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医苏三-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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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地闲聊起来。
不知不觉,约莫闲聊了一个多小时,我在火车的隆隆声中又觉得精神开始疲乏起来,打了个哈欠,说道:“怎么又想睡觉了,你们困吗?”
茵拉点点头说:“我也有点困了,要么我们就休息吧。”
子溪好像还是不困,他说:“要么你们先睡吧,把灯关掉,堵我没什么影响,我这里留一盏床头灯就可以了。”说完,子溪打开了头顶的灯,这软卧车厢的设计还是比较人性化的,不是说这是新款车厢吗?
茵拉爬上了上铺,盖上了被子,我关掉房间顶灯的开关,也躺上了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开始努力地酝酿睡眠。
刚才闲聊的时候还挺困,可是真躺下来了,好像就不困了,可能是身体动了一下,瞌睡虫都被赶跑了。
我闭着眼睛,脑子里开始出现了今天一天来的画面,率真开朗没遮拦的天玫,前后态度迥异的列车员大姐,不太相信我的乘警不凡……还有一肚子苦难故事的子溪和文静怯弱的茵拉。
这些人们都在今天这么短短的一天里突然窜进了我的生活,难怪说旅行是一本读不完的书,这次旅行才第一天,对于我来说,这书里丰富的内容就已近可以一辈子了,天玫莫名其妙的离去,子溪苦难悲催的童年,就这两段故事,在我以后的生活中,说不定就会经常会被重新提起,每每沉思,每每恍惚,这书中的内容就会被更新。
睡意还是如期袭来了,我已近觉得自己的思维开始奔逸,很多清晰的影像慢慢变得模糊,甚至错乱地纠缠在一起,挣扎着的想去记住的变得模糊了,有些想去忘记的却怎么也忘不了。
恍惚间,天玫的脸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这张脸好像我以前看过的那些被杀的尸体的无助的脸,那么的委屈,那么的悲凉,仿佛要对我说什么,可是静静的又不开口,突然,天玫的脸像是被黑板刷擦去一样,在一块黑幕前消失殆尽,我紧张得一下子醒了过来,我睁开眼,火车依然轰鸣着,房间里只有微弱的光。
我扭头看了一下对面,子溪仍然在安静地看书,看的还是那本《万有引力》,这书有这么好看吗?哦对,这是他的专业,我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我的眼皮又往上抬了一下,好像怕茵拉像天玫一样突然离去似的,茵拉在天玫离去之后,情绪确实开始低落了许多,原本文静的她显出了一些焦虑,一个人去那不拉,没有一点勇气是做不到的,要不是我和我妈妈赌气,我也不会计划一趟这样一个人的长途旅行。
茵拉躺在床铺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已经是睡着了,看到她的背影,我好像心里有了着落,就又转了方向,开始闭上了眼睛。
真是一觉睡到了天亮,准确地说,天刚蒙蒙亮,我看了看窗外,火车已经吃力地爬过一个山口,进入了茫茫的高原,高原上一些稍高的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远处天边的晨光毫不示弱,和这白雪正在对抗,似乎不比出谁更纯洁就誓不罢休。
车厢里的空调温度可能是调过了,由原先的冷空调转为了热空调,我竟然出了一身汗,外边温度一定很低吧,真是一夜之间从夏末直接转入了寒冬,昨夜还在黑洞洞的原始森林,今晨就到了这亘古荒原,外面的地表有点像是月球,连一根草都看不见,这一段荒原在地图上叫什么来着?我心里在默默地回想,可是还是没有想起来。
由于时差的原因,虽然太阳还没日出,时间其实应该不早了,我还没摸到手机,火车广播通知说因为海拔增高,有缺氧不适的乘客可以向列车员求助吸氧,不过我感觉还好,平时较好的身体也许在这高原上得到了回报,缺氧一定不是一种愉悦的体验。
我看了看子溪的方向,子溪还是在看那本《万有引力》,这本书他到底要看多久呀?他一晚上有没有在睡觉呀?我对子溪开始满腹狐疑起来。
子溪虽然看上去很阳光,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有些怪怪的,他与我们素昧平生,其实没有必要那么坦诚,讲出他小时候的那些痛心回忆,也许他只是看我们和他年龄相仿,才偶遇知音般得对着我们狂吐槽?以求得自己心理平衡?
我闭着眼,想在床上继续呆着,攻略上不是说到了高原就要尽量减少活动吗?这种躺着的姿势也许就是最佳的体位了,躺着的时候,心脏供血会毫不费力,可以以最少的消耗将血液推送到全身,能耗少了,需氧量也就减少了。
忽然,我想到了茵拉,茵拉也还在昏睡中吗?这文静的小姑娘睡起觉来,一点都不比我差多少。
我睁开眼,往茵拉的床铺上看了一看,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茵拉并没有躺在床上。(。)
第135章 火车16()
我心里”
我心里紧张了起来,我说:“那就奇怪了呢?一个多小时之前还是天黑的吧。”
子溪不慌不忙地答道:“是呀,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还是黑的,我也没注意茵拉有没有在上面。”
我追问道:“那你醒来之后,有没有离开过房间?”
子溪肯定地说:“没有呀,一直没有,要是茵拉在我醒来之后离开的,那我肯定知道的。”
我走到茵拉的床铺边看了一下,床上她自己带的物品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急忙把她的凌乱的被子也掀起来,被子里掉出一本书,我拿起书看了一下,书名叫《永逝那不拉》,翻开可见书的扉页上印刷的是隽永的手写体,我还以为是真手写呢,凑近顶灯看了一下,确实是印刷的,上面写道:
“我相信命运,更相信命运的无常,从我懂的那天开始,我就决定要和他永远在一起,我努力地让他知道和他厮守一辈子是一件幸福的事。而他却说他将要离开这个世界,虽然他深深地爱着我,但是不能和我在一起,因为他不愿意把我带入魅影重重的险境,宁愿自己饱受黑暗折磨。”
不看都知道,这一定是本以那不拉为背景的奇幻言情,就像美国的那些吸血鬼故事,茵拉文静的外表下有一颗驿动的心,这本的前言也许最符合她的内心世界了。
书还在,其它东西都不见了,行李箱呢?
我的眼睛在房间里扫视了一番,茵拉的行李箱已经不在了,我全身一阵毛,怎么和天玫的离去同出一辙,天玫甚至一本书都没有留下,茵拉还留下了一本书,这本书是从被窝里掉出来的,也许茵拉昨晚睡觉时还翻过,遗留在了被窝之中。
我对子溪说:“怎么会这样,茵拉难道也不辞而别了?”
子溪看上去也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他说:“也是呀,这些小姑娘做事情怎么都这样,喜欢玩失踪?”
我不解地说:“不是的,昨天天玫突然离去,我就觉得有些蹊跷了,今天茵拉又这样,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可思议了,连着生两件同样的事情,这种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子溪的眉毛上挑了一下说:“会不会这样呢?在我们睡着的时候,茵拉接到了天玫的电话,要茵拉下车等她,这样是不是可以得出两个人都安全的结论?”
我连忙说:“原来你的意思,天玫和茵拉也有不安全的可能?”
子溪急忙接着说:“正好相反,她们俩毕竟是一起约好去那不拉的,天玫走后,茵拉一个人,她这么小的年龄哪里懂得一个人旅行呀?要是这时收到天玫的请求,她一定会下车。”
我看看外面的荒原说:“可是这一路来都是些不知名的小地方,茵拉会下车吗?”
子溪解释道:“这条路我很熟的,不管是火车线路,还是去那不拉的公路,我都比较熟悉,这些站点确实人很少,但是基本的服务还是有的,你还怕茵拉没有旅馆可以住?”
子溪的话使我稍稍有些安心,茵拉这么感性的年龄,凭着里的一份爱,一句话,就可能在心中激起万尺波浪,看上去表面冷静无比,内心早已波涛汹涌,说不定她这次和天玫的旅行就是受了《永逝那不拉》这些煽情的言语蛊惑,要是天玫在半夜里打来了电话,她一冲动,也很有可能为了友情而做出这种让我莫名其妙的事情,旅行也许真的就是一本读不完又读不懂的书,我姑且这样安慰着自己。
此时我的情绪真是糟透了,尽管茵拉的离去有着这样的可能性,但是我毕竟是一名法医,一名阅尸无数的法医,不正常的背后往往都潜伏着说囊椋淙挥行┦焙颍槌龅慕峁媚闾湫苑牵蠖嗍焙虻慕峁际切锥嗉伲鹄吞烀狄幌伦恿礁龉媚铮诨鸪道镆斐@肟庠趺匆菜捣涣俗约海饫锩婺训酪坏阄侍舛济挥校�
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乘警不凡?我摇了摇头,不凡一定又会对我说那些诸如“你太多心了,地面警察不懂列车情况,让我管好自己就好了”之类的话语。
可是我面前的这位帅哥子溪,在他心里,他是一位旅行经验丰富的乘客,对于这种行程中突然变卦的事儿是司空见惯的,他好像见多了这种事,不会去计较别人的不辞而别,就像攻略上描述的那些旅者心态。
我洗漱好之后,去餐车吃了一点面条,还带了一块面包,回到了车厢,独自坐在房间的窗边,我面对着子溪,心里想,真是莫名其妙,一天一夜之后,我们的房间只剩下了我们俩了,子溪好像不为所动,但我的心里却是惊涛骇浪一般。
毕竟这不是在办案,我是在旅行,我在心里不断地提醒着自己,要是一直都是职业的心态,那这次旅行就只有在心里面一直惦记着天玫和茵拉俩就好了,其它什么都看不见了。
窗外其实此时的风景已经美不胜收了,荒原依然是荒原,可是这边的荒原已经有些不一样了,白皑皑的雪山下,在阳光可以照射到的地方,已经零星可以看到长着一些枯黄的草,不时还可以看到一两只野生的羚羊在草丛边警觉地看着我们的火车呼啸而过。
我看着外面这无穷无尽的雪景,心里产生了好奇,难道一路到那不拉都是这样的无敌风景?于是我问子溪道:“子溪,这里到达那不拉还有多远?”
子溪合上书,说道:“还远着呢,要明天早晨才会到呀,时刻表里都有的吧。”
我不确定地问道:“一路都是这样的荒原吗?”
子溪以为我已经厌倦了一直类似的风景,他扬起了眉,说道:“不会,你瞧,前方就是隧道群,穿过这些隧道群,大约需要半个小时,这些隧道群上面的山峰其实是分水岭,过了分水岭,那边就是高原上的一条绿洲走廊,那里水草丰美,牛羊成群,走廊两边夹着的是原始冰川,那种景色实在是令人震撼。”
子溪正在说的时候,整列火车正在变弯,这里刚好是一个弯道,我可以看到我们二十多节火车的全貌,像是一条长长的巨龙,在高原上飞翔。
我往前看去,铁道前方可以看到一个黑洞洞的隧道口,在雪山的映衬下显得特别显眼,我忽然感觉这隧道口怎么就像茵拉那本书中描述得那样,火车载着我,即将“……把我带入魅影重重的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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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火车17()
我正在想着的时候,火车就呼啸着进入了隧道,外面阳关普照的雪山就抛在了后头,隧道里黑洞洞的,
我忽然看到玻璃窗上出现了子溪的样子,他坐在他自己的床铺上,低头在翻看他那本《万有引力》,此时的他非常的投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子溪的脸原来也可以变得这般灰暗,这灰暗放在自己脸上,好像什么都不会去想,只觉得自己看上去有些生病变老的样子,可是在子溪脸上,就很容易联想起电影里头那些阴险毒辣的角色,脸部的灯光总是渲染成这种样子。
忽然火车冲出了隧道,外面一片光亮,我和子溪投射在玻璃窗上的影子一下子就不见了,子溪说过,这是隧道群,等我还没有看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景色的时候,火车又“呜”的一声,钻进了另一个隧道。
我和子溪的脸又浮现在了玻璃窗上,颜色依然灰暗,子溪也可以做反派?我心里想,子溪貌似阳光的外表,他的内心到底是怎样的呢?我和他也只是这一天一夜的接触,又怎么能够真正了解他的内心世界?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有谁知道?
子溪的坦诚,对于他过去的悲剧,他都能和盘托出,像是光明磊落的样子,虽然这玻璃窗影像投射的虽然只是虚幻的影子,可是这影子却改变了我对子溪的看法,影子虽然虚幻,但不能不说这也是事物的一个方面,虚幻告诉我,子溪也会变得灰暗,只要满足一定的条件,事物就可能折射出灰暗。
火车在隧道群里不停地穿越,我就死死地盯着这块变化多端的玻璃窗,心里在不停地思考着。
要是子溪是灰暗的,那么是不是也可以把他放进我的考量范围呢?
我们四个人从昨天开始同居一室,天玫和茵拉现在不知去向,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子溪,如果把子溪也放进对于我来说的这起不明事件中来,他可以居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呢?
天玫和茵拉都是在我睡着不知晓的情况之下离去的,也就是说只有子溪是可能的知情者,可是子溪在这两次离去事件中都说自己一点都不知道,要是他真的是说了假话,那么这可能生什么情况呢?
子溪要是说的都是假话,当然子溪就是知情的,他知情而不说出实情,那么他就可能是真正的幕后,如果他先后杀了天玫和茵拉,在时间上完全是可能的,杀人地点呢?都是在那个狭窄的洗手间里?也不是没有可能,昨天他顺利地在洗手间里杀死天玫,抛尸于荒野,后来又伺机用同样的手段将茵拉杀害。
我在玻璃影像中看到子溪仍然低着头,津津有味地看着书,他对我的满脑子胡思乱想应该不会有丝毫察觉,我越想越害怕,要真是这样,那么子溪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和天玫与茵拉没有任何的恩怨情仇,他又何必去做出可能导致自己毁灭的犯罪行为呢?
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