安乐之中的洛阳百姓惊醒,而接踵而来的两万兵马横扫城北门而过时,惊醒的洛阳百姓开始惊慌失措是四处奔走传递消息或者打探消息,吐鲁番占地辽阔百姓彪悍骁勇善战,正有逢其鼎盛时期,当初英明神武文韬武略的先皇都没能将吐鲁番收服,更何况现在大贺才经过玉庭河大战不过半载正是虚弱时期。
第235章 突发战事()
突然而来的战火烽烟让早已习惯奢靡享乐的洛阳百姓惊慌失措,消极的他们四处奔走,开始更加的慌张。
沈客被召入了宫,至今还未回来,王霏谨从王家已经搬了回来,现在也与蒋何凤一般正在为着宫里的人担忧着。
谁也没料到在大贺收服了毗邻最强的草原之后已经沉寂了近百年的吐鲁番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与肃州起了正面摩擦,虽说最主要的导火线是在肃州大军方面,但若是两军一旦交锋,那两国之间的联盟必然撕毁,吐鲁番的决心,让先前曾与吐鲁番有过数次惨烈战争的大贺权贵们不寒而栗。
皇上现在很是担忧,开战必然就有伤亡,虽说玉庭河一战之后的兵力已经得到了补充,但三个新兵抵不上一个老兵,吐鲁番的人是天生的战士,让这些新兵对上了狡猾的老虎,这一战可想象得到艰难。
“刘呈怎么会这么大意!”扶手踱步的皇上显得很是恼火,肃州是隔离大贺与吐鲁番的第一道也是最强的一道防线,皇上派遣了最放心的刘呈在肃州镇守,多年来肃州大军与吐鲁番也都是相安无事,这一次战事突发,而主动权居然是掌握在了吐鲁番手里,皇上有些不喜。
刘呈镇守肃州近十年,心思缜密行事小心,在大贺是难得的才德兼备有勇有谋的将领,皇上对他委以重任,一任就是十年,这次的摩擦若是按着刘呈与吐鲁番周旋的丰富经验是完全可以避过去的,但刘呈却让一次小小的摩擦演变成了一场大战,别说皇上觉得不满,军方的将领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
“皇上,吐鲁番来势汹汹,洛阳前去支援的大军远水解不了近渴,临近州郡的兵马又都是新兵入伍,刘将军镇守肃州多年,在肃州大军中有着极高的威望,皇上让高将军去主持大局,恐怕肃州方面会有看法!”
新升任为后军都督府都指挥使的张庭风上前一步禀道。
就是在皇上脚边上站着的文武百官也分成数派,更别说那些从未谋面的将士了,肃州大军早是一块刻上了刘呈名字的铁板,现在皇上要往这块铁板里参东西肃州又怎会愿意?纵然这是大战当头。
“朕也有此担忧,朕不想因为这些无妄的事情丢了大贺士兵的性命,刘呈是对吐鲁番布战最为了解的人,也是大贺最忠心的将领之一,他应该明白朕的苦心!”皇上焦虑的踱步,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吐鲁番挑起战火,现在实力必然不输与鼎盛时期,皇上,此战必须要速战速决,不然若是让草原诸国知晓,恐怕又会再起战火啊!”
虽吐鲁番不足为惧,但若是战火延伸,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大贺周边小国若是随之而起,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想通了心里一些事,皇上脸上的神情总算轻松了一些,不再踱步的他踏上了台阶,走到了书案之后,坐了下来。“边关与临近州郡的兵马不可调动,朕已经传令下去,让边关各城加紧戒备了,你们谁愿意押运粮草前往肃州?”
兵马已经去了,粮草总不能落后,先头的粮草可从临近州郡征集,后头的粮草可须得从洛阳调拨。
“臣愿往!”御书房中一干将领抱拳躬身异口同声。
皇上扫视大贺军方最得力将领大贺的顶梁柱,心里一个个的排选着各人的名字。
“常庆年,你走第一批!”
五城兵马司统领常庆年恭谨的低头单膝跪地,气吞山河的应了一句是。
“沈客,你走第二批!”
沈客抱拳下跪,应了一声是。
“等粮库调拨好粮草,明日庆年你就出发,沈客等五日之后再动身!”皇上双手撑着书案边沿,气喘吁吁的低下了高昂的头,天灾人祸,泾城战事才平,舒州水灾刚过,肃州又起战火,大贺连番遭受打击,一国之主的皇上也一日都没有轻松过。
长期的忧思,让他本就已经掏空的身体开始急速的走向下坡路,昨日因为在宫外吹久了一会儿风,今早上朝的时候他就头晕目眩,皇帝虽好,但做皇帝的,又有几个长命的,他虽才四十四,但却已经离着那个尽头不远了。
忧思成疾,慧极必伤,尽管他也不愿承认自己已经走到了人生轨迹的末端,但日日损耗的身体却一次次的将他拉回了现实,人都会老,身为一国之主的他,在别人还只是不惑之年的时候,就需要去想死后的事情了。
太子现在已经学习着处理朝政,只要他给他留下一个扎实的班子,将来太子坐上皇位也不至于踉踉跄跄举步维艰,身为董家子孙,身为大贺的君主,为自己挑选一个合格的继位人是与坐上皇位一样重要的事情。
但改朝换代怎会没有夺嫡之争,董王的退出让他稍有心安,可董紫枫的加入,却让他忧心忡忡。
人群之中,董紫枫察觉到从书案那头来的目光,低头继续保持着沉默,正是皇上与三大家较力之期,肃州爆发的战乱将所有的视线一瞬间拉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肃州,这对倍感压力的他与三大家来说,都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可这到底只是一时的暂缓,总有一日,皇上与三大家会再次交锋,而夹在中间的他,就会再一次如同先前那般,与自己的父亲站到对立面。
“你们都先退下吧!朕好好静静!”
在御书房里商议了一个下午,肃州的事情总算有了决策,皇上心一放松更觉疲累。
在御书房里兢兢业业的大臣也十分疲累,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行了礼,离开了庆安宫。
在这些人中董紫枫只与沈客相熟,故而一直走在他身侧,一场大战就意味着无数条性命葬送,在沙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将领是最不愿看到烽烟起的,从庆安宫里出来的将领们心情都很沉重,离开了庆安宫就各自回了家或者府衙。
因为是先后押送粮草的人,常庆年并未离去,沈客作为后起之秀在他们这些有一定资历的老将眼中来看除会看到危险之外还能看到大贺的希望,他们这一代人增正在老去,而三军这些年提升上来的青年才俊却屈指可数,等他们最终不得不退下去的那天,大贺或许就要青黄不接放眼军方难有挑大梁的人,沈客一路的成长历程常庆年都是看在眼里的,对这个迅猛崛起的青年,他已经将他看做了大贺未来军方最大的希望,但美中不足的是,沈客与三大家的关系匪浅。
“沈将军先前有押送赈灾物资去舒州的经验,这次去肃州应该不是问题了!”常庆年拉起了嘴角笑着道。
“粮草辎重,在大贺境内不会有问题!沈客就在这里祝常将军明日出发一路顺风了!”沈客现如今的身份与常庆年是平等的,但出于对前辈的敬重,沈客与常庆年抱了抱拳。
“将士的命运再守卫边疆,多年没有去过边关,现在一把老骨头,倒是有些激动了!”常庆年没有刻意的还礼,但也没有倨傲的倚老卖老,有人越来越是将功名利禄看得重,有人越老越是豁达开朗,常庆年对沈客可并没有张阁老对董紫枫那样你死我活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