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碧-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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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的输入如入大海,毫无动静,连碧皱了皱眉,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他看了寒江一眼,脸色灰败。他得蒙天佑回到三年前,醒来第一件心事便是扭转乾坤,不要让悲剧重演。待后来阻止了芝芝与寒江相遇,自己又夺了寒江一身修为,他却真没想过要寒江死。他让孙悟空去替他求丹,不过想提升自己的修为,凭增千年修为,这对谁来说都是莫大的诱惑,他连碧作为一个修道人有此机会自然不会错过。说到底,他连碧不过是个不择手段达成自己私欲的普通人,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复仇的钢刀只有插进对的胸膛才是真正的解恨。
他脑中飞快算计:这个寒江死了,可能有二:第一、就这么死了,世上少了个妖怪,对自己来说,并无什么好处,这个寒江并没有对他做过什么。更严重的后果是,孙悟空求回金丹,岂不是非给他服用不可?毕竟取这金丹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再现一个活蹦乱跳的寒江。第二,三年后的那个寒江可能过来。自己这次偶然让镜花水月异变,改变历史,不知道这些改变对三年后有什么影响,如果这时候寒江死了,那三年后的寒江也会死么?玉圭龟裂这个预兆在前,连碧心中不敢有如此乐观推断,最坏的后果是三年后的寒江过来,凭自己如今的实力,连碧不敢往下再想。忙将灵气调集全力输了过去。他心中始终不愿承认,自己思前想后这么多,说白了就一句话:他不想让这个寒江死。
许是上天真佑护连碧,在他的努力下,寒江终于褪去了死气,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开口道:“连碧?”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
连碧见他活转过来,擦擦汗,心中很是高兴,面上就不由得透出喜气。
寒江看看他,试着运了运功,惊道:“我这是怎么了?!”
连碧以为他是问为什么自己会瘫倒在地,便回道:“我也不知你怎么了,我来时你便是那要死的模样,许是你没了内丹强行运功,走火入魔了吧。”连碧在空鸣山上随师父一直修正道,并不知妖魔道修炼之事,只以为寒江心不甘,强行运功,走火入魔。
寒江听了低头不语,却听连碧接着道:“看你白日与芝芝相谈甚欢活蹦乱跳的模样,没想到了这晚上就差点一命呜呼了,芝芝要是知道,可得哭鼻子了。”
寒江猛的抬头,惊喜道:“芝芝?!”
连碧以为他高兴于芝芝会为他死伤心难过,面上那喜气就淡了,仍回道:“是了,她这人最是多愁善感,死个小猫小狗都要伤心落泪,你死了,她自然是要哭的。”
寒江听了不再回话,他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已是累极,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下。连碧见他这样不理不睬,心中如堵了一座山,他伸手搂住寒江,寒江懒得理他,道:“别闹。”
连碧刚刚吓没的酒兴又上来了,他不依不挠地收紧臂膀,一边输灵气一边对寒江道:“你精神点,听我说话。”他灵气输的断断续续,时强时弱,到了寒江体内乱撞,寒江被扰地没有办法,睁开眼看他,心叹道:“怎么还是这么个话唠。”
连碧见他不睡了,放开他,与他对面坐着,他晃晃脑袋,觉得今日之酒甚烈,让人晕乎乎的。寒江见他这副傻样,又忍不住心中叹气,“不能喝就别喝,一喝就醉,一醉就惹事。”
连碧不知他心这么想,开口道:“今天我给你说说庙里的故事。”此话一落,角落的胖花盆听了微微动了动,此时为花盆的八戒听了哭的心都有了,怎么又变成庙里的故事了?无底洞呢?无底洞呢?要是那泼猴知道自己又搞砸了,那他老猪可得惨了。
寒江点点头,示意他快说。
曾经,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没有小和尚只有一个大妖怪。这个大妖怪手段狠辣,折磨着一个苦命的青年。这个青年有着极好的家世,极好的人缘。”他顿了顿,很是不甘心地继续说道:“还算不错的修为。”
他说到这,寒江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他打起精神,倒要听听这连碧将如何讲这个大妖怪折磨好青年的故事。
“这个大妖怪十分可恶,手段相当毒辣。”连碧打了个酒嗝,寒江皱了皱眉,对这个定义十分不满,“如何可恶?如何狠毒?”
“他杀光了这个青年所有的家人,害这个青年家破人亡。”连碧眼含杀气地看着寒江,咬牙切齿道。
寒江当做没看见他这恨意满满地模样,只问:“为何要杀?”
连碧答道:“为了一个女人。他爱那个女人甚深。这个女人被这个青年的家人给杀了。”
寒江呼吸渐重,接着问:“为何要杀这个女人?”
连碧想了想,“因为这个女人谋害了自己的父亲。”
“凭什么认定这个女人是凶手?”寒江继续问
连碧答道:“因为在她房间里找到巫毒之器。”
“那是有人嫁祸!”寒江强压下情绪,尽量平和地说。
连碧摇摇头:“又有谁会嫁祸她呢?除了她,没有其他人有动机有条件。那时候大家都认定是她。”
“所以你们就杀了她。”寒江闭上了眼,芝芝的死状又出现在眼前,他星夜赶路,一路疾驰,赶到时,只看见一地芝芝的碎肉,还有那不知何处去得灵魂碎末飘荡在空中。可怜的芝芝被那么多的侍卫围在中间,被那么多的长矛洞穿,被那么多的长刀砍成碎片,最后连灵魂都被千里请来的巫师撕成了碎片。下命令的人是太子,连碧远远地冷眼旁观。他还记得,宫中出事之后,连他都觉察出动向不对,他让芝芝与他一起回无底洞,芝芝笑着宽慰他:“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你不在的时候二哥哥会保护的。”可这个芝芝口中的二哥哥却眼睁睁看着她死。
芝芝就那样凄惨地死去了,不知道她死前是否呼喊过:“二哥哥,救我!”又或者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毙于刀下。这是他寒江最恨连碧的地方!所以,杀红了眼的自己才会失控下那么重的手折断他每一根骨头。他那时心中大恨:芝芝的信任,你居然辜负了,那你如何做得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又要这一身骨头何用!
连碧不知寒江心中惊涛巨浪,他见寒江闭眼,便去摇他,“别睡,我还没讲完。”
寒江睁开眼,看着这样的连碧,有些无力地问道:“那女人与那青年是何关系?”
连碧呆了呆,“是这个青年的妹妹。”
寒江继续问,“为何这个青年也不信自己的妹妹?”
“因为宫闱之中倾轧争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自然是人人为己,怎会有谁是真的良善!那时太子已经注定是储君,其他王子不是年幼襁褓就是驻守边疆。只有她有动机有能力!不是她又会是谁!”这话连碧是用吼的,他有些急切的说完这段话,然后便去看寒江。
寒江看着他,眼露怜悯,他明白,连碧说这段话与其说是说服他,不是说是说服他自己。
寒江不再与他争辩这件事,岔开话题,继续问:“除了杀害青年家人这妖怪还做了什么?”
连碧缓和了情绪,继续讲他的故事,“他折断了这青年的每一根骨头,让他如同烂泥那样瘫在那里一个月之久。”
寒江心中驳斥:“我后来不是给你接上了么?我又不是大夫,学接骨之术自然需要一些时间。”
连碧继续说:“接骨的时候,心情不好了,还会故意将接好的骨头弄断再接。”
“那是因为他手法不熟练,不小心总会有些接的不好的地方,如果任由这么长,长好了,你连碧可能都不知是什么奇形怪状了。”
“最可恨的是,他还用用128根针钉这个青年,散去这青年一身修为。”他本想说透骨钢针,可想到寒江曾给他逼出过这玩意,怕寒江听出这青年是自己,便故意略去。
“那是因为你刚刚接好骨,经脉未续,贸然运气,必死无疑。封你气穴是为了让你养筋续脉。”寒江简直想翻白眼了。
“最可恨的是,他还强暴了那个青年,一名男子,还是如此身份的男子,被同样地雄性压在身下承欢,这该是多大的痛苦和耻辱!”
寒江听了这话,差点拍床而起,你连碧好会颠倒黑白,当初是谁说的,如此便是做让两个人快乐的事,身下那个快乐尤甚!
镇上的最红的小倌大敞着衣襟横躺在床上,拢了拢头发,细瘦的脚裸系着一条红绳,红绳绑着个金色铃铛,那只脚摩挲着连碧的胯下,叮叮当当兀自响着。惊得正奋力整理收拢衣襟的连碧一下子跳开。
寒江指着床上的人,问连碧:“你为什么欺负他?”
连碧愁苦着一张俊脸,看看兰官又看看寒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们有情人做快乐事?与你何干?”兰官看不下去了,起身挡在了连碧身前。被小倌维护的连碧想要挖个洞钻进去。
寒江被兰官这么呛声,脸色难看起来,他不去看他,只死死盯着连碧,连碧尴尬地笑笑,不着痕迹地把兰官护在身后,终是开口道:“我没有欺负他,我们,”他看了看兰官,“确实在做快乐的事情。”
寒江不依不饶;“既是快乐的事,那你为何压着他,他又为何叫的如此凄惨?”
连碧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寒江,硬着头皮,答道:“这让俩人快乐的事,身下那个快乐尤甚,他那是快乐难以自已。”
寒江的回忆被连碧打断,只见他欺身向前,一把抓住寒江的衣领,恶狠狠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同意我所说?”
他们俩贴地极近,连碧粗重的鼻息喷到寒江脸上,寒江觉得有点痒,他轻笑了一下:“痛?你有说过么?”
这话一说完,连碧的脸色就变了。他的确没有呼痛过,那是他的维护仅存自尊的唯一手段,他是丁卫国最后的皇族,在仇人面前呼痛讨饶,他做不到。
连碧脸色阴沉,他的脑子有点乱,眼前笑的挑衅的寒江,还有那句话,这都代表了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只是他不敢相信。
“很多事你不说,谁又会知道?没人是你肚子里的虫子。你不呼痛,我又怎会知你痛,毕竟我从未受过伤。”寒江直视连碧的眼睛,笑意已经隐去,一字一字道。
“寒江。”连碧哆嗦着嘴唇,吐出这个名字。
“连碧,我们终于又见。。。”他话未说完,连碧的手就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他被扑倒在床,也不挣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我的内丹和老君的金丹你会用么?”。
连碧的手慢慢松开,他握紧了拳头,心绪镇定下来,理智又回归身体,他看着面前咳得狼狈的寒江,明白这个三年后的寒江还是三年前寒江的身体,不过是内丹被夺,灵力全无的废物。想到这,他又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亢奋,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连空气中仿佛都飘荡着复仇的快感。他用一种粘腻的亲密口吻贴着寒江的耳朵道:“寒江,夜还长,我们要不要做些快乐的事。如果痛,你可要喊出来,你不说,我又怎会知,我不知,又怎会快乐。”
寒江好容易平复了呼吸,他看不见连碧的表情,听连碧这么说,皱眉道:“你不想知道怎么运化我的内丹和老君的金丹了么?”
连碧依旧保持着与寒江交颈的姿势,“寒江,这运化之法天下并不是只有你知。再说了,”说到这,他抬起了身,与寒江四目相对,寒江看着他眸中风云变幻的疯狂,听他认真道:“跟让你痛苦相比,内丹金丹又算得了什么呢?”
寒江垂下眼帘,“如果这能让你觉得痛快些,那便好。”声音为不可闻,淹没在衣衫撕裂的声音里。
连碧听不见寒江说的那句话,他撕扯着寒江的衣服,手指兴奋地颤抖。
寒江看着连碧与衣带纠缠,考虑着是不是该象征性地挣扎一下。丁卫国衣饰繁杂,连碧兴奋地只知道用蛮力撕扯,不一会面上就冒出汗来。寒江看他辛苦,伸手用衣袖给他擦了擦汗,道:“还是用法术吧。”
连碧剐了他一眼,恶狠狠道:“闭嘴。”然后看看包裹地尚完好的寒江,还有衣饰略乱还没开脱的自己,心里暗暗唾弃:“为什么强、暴要撕衣服,撕完了,谁还有力气强暴。”他面上还是那种凶狠的神情,起身取了挂在墙上的一把长剑,拔剑出鞘,剑身在泛着寒光,花盆八戒目瞪口呆地看着事情发展成这样,心道不好,怕是要出人命了,这一剑下去,待猴哥取了金丹回来,这青年怕是要死透不知多久了。他忍不住要出手,这时却见躺在床上将受凌辱的青年正定定地看向他,他冲他摇了摇手,是别动的意思。八戒被那青年那么看着,心想莫非他有法子脱身,我老猪还是看看情况再说。
然后,猪八戒看到那名青年站起身来,对着握剑的二殿下,褪下了衣物。连碧举着剑,脱得光光的寒江坦然地看着他,好心问道:“要不要我帮你。”
连碧知道他说的帮,是要不要帮自己脱的意思,他气得浑身颤抖。却见寒江弯腰捡起衣物,开口道:“连碧,你可知人妖之不同在何处?”
连碧执拗地看着他,并不回答。寒江只好继续说:“人有礼义廉耻,仁义道德。妖则没有,我们妖遵循自己的本性。”他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服,一边穿一边说道:“你所谓的被压在身下承欢的痛苦,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你所受到的伦理教导。我没有这些负担,我喜欢与你肌肤相亲,就算被压在身下,我也是极乐意的。所以,你所谓的报复和惩罚,用这种方式,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他看了下连碧的脸色,见尚算平静,便继续往下说:“今夜我听你说了很多,那些事,不过是你认为。你这人心思太深沉,什么都放在心里不说,我并不擅长揣摩人的心思,你不说,我只当你也乐意。杀了你的族人,是我的错,我并不否认,冲着这个,你大可把我碎尸万段,但如今,芝芝活着,你的家人也活着,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应该算是两不相欠的。”
连碧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寒江,忽然扯出个笑来,嘲讽道:“按你这话说来,那三年我所受的苦岂不是都是活该?我又是活该成为芝芝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