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第5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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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等誓死护送公子离开!”
他们数十人站成一排,将人护在身后,然后再各自一个方向,飞快地朝着湖岸方向前进,那遇神杀神、魔挡杀魔的决心,令岸边的人一阵心悸。
“快!快将这等另有祸心之人诛杀于此!”周王脸色难看至帐中坐起,肥硕的手指怒颤地指着前方。
“射!”
他号令一下,数百名弓手便拔箭疾射,然而之前是围拢一块盲射,倒也不费什么事,可如今数十人分开而攻,目标倒是不一致了,无人指挥,便导致箭矢在飞射过程中撞到一块儿,而有部分人遭受了大范围攻击,也有部分人射来的箭矢寥寥无几。
如此一来,虽射杀了不少,却也有人已快挨近岸边,眼看着这些不知何处潜入周王宫的刺客们越来越近,这些人身手不凡,更有一身铁血不畏生死的气魄,别说只懂射术、不懂武艺的弓手难以招架,即便是训练过的戈兵若是近身也是不敌的。
担心这些刺客会伤害到周王,他们只得立即发信召唤水下异军,折返来破冰截住他们,更甚至弓手开始不射人,开始射前面的冰湖。
而远在众人身后的公子紫皇像被钉住了一样,看着他们舍身成仁的背影,星目含威,目光像是黑色的漩涡,那乌沉的黑暗翳阴之下,遮掩住了全部阳光。
他捏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突起。
他之前在皇陵地道便受了重伤,虽得“陈蓉”一番医治稍好些许,但经过冰湖泅游浸泡,再加上激烈动作,伤口早就再度开裂,血已染湿了他衣服,血水顺着他的脚边朝冰上裂纹蔓延开去。
便是方才察觉到这种情况,所以这些支援的人才会如此孤注一掷,拿他们数十人的命砌成一堵人墙抵挡,来换取他一人的生存。
公子紫皇看着前方,面覆冰霜,恍若坚石,而他脚底下的黑影越来越深,形成的浓重的威胁,他朝冰下瞥了一眼,那冷冷的一眼,锐利刻骨。
他长臂一伸,便是高高举起一剑,再狠狠刺入冰下。
砰——
随着一声巨响冰面整个炸翻了开来,数十丈的冰碎成榍飞溅开来,白雾刹那间腾起数人高,那惊天动地的响动也引起了岸边人的注意。
周王直起身子,两目惊怔。
目力甚好者,定睛朝前遥探一看,却见白雾逐渐散尽之后,湖面上便密密麻麻地飘浮起许多具尸体,看装束打扮竟全是洛阳异军,而那个被围剿在其中的人却生生不翼而飞了!
——
另一头,落入水中的陈白起手脚被两个黑衣人拽扯住,在水下她的力量更是微弱,所以并没有使劲挣扎,反而十分安静等待机会。
她精神力不足,也施展不开来什么大范围技能,但区区两人,她倒是还能应对。
可她的冷静表情却在见到白马子啻也跳进了湖中、并朝着她游来时破功了。
她瞠大眼睛,努力辨认一遍确认无误之后,简直气得肝痛。
还真是这个白马呆瓜!
陈白起双目漆黑隐怒地看着他,两手被人支张着,像绑地十字架上献祭的少女。
白马子啻见她被人抓着朝水下拖,那张丑脸一下便涨红,他头发很长,在水中随着他的游动而乱舞摇曳,那流畅而迅猛的身姿,就像大海深处的鲛人,拥有人类的外型,却也拥有肉食动物的凶残野性。
那两人虽也是健泳高手,却不敌白马子啻一半的速度,在他们还没有反应时,他已欺近两人。
他不懂使用武器,只懂用人身体最原始坚硬的利器进行攻击。
他一口雪白尖利的牙齿咬向其中一人的脖子,顿时鲜血涌上,另一人见此,立即放开了陈白起,操起小腿绑着的一柄骨刀,便朝着白马子啻的脖子处刺去。
他们并不认识他是谁,只是本能地进行反抗。
陈白起见此,立即手脚并用拖住他,不让他这一刀刺下去。
而咬完一人的白马子啻感应到身后动静,猛地一回头,那滟红的唇齿,丑陋而布满青筋的脸,近看简直就像一个人形怪物。
那拿骨刀的异军被他吓了一跳,呛了一大口水,而陈白起则趁机夺一脚将他踢开,但白马子啻动作更快,他一蹿便游过去,抓住那人握着骨刀的手一折,对准异军的胸膛便毫无犹豫地刺了进去。
血一下便涌汹而出,红雾了他们的视野。
那人似没预料到死亡来得这样迅速,整个人到死时都是懵的。
陈白起见白马子啻如此轻松地便解决掉了两个异军,心里不是没有想法的。
可她余光看见不远处有大批黑影朝这边涌来,眼下最要紧的情况是赶紧脱险,她方才为阻止其中一名异军拿骨刀杀白马子啻,动作中不慎被他划伤了手臂,一开始手臂还感觉火辣辣的痛,但没多久便只剩下冰冷麻木。
但还有血在朝外渗出,而返回的白马子啻在靠近她时不慎被沾染到了,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表情有了几分微妙的变化,慢慢地,他好像有些忍耐不住,表情挣扎茫然一会儿,便偷偷地伸出舌头舔舐了一口。
顿时,他浑身一震,像过电一般,逐渐他脸上像蚯蚓一样的凸起纹路开始莫名活跃起来,不断地跳蹿着皮肤,在底层快速游动,一鼓一陷,一凹一凸,十分诡异怪诞。
这种变化令白马子啻也不好受,他痛苦地抓起了脸,像痒又像痛,有点麻又有点涨,他张开了嘴,两眼翻白,喉中发出“咕噜”的气泡声响。
陈白起刚转过头,就发现了白马子啻的不对劲,但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与她的血有关,她一脸懵惊地看着他痛苦蜷缩成一团、又蹬直,抓着那张脸使劲地挠,跟浑身上下爬满虫子似的。
陈白起虽不知道他什么情况,无论是中毒还是发病,这样下去情况不妙。
她手受了伤,他又突然变成这样,无法,她左思右想后,只能拿出前一个主线任务的奖励道具——“传送门”当即打开。
水中出现了一道蓝色的门,她顾不得许多,一把抓住白马子啻的手,拽着他一道冲入了传送门当中。
叮——系统:提示,进入传送门前请设置传送位置,否则视为放弃定位。
陈白起惊:等等,我都进去了你才提示这个可之前她坐“传送门”可没有要求定位啊?
系统:详细情况请看“传送门”使用说明。
陈白起:若是不定位,我们会被传送到哪里?
只怪她先前只坐过系统设定好的“传送门”,自己用却忘了提前看看说明,眼下一脚已跨入进去,想退都退不回来了。
叮——系统:注意!定位失败,传送门将随机进行定位!
一串带感叹号的红色提示,看得陈白起霎时心惊肉跳起来。
她怎么感觉用“传送门”却没提前设置传送位置是一件十分要命的事情!
不等陈白起多想,她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耳朵像塞了棉花一样瓮声,并且双目也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对劲啊,怎么这次传送,还带屏蔽功能?
——
像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过了一遍,空中蓝光门一闪,两人便摔落了下来。
传送的降落位置倒不高,陈白起掉下来摇晃了一下便站稳了,可每次坐传送门她都得晕一会儿。
她这边倒是安然无恙,可白马子啻这边却是不同情况。
他倒在雪地之上,昏迷不醒,一头乱糟糟的长发贴在脸上、身上,嘴角与胸襟处染了一片的血迹,既狼狈又可怜。
第758章 主公,身死(十三)()
陈白起立即奔过去,刚碰到他便感觉掌下冰凉,沁着雪水一般,再一看,他此时浑身上下都几近湿透,衣物也如方从冰箱内取出来一样挂着冰晶。
再耽搁下去,只怕会风寒发烧,她身上可没有什么治发烧感冒的特效药。
一边想着,陈白起立即从“系统包裹”内随便抽出一件普通人可上身的紫狐毛裘披在他的身上。
名称:名贵的狐裘大衣
品质:白装
特殊属性:无将人扶躺在她腿上,陈白起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白马子啻?白马?醒醒?”
在她连喊了好几声之后,白马子啻才有了知觉,恍恍惚惚地转醒过来。
“啊”他颦着眉,无意识地哼哧了一声:“痛”
痛?
陈白起感觉有些不对劲,便忙拨开散乱在他脸上的头发,想看看他是不是哪个地方受伤了,却不料在拨开黑发看到他露出的脸时,表情顿时古怪迟疑了一下。
他脸上先前布满的的暴筋竟从原来正常的青色,变成了一种深黯的紫红,一条一条的,像被鞭子抽紫淤血似的,虽然整体变得细整平滑了些,但整张脸乍一眼看过去却远比先前更加触目惊心。
这种变化是突然发生的,先前在水底她隐约能见他不是这样的,难不成是“传送门”造成的影响?
也不怪陈白起这样猜想,一来,她从传送门出来时,人是清醒的,除了短暂的晕眩外,但相反一直不畏冰寒的白马子啻过这一趟,却像一副被人狠狠蹂躏过一遍的样子,气短孱弱,精神不济。
想来这“传送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怎么了?”他撑着手,坐了起来,见陈白起一直盯着他看,眼神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他有些紧张地攥了攥了衣角,朝后缩了缩。
陈白起看出他的不自在,便收回了视线,她替他掖了掖外袍,将人扶起,状似无意地问道:“你的脸,一直便是如此的吗?”
白马子啻也是少根筋,他没意识到身上凭空多出的一件狐衣有何不对,也没意识到他这一睁眼醒来便从湖底来到地面有何不对劲,他只茫然了一下:“我、我的脸?”
他摸上脸,不意外那一手的不平整的触感,他低语道:“记、记不大清了,我好久都没见过我的脸了。”
陈白起挑眉,这话听着倒有点意思。
她颔首,表示知道这件事了,她没再问其它,而是关心了几句他的身体。
白马子啻提到他感觉他的脸不太舒服,陈白起又多看一眼他的脸,都变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感觉舒服。
“蓉、蓉”他尝试着喊了几声,却始终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喊出来。
这个字,不是她告诉他的,而是他从另一个人口中听来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喊她。
最终,他像放弃一般,闷闷不乐道:“我们这是在哪?”
陈白起不太听懂得他那种带着南诏口音的官话,有时候宁愿他讲他南诏国的话,这样她直接看翻译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总好过,听他在那里一直“肉、肉”个半天不知道要表达什么。
但后半句他用南诏话倒是听懂了,她方才已经大概想好应对的话了,她道:“你在湖底晕倒了,是我背着你一道离开了王城的追捕,可惜中途体力不支,也一并晕倒了过去,至此不醒人事,这一醒来,却发现与你一道躺在这荒郊野外处了。”
他一脸懵然地看着她,好半天没有什么反应。
陈白起知道自己的演技,所以也不做表情了,直接拿一双眼睛回视他,力求与他一道懵然。
白马子啻似嘴角可疑地抽了一下,但也没再质疑什么,而是顺从了她的话。
天色不太好,灰蒙蒙一片,陈白起让白马子啻披上狐裘,两人一路朝着西边行走,可走远了许久都没碰见一个人。
陈白起一路等系统终于加载完“区域地图”后,一查看他们目前所在位置——蓟沼。
他们这是掉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陈白起忙放大地图,她从不曾踏足的位置是一片灰色,而她下载过的区域地图则有详细的位置线路,她先找到洛阳,然后确定所在位置蓟沼,顿时洛阳到蓟沼之间出现了一条连接线,上面标注了距离。
这一看,陈白起脸都绿了。
她终于知道系统的随机定位传送有多不靠谱了!
她所站的这个地方竟偏离了洛阳一千多公里,不是一里,不是十里,而是一千多公里!
在这个没有飞机、没有高铁、没有汽车的世界,她要怎么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洛阳呢?
靠走?靠骑马?
她一想到与巨约好的事,想着他若等不到她,该得有多着急啊。
她越想,脸色便愈发阴沉下来。
风吹起她衣襟的软毛,那张细腻透着玉质冷泽的侧脸,晶莹剔透,她或许并不是那种令人一眼惊艳到失神的长相,但绝对是那种令人越看越喜爱的。
一旁的白马子啻小步跟着她,他们两人的脚印一路蔓延在身后的雪地上。
天空很蓝,雪很白,两者之间的界限被无声拉长,余下彼此更加鲜明的色彩对比,人吸入的空气是清凉而干净的,呼出的空气却是温暖成雾。
天地之间,如此分明,唯高岭上挺拔的树点缀的绿,如人间界碑。
边走,他过拿小眼神一直在偷瞄她,见她神色不高兴了,却脑袋太笨不知道为何,他抿了抿唇,张了张嘴,几次想搭话,却又不敢贸然开口。
他的笨拙与涉世未深,如此显而易见。
“白马子啻,为何周王要杀你?”陈白起倒是率先打破了沉默。
白马子啻神色一僵,慢了半拍地抬起头。
陈白起没看他,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前方,这让白马子啻慌成一团麻的脑袋终于冷静了一些。
他摩挲着手腕处:“我、我不知道。”
一看便知道他这话是假话,陈白起虽自身演技不太行,但却对别人的伪装十分敏锐。
但她并没有拆穿,她又道:“当初为何先南诏王要将年幼的你送来洛阳?你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留在洛阳城中?”
他咬着下唇,低下了头,半天没有吭声。
陈白起面对他的一再沉默却没有发气,她语气依旧温和,只是难掩其中的失望:“子啻殿,救你的初衷的确不是世人诗词歌颂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