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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女法医苏三-第23章

小说: 女法医苏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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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菲从勘查箱里拿出了两个包装物证专用的塑料袋,将鞋子包了起来,我们急匆匆地走下了楼。

    刘大还在一楼的街面上,我过去跟他报告了我们的发现,并且把陶聆刚才的异常反应也作了汇报,刘大听了之后,皱起了眉头。

    刘大说:“不会吧,这小孩,看上去蛮清纯的,难道说了谎?”

    我说:“不是你说的吗?一切皆有可能。”

    刘大一向是怀疑一切的,可是今天他竟然没有怀疑这个清纯可人的七年级女孩,反正在实验结果出来之前,我是不会轻易放过陶聆的。

    在回单位的路上,我忽然想到陶聆每次回答问题的时候,都要去看她父亲的眼色,这说明什么呢?仅仅是这小孩平时的习惯吗?还是她父亲之前对她有什么暗示?

    我们把鞋子送到了DNA实验室,就回到了办公室,我又冲了一杯浓浓的咖啡,舒缓一下疲惫的神经。

    慕容哥走了进来,他说:“苏三,辛苦了,中午请你吃饭吧。”

    我知道他请客永远是在食堂,只不过是多炒两个菜而已。

    “好啊,凌菲,你也一起去吧。”我对凌菲说。

    我们一起来到了食堂,在靠窗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一个尖椒肉丝、一个雪菜香干,一个蘑菇里脊,好了,就三个菜,我们三个人就开吃起来,今天的菜味道相当不错,不知是饿了,还是师傅换了。

    慕容哥边吃边说:“今天的现场有什么发现吗?”

    我见他问起了案子,就把陶聆的事儿原原本本地向他作了汇报。

    慕容哥听了之后,停住了吃饭:“这陶聆,她父亲有没有做一些工作?”

    我说:“刘大他们做过工作的,说是昨天陶聆父亲没去接人,所以对现场的情况一点都不知道。”

    慕容哥说:“是这样啊,如果再去陶聆家,陶聆父亲也要常规看一看。”

    凌菲说:“慕容主任,你是说看他的鞋底吗?”

    慕容哥说:“正是。”

    我边吃边想,慕容哥怎么一下子会想到陶聆父亲的呢?只是听我说陶聆每说一句话都要看她父亲一眼吗?可是陶聆父亲根本就没去过学校呀。

    我忽然想,如果他去过呢?不是说一切皆有可能吗?如果陶聆父亲昨天下午的活动时间没有敲实,那么陶聆父亲的话就值得怀疑,那么我们法医要介入进去,就是检验陶聆父亲的鞋底,看有没有粘附到血迹,我越想越可怕,嘴里的饭都停止了嚼动。

    “你想哪去了?”慕容哥用筷子敲了一下瓷碗,瓷碗“当”的一声很清脆。

    我回过神来说:“没,没有,凌菲,我们马上走,再去一趟陶聆家。”

    我们又匆匆地离开了野家坞的法医研究所,向郊南中学开去,这回是轻车熟路,加上道路交通异常通畅,不一会儿我们就到达了郊南中学,我把车子停在郊南中学门口,保安看是警车,马上就开了学校大门,我摆摆手示意我们不进学校,保安才又关闭了大门,我和凌菲还是选择了步行,这条狭窄的街巷还是步行来得快。

    陶聆的父亲叫陶建设,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在陶聆生下三岁不到,妻子就因为一场交通事故去逝了,他自己现在郊南工业区的一家橡胶厂工作,平时工作很忙,因为是流水线,没有时间回来接陶聆放学,加上他家距离学校比较近,陶聆就自己回家。

    我再次出现在陶聆家的楼下时,刘大感到很诧异:“苏三,你怎么又来了?”

    我说:“我是想再看一看,有些东西我还是没想明白,比如这陶建设,昨天下午的活动情况?”

    刘大说:“这个问题呀,你打个电话过来就好了,我们都已经调查过了,陶建设昨天下午单位的流水线出了故障,所以单位流水线的工人集体放假,昨天下午陶建设一直在家里,不过据他讲,他没有去学校接陶聆。”

    我一听,这真是有点邪门,陶建设昨天下午的活动果然有说不清的地方,他说他自己一个下午都待在家里,可是有谁能作证呢?看来,这一趟还是必须跑的。

    我说:“刘大,陶建设我也想看一看。”

    刘大扬眉道:“哦,陶建设被我们苏法医看上了?”

    我们上了二楼,刚才那个民警还是坐着那里,陶聆一声不吭,看来还是没有掏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说:“陶建设,你昨天下午没有去接陶聆吗?”

    陶建设说:“没有,我昨天下午是休息,回到家后就躺在床上睡觉,一直到陶聆回家,我才醒过来。”

    这时陶聆看了看他父亲,眼神里好像有一些别样的东西,我抓住了这一刻,我对陶聆说:“陶聆,你昨天回家的时候,你爸爸是在睡觉吗?”

    陶聆的眼神有点慌乱,支支吾吾没有答上话来,我心里起了疑团。

    其实现在我的心里已经开始作了假设,如果陶建设说的不是事实,他昨天下午在陶聆放学的时候确实去了学校,一种可能是他就在学校楼下接到了陶聆,对楼上的现场毫不知情,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没接到陶聆,就直接上楼去找陶聆,最后直接上了三楼教师办公室,也目击到了现场,虽然这种可能性比较小,但是现在他们父女俩的异常表现,使我不得不怀疑起来。

    我说:“陶建设,我们可以看看你的鞋子吗?”

    陶建设说:“可以。”

    于是他就脱下了他那双脏兮兮的皮鞋,递给了凌菲,我们拿到了他的鞋子,就出了门,在门口开始检验起来,凌菲像上午一样,对陶建设的鞋底进行了血迹检验,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失望地摇摇头,事情又多了一些可能,可是鞋底没有血迹还是排除不了陶建设到达过现场。

    实验室来了电话,我接了起来,果然是个好消息,陶聆的运动鞋底的血迹来自于可莹老师!陶聆一定是进过现场,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在门口看到可莹老师的尸体!

    我马上跑下楼,把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了刘大,刘大听了,也感到很震惊,他说:“这是个好情况,这条线我们会加大力度,不过,现在调查情况已经发生了一些逆转,前面那个超市的老板娘说,前天晚上看到陶建设在这楼下和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在争吵。”

    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可莹老师也是戴眼镜的呀,我问道:“那老板娘有说女孩的身高吗?”

    刘大说:“有的,和可莹老师一般高,我们把可莹老师的照片给她看了,她表示路灯不是很亮,没太注意,不过总体感觉有点像。”

    难道可莹老师和陶建设有什么关系吗?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年轻女教师和一个四十多岁的丧妻工人大叔,会有怎样的交集呢?我陷入了深思之中。

第三十九章章 中学6() 
一阵阵头皮发麻的感觉穿过我的全身,这种时候突然出现了这样的逆转,使我一下子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按照超市老板娘的描述,这个和陶建设争吵的女孩很有可能就是可莹老师,真是山穷水尽便会峰回路转,陶建设的鞋子没有检出血迹,我本来有点遗憾,可现在却在调查中反映出这种令人咋舌的劲爆消息。可以想象,如果陶建设前天晚上和可莹老师争吵过,昨天可莹老师又刚好被杀,这里面的想象空间很大,虽然不能说这两件事情有直接的联系,但是作为一个刑警,没人听到这样的消息会不兴奋的。

    刘大说:“走,把陶建设带到派出所去问话,他明显是在回避一些东西。”

    我说:“我也要参加这次突审行动。”

    我们四五个人上了楼去,陶建设见一排笔挺的警察站在他面前,神色好像有点胆怯,刘大说:“陶建设,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刘大的语气很威严,刑警大队长的威严压得这个瘦弱的男人踹不过气来,陶建设好像是被胶水胶在了凳子上,他半天起不来,用手指着旁边的陶聆,陶聆见事情发生了变化,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我说:“陶聆跟我走,你不用担心,我们警察会保证她的安全。”

    陶建设终于艰难地站了起来,跟着我们走出了门,我牵着陶聆的手,一并下了楼。

    刘大让陶建设和他同坐一车,我知道他的用意,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陶建设犯罪,他只是一个被询问的对象,但是作为刑警,这样的对象又充满了不确定性,在他身上随时都可能获得案件的突破,要是不在这个时候给他增加点压力,恐怕战机就会丧失。

    我们快速地来到了派出所,我把陶聆交给了派出所的一位小姑娘,就来到了陶建设所在的那间询问室,在陶建设嫌疑程度升级之前,他仍然只是个被询问的对象,对他询问的一些语气、用词都会尽量斟酌。

    刘大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昨天晚上九点半的时候在哪里?”

    陶建设两眼看着刘大,明显一副不自信的样子,他没有说话。

    刘大继续说:“有些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你要是不说清楚,也许对你会更不利,再怎么说,你也得替陶聆着想一下。”

    陶建设听到了女儿的名字,似乎心有所动了,他说:“昨天晚上九点半,我和可莹老师吵过架。”

    果然!超市老板娘反映的是实情,陶建设说出了实情!我心里一阵兴奋。

    “可是可莹老师不是我杀的呀。”陶建设带着哭腔说。

    刘大不置可否地说:“你为何与可莹老师发生争吵?”

    陶建设开始慢慢地说了起来:“陶聆上了七年级之后,数学成绩就一直不好,你也知道,这孩子成绩不好,做家长的哪个会不着急呀,可莹老师是陶聆的数学老师,有一次我去找她了解情况,可莹老师也是个好老师,她说,陶聆是个聪明的孩子,可能是上了初中,一下子不适应中学的课程体系,所以成绩就掉了链子。”

    “我问可莹老师有没有什么办法,她说办法是有的,可是需要花点钱,到外面去补补课,我就让她给我推荐一下补课的地方,她说她自己就在外面带了几个学生,专门抓数学,我大喜过望,自己老师来补课,那是最好不过了,于是我就把陶聆交给了她,每周补两次课。”

    “前天晚上,可莹老师到我家,说有事情和我商量,把我叫到楼下,我还以为是陶聆在学校里犯了什么错,找家长沟通的,可是我到了楼下,她却说,陶聆这个学期数学进步很大,我说这都是可莹老师的功劳,可莹老师说所以这需要加两千块补课费,而且说其它家长那边都是这么做的,我想想两千块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呀,当初参加补课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约定,想钱也是想疯了吧,我顿时觉得这个女老师怎么会是这样的德性,于是就和她争吵起来,坚决不肯付这笔钱。”

    刘大说:“后来呢?”

    陶建设说:“后来,我还是没给钱,她一个女孩子又能怎样?后来她就一声不吭走了,她走了之后,我开始有点后悔,毕竟她是陶聆的数学老师,万一她在课堂上以公报私,那这岂不是玩完?”

    陶建设一边说一边挥动着双手,很生气的样子,我忽然看见他的右手腕处有一条细细的擦伤,很像手指的抓伤,我指着他的右手腕问道:“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陶建设翻过手腕,看了看那条擦伤,脸上充满了疑惑,他皱皱眉说道:“咦,怎么会有伤?连我自己都没注意,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左看右看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我看得出来他在动脑子:“这,这有可能是流水线上的工具刮到的。”

    我抓过他的手,仔细地研究起来,这条擦伤明显具有一定的方向性,一边轻一边重,很像手指甲擦过造成,但是毕竟类似手指甲的致伤物很多,法医不能凭这一条细细的擦伤就认定是指甲损伤。

    我对陶建设越来越怀疑,他虽然讲述了他和可莹老师争吵的原因,但是有一些细节问题他还是说得不够透彻,我问道:“前天晚上,你和可莹老师争吵的时候,你们动过手吗?”

    陶建设说:“那绝对没有,毕竟她是陶聆的老师,我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情?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杀了可莹老师吧。”

    刘大继续在盘问着一些问题,我走出了询问室,在派出所的大院里转悠,派出所的一个老师傅正在开着高压水龙头喷洗车子,车子上蓝白颜色在湿润的状态下显得很靓丽,原来警车是这么美。

    现在越来越多的细节摆放在我的脑海里,陶聆的鞋底和谎言,陶建设和可莹老师的争吵,陶建设自己都说不清的右手腕擦伤,可莹老师办公室里财务丝毫没有失少,凶手遁入茫茫山林。

    我感觉这些细节零零散散的,现在需要一根主线将之串联起来,关键就是要找到一个突破口。

    我将刘大叫了出来,我问刘大:“如果从我们那次搜山时和特警碰头的地方沿着盘山公路折回郊南中学,需要多少时间?”

    刘大眼睛一亮:“苏三,这也是我正在考虑的问题,现在如果怀疑陶建设是凶手的话,他作案后为了遮人耳目,把我们的视线引导到山林中去,然后又从盘山公路折回,这样就可以逃脱嫌疑,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我笑笑说:“我的这点小心思,肯定逃不过刘大的眼睛。”

    刘大说:“理论上是成立的,可是要实行这种金蝉脱壳的犯罪手法,我看陶建设还没这个脑子。”

    我见刘大对这条思路没有很大的兴趣,就不再去想它了,我又回到了陶聆所在的办公室,陶聆坐在椅子上,默默地一声不吭,我忽然发现陶聆的右手腕上也有一条细细的像是抓伤的擦伤,感到十分诧异,难道真是无巧不成书吗?

第四十章 中学7() 
陶建设手上有伤,陶聆手上也有伤,这是怎么回事儿?

    陶建设和陶聆自己父女俩拉扯吵架?

    我忽然想,如果把陶建设和陶聆的擦伤放进这个凶杀现场去综合考虑的话,那会有怎样的可能呢?

    我简直不敢再想下去,现在手头上的依据是越来越丰富,如果大胆地设想,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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