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善谋-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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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利落的拔掉插了一脑袋的金钗步摇,指着负责为自己梳头的丫鬟一字一顿道:“老子的头上,只准出现一件头饰,多一样,今晚的宴会,我就不去了!”
“慕姑娘息怒,三爷特意嘱咐今晚兹事体大,需得让”
“别拿段昂来压我,老子不吃这一套,就是段昂亲自来,我说不去,也就不去!”将一根金钗使劲戳入窗台前的一盆盛开正好的月季中,面露凶相的慕玉白成功吓退那丫鬟。
“翠竹,你先退下吧。”丫鬟们的总指挥,那负责引路的婢子开口道:“由我来为慕姑娘梳妆。”
最近在忙装修的事情,感觉身体被掏空同时还感觉,今天似乎只有一更了嘤嘤嘤(。)
第一百五十八章 轻率的拉郎配()
慕玉白重新出现在屋门口的时候,聂云的表情有些古怪,祁峰倒是一脸惊艳,他的姐姐,真是怎么穿都看。
“走吧。”对两个人招招手,毫不停留的大跨步朝往外走。赴宴的车马已在大门外等候,就等慕玉白前去赴宴。
“慕姑娘这样去赴宴,会不会有些不妥?”聂云跟在慕玉白身后,神色间有些担忧。
“有何不妥?”慕玉白摸了摸头发,她很满意啊。
“可是”
“没什么可是。”打断对方还未说完的话,慕玉白摆摆手:“今晚这顿可是鸿门宴,不穿上我的战袍,怎么去大杀四方?”
说完,她还贱兮兮的挑挑眉:“放心,段昂会喜欢我这么穿的。”
果不其然,在见到慕玉白后,男人脸上的赞许之情溢于言表:“玉白当真是聪慧绝顶。”
“那是当然。”得意的勾勾嘴角,慕玉白对一直跟着自己的那名丫鬟扬扬下巴:“你叫什么。”
“奴婢名叫沐雨。”
“哪个沐?”
“栉风沐雨的沐。”丫鬟答的从容。
“你很棒。”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慕玉白顺手从段昂身上扯下一块挂件,随手抛给沐雨:“这是我替你们家三爷赏你的,至于我的谢礼,先欠着,过几日再给你。”
低眉顺眼的沐雨对于慕玉白的举动有些出乎意料,却还是温顺答道:“这本是沐雨分内的事,当不起这个谢字。”
收了段昂的东西却拒了自己的谢,慕玉白觉得,这个姑娘,真的很有意思。
滕王府里国公府不远,具体说,京城内的达官贵人们住得都不远。京城修的很规整,由东西向的未央大道,及南北向的镇国路将偌大的京城划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区。
皇宫坐落在中轴线上,离皇宫最近的城北,则扎堆了大半以上的京中贵胄。
虽说在一个区,但从国公府到滕王府,还有走了一段距离。这一路走得极为安静,段昂没有和她同乘一辆马车,两个冤家没聚在一起,让跟随在车后的羽林卫们都送了一口气。
等终于到了滕王府外,一直跟在马车便的祁峰第一个冲到车前,掀开马车车帘。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烟草香,便知慕玉白的内心,可能不如她表现的平静。
“姐姐,你还好吧?”祁峰皱着眉,伸手要去搀扶慕玉白下车。
“我很好,我好的很。”磕掉锅子里还没有抽完的烟草,慕玉白随手拉起车窗帘擦了擦。
既然好的很,姐姐你手抖什么呀。祁峰憋着笑,并不拆穿对方,只是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放佛在呵护某样稀世珍宝。
滕王不是一个高调的王爷。自封王以来,一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除了和段昂一起东征西讨外,没惹过桃花债,未亲近过某个实权大臣,低调的不像个王爷。就因如此,为了接慕玉白来京而派出羽林卫,为慕玉白设下接风宴这些事,几乎瞬间吸引了半个京城人的注意力。
当然,这也与段昂前期为慕玉白造足了势,密切相关。尽管慕玉白没问过,但她也能想到段昂是如何派人四处宣扬她这几年的‘丰功伟绩’,怕是皇上耳边,也该对她的事迹有所耳闻。
唉这些人,套路都太深,但最悲催的是,她居然能一眼看出这些套路。到不是证明她心机深沉,足智多谋,慕玉白觉得这只能证明,她和这群人一样,也是真诚太少,套路过深。
直面了这样悲惨的现实,慕玉白不禁泪流满面。
这次的接风宴,滕王邀请了不少朝中大臣。当国公府的车马赶到时,一向门庭冷落的滕王府前,已是车马云集。两个管事站在门口,一左一右招呼来宾。
慕玉白跟在段昂身后,想努力把自己隐藏黑漆漆的羽林卫之中,但作为今日的主角,她不是想藏就能藏得住,很快,一个大嗓门就让所有人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上。
“小丫头,别来无恙!”能叫她小丫头的人,除了龙勇,慕玉白不做他想。
果然,一个穿着一身朱色劲装,精神矍铄的老大爷,带着一票孔武有力的年轻人,大跨步走到慕玉白面前。
“龙将军,几年不见,您是越发年轻了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慕玉白挤出一个明媚的笑脸从祁峰身后钻出,给龙勇行了个谋士礼。
这个礼是她来京之前特意找最博学的崔关阳学的,所谓演戏要演全套,她方方面面都要表现的像一个谋士才行。
“你怎么穿成这样。”大嗓门的龙勇上下打量了慕玉白一番,不悦的开口道:“你穿那身红裙子多好看,今日怎不穿着?”
在北疆的时候,也没觉得这老爷子嗓门有这么大呀。慕玉白在心中扶额,再者说,那件衣服简直俗不可耐,大爷你到底哪里看出它好看的?
“但是龙将军不觉得我这么穿更帅吗?”
“你一个姑娘家家,要这么帅做甚,打扮的漂漂亮亮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道。”龙勇一瞪眼,招来站在他身后最突出的大胡子猛男:“这是我家子侄,叫龙骨,今年二十又三,是铁卫教头,你若喜欢,我就带人去提亲。”
“等等”慕玉白摆出尔康手,虽然她喜欢过同样人高马大又一脸大胡子的柏立山是没错,但不代表她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没错,而且在这么多人面前,您就像说‘吃不掉打包走’一样,谈论自己侄子的婚事,真的好吗?您看到您侄子脸都红到了脖子根了吗?
“您怎么一见我就操这么多心啊。”用半是撒娇,半是嗔怪的语调驳回了龙勇的提议,慕玉白赶忙给段昂使眼色,让他来替自己解围。
接到慕玉白求救信号的段昂不为所动,他打着扇子站在一旁,神色怡然自得,慕玉白吃瘪这种难得一见的好戏,他为什么要掺和?他得多看看
今日迟了,抱歉抱歉,g20终于结束啦明日回杭,要开始新一轮的找工作了嘤嘤嘤(。)
第一百五十九章:故人重逢()
“段总兵,龙将军,快里面请,王爷已经等候多时了。”韩不错熟悉的温柔声音响起,慕玉白有些欣喜的顺着声音看去,看见分别五年,却一点变化都没有韩不错,拱着手站在他们正前往。
“韩公公。”慕玉白朝他行了个礼:“五年不见,你的皮肤还是那么好呀。”
“比不得姑娘肤若凝脂。”韩不错捂嘴笑了笑:“一见面就打趣咱家,想必这五年,姑娘过得不错。”
“托福,确实不错。”虽说接下来不知道会面对什么,但能见到这么多故人,慕玉白觉得,能来这一趟,还是挺值得的。
有韩不错引着,在进府的一路上,虽然被不少人侧目,却没人上来搭话,这让慕玉白轻松不少。
“姐姐别怕,我会在你身边一直保护你。”祁峰很想握着慕玉白的手,但碍于人多眼杂,他只能隐忍着。什么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牵着她,用行动告诉天下人,这个人是她的,谁也不能多看她一眼?
“放心放心。”回给少年一个微笑,慕玉白不找痕迹的在裤子上擦掉满手心的冷汗,同时还不忘在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想当初在北疆军营内,她可是一个人单挑了整个大盛军的将领,那时都没这么怂,怎么五年安稳日子一过,自己变得如此怯懦。
看来胆子还是要靠练。
滕王府规模不大,和国公府低调的外表,华丽的内涵不同,滕王府从里到外都很质朴。
没有什么奇山异水,奇花异草,雕梁画栋,就是一房一瓦设计的都非常简单,用现代名词解释,很有性冷淡风的feel。
慕玉白听说楚星顾这四年,和段昂一样也一直未娶,现在又把房子盖成这样,慕玉白心想,搞不好对方还真是个性冷淡也不一定。
注意力被乱七八糟的东西转移,接下来的一路,慕玉白走起来倒也没之前那么尴尬。
跟着韩不错,很快就来到了正厅,此时天色已逐渐转暗,半边橘黄色的天空与正厅橘红色的屋顶相互辉映,让滕王府终于显现出一些皇家气势来。
“其他人在厅外候着。”即将进厅前,段昂回身对跟着他们的一行羽林卫嘱咐,慕玉白发现一只跟在自己身后的聂云,悄悄的同另一个与他身形相似的羽林卫换了个位置,那名陌生的羽林卫与祁峰一起,随慕玉白与段昂走入正厅,而其他人,则在另一位小厮的引领下,去了偏厅。
羽林卫中,除了一些草根出身的人外,还有很多京中贵胄家的子弟,随便一个人的爹拿出来,可能都是正二品的大员。故而小厮对待这波没有进厅的羽林卫态度亦是格外端正,一口一个爷的将他们引走。
“这样就行了吗?”慕玉白凑到段昂耳边,小声询问:“我的任务,到这也就差不多了吧。”
“是。”段昂摇摇扇子,递给慕玉白一个眼神:“接下来,玉白就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命吧。”
“艹。”对着男人比了个中指,慕玉白的心情由忐忑变为气愤,这个男人真是够了:“我说段昂,你这个人真的很矛盾啊,一方面说喜欢我,一方面又不停把我往火坑里推,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
“某会这么做,全因相信玉白有这个实力。”男人用扇子捂住自己的半张脸:“事实证明,玉白也从未让某失望过。”
“那我若是保不住自己呢?”慕玉白反问,在战场上她也许可以靠着现代军事知识混一混,可这里是官场,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比真刀真枪比拼的战场,不知道恐怖多少倍。
“那就将他们都杀了吧。”段昂眯着眼睛半真半假道:“反正他们杀过的人,没有玉白多。”
“我看未必。”祁峰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姐姐是杀了很多人不错,但那是在战场上,杀得都是敌人,她从未杀过一个无辜的人。而里面很多人,可能一个敌人也没杀过,却有本事害死无数无辜百姓。姐姐手中的刀,是护国的利刃,而这些人手中的刀,则是杀人的凶器。两者一点都不一样。”
“祁峰的话虽然有点中二,不过说得倒也没错。”一秒了然男孩话中意思,慕玉白冷冷一笑:“那就让杀敌无数的我,来会一会,这些专坑自己人的大官们吧。”
作为饭局的主人,在慕玉白和段昂到来前,楚星顾正百无聊赖的与宾客们寒暄。他很不喜欢这些场面,他宁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酒,也不想跟这帮人高谈阔论。但他又善于这种场面,轮左右逢源,他可能比段昂还要技高一筹。因为他可以从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中了解到这个人的喜怒,他可以从字里行间判断出对方所言真假。
这些都是他的父皇交给他的,并且他也学会了,且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父皇是为让人摸不透的君主,他也许会表现出更喜欢哪个儿子,但他从未教导某个儿子如何做一个国君,如何治理国家。楚星顾曾在小时候听兄弟们抱怨过,父皇藏技,不愿告诉他们一位君主要做哪些,不要做哪些,只把他们丢给少傅,丢到国子监学习。可楚星顾不这么觉得,父皇怎么对待他们,就怎么对待自己的臣子。做皇帝不像画师、木匠那样,有能写出来传下去的条条框框,国君面对的是一个未知的国家,未知的大臣,不同的事情有不同的处理方式,不同的臣子,有不同的相处之道。
国君并不是高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国君还要了解他的臣子,将他们牢牢抓在手里。也是因为如此,父皇的脾气并不好,他虽不算是一位多么贤明的君王,却一定是位严厉的君王。他有才干,值得自己的臣子敬佩,也有雷霆手段,让臣子们心生惧意。
“民女慕玉白,拜见滕王殿下。”进殿首先给坐在首位的楚星顾行了个中规中矩的谋士礼,在对方一声‘慕姑娘多礼’后,才抬起头,端详起坐在上位的男人。
五年时间,原本像白马王子一样的男人,已然成为一名颇具气势的上位者。
对方这样的变化让慕玉白有些恍惚,程昱在五年后,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呢?
今日回杭,一口气过了五道安检,放在箱子里的护肤品被一遍遍要求拿出来检查,这感觉,简直酸爽。(。)
第一百六十章:提前预习过()
慕玉白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再穿上她的皮夹克。
里面搭配白色短衣,衣角全部塞进一条黑色裤子里,黑裤子用同色系的腰带系着,长出来的部分安静垂在身侧,她脚上蹬着一双同样黑色的皮靴。那一头整日披在身后的长发如今被整齐束起,扎了个长长马尾,简单的黑白搭配,让她看起来干练精神,却又与环境格格不入,让人一眼就明白,这个女人,来自异国他乡。
能想起来穿成这样,慕玉白必须得感谢段昂老爹,要不是与他谈了那一段话,慕玉白差点就忘记自己是异世界来客。
若是穿着大盛的衣服,做大盛人的打扮,行大盛的礼,她再怎么强调,在别人眼里她都是个大盛人。
但若想别人信服她的话,她首先就得从装扮上告诉所有人,她来自另一个世界才行。
“本王理应早请慕姑娘才来才是,只是最近几年大盛不太安稳,本王与段总兵一直忙于战事,疏忽怠慢了姑娘,还请见谅。”楚星顾招呼慕玉白坐到自己下手的位置,待她落座,男人端起酒盅先干了一杯,当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