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门 七年顾初如北-第3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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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姐二话没说帮着生了火,然后就赖在厨房不走了。
“哎,你喜欢他是吧。”
凌双心里想,知道你还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但不满的情绪没有迸发出来,毕竟瑶姐帮着她忙活了大半天,将勺子放到一旁,盖上了锅盖,凌双说,“是。”
“可你们看上去又不是情侣。”
凌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瑶姐见她不语,清清嗓子补上了句,“不过看来他‘挺’在意你的,要不然怎么就受伤了?”
陆北深因为她受伤这件事短短几分钟就扩散开了,也不是什么秘密,但凌双心情复杂,从被推开的一瞬间直到现在一些情绪上的东西还是不能平复,有‘激’动有心疼,有高兴有难过的,单拎出哪一种情绪都不能表达她的感觉。
“哎,他跟他哥哥长得一模一样啊。”
“嗯。”凌双低头往里填柴火,柴火被烧得啪啪直响。
瑶姐笑了,“那你能分清楚他俩谁是谁吗?万一认错了你再——”
“能分清。”凌双打断了她的话,生怕她再多问,又补上了句,“顾初也分得清楚。”
瑶姐耸耸肩膀,嗑完了最后一粒瓜子,将一堆瓜子皮收拾进垃圾桶里,拍了拍手,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人呐遇上个自己喜欢的又喜欢自己的人不容易,别在乎那么多,痛痛快快去爱比什么都重要,否则一旦失去了这辈子都后悔。”
凌双拿柴火的手一抖,愣了好半天神,再抬头,瑶姐已经走了。
陆北深轻微脑震‘荡’,躺在*上一直昏昏沉沉的,凌双将饭菜端上来的时候他阖着眼。她放轻了动作,将盘碟逐一放在*头,最后一碟摆上去的时候不小心跟其他的碗碟碰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陆北深就睁眼了。
“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了。”凌双一脸的小心翼翼。
陆北深看向*头,凌双马上解释,“你中午连饭都没吃呢。”
“你做的?”他问。
“嗯。”
陆北深支起身,凌双赶忙搀扶他坐起来,顺手拿了旁边的靠枕过来塞到他背后靠着,‘女’人身上的清香钻进了他的呼吸,他目光能及的是她‘精’美的锁骨和被薄薄布料包裹的小山弧度,陆北深下意识地感到口干舌燥,敏感觉得自己也支起了帐篷。
可他没做什么,因为凌双很快就扶他坐好撤离了,她给他盛了米饭,侧脸柔和恬静。这不像是平常的凌双,陆北深知道她站在时尚舞台时的样子。总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形象,各‘色’礼服、礼裙将她姣好的身材包裹,她示人的妆容总是盛气凌人,当然,她有不可一世的资本。
谁人不知道她是时尚界的‘女’魔头,她有着对时尚最敏感的触觉,经她手的杂志都会起死回生。陆北深知道她最初的模样,也清楚这几年她渐渐变幻的模样,她是那么高傲地踩在男人身上做出了‘女’人的嚣张跋扈和尊严,这是她的‘性’格使然。但此时此刻,他看到的不是那个在时尚圈‘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尚达人,她没有浓妆‘艳’抹,没有华丽衣衫,脸蛋不着粉墨,衣服穿得休闲,她只是凌双,那个被他‘吻’了一下就慌‘乱’了的姑娘。
那一晚他始终记得,风很大,海边很凉,她的‘唇’也很凉,当触碰的一瞬间他有了想要一辈子将她的‘唇’捂热的念头。
“你怎么了?”凌双见他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瞧,心头闪过一抹慌‘乱’。“是饭菜不合口?”
“不是。”陆北深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了*头的盘碟上。
两只盘子,每只盘子少说也有四样菜,每一样菜都做了一人量摆得‘精’致在盘中,再加上一份蒸得水润饱满的米饭,她是上海人,有上海人做菜的‘精’致。
见他瞅着饭菜不说话,凌双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那个……这里的盘子太大了,我想你又吃不完一整盘的东西,菜还是多样的好,还有啊,我炖了牛骨汤,不过要晚上才能喝到,骨头汤要熬很久才好喝,你先——”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陆北深打断了她的话,问。
凌双愣了一下。
这是句叙旧的话,问得很自然,却让她猝不及防。打从陆北深回来后,他对她能避则避,仅有的几次见面他对她也是彬彬有礼。这一次她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来邀请他参与杂志拍摄的,这还是乔云霄的主意,他说,既然你想继续做新贵主题,那么何不邀请陆北深一起?她没以为他会同意,当时在电话里也是迟疑,乔云霄就笑她说,凌双,你这样可不行,你要‘弄’清楚一件事,你找他是为了工作,不要把‘私’人感情搅合进去。
于是她就开口邀请陆北深,约了他的秘书敲定了见面时间。与他见面时她有些许恍惚,他穿得太正式了,应该是刚刚开完会,衬衫领带的在他身上令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仿佛像是看到了陆北辰。那天上午,她‘花’了近一小时的等候时间,借此来平复自己那颗‘乱’跳的心脏,然后‘花’了十分钟的时间来表达这次见面的目的,没有谈及以前,更没有质问他为什么躲着自己,只是谈工作。
她以为他会拒绝,然后她就有理由敲诈乔云霄一笔,例如惩罚他下次免费给她做期封面,可没想到陆北深同意了,当着她的面叫来了秘书询问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他的秘书念了一大串,于是他问她,什么时间拍摄?她说了一个日期,又补上了句,“可能要一段时间,毕竟我们要去外地。”
陆北深当时说了个“好”字,然后命令秘书把那段时间空下来,相关的应酬推掉。直到踏上贡卆,他就在她身边,可她还像是在做梦似的。
516撒放一串风马旗()
来到贡卆后,陆北深对她也没有叙旧的打算,闭口不谈以前的事,相反,他跟乔云霄倒是‘挺’聊得来,有时候她还真‘挺’嫉妒乔云霄了。'。。l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所以,今天陆北深冷不丁这么问她,一时间她有点不适应。好半天,她说,“还好,工作生活也就那个样呗。”
陆北深拿起碗筷,她帮忙。他吃了一口菜,她问,“味道怎么样?”
“‘挺’好。”
凌双轻轻一笑,心里很满足。
却听他问,“工作生活哪个样?”
凌双没料到他会继续这个话题,不自然地抓了抓脖子,“也没什么,工作忙忙碌碌的,没什么个人生活时间。”
陆北深点点头,她觉得他不会再问了,也不打算多说,可他在沉默了一两分钟后又说,“‘女’人还是不要太辛苦。”
凌双咬了咬‘唇’,半晌后说,“你是想建议我找个男朋友吗?”
他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苦笑,“这么多年我一个人习惯了。”
“我知道。”他意外说了句。
凌双一愣,看向他狐疑,“你知道?”
陆北深改了口风,“我的意思是,看得出来。”
凌双没追问,敛下睫‘毛’遮住眼底的失落,故作云淡风轻,“其实也没什么,守着一份不切实际的梦而已。”又抬眼,解释,“我是说工作上。人总要确定目标吧,有了目标就努力奋斗呗,反正像是我闲着也是闲着。最开始在这行什么都不懂,每天应酬来应酬去的,酒喝到一闻到酒味都想吐的程度,但没办法还得往肚子里灌。人人都觉得时尚圈光鲜亮丽,实际上呢,‘乱’得很,一没背景二没手腕的人进来了轻则沦为炮灰重则各种潜规则,冒不了头你就得永远被人踩在脚底下,这行可不论什么资历年轻或年长,跟明星一样,出名要趁早。”
陆北深沉默地吃饭,安静地倾听。凌双倒出了这番话心里就着实委屈,盯着他的脸,有万般的情愫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与此同时又有点怨恨于他,他是对过往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真是这么绝情的人上午又为什么替她档那么一下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就是个‘交’际‘花’?”
陆北深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会这么想?”
否则你怎么对我避而不见?凌双差点脱口而出这句话,但还是压了下去,干涩地笑了笑,“至少,很多人会这么想。(。。l”
“那是其他人。”陆北深说了句。
凌双的心脏忽地掀动一下,不知怎的,她又像是看到了希望,可她不敢奢望,‘舔’‘舔’‘唇’说,“我还算幸运,头几年是‘挺’难熬,有些人会觉得我就是个小姑娘好欺负,什么应酬都拉着我上,结果也不知道谁那么好心救了我一把,说我的后台硬得很,一下子那群人都不敢得罪我了,虽然说我也不知道我能有什么后台,有可能当时也就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但从那时候起我还真就平步青云了。于是,又有传言出来了,说我除了靠家里背后还有只大鳄什么的,又说我是搭上了某位低调的金主等等,总之,我的成功是离不开男人的,时间一长连我自己都信了,所以也就怨不得别人会这么想我。在圈子里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别人都会认为我是出了名的‘交’际‘花’,每天油走在男人之间,我哪怕是去个酒吧喝酒,别人也会认为我是想要oesd,像我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敢要?”
陆北深停了筷子,看着她轻叹了一口气,“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了解我是怎么样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对我早就不了解了。”凌双说得话有些发狠,心中又补上了句:连我都不了解自己了。
陆北深没说话,沉默。
凌双知道原本融洽的聊天氛围被她一手破坏了,她起身,“你慢慢吃吧,还有什么想吃的随时告诉我。”
她走了,因为不走的话,她控制不住想要追问他的心思,她不敢再把他‘逼’走,所以,自欺欺人也好。
等房‘门’关上后,陆北深将碗筷放在一旁,耳边还是凌双刚刚的质问:你了解我是怎么样的人?这么多年,你对我早就不了解了……他微微蹙起了眉头,半晌后低喃:“不,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了解你的……”
下午不出诊,顾初来到了雪山,没有拍摄任务的乔云霄也一同随行。
从湖的那边看过来像是‘挺’近的样子,但实际上驱车前往又步行的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陆北辰亲自开着他那辆借来的大越野一路所向披靡,但经过有牛羊多的地方还是收敛了速度,遇上牛羊过马路的情况,一等就要等个十几分钟。贡卆这个地方散养的牛羊多,尤其是牦牛,有时候会趴在窄小的马路上晒太阳,一待就会待上好久,他们前往雪山的时候就遇上这样的情景,陆北辰是司机,乔云霄就做起了轰赶牛羊的工作。
在这种地方,牛羊的命比人命要值钱,顾初在很早以前走过云南所以很有经验,乔云霄赶牛赶的快失去耐‘性’的时候她就嚷嚷着说,“一头牛比你身价还高啊,小心点小心点!”
那还是在她上学的时候跟着一群朋友去云南游玩,路过少数民族村寨的时候她的朋友不小心压死了一只‘鸡’,结果整个村寨的人都差不多出动了,将他们的车围个严实,张口索赔10万,不给钱就不让走。当时她想报警,一只‘鸡’竟要价10万元,这不是敲诈是什么?但事实上报警是错误的选择,一来村寨偏僻连警察都懒得往里走,二来围了这么群人,想报警都困难,没办法之下她的朋友只能赔了钱,幸好也是帮富二代,10万块也不过是他们一晚上在酒吧消费的金额。
但这件事是给了她足够的教训,后来她还将这段经历讲给陆北辰听。所以陆北辰听她对着乔云霄嚷嚷后,他慢条斯理地补上了句,“乔公子,说不定一条牛‘腿’就能要你个百十来万。”
“开什么玩笑?整头牛才多少钱?”乔云霄对于自己做苦差这件事极为不满,干脆拾起根藤条要来‘抽’着牦牛走,吓得顾初惊声尖叫,“别别别,你好说好商量把它哄走啊,千万别打、别打。”
乔云霄不知道顾初当年的那段经历,但见她是如此地紧张,也就作罢,扔了藤条像是哄孩子似的哄着牦牛,耗时了近二十多分钟牦牛才彻底让道。等车子可以一路前行后,顾初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省钱了。”
乔云霄一头雾水。
雪山之上的海拔很高,三人临行前从医疗组拿了几筒便携式氧气罐,一路上爬的时候顾初就明显感觉到缺氧了,开始连连吸氧,等到了山顶后她的氧气筒都用完了,陆北辰没说什么,默默地把自己氧气筒都给了她。
山顶之上的雪是常年不化的,海拔之高,无论怎样的‘艳’阳高照山上的温度还是寒凉,跟山脚下像是两个世界。三人都套着防风御寒的冲锋服,顾初几乎是全副武装,冬天的帽子都找出来戴上了。
她从背包里拿出了风马旗,一路上了玛尼堆。越是靠近,那些经幡被风吹得嚎叫的声音就越大。她置身于经幡之下,仰头看去,长长的经幡被拉得四平八稳,任由风再大也傲然摇曳。听说这座玛尼堆是当地最大的,是由木雅人堆砌的,他们经常会来这里诵经,还有好多高僧也来过这里,木雅人流传着这样的话:这座雪山是有灵‘性’的,玛尼堆是得到转世活佛的指点堆砌的。
不但木雅人崇拜着这里的雪山,这里的藏区人民也将这座雪山视为神祇,也许在他们眼中,但凡雪域或嵩山,再或者莽原高地都有神灵的存在,有了神灵的庇佑,他们才会一世世的平安。
顾初将写有八字真言的风马旗拿在手里,与玛尼堆的最高点撒手于空,那‘色’彩‘艳’丽的长旗就随风而飞,带着祷文传向远方。她希望思思能够得到护佑,天上神灵能够听到她的祈祷,使她的妹妹下一世不再承受枉死之苦。
今天乔云霄之所以跟着也是为了顾思,他在放风马旗的时候格外严肃,站在雪山之上,他久久地看着远处飘‘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