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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第5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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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幻觉,是真的!那一刻,他心头忽然冒出这个念头,便当机立断闪避了一下,轰一声,长剑劈砍入地面,却像炮弹炸落分崩离析,四分五裂。

    笪眼神变了变,再看向那个骷髅战士时表情已经全然不同,同时他对这个事事阻扰他的妖女已耐心尽失。

    “你若不让,那唯有自己来劈开一条道路了!”

    笪疾刺向骷髅,在它周身各大要害,其势如白蛇吐信,变化莫测,气转急流,而陈白起用精血召唤出来的亡灵生物虽力大无穷,但却也有明显的缺陷,那便是速度不及笪,它虽不怕笪刺伤,无论多重的伤,不久便会靠着陈白起的供给复原,但笪一旦将它的原身打散,便不会耐心等候。

    他将长枪举臂,朝着陈白起方向一掷,顿时狂风乱舞,漫天风雪迷人眼,陈白起自知难避,却还是急急退后几步,挤出血滴于指尖,正待动作之际,这时一支飞来横箭射来将掷向她的枪头给打偏了。

    陈白起讶了一下,却没办法分神去多想。

    因为笪没有因为这一意外事件而停下来,他俯冲如山鹰捕猎,一把攥住枪身,将枪尾掉头,用力一推送,便直直刺入陈白起的心脏位置。

    陈白起被笪的威压压制得无法动弹,瞳仁一窒,眉如染霜如冰雕冷然,而就在生死危机这一刻,一道人影扑过来将她紧紧地抱住。

    噗——

    器物生生刺入血肉的声音。

    挨得最近的陈白起听得十分清晰,滚烫的血液溅喷于她的耳廓,灼痛得她皮肤颤悚。

    她像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

    而笪亦一脸诧异怔忡地看着那个顷刻间整个背部都染红了的人。

    有浓稠的液体滴落在陈白起的肩上,她肌肤像被蛰了一下,急促地抽搐了一下。

    “别怕“

    她被人像易碎的玻璃娃娃一样被人护在怀中,轻柔磁性的声音没再掩饰原声,爱怜又疼惜地安抚着她。

    她神智一下撞回脑中,她推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来者,这张脸她并不陌生,是之前在洛阳见过的来历不明的“慕白”。

    可是若是“慕白”,他不会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她想镇定地拆穿他,却不想伸出的手不由自主地抖着,她冰凉的指尖摸索着他的脸,他没有躲,反而噙着笑,一副任之由之地凑上来,让她方便动手。

    她咬紧牙关,慢慢地撕开了他脸上的面具。

    一张足以令天地失色、令她久违的脸映入她的瞳孔之中。

    “后、后卿?“她对着他咬牙切齿,似意外又似意料之中。

    慕白,爱慕白起,他这名字分就是故意取来碰瓷的。

    后卿嘴角溢出血来,他一双玲珑剪水,一笑,如一曲媚春辉,风月无晖。

    “认出了?“

    这不废话吗?整张脸都露出来了!她又不瞎!

    陈白起眼尾通红,既气又怒其不争,她颤声道:“谁要你替我挡的,我又不会死“

    他轻轻地摇头,收了不正经的模样,像疲倦得紧了,便将额头轻轻地靠在她肩上,喘息道:“可我不能拿你来赌万一啊,我于你处,你尽可底气十足,随心所欲,可你于我处,却是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半步“

    此刻,哪怕陈白起曾是个心硬如铁的人,亦不禁为他的话而感到心乱如麻。

第767章 主公,身死(完)() 
“你别再说话了,你伤哪儿了?”她硬着声问。

    这时笪将枪头嗤地一下果敢拔出,后卿闷哼一声,全身的肌肉遽然收紧,像极痛时般无意识地痉挛不断,喉中的血泉涌而出。

    没听到他的回应,只有时续时断的喘息声,她眸像被火光灼伤一般颤了一下。

    再度推起了他,她视线下移,当看到他胸肋位置、被利器刺穿的位置,那平整的肌理处多了一个干瘪的洞,黯红的液体还在汩汩地流着着,它浸染着他的衣物,时间长了,几近将他整个人都染红了,同时亦染红了她。

    或许是她凝注的时间长了,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地阖上了她的眼睛。

    “别看。”

    陈白起纤长的睫毛被抚过,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只剩耳力尤其清晰。

    一道只剩满腹柔情断肠的声音气若游丝道:“以前你啊总是与我作对,我便总想着,与其让你这祸害留在别人身边快活,不如便亲自将你毁了去,省得每次见着你便觉戳心戳肺”

    陈白起闭上了眼,气息有些不稳地问道:“那为何每次遇见,便从不见这样做?”

    后卿贴在她耳边,呵着浅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每次见着你,我便会忘了前一刻的决心,我咳咳自诩并非一个心慈手软之人,可可偏在你在这儿没了原则,我想”

    他声音越来越弱,带着微不可闻的气音道:“我怕是已无可救药了”

    陈白起慌忙地搀扶起住下滑的他,可她力气不够,于是两人便一道滑坐于地面。

    两人因为一番纠缠,衣与衣交叠在一起,发与发交缠在一起,那蹭染上的血,让她与他一般,火光之中,光影交错间,凄艳如黄泉中彼岸婆娑起舞。

    “后卿”

    笪在旁,手持滴血金枪,面无表情,只冷冷地盯着这两人,那薄透的眸子流转着铁寒之光。

    他没再动手,只因娅与透也早已赶到,他们挡着笪,一人射出一排暗器,双手按着大腿处的暗器随时准备攻击,另一人则满弓而瞄准,猫瞳透着森寒与杀意。

    这是寸步不让了。

    但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两人徒然一僵,难以置信地回头,却见两人一身是血的摊在地上。

    “主子!”

    “相国!”

    两人一下放弃了对峙,奔向后卿。

    但陈白起却徒然醒神,一拂袖,平地生起一股黑暗之气像圆罩一般将两人震开。

    “滚!”

    她的衣与发无风而起,白玉面如恶煞,双眸黑深如渊。

    而后卿,则没有了一丝气息,嘴角是血,安静如月光般静谧地躺在她怀中。

    透踉跄地退了几步,先是不敢相信,紧接着便红着眼睛,怒视她道:“你干什么?你个妖女,将相国还给我们!”

    娅看着已经没有了动静的后卿,眼一下便红了,她也是一脸狰狞地瞪着他:“你害死了主子,你凭什么阻挡我等?!”

    她要杀了她!她一定要杀了她!

    陈白起没理会两人歇斯底里的叫嚣,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已经阖上了眼仿佛沉眠了的后卿,停驻片刻,将人轻轻地放平在地上。

    她将手按在他胸口处,在感受到还有一丝生气时,顿了一下,没有看那拼命想冲上来两人,道:“若你们还想要让他活着,便安静地待在一边。”

    这、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闻言俱是一愣。

    娅根本不相信她,她不肯放弃,却是透伸手扯住了她。

    娅一脸悲痛与愤怒扭曲地看向透,却见透咬着牙,泪滑落面颊,哽咽地道:“相、相国以、以命护她,你还看不明白吗?”

    “她不配!她不配,吾主岂容此等低贱之女玷污——”娅怒吼道。

    透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娅,他气道:“娅!你莫让你的嫉妒变成毒,它毒瞎了你的眼,亦毒坏了你的心,相国所爱之人,必有其独特之处,她若真的能救相国,难不成你真打算让你的疯狂害了相国不成?!”

    娅一震,透的话像一击重捶将她的丑陋心思砸了开来,她没有再闹腾了,而是转过头,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然后像失魂了一般喃喃道:“她真能起死回生?”

    透咬紧牙槽,也复杂又薄凉地看着陈白起。

    他虽然也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人能够起死回生,但是万一成呢?

    成了,相国可能就能活过来了。

    若不成,那她活着还有什么价值呢,既相国对她如此惜若命重,那他不在了那他便送她下去陪相国就是。

    陈白起此刻也没有心思去理会其它人,她从系统包裹拿出“中型生命药剂”。

    这是她目前唯一可以将重伤濒死之人救活的神药。

    它很珍贵毋庸置疑。

    这本是为她自己准备的,它既能恢复精神力亦能恢复身体的巅峰状态,她之前使劲折腾自己都没有顾及,只因为她为自己保留了底牌。

    可现在

    她苦笑一声。

    她仰头一灌,为保证他一滴不剩地喝下去,她将药剂先倒入自己口中,然后低下头,定定地看着他失了血色的苍白唇瓣半晌,便歪头含住他的唇,舌尖如灵活出洞的蛇,撬开他闭合的牙关,将口液体一点一点哺入他的嘴里。

    咕噜。

    后卿这边阖着眼,但喉咙却无意识地吞咽着她的哺喂。

    一位唇染鲜血,清淡雅娴如山灵般的少女,一位病弱无声息的睡美人,他们口齿相依,这一幕谈不上多么的艳情,但却给一种怦然心悸的感觉。

    包括娅与透、甚至笪都呆住了,像看怪物一样地盯着两人。

    陈白起的手慢慢地捧向后卿的脸,让他吞咽得更顺畅些,慢慢地,他流血的伤口血止住了,并且那血污下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观的速度恢复。

    后卿控制不住本能地呻吟了一声,悠悠转醒了过来,他首先便感觉到唇齿间的异样,他愣了一下,睁开眼看着一张他梦萦魂绕的脸时,怔了一下,在脑子还没有运转开来时,身体便有了动作,他眸色转黯,像发酵成熟的葡萄酒酿,反客为主,将她压下,唇齿交缠,抵死缠绵。

    为你死,我愿意,可若是你不愿我死,想让我活下来便不会让你再逃离了。

    叮——

    系统警告——

    人物“陈焕仙”的身体已极大损耗,将在进入休眠。

    叮——

    系统:恭喜人物完成主线任务。

    任务奖励:传送门*1,回溯丹*1,月石*1,天衣无缝碎片*1。

    她撑起身子,面颊微微泛红,盯着身下双眸像染醉一片迷蒙的后卿,在他意乱情迷时,淡漠道:“后卿,珍重。”

    后卿眼眸微微睁大,有些怔忡不解。

    但莫名地心底涌上一股极大的不安。

    “白——”

    刚喊出一个字,便见她身后突然出现一道蓝光将她吞噬了进去,然后他怀中便空了。

    ——心也像倏地被挖了个洞,血淋淋的,撕心裂肺的痛意蹿入了四肢百骸。

    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便被抽了个干净,瞳仁紧缩成针,布满恐怖的血丝。

    “白起,陈白起——”

    ——

    一片迷雾蒙蒙却庄严的空间内,破碎的殿宇,悬浮的尘埃,在迷雾之中若隐若现的罗马柱后,一个赤裸的灵魂躯体双眸紧闭,蜷缩着被放在一个球体之中。

    里系统:人物,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被迫休眠的陈白起没有睁开眼睛,只用意识回复道:你醒了?

    他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交流过了。

    里系统:

    陈白起:我知道这具身体被我一再过度使用,已经损坏得难以修补好了,再加上唯一一瓶“中型生命药剂”也没有了,所以我愿意放弃这具躯体以及这具身躯所拥有的一切成长与荣耀,我只是想在最后再为活着的人做一些事情。

    里系统:你可知依你如今这种状态,这样做的后果?

    陈白起叹了一声:欠的总归是要还的。

    ——

    楚北天山

    天山属于长年白雪皑皑,天幕下银峰雪色莹蓝,绵长延远,高插云霄的雪峰地阳光下,似隐似现,宛如仙山玉琼殿宇。

    秦军大营驻扎在雪峰之上,黑色的旗旌迎风而扬,荒凉的雪地之上,起起落落的帐篷与落雪掩盖几近一个颜色。

    近日的连番作战令秦军将士都疲惫不已,再加上栎城已被逼到绝境,只需再加一把火便可收服,但赢稷并没有心急,反而派了百里沛南前往栎城游说他们自行投降,他秦军便承诺不伤城中一人一物。

    因为今日没有发动战急,全军休整,赢稷一心挂念病中的相伯先生,便急急前往探望,在帐外他听到岔音的咳嗽声:“相伯先生?”

    相伯先生听到帐外的动静,认出是赢稷,便颤抖着手端起木几上的陶杯抿了几口水,压抑住喉中的痒意。

    他抬眼,对一旁双眼红通通的鹤道:“替我回主,吾、吾无碍咳”

    鹤知道先生不愿别人替他担心,便颔首。

    他出来,对赢稷行了礼,半垂着眼,忍着泪意道:“先生无碍,让秦王莫要担心。”

    赢稷沉著的眼神打量了半晌,便道:“上次,上次陈焕仙送来的丹药可还有剩?”

    鹤闻言点了下头,又摇头:“还剩,可是可是先生讲,已经对他没有什么效果了。”

    说到最后他还是没忍住抽噎了起来。

    赢稷沉默了一下,看着被帐幕,只道:“稷,便不打扰先生休息了。”他转身。

    稽婴找了一圈,才找到披着黑狐裘衣静静站在雪峰上的赢稷。

    他看得出来赢稷心情不好,如今战事大捷,令他如今费心劳神的除了相伯先生的事,便再无其它。

    他站在他身旁,装模装样地叹息道:“先生不该累这一趟的。”

    他这破败身子本就该好好静养着,娇养着,伺伺花看看书,闲情雅致一番,偏他却要随军,好似有一股执拗劲,死也要死在战场之上。

    稽婴漫不经心地想着,明明瞧着一副无欲无情的神仙模样,偏生又生了一副征战沙场的功利心肠,闹成这样,自个儿不好受,别人也只剩满腔叹息啊。

    “谁能劝得了。”赢稷沉声道。

    不忍看他忧心忡忡去遗憾一个注定悲剧的人,他转移了话题:“那咱们新上任的庶长呢?”

    沛南山长如今又回到秦国,只是丞相一职如今是稽婴,因此他被任命庶长。

    “方才墨家来了人,他正与他们会面。”赢稷道。

    “墨家啊”稽婴若有所思,他笑了一下,故意道:“若能得墨家相助的话”

    赢稷道:“不过是一场预前血洗罢了,还不到倾注一切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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