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纨绔-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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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翎转过头去,微微一笑,阳光下,这个笑容显得坚决无比,似这份决心,亦不可撼动。
“一百里路程,走了九十里,难道我要在最后十里放弃?”叶轻翎道。
他挺了挺腰板,然后,轻轻,踏前一步。
火红的钢炭鲜红如血,炙烤着地面,冒出层层热气,四周的水泥地面被烤得焦黑,有浓烟从地面升起。
下一刻,叶轻翎轻轻咬了咬牙,身躯后撤半步,做出前冲的姿势。
这一刻,他没有选择,唯有一鼓作气冲过那片火海。
至于后果?
当真是听天由命!
他是肉眼凡胎,练的不是外家的横练功夫,没有水火不浸,刀枪不入,而事实上,这条路没有捷径可走,唯有走过那片火海。
深吸了一口气,叶轻翎抬起头来,望了一下三十米处的聚义阁,拳头悄然握紧,他的身躯,猛然间就要冲出去。
“叶大哥……”
这个时候,一声呼唤,如同千万年的呼喊,历经无尽岁月之后飘到这里,那一声急切的呼喊,令叶轻翎心底的某根铉,好似被莫名的拨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去。
**彤香汗淋漓的站在不远处,似乎是因为剧烈的运动,导致她脸色微微泛白。
两人目光相接。
彼此凝望。
好似本该如此。
阳光下,风扬起**彤的秀发,天地寂静没有一丝声响。
这一幕,仿佛就是永恒。
下一刻,这个女孩眼眶之中蓄满泪水,却倔强的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她突然不顾一切的奔向叶轻翎,就好像阔别已久的妻子见到丈夫一般。
十米。
五米。
三米。
。。。。。。
她终于站到了叶轻翎的面前,她突然抓起叶轻翎的手,目光之中溢满温情,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来,坚定的道:“叶大哥,我……我去求战歌伯伯。”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不会让你,走这片火海,倘若,战歌伯伯不同意,那么,我愿意,陪你一起,承受这一切。”
**彤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动听,却决绝得令人感觉心如刀绞。
叶轻翎轻轻伸出手去,摩擦着她那张倾城倾国的精致脸庞,温柔的道:“傻丫头,没事的,相信我。”
相信?!
**彤使劲的捂住嘴唇,摇着头。
下一刻,叶轻翎朝着令狐云若使了一个眼色。
令狐云若会意,走了过来,轻轻挽起**彤的手,开口说道:“雨彤,放心吧,轻翎有分寸。”
只是,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谁又能明白她令狐云若心底那份沉重的牵挂?
没有。
因为她是令狐云若,所以她必须坚强。
“又不是生离死别,搞得那么严肃?”叶轻翎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站在皇甫仁身边的皇甫红豆,脸上似乎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她抓住皇甫仁的手臂,却连指甲陷入皇甫仁的肉里都没有察觉。
皇甫仁轻轻握了握皇甫红豆的手,轻声道:“红豆,有些路,必须他自己去走。”
皇甫红豆重重的点了点头,没有言语,无言无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下一刻,叶轻翎走到那片火海之前。
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的脑海一片清明,望着那片火海,嘴角噙起一个笑容。
一步……
踏出。
滚烫的火炭烧灼着他的脚底板,令他汗水瞬间流了下来。
呼呼……
叶轻翎身形突然如同奔雷一般奔出,速度快到了极致,这一刻,他将速度发挥到极致,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踏过一根又一根烧得通红的火炭。
眨眼间,叶轻翎便奔出十米开外。
这一刻,**彤和令狐云若的心,仿佛都提到了嗓子眼。
叶轻翎的动作太快,以至于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在短短时间之内便冲到十米开外的距离。
脚底板与通红的火炭接触,冒出一阵阵的青烟。
叶轻翎还是快速飞奔,只是,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强弩之末了,叶轻翎最多只能走二十米。”这个时候,朱谮突然开口道。
温向荣盯着叶轻翎,不知为何叹了一口气。
而纳兰轩鸣和赫连禄等人,心底却如同针扎一般,如同打翻的五味瓶,百般滋味。
嗖!
叶轻翎奔到二十米之外。
此刻,没有人看见,这个男人,汗水湿透了衣服,滚烫的火炭令他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灼痛。
汗水和之前过刀山之时流下的血迹混合在一起,血腥味飘散。
双脚连环踩踏在通红的火炭上,这种感觉,没有亲身体会,是无法感受到这种深入骨髓的疼痛感。
如同在烈火之中炙烤。
如同凤凰涅磐。
八米。
七米。
六米。
。。。。。。
三米。
这一刻,所有人看着叶轻翎,屏住呼吸。
快了。
两米。
只是,这个时候,异变突起。
叶轻翎一脚踏在一根火炭上,身躯不稳,火炭猛然轻微的滚动,就一点,但是这一点的抖动,原本就已经在强行支撑的叶轻翎仿佛溺水的最后一根稻草轰然折断。
“啊……”
**彤双手紧紧的捂住嘴巴,只仿佛全世界都崩塌了,整个脑海一片空白。
下一刻,所有人震惊的捂住嘴巴。
叶轻翎的身子,就这般直直的,倒入火海之中,浑身上下的衣服,在此刻与滚烫的火炭接触,燃起一阵黑烟。
第207章 :男儿一跪仍英雄(十五)()
事情发生在刹那间,一直关注叶轻翎的**彤在此刻终于痛哭出声,眼泪不要钱的流了下来,梨花带雨。
而令狐云若,则感觉深心处,好似被钢刀扎入心脏般,疼得差点窒息。
火海之中,叶轻翎在身体接触火炭的时候,便感觉一股灼痛感袭遍全身,多年来在死亡线上跳舞的他,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双臂撑在火红的钢炭之上,明显感到手臂被灼伤的他不顾及手臂的疼痛,如同一只青蛙一般猛然一跳。
嗖!
那道身影跳出滚烫的火海。
那个身影却重重的摔在地上,手臂上因为受力最多大面积的灼烧,腿部也传来焦臭的味道。
砰!
叶轻翎整个人面朝地下,扑在地面上,钻心的疼痛令他整个人汗水淋漓。
**彤和令狐云若几乎同时奔向叶轻翎。
皇甫仁和皇甫红豆等人在此刻也走向叶轻翎,温向荣,贾宏达,朱谮,孔离洛,赫连禄,纳兰轩鸣几人也在同时跑向叶轻翎。
**彤奔到叶轻翎身边的时候,死命的抱着他,泪水哗啦哗啦的流,她心底如同刀绞,痛得几乎窒息。
“喂,松松手,不知道被火烧的人,压迫会更痛吗?”叶轻翎突然开口。
**彤一愣,继而飞快的放开叶轻翎。
下一刻,她整个好似崩溃了一般,身躯忍不住的颤抖着,颤抖着。。。
叶轻翎的双脚的脚底板烫起几个可怖的大水泡,但是伤势并无大碍,只是手臂却被真正意义上的烫伤,双腿也被烫伤,幸好叶轻翎反应及时,及时跳出火海,只是以后,手臂和双腿上的烧伤疤痕,是消除不了的了。
“没事吧?”令狐云若蹲下身来,焦急的询问道。
“劲气外泄,最后功亏一篑,脚底板没事,但是手臂上和双腿上的灼伤,是真实的,不信你摸摸看?”叶轻翎笑道。
令狐云若松了一口气。
叶轻翎其实不过强颜欢笑,一个男人,无论自己多痛,多苦,多难以承受生活的压力,但是在自己在意的女人,亲人面前,都会伪装得天衣无缝。
一个男人可以痛,但是绝不可以让关心自己的人痛。
皇甫仁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仔细检查了叶轻翎的伤势,也是松了一口气,道:“轻度烧伤,不碍事。”
所有人的心都放了下来。
叶轻翎朝着众人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这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叶家大少从不将虚伪的客套挂在嘴上,他只会从行动上去表示。下一刻,**彤准备搀扶起叶轻翎,一个冰冷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传了过来。
“谁都不能扶他。”
很简洁的一句话,不拖泥带水,语气却冰冷无比。
叶轻翎抬头望去,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这个女人,他也是初次见到,但是却好像在脑海之中早已熟识一般。
血珊瑚。
这个女人,就是血珊瑚纳兰蒹葭,曾经东北纳兰家的纳兰蒹葭,那个在纳兰家被柳河山灭族之后,被卖到非洲最肮脏的娱乐场所的可怜女人,只是却隐忍厚积薄发,后来以一己之力颠覆整个非洲地下世界的传奇女人。
是她,令整个欧洲地下世界变色。
是她,令地下世界知道,什么叫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人头漫过尸山血海,成为蔚为壮观的一湖“血珊瑚”。
血珊瑚,因此而得名,名动整个非洲地下世界。
叶轻翎在这个瞬间认出了这个女人,仔仔细细打量着血珊瑚,不禁也有些惊讶。血珊瑚最初因为败在云耀的手上,給云战歌当了几十年的佣人,更是在云战歌曾经最危急的时刻,一剑横扫樱花山。
只是,如今已经四十多岁的血珊瑚,却依旧风姿绰约,更具一种成熟女人的独特风韵。
有一种女人,据说永远不会老,血珊瑚,难道就是这种女人?
叶轻翎不禁想到,望向血珊瑚的目光,也略带玩味。
“如果,你不是叶轻翎,你那双狗眼已经被我挖掉了。”血珊瑚突然冷冷的开口说道。
叶轻翎一怔,继而释然。
地下世界,敢直面血珊瑚的男人,屈指可数,而生出龌龊心思的男人,双眼通常都会被挖掉喂狗。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将军山那一战,我在場,敬你,算是一条汉子,所以,用你的方式,堂堂正正走入这道聚义阁的大门。”血珊瑚道。
将军山?
当初叶孤屿战慕容千亿那一战?
她当时在场?
叶轻翎有些错愕。
只是,下一刻,血珊瑚已经转身,走入聚义阁。
叶轻翎深吸一口气,右手撑着地面,手上青筋暴起,猛然用力。
嗖!
叶轻翎站起身来,那个残破不堪的身躯被阳光拉出一道很长的身影。
**彤和令狐云若以及叶轻翎身后的一干人等,均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
下一刻。
叶轻翎脸色突然一变,双腿剧烈的颤抖起来,他的额头明显渗出了汗珠。
砰!
一声巨响,如同一把钢刀扎入众人的心脏,原本已经站起身的叶轻翎,双腿跪在地上,因为双腿原本被烧伤的缘故,在重力压迫之下溅出一地血迹。
“啊……”**彤惊呼出声,准备伸手去拉叶轻翎,却被令狐云若阻止了。
“有些路,必须他自己去走。”令狐云若说道。
下一刻。
叶轻翎再次尝试站起来,只是在刚刚站起的时候,双腿再次颤抖,又跪了下去。
一次,两次,三次……
一次次的站起和摔倒,令他汗流浃背,但是他却在重复着这个动作,不曾妥协。
“应该是伤着腿了。”秦晚晴轻声道。
下一刻,一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必勉强自己,你可以选择放弃。”
唰!
**彤脸色一变,不知为何,心底泛起一种矛盾的心思,她即希望叶轻翎能踏入聚义阁,又不忍他这般受罪。
说话之人,是去而复返的血珊瑚。
下一刻。
叶轻翎咬着牙,双腿跪在地面上,轻轻向前挪动了一步。
轰!
令狐云若如同晴天霹雳。
他,竟要跪着进入聚义阁吗?
没有回答。
下一刻,叶轻翎挪动另外一条腿,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一条长长的血迹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个倔强的身影,不顾疼痛,跪着,一步又一步的朝着聚义阁迈进,那个身影,竟莫名的悲凉起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当叶轻翎强忍着痛意终于迈进聚义阁大门之时……
两条腿突兀的出现在叶轻翎的眼前,他疑惑的抬起头。
下一刻,整个人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怔在当场,一脸不可置信。
然后是惊喜,错愕,张大了嘴巴,久久未曾回神。
那双腿的主人,正是谢道正。
此刻,谢道正却笑眯眯的盯着叶轻翎,一言不发,眸子深处却有一种慈祥的溺爱。
“外……外公?您……您怎么在这里?”叶轻翎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问道,而后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仿佛做梦一般,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不敢置信。
谢道正溺爱的摸了摸叶轻翎的头,笑道:“傻孩子,提亲这种事,叶鹤轩不管,我这个做外公的可不能不管,京城叶家的孩子配不上云家的闺女,可是我琢磨着,江陵谢家的外孙,再不济娶她一个云家闺女,也绰绰有余吧!”
江陵谢家。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谢道正突然转过头对云战歌说道:“云战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云战歌苦涩的摇摇头,看了一眼那个倔强的跪着走进云家大门的少年,突然有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
“男儿一跪仍英雄!”
云战歌突然想起这句话,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也许,他的那座江湖,已经老去。
而云战歌似乎看到,一座新的江湖,正在推开波澜壮阔的序章,或许,也更精彩。
第208章 :从此江湖再无云战歌()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ia/u///】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江陵城外的朱雀桥边的乌衣巷,已经不复当年的辉煌,刘禹锡的这首诗表现出了一种对氏族兴衰的莫名感概,也诠释了历史的洪流碾碎的那些沧桑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