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红楼-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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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一怔,只觉灵光一闪,明白了什么。
第二百七十八章 离奇真相?()
对于自己想到的东西,黛玉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说到底,这条路虽然不是直达京城的官道,人烟并不稠密。但净居寺会建在这条路上,也能看出这块地方绝不是什么过于荒凉野僻的地方。沿着这条路往下,也有几个村庄。
照理说,任何人经过此处都不算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可是,忠烈王府的“大镇国”——因为忠烈王府一直没有册封世子的缘故,通常指的就是向礼荆,当然现在叫做向怀荆了,弘治帝同辈的皇室宗族子弟,但凡从了“礼”字的,都由皇帝下旨改了名字,且不再从于一字——他出现在这里,可不只是黛玉感到奇怪。
光看茗烟这个伶俐的小厮这么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就很能看出问题了。宝玉远远听见,也吃了一惊。
当初给予了韩奇支助的人,宝玉也想过,是不是向礼荆。可这看着真没什么道理——以向礼荆的势力,想要不暴露身份的除掉韩奇,办法实在不少,他自己有这个必要到附近来看着么?
宝玉想不大通,这会儿也没可能拒绝了。
光是那些基本都是大腿受伤的伤员,就没可能让他们走回去。他只能看着黛玉,“林大妹妹,要么你扶着二姐姐到后面的马车去?”
黛玉正盯着迎春看呢。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迎春听到这个消息时的神情。但可以肯定的是,迎春听见向怀荆的消息时,绝非无动于衷。不是惊讶,也不是高兴……但很复杂。
于是,黛玉看着迎春的表情,一样的有些愣了。
听见宝玉提起,她这才反应过来,“也好。”
宝玉倒没想到黛玉这么好说话,他还以为。黛玉很可能要坚持留在外面观察向怀荆呢。黛玉这么一说,倒把满肚子的劝说之词给吞进了肚子里。眼睁睁的看着黛玉指使自己的丫鬟,将迎春、司棋等人都给扶上了后面的马车。
迎春的脚步,比之前还要快一些。不知道是否是受到这个消息的影响。
只是。药力到底还没有彻底消失,黛玉还没领着迎春走到地方,一行骑队已经飞奔而至。他们来得很急,这段露面又并没有修葺得多好,故此远远的就带起了大片尘土。但在靠近时,到底还是放慢了速度。
向怀荆率先放鞭下马,牵马而来,宝玉也只能舍了黛玉两个,迎上前去。不管之前是怎么想的,现在他只能对向礼荆的“仗义”表示谢意。
向怀荆却没有和宝玉多做客套。
早自顾自的先命了身边的亲随去看那些伤者的情况。一边又追问,“听说你们遇到了韩奇,那韩奇还跑了?”
宝玉心中猜疑,面上却只好点头道,“一个羽林卫追了过去。还有一个,看着是和那羽林卫相识的。”他自然看得出,后来的寒枫和岩杉之间有所默契。而这也正是他疑惑的问题之一。
“只是,韩奇已经遁入山林。那两位是否能将他抓住,我也不知。”
向怀荆略想了想,就问,“韩奇往哪里跑的?”
宝玉指了个方向。
之前那几人一追两逃。虽是没入了山林之中,却也惊得鸟雀纷飞。是以他还能判断那时候的大致路径。但现在,也许是受到那只金雕的威慑,山林恢复了平静,已经看不出什么来了。
向怀荆看了瞬间,却是回头对两个侍从道。“你们也去看看。若是韩奇被人拖住,你们就帮那羽林卫一把。”
宝玉看得一阵胸闷。
不管怎么看,他都觉得这个向怀荆别有用意啊!可他用的理由冠冕堂皇之极,却是不可能说阻止。宝玉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回头望了一眼。
探春她们自然是早就进了马车。而迎春和黛玉,这会儿却依然还站在车外!
这个……
向怀荆见他回望,却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道,“这也是无妄之灾了。我这儿却还有多余的马。还是将这几匹死马给换了的好。只是,车里的人只怕要受罪。若有可能,还是给姑娘们准备几顶帽子的好。”
这就是要让姑娘们下车了。
宝玉想想,只怕迎春是腿软,不肯在众目睽睽之下难看的爬上去。向怀荆这么一说,倒是给了个台阶。他忙示意一个站在附近的媳妇去找帽子,一边到底苦笑着解释了一句,“那韩奇本想抓我贾家的姐妹作为人质。被后来的一个用药吓走了。只是姐妹们也不免受了影响。”
他是不得已,只能和向怀荆寒暄着拖延时间。
黛玉在另一边,却是有些心惊、心寒。如果说之前迎春的表现,还不足以说明问题的话,那么现在,她完全可以肯定了。哪怕迎春的表情再正常也是一样——
她可就站在迎春身边!
她的能力,并不足以一下子就把那粉色的迷雾给吸收掉。但是一直以来,她都能感觉到,那块玉佩在吸收着什么东西。而现在,这样的感觉已经变得十分微弱。
这说明什么?
迎春绝对已经恢复了很多!可她却说她四肢无力,便是爬上车辕,只怕也有失仪态……
没错,礼节是应该保持的。但这位贾家的二姑娘似乎忘了,她现在一身泥污,也一样的有失仪态!无疑,她很在意向怀荆的存在……
黛玉这会儿陡然想起一些事情来——
当初在猎赛的时候,迎春被韩奇袭击的时候,救下她的,正是向怀荆!而且那一次,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可在那之后,是贾府出面向忠烈王府道的谢。迎春便是常常出门,其实也还是被看得比较严的……
这一年多里能发生什么?
再说了,迎春难道不知道,贾府和忠烈亲王府不是一路?
再再者说,这向怀荆可是早就娶了妻生了子的!难道后世的女子,竟能甘心做妾不成?
纵然确定了很多,黛玉却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而在这样的场合,迎春原也不可能和向怀荆有什么交谈……黛玉倒是察觉到向怀荆和他的人都往这边看了几眼,可那几眼,似乎也不说明什么。
她就算是不可置信,想要多多观察,却也没有那么多机会。
就是韩奇的事情,都被他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假设,万一,迎春为自己挑中的夫婿,真的是向怀荆的话……黛玉只要想到这个可能,竟然就觉得有些害怕。以迎春的性格,会为此做些什么?
韩奇正在逃亡。
苦练的轻功,让他如一只轻盈的雀鸟,在山林间翩然“飞翔”。所有的细枝散叶纷纷避让,而途径的所有树干粗枝,则都是他借力的对象。
然而,这依然不是他的巅峰水准!
虽然吞了解毒丹,但这并不对症。他的实力,到底受了影响。而且,他身后的两个人,同样擅长在山林中活动!翻过了一座山头,韩奇依然没有摆脱这两个。他知道。
而且那两人配合默契,已经几次试图左右包抄,并且将他逼向前方远处的一个悬崖。
但还好的是……向礼荆的人手还没有出现!
大概他也知道,不能让自己的力量暴露? 韩奇考虑过,是不是指证向礼荆,以暂时找个靠山。可惜的是,向礼荆为人狡猾,他始终抓不着确切的证据!
没有如山的铁证,韩奇自己也明白,自己的话,不会被任何人采用。
那么现在这两个……
恰巧出现在这种地方,其中一个还穿着适合在山林里行动的暗淡青衣。不可能是事前对他的行动一无所知的人。那么……就是那两个在江南时屡屡和他作对的家伙的手下了?
一边想,韩奇也一边咬牙切齿。
当初他也看过《红楼》一书,但那等穿越到红楼去开后宫的同人,却看得更多。不管是原著的记忆还是同人里的描写……除了主角穿成水溶的,水溶看起来都是废物!
还有那个张滦……不管怎么想,都是盛名之下其实难负……加上得了消息,知道皇帝派这两人只是幌子,他这才不免小看了他们,结果就在这两个家伙的手里屡吃大亏!
现在他已经不敢小看他们了……
不过,不管怎么想,他们应该没可能在这个时候赶到吧?如果只是在京城留下来的人手……
韩奇到底逮住了机会,掉头往南方跑了。他事前也侦查过地形的。知道只有往南方跑,才能一直藏匿于山林,却不至于碰到什么绝地。
但是……
一声嘹亮的鹰啼,让韩奇僵硬了一下。
这个声音其实不是第一次响起了。但韩奇之前集中了全部精力去关注身后的人,加上关注逃亡路线,却是忽略了几次。
他忍不住就抬头望了一眼,脚下一个趔趄。
大自然界的金鹰,并不是什么容易驯服的动物。在江南更是如此。大楚的地域里,甚至就不该有这种东西!所以……
现在出现的这只,大概,也只能是那只不正常的东西?
韩奇心中一凉。
身后的两人虽一直都在追踪,但韩奇有这个把握,在耐力的战争中胜利。可如果不只是这两人的话……
第二百七十九章 韩奇之死()
金雕始终盘旋在头顶,而且是在暗器攻击不到的高度,如影相随。
这么逃只会徒耗力气而已!韩奇到底逃亡经验丰富,迅速做出了这个判断。
但是回头……韩奇集中精神,听着后面的动静,很快他就发现,原本分散开来追他的两个人,此时竟已会和到了一起,且还多了一个人!
本来,他想要杀掉其中的任何一个,就要费些功夫了……
韩奇当机立断,倒干脆停下脚步来,仔细感应周围环境的同时,脸上却也是阴晴不定——只怕那向礼荆及时收手,也是因为察觉到还有另外一个陷阱?
逃过两个山头,之前的那迷药消耗了他太多体力。而现在,在那只该死的鹰的眼睛底下,一个包围圈正在合围。那两个人的话……他们已经知道他的实力。
大概这一次……是真的很难逃掉了。
可韩奇无法想象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一步!他明明天赋异秉,有世人难以想象的武学天赋!内力修炼轻而易举,不管什么武功招式,都能立刻理解。
因为这是低武世界,所以即使有再高的武功也不抵事吗?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一件件的事情都不顺心。收到了手里的女人,竟也一个个都保不住!而且,居然还会被自己的女人背叛!
——不,是因为这个世界,不只一个穿越者的原因吧!
韩奇恶狠狠的想。
穿越时空……不应该像路边的大白菜一样不值钱!那么多穿越者的话,一定会分薄气运的。再说,这是红楼梦的世界,取代了主角,肯定会不一样!
这一系列的“倒霉事”里,韩奇找不到同为穿越者的那几人站在背后的身影。顶多就是那个林黛玉……她在猎赛的作为,让他无法抓到更多“仇人的姐妹”。
但身为一个穿越者,居然在其他穿越者插手不多的情况下近乎走到绝境,韩奇却又感到更为屈辱。
——有些事情必须要说出来了!只要能拖延到时间的话。不可能没有机会!
韩奇恶狠狠的想。
他拄着剑,站在远处,默默的运转内功,恢复精力。迷药最后的药力。也很快就被驱除。他虽然可以在行动中修习内力,而且也可以分神,但若是在飞奔时,效果却要差得多。
于是很快的,包围圈收拢了。
不出韩奇所料,领头的,是那两个追捕了他一年多的人。张滦水溶一行,加上寒枫岩杉以及后来会和的花梣,几乎是在同时到的。
张滦等人自然早已经弃马步行,但其实在韩奇不再逃亡的情况下。本来可以更早围上。只是为了避免因人手不足而被突围的情况,他们还是等了一等。
——毕竟,张滦几个也是日夜兼程,万里奔袭。又本来做好了轮换追踪,耗死韩奇的最坏打算。自然也就需要轮换着休息。
见韩奇闭目站在远处,水溶和张滦有些诧异的对望了一眼。
那只跟着韩奇的大鹰也远远的落了下来。这确实是一只鹰,并非雕类——体型达不到。但它的羽毛却比传言中的金雕更为璀璨,一双金色的眼睛也是炯炯有神——即使是在昏暗的山林中,也显得十分耀眼。
虽之前它盯着韩奇不放,此时却是落得很远,谁也没有理会。倒像是嫌弃张滦等人身上的风尘。而张滦等人似乎也没人注意它。
水溶正要开口。韩奇却抢先一步,“用一个消息,你们放我离开。也没人知道你们围住了我!”
到底心中屈辱,虽说实际上是在求人,韩奇的语气却有些硬邦邦的,反而有些挑衅。
水溶到底贵为郡王。听见这语气,不由冷笑一声,“如果你想说你背后的人,乃至于孙觉背后的人是向怀荆,这点我们早猜到了。”
听见“向怀荆”这个名字。韩奇还愣了一下。
他的心里,可一直都是“向礼荆”,尽管听说皇帝下旨让宗室子弟改名的时候,他还幸灾乐祸了许久。但他很快回神,意识到这个包围圈足以杀了自己,他还是立刻就摇了头,“不是这个,而是能救你们命的消息!”
张滦皱眉。
水溶冷笑道,“救我们的命?”
“没错!”这次不等水溶质问,韩奇已经飞快的说了下去,“一个父辈就功高震主,一个是道门的人。你们的处境我还是知道的!难道你们就没想过退路?”
水溶再次冷笑。
不过这一次,他的冷笑已经是彻彻底底的鄙视。张滦的眼中也闪过异色——他们都看得出来,韩奇这是在拖延时间,可在同时,这人也是在怕死!
他们本来没指望过,从韩奇的口中获取什么有用的消息、证据。但现在……
两人又对望一眼,同时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自信。不说张滦,水溶也早就在这一年多的历练里,磨掉了在京城的繁华中养出来的浮华和骄矜。这种自信,没有任何骄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