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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美人肌-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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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试探着回抱了一下司镜。

    司镜背脊一僵,显然也是不熟悉与人亲近,饶是如此,她仍是主动抱住自己,林琅觉得眼底一热。

    这就是有朋友的感觉吧,司姐姐看起来冷漠,却真的很温柔。

    好一会儿,林琅觉得自己的情绪平稳,两人分开,林琅还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总觉得自己刚刚像是个朝姐姐撒娇的小孩子,明明她都十五了。

    司镜看出林琅的神色,垂下眼眸,“你不必羞涩,遇到这样的奇事,心境大乱是常人之举,我幼时害怕时,师傅偶尔会抱抱我。”

    这是林琅第一次听司镜谈起自己从前的事,还有她的师傅,一时生出好奇:“司姐姐也会怕吗?”

    司镜神色微动,虽未笑出,却总觉得光华的面容盛着一股别样的风采,“人活在世,哪有不惧之物。”

    她看着林琅的眼睛,认真道:“你若是觉得寂寞,可以随时来这里找我。”

    司镜已经从林琅的举动中察觉到她的心事了,发生这么奇异的事情,林琅竟然急匆匆地的主动来找自己,从略微的混乱描述中也可以看出,恐怕也是第一次对人言明。

    到底是怎样的境况,让她遇到未解之谜,找的竟然是自己这样的“外人”呢。

    司镜因为林琅的信任感到高兴,也为之难过,想到年前沈连卿关于林琅的一番剖解,不得不承认。

    林琅太要强,很多时候都会忘记她的年纪,这么小背负太多,并不是好事,所以在力所能及之间,司镜也愿意帮助林琅。

    果然,听到她这么说,林琅眼眸一亮,欣喜道:“真的么?我之前还怕会打扰你不敢来呢,其实我在家的时候总想来找姐姐说话呢。”

    司镜垂眸,神情柔和不少,只是说起话来依旧僵直冰冷,听不出情绪起伏:“大多人会嫌我沉闷冰冷,你倒是头一个喜欢和我相处的人。”

    “怎么会嫌呢,”过了会儿,林琅有点羞赧地低声说:“司姐姐,你真好。”

    “除了我,肯定还会有人喜欢和你一起的。”

    司镜微微恍然,一瞬间竟然想到了高殷,那个人脸上总挂着阴晴不定的表情,可每一次都费尽心机令自己留下,与他一起共处。

    ……他也喜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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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两声,是有人在敲门。

    司镜冷声回:“进。”

    一个英眉明目,神情略阴沉的少年进入,正是司镜的徒弟明心,他躬身行礼,“师傅,宫里来人了,说要您进宫一趟。”

    看来是皇帝了。

    司镜神情一沉,站起身来,“好,告诉宫人,我即可入宫。”

    “是。”

    司镜低头对林琅道:“今日不能多谈了。”

    “没事的,司姐姐你快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如果近日你梦境依旧有异,立刻来找我,实在不成,就在观内住上几日。”

    林琅腼腆的低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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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观后回府,林琅心境大有不同,明白了自己的过去,再回首看如今,总觉得庆幸,比起从前,她已幸福太多。

    这一世,母亲和哥哥都在身边,孙沛未能得逞,代表自己不会再嫁给他,重复前世命运。

    都是因为有沈连卿,若不是他来救自己——

    她觉得有些无措,突然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沈连卿了。

    踏入南院,一个小丫鬟过来禀告:“大小姐回来了,二小姐在屋子里等了您许久呢。”

    林琅瞬间精神一震,林如云。

    她自然没有忘记,噩梦终结处,杀死自己的人,正是疯狂的林如云。

    对此人,她必要小心。

    “好,我这就过去。”林琅提起十二分精神,走向厅内。

第104章 兼得() 
当林琅见到林如云时,竟有几分心俱,曾经的自己死在她的手下,怎能不心寒。

    意外的是,厅内只有她与她身旁的丫鬟,其他的丫鬟竟没有一个在屋内。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其他人呢,怎么放二小姐一人在厅内!”林琅摆出一副蛮横模样,大声斥道。

    很快,一个小丫鬟从内室跑出来,躬身对林琅行礼,“大小姐,您回来了。”

    林琅双眸微眯:“你跑哪儿去了,二小姐来了也不好生伺候。”

    丫鬟道:“是夫人头疼,我才进去服侍的,二小姐说是没关系,请大小姐恕罪。”

    林如云上前行礼,没等林琅让她起身就自行起来,亲近的上前挽住林琅的手臂,柔柔道:“姐姐别生气,不过是小事,反正左右都是等姐姐,多一人少一人不碍事,还是夫人的身子要紧呀。”

    她一张娇弱白嫩的脸靠近自己,林琅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梦境中她癫狂的眼神犹在眼前,实在难以想象出自一个人。

    那句歇斯底里的话震彻心脏,梦境中,她朝自己射出一箭后高喊——

    “你是我的嫡姐,我的主母,什么都压着我,你怎么能跑了呢!”

    连死都要拉着她一起,心中该有多大的嫉恨。

    林琅再看向林如云的脸庞,头皮更加发麻,这人太善于伪装,令人胆战心寒,比起王氏、常姨娘,林如云暗潮汹涌的恶意才更可怕。

    林琅从林如云的手上抽出自己的手臂,坐到椅上,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斜了她一眼:“你来做什么?”

    林如云对林琅这幅态度倒不是很意外,毕竟一直以来她都知道,林琅出身乡下,仪态做派都如村姑,而且她更认为之前林琅的温善都是惺惺作态,如今才是本性真露。

    她面不改色,笑意盈盈,语气很是关切:“百花宴中姐姐突然昏倒,妹妹担心姐姐的身体特来看望,如今看姐姐倒是气色很好,想必百花宴时是不巧了。”

    看来是想试探自己了,林琅掀了下眼皮,模棱两可地回道:“嗯,我没事了,多谢你挂念,若是无事,我想回屋休息了。”

    林如云莞尔一笑,并不在意林琅的冷待:“看姐姐无事我就安心了,那妹妹不打扰姐姐。”

    她倾身一福,离开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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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如云这么轻松的走了反而令林琅诧异,杏儿上前小声说:“二小姐神叨叨的,总让人琢磨不透,不知怎的,有点让人害怕。”

    林琅点头:“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不觉得她只单单是来看我情况的。”

    杏儿默默猜想,“小姐,你说会不会是常姨娘派她来探口风的,毕竟之前他们给你画了那么个妆容。”

    那个大鬼脸让林琅在宴会中掩面尽失,又在沈连卿面前出了丑。

    “有可能,”林琅四处扫视周围,“刚刚这里没人伺候,谁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时做了什么,你将茶水和茶具都换了,桌凳也擦洗一遍。”

    谨慎些总是没错。

    杏儿点头:“是,我这就着人安排,小姐,我看你脸色发青,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

    经过昨夜的噩梦,再加上一醒来就起身找司镜,林琅着实累了,于是点点头,“好,对了,过两天将东西都搬到卧室去吧。”

    因为之前在房间中遇蛇,林琅一直住的其他屋子,如今已过了冬,事情也过去许久,也该搬回去了。

    杏儿:“卧室里的东西和以前一样,也是日日打扫,小姐想搬,随时都可以。”

    “就这几天吧,我先去睡会儿。”林琅回了屋子,换衣躺下,迷蒙间看到杏儿为她整理被角的脸,嘴角轻轻牵动。

    梦境中是没有杏儿的,就连沈连卿、司镜都是不曾相识,她不会和梦中一样的结局,只是希望不要再梦到那个噩梦就好了。

    睡着前林琅突然想到了司镜。

    不知道皇帝突然找司姐姐会不会有事,希望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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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并未如林琅说祈愿,高渊独自见司镜,而后大殿中传来器皿破碎之声,怒声喝喝,令殿外人闻之心颤。

    自从皇帝身体大有好转后,本想从太子高殷手里拿回政权,结果发觉百官之心已转,而司镜如今竟也告诫他暂时不可劳累,最好不要立刻亲政。

    高渊大怒,命令了什么,而后让司镜退下。

    当司镜从大殿中出来时,依旧发鬓整齐,面目肃容,宫中人都道国师真是修炼成一颗冰心,万事不动,触怒龙颜都面色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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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宫时,司镜也是独自一人,她出入皇宫时日多了,且不喜人伺候,来去皆是孤身。

    司镜喜静,唯有单独一人时,她才能稍稍释放心情。

    长眉微蹙,想到方才皇帝的命令,司镜觉得很是为难。

    逆天改命之事从来都是虚幻,帝始秦皇炼药求不老丹,结局还不是黄粱一梦。

    “阿镜。”低沉缠绵的嗓音传入耳际,司镜瞬时僵住,目光巡视却见不到一人。

    强健的手臂自后探出,绕过她的肩牢牢地握住,然后施力,身后撞到一具火热的坚硬的身体,那人出其不意地凑到她的耳边咬了一下:“抓到你了。”

    司镜浑身绷紧,灵巧转身就从他的桎梏中逃离,再抬头是对方正在挑眉的一张英俊脸庞。

    高殷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朝服,金线暗纹,衬得人精神勃发,只是他气质阴郁,这种红金色着身,倒有几分浴血煞神的模样,看的众人更加惧怕了,可无论怎么说他也是太子,如今竟是一人,身边连个侍卫都没有,这与五皇子前呼后拥的排场真是大相径庭。

    高殷注意到司镜的目光,主动解释道:“就我一人,你放心吧。”

    他伸出手去勾司镜的衣带。

    司镜立刻退出一步,神情谨慎,“殿下入宫是要见陛下,不能让陛下多等,请吧。”

    “靠着阿镜他才恢复到如今,反正日子还长,让他多等等又何妨?”高殷语气凉薄,好似说的不是他的父亲一般。

    他的注意力都在司镜身上,抬起朝她勾手,“过来。”

    司镜怎会听从,反而冷声道:“微臣有要事在身,先行退下。”

    她转身离开,却在高殷开口后顿住脚步,他说:“怎么,他对大还丹不满意?”

    司镜倏然回头,面容无波,只是眼中多了几分震惊。

    高殷冷冷一笑,英俊的脸孔透出几分邪气,“很意外?阿镜以为他突然身体好转我不会查?”

    “用仅存的寿命换取暂时的康健,这大还丹是药还是毒真是令人参不透呢,不过若是天下人知道阿镜你给皇帝用了这样的禁药,你这国师还能当了么,奉天监都会被灭了也不一定呢。”他突然走上前,稍稍低头靠近司镜的脸,声音温柔如水,贴合在她的耳边:“要不要我帮你?”

    司镜在经历最初的惊讶后已恢复以往神情,她淡漠的微微侧头,与高殷浅淡的眸色对视,并不惧怕:“殿下若想昭告天下,微臣不会有任何怨言。”

    从一开始给在高渊的命令下奉上大还丹,她已做好准备,只是一切罪责都会揽到自己身上,绝不牵连奉天监。

    高殷皱着眉,叹了一声,很是苦恼的样子:“阿镜为何要逼我呢。”

    威胁她,竟成了她逼他。

    司镜真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望着高殷,内心有些疲惫,干脆直言:“殿下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高殷毫不犹豫:“你。”

    司镜冷冷的看他一眼,淡声道:“殿下应该清楚,身为申国国师需身净心清,绝不沾染世俗□□,恕我直言,殿下该醒悟了。”

    “醒悟?”高殷笑的诡异,低低重复了一句。

    司镜:“没错,而且殿下身上的余毒已除,此后也不必再来奉天监,若殿下执迷不悟——”

    “你怎么?去皇帝面前告发我,说我败坏纲常,妄图染指国师,是啊,我算什么东西,怎配碰你。”高殷俯身,脸色骤变,怒意染上双瞳,像是覆盖一层薄薄的血色,他生气起来和他人不同,情绪并不外露,更不似高渊一般摔打器具,只是声线低沉,像一头攻击的猛兽低吼,于是越发令人毛骨悚然。

    他突然一把抓住司镜的衣领,将她拽到自己面前,低头紧盯着她的脸,嘴角一勾是嘲讽的冷笑:“你以为老皇帝能护你多久,一年都不一定了。”

    司镜觉得自己挣扎的话实在难看,只低喝道:“放手!”

    她肃容冷面的命令极具气势。

    然而都化作高殷的冷笑中:“你还想命令我么?”

    他猛然出力,将司镜往后推,她猝不及防的后退,腰间磕到长廊凸起的装饰物,久违的痛以令她表情皱起。

    高殷讪笑一声:“你也会疼啊。”然后黑影笼罩,是他压过来了。

    司镜没料到在皇宫内的路上高殷竟也敢这么放肆,切身体会的了解了一把他的恣睢张狂。

    只是她并不会束手就擒。

    司镜手腕抬起,欲运功给他一掌,不用伤他,只要令他推开即可。

    只是她的手腕下一刻竟被截住,高殷双手按住她的双臂,压在她的脑边。

    他的脸上是阴森又愉悦的笑容,欣赏着司镜的表情:“嗯,阿镜这幅模样我最喜欢了。”

    司镜再平心静气的性格也要动怒了。

    她并不挣扎,声音冷如冰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懂,这样冰冷无趣的自己有什么可令高殷纠缠,难不成仅仅是得不到的不甘心?

    高殷压住司镜,稍稍俯身尽情的闻着她身上淡冷的药香,英俊深黑的眉眼郁郁,戾气与寒傲并存,他神情阴冷,淡色的眸映着司镜,他说:“跟我睡一次,我就放过你,国师大人意下如何?”

    司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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