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小天师:公子太嚣张-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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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玖绫低首垂眸的那副样子。唐莺便知,他有心事。
在转进下一个巷子时,王灵韵的余光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但她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天空道:“正午已经过去一会了呢。”
这个巷子,是个三岔路口,正好有三个方向。
王灵韵看了一眼众人,那双满是睿智的眸子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接着,她说道:“那我们按照计划,各自行动吧!”
“老王,就此别过。”玖绫难得地双手抱拳,揖礼道。
王灵韵走到他跟前,嘱咐道:“别乱来,保护好唐莺。”
玖绫无奈地笑着“原本觉得跟着我们危险。把她带到玖府,是想让她暂时在玖府里住下,让玖府中的下人们照顾她的……”
玖绫叹了口气,继续道:“不成想,造化弄人。我玖家也着了道,转眼间就被灭了满门。”
王灵韵大力拍了两下玖绫的肩膀,只道:“兄弟,大丈夫能屈能伸。”而后又重新嘱咐了一遍“别乱来。”
说罢,王灵韵便先选了一条道,头也不回地走了。鹤羽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不卑不亢,眉眼间满是冷漠。
“小家伙,别死啊。”身后响着桃桑的声音。
王灵韵合起折扇,在右肩旁摇了几下,示意再见。而后道:“知道了。”
桃桑勾起嘴角,看着王灵韵的背影,道:“那一会儿见。”
说罢,桃桑也自己选了个方向,走了。
现在,只剩下唐莺和玖绫还待在三岔路口,以及唯一没人选的那个方向。
“走吗?”唐莺挑了下眉。
玖绫点了点头,然后走在了唐莺前面。
唐莺看着玖绫的背影,而后追了上去,笑着道:“你知道,寻忧花为什么会开在你们家院子里吗?”
一边说着,唐莺一边看着路边盛开的寻忧花。
玖绫摇了摇头。
“你房间里明明就有说它的书。”唐莺皱眉,疑惑道:“怎么,你从不看书的?”
玖绫又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爱看书,只喜欢习武。他房间里的书柜,是母亲嫌他房里太空旷,所以她亲自摆满的。
“那还真是浪费你书架上的那些书了。”唐莺感慨道。接着,她从袖中拿出了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然后将那张纸打开。纸上有一边是被撕破的,很明显是她从书上撕下来的某一页“喏,你自己看。”
玖绫接过那张泛黄的纸页,上面还有着明显的折痕。他把那片纸前后翻看着,竟一个字都没发现。纸页上只有一幅图,是个长椭圆形的东西。他从没见过,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这个啊,就是寻忧花的种子。”唐莺解释道:“寻忧花这种东西,虽然是靠吸收妖气而存活。但也不是平白无故就会生长的。你在榕树城生活了这么多年,以前可曾见过它们疯狂生长?”
玖绫依旧摇头。
“这就是了!”唐莺打了个响指,继续道:“榕树城里藏匿了那么多的妖怪。按理说,这种花早就应该开遍了全城。而你又怎么会从没听说过它?”
玖绫点了点头,他觉得唐莺说得很有道理。但还是不明白唐莺想表达啥。
唐莺开始为玖绫的智商而感到着急。她恨不得怒拍玖绫的脑袋,再大骂他猪头。但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只见,唐莺将玖绫手上的那页纸抢了过来,重新折好,并收回衣袖里,道:“肯定是有人在榕树城内偷偷地撒下花种,想要提醒别人,妖怪来了。”
“这……”玖绫同意唐莺的猜测,只是他仍然奇怪“这得撒多少种子啊……”
哪知,唐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不知道了吧。寻忧花种落地便消失,种子们为了存活,是会在地底移动的。毕竟它们不靠阳光,不靠水土,只靠妖气存活。所以,它们会自己找到自己的养料。如果在七天内,种子没有吸收到养分,成功发芽开花。那么七天之后,花种就会变作普通的土壤,再也不复苏。”
“那东西这么厉害?”玖绫忽然有了点精神,他无意间看到路边的寻忧花,蹲下道:“唐莺,你知道的真多。”
“不是我知道的多。”唐莺叹了口气,道:“要谢,就谢谢你书架上摆的书吧。”
谢书架上摆的书……
“对了,你别凑那花太近,我们在玖府已经闻了太久的寻忧花了。这花香含有微量毒素,一旦中毒,便能致幻。”唐莺细心提醒着。但玖绫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玖绫的脑海里闪过他母亲的样子。垂着眸子,玖绫的嘴角勾了一丝淡淡的弧度。只是想起母亲,一不小心又要哭了。玖绫一吸鼻子,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着。他步子大,又是个武将,走起路来本来就很快。现在,变得更快了。
“诶!你等等我!”唐莺在玖绫身后小跑起来,追了上去。
…
…
另一条路上,桃桑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多缠了一圈,正好遮住了他的下半边脸。
他边走,边施展着妖术。眼中散发着淡淡红光,看起来冷漠而又嗜血。
走着走着,桃桑便消失在这条路上。再也看不见人影。
地下黑市的秘术,他怎么可能不会。
那道秘术原本就是供修行者学习的一种秘法,只是有些低级妖怪天生愚笨。头脑尚未开窍,不会说话也不懂认字,只空有一身蛮力。所以想要让它们能够隐形,便只能给它们服食大量有副作用的药物。很多妖怪在服药的途中,就熬不下去了。它们或自杀、或互残。运气好点的,直接死于药物的毒性下。运气不好的,在一次又一次的药物副作用的折磨下,生不如死。而后逐渐失去理智与心智,变成一个供人类所驱使的傀儡。
桃桑以前就不同意黑市里的人这么做。只是谷风告诉桃桑,他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他也很心疼那些妖怪们。于是桃桑才一直没有发作。
但直到某一天,偶然间路过制药室。桃桑听见了谷风跟制药总长说:药性不够,还要继续加量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心很痛。谷风是他第一个朋友,也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一个朋友。只是这个朋友,好像并没有把自己当朋友。
桃桑发觉,谷风根本没有去想办法解决问题。而给妖兽们服药的这件事,原本就是他的主意。在谷风的上头根本就没有别人。那所谓的圆之国君主,只不过是他拿来装可怜的幌子罢了。这一切,看起来是需要他样样去请示国主。看起来是他也很心疼妖兽们、也很难过、也很无能为力、爱莫能助……
但实际上!他,谷风,才是整个地下黑市里,真正的主人。
八百年前,桃桑认清了这个真相。
所以,他不干了!
…
…
小路上,清风拂过寻忧花的花枝。摇曳间,路上满是寻忧花香。
王灵韵伸了个懒腰,走起路来也慢慢悠悠的。
“鹤羽呀,回到长安城的感觉怎么样?”
鹤羽感觉有些为难,他道:“主公,我原本就……”
“啊!”王灵韵折扇往手上一敲,她似乎想起来什么“我忘了你原本就不知道长安城是个什么地方。”
“嗯。”鹤羽应道。其实,比起陌生的长安城,他更熟悉榕树城。不知为何,他好像很熟悉这个时代,这里的一砖一瓦,一枯草一荒木,他都很熟悉。
“主公,数日不见,你似乎变了一些。”鹤羽道。
他之前初见到主公的时候,主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颇有仙家风范。虽然冷,但主公身上的气息却并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她特意维持的距离感。那时的主公,即便是笑,都笑意不达眼底。她看起来不屑与任何人为伍。然而如今,主公的身边却聚集了很多人。
“哦?有么?”王灵韵的唇边勾起一丝弧度,目光扫过鹤羽,又看向路旁的寻忧花。
“嗯。”
他们主仆二人在石子小路上走着。
王灵韵走在前面轻摇折扇。鹤羽跟在身后眼神冷漠,面上无情。
阳光洒在小路上,令人心情格外的舒适。偶然有风吹过,王灵韵腰间那个女用香囊,便会响起轻微的铜铃声。
“你看,我挂着这个香囊,看起来像不像一位有情郎,挂着姑娘送给我的定情信物?”王灵韵跟鹤羽闲聊着。
“……”鹤羽垂眸。
王灵韵摇了摇头“你啊,就是没什么情趣。”
“主公变得有情趣了很多。”鹤羽道。
看到前面的街市上,已经逐渐开始有了人影。王灵韵摇着手里的折扇,潇洒地混进了人群中。
王灵韵并没追问鹤羽,自己究竟哪里变了。对此,她心知肚明。
她确实做了从前从未做过的事,情不自禁就帮助那位神秘的杂货铺婆婆,收拾了想要烧店的大祭司。也确实承认了以前从未承认过的事情,告诉了玖绫和唐莺,她是一位人神。也确实遇见了有意思的家伙,那人便是她的大哥。
一直以来,她都是孤身一人。被妖抓走时,杀妖时,独闯宫廷时,作为世家小姐参加各类聚会时……
她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
第154章 【一百五十二】寻忧花田()
祭坛所在之处,阳光明媚。
远远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纱裙,腰缠水蓝腰带的女子,站在祭坛的顶端。她的容貌精致,眼神空洞。祭坛顶上的风很大,将女子身上的衣裙吹得飘飘然,宛如那九重天上的仙子,生来便该受万人敬仰。
广场上的百姓已经越来越多。王灵韵跟鹤羽也混迹在人堆里。
大家奇怪地望着祭坛上站着的女人。交头接耳着。
王灵韵也看向那站在祭坛上的女子,由于她站在高处,阳光又有些刺眼,祭坛上的神柱反射着金光,令她看不大真切。
那名女子就站在那里,任风吹拂,身后无人袒护她。任烈日照射,旁边无人撑伞遮荫。她身上穿戴得都很素雅,一对勾玉耳坠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诡异的光。她看起来并不像权贵人士,只是她本身自带一股贵气。
“鹤羽,你能看出什么端倪来吗?”王灵韵一边盯着祭坛上的女子,一边问向她身旁的鹤羽。
鹤羽看了祭坛上那女子许久。眉头微皱“她……”
王灵韵目光往身旁一斜,看向鹤羽。
“像是被控制了……”鹤羽继续道。
王灵韵再转回头去,看着祭坛上女子那双空洞的眼神,她眸子变得更锐利了。
忽然,鸣鼓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知是谁站到了祭坛下面,台阶处的大鼓旁。拿起鼓槌便开始敲鼓。
大鼓一声又一声地回响着。“咚、咚、咚”的声音震撼着人们的内心,也震撼着圆之国的国运。一时间,大风骤起。人群中,所有交头接耳的声音都消失了。每一个人都望向祭坛上的那个女子。目光中,有疑惑、有期待、也有不耐。
只见女子四指并拢抬起右手。而后又放下。
鼓声便停止了。
她任由着自己的发丝飘扬,裙摆飞起。而大声喊道:“榕树城的百姓们!我是燕国平陵的秦时郡主。此次受国君之邀,来到圆之国参加祭祀仪式,但中途被妖怪所擒,几经辗转,秦时万幸从妖怪的手里死里逃生!今天,我站在这里,是有几件事想要跟大家说明!”
此话一出,人群中一片喧哗。
“竟然是秦时郡主……”
“我们自己国家的事情,凭什么要邻国的郡主来管!?”
“是啊,安全信号明明是国君散布的,也是各关卡的传达兵告诉我们来祭坛的,结果,怎么不见国君?”
“我呸!什么劳什子的秦时郡主!我们要面见国君!”
“对!我们要听国君说!”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国君得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
“没错!给我们一个交代!”
广场上的人们大部分都很激动。一时间,场面变得无法控制。人们挤来挤去,争先抢后的要一个交代,眼看着就要发生暴动——
忽然!大批的士兵从两旁跑了出来。他们将整个祭坛,以及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见士兵们全副武装,并带刀出现。广场上的很多百姓,当下就慌了,不敢再乱来。但也有的人,身形或魁梧或瘦弱,他们皆是满脸不服,且面色不善。
王灵韵挤在人群中,以扇掩面,悄悄跟鹤羽道:“看这样子,再过不了多久,我‘大哥’就该登场了。”
鹤羽看着两边的情形,道:“主公,情况有点不对。”
“不对……”王灵韵眼里多了一分笑意,继续道:“就对了。”
鹤羽看了主公一眼,而后又跟随主公的目光,一起看向祭坛上的那位女子。
“各位!请冷静听我说。”秦时试图安抚人心。然而却并没有人肯听她讲话。
接着,便听“夸嚓”一声,士兵们整齐一致的将腰间佩刀拔出一半。这一拔刀,瞬间就威慑到了大半民众。原本嘈杂的人群,一下子,又恢复了安静。所有人,再一次将目光移向那位祭坛上的女子——秦时郡主。
她此刻宛如一位君临城下的王者。站在最高祭坛上,长裙翩跹,摆带飞扬,威严而不可撼动。而她那双空洞的眼眸里,并没有在看祭坛下的民众们。她无视了所有人。秦时的眉目间,依旧带着层淡淡的疏离。还有她那悠远的目光,此刻,不知正在望向何方……
民众们躁动的心,终于沉静了下来。
“各位,请听秦时一言。秦时不才,只不过是邻国的一名郡主而已。此次榕树城之行,恰好在城中与各位一同遇难。各位心中有苦难言,需要一个交代,我都明白。然而,你们的国君目前被妖物所伤,一直昏迷不醒。小公主又被政务缠身,诸事繁忙,无暇顾及其他。所以,秦时才斗胆站在了这里,为大家主持大局。”
士兵们笔直地站着,坚定的眼神目视前方。手中那拔出一半的刀,仍未收回刀鞘。
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他们在等一个答案,在等一个交代。
“请各位放心,现在的榕树城已经与平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