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落凡-第2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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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又不是刚刚才知道肖潋的孩子气。
“为什么?有什么特别值得我好起来的?”他双眼直直的看着雪裟从桌边饭盒中拿出的一道道菜,睡了一晚一日的,确是饿了。
雪裟:“糖醋排骨,清蒸鱼,三黄鸡,还有……”
“还有什么?”他带着笑容问道。
雪裟:“还有,两大碗药,饭前一碗,饭后再一碗,好的会快些的。”
“啊?”他有些无奈的扁嘴,那药味这么浓重,怎么可能还吃的下这样美味的食物呢?
看向雪裟,她揉了揉眼睛,看起来有些疲惫的样子。
他关心道:“裟儿,你怎么了?没休息好?”
“快吃吧!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将事情都安排出去了,自己在这里看着你,只觉得眼睛有些酸涩罢了。”她答道。
“你做什么了?”肖潋问,乖乖的端起药碗仰头喝下。
雪裟的发丝略微松动,仍然挡不住精致五官中带着的清冷气质,温柔的眼神中,含着一抹清澈的喜悦。
咬着唇瓣,她轻声回答:“林方现在被百姓唾弃,我今日让文山大肆宣扬了林府的华贵奢靡,此时礼部尚书已经开始调查林方这么多年的贪污受贿之罪行,他是真的完了。”
“原来是这件事,这么说,那礼部尚书怕是早已经看林方不顺眼了吧?”肖潋接话,一碗药下肚,脸色都变了。
雪裟:“那是自然,林方这么多年前途可谓从未光明过,靠着与皇上的这一抹关系,做了个侍郎,可实际上谁都知道他是突然冒出来的,不知底细,又无本事。
礼部尚书对他的意见最大,也从不提拔他,这一次他会抓住机会,大做文章的。”
肖潋笑笑:“好,不必我们出手,你只是将林方家中的奢靡宣扬一番,却能够让有心人知道,林家从前乃是商贾的底细,林方现在是外忧内患,难以翻身了。”
雪裟看着他再也下不了一筷的难受模样,心疼道:“让你养伤的时候还听着这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你了。”
他勉强地笑着:“怎么会?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怎么样也觉得很高兴。”
“殿下……”外头文山的声音传来。
雪裟回头一看,肖潋吩咐他进来。
文山一进来就低着头道:“殿下,您醒了,有件事需要您处理。”
肖潋装作眼神散漫,看了看她并不打算动身的样子,答道:“什么事?皇上不是要撤了我吗?我现在什么也不想管了。”
文山淡然道:“殿下,您说笑了。现在,皇上的命令根本不曾下来,文山来是有另一件事要说。”
“哦?是什么?”肖潋不以为然答。
雪裟坐着,只觉得文山越发沉稳,见着自己,只当作空气一般,难不成是对自己有何成见?
文山:“殿下,今早仇妩回来了。执意要见少爷,我拦不住他,只得来找殿下发话。”
“少爷?什么少爷?”雪裟奇怪道。
肖潋立刻解释:“裟儿,你不知道,他说的少爷,是查栀礼。文山,你去挡着他,过几****回了皇上的话,便可以让他接手了。”
雪裟立刻开始回忆这个名字,可惜似乎没有什么结果,倒是这查氏一族不是已经消失了许久了吗?
“是,殿下。我会找人拦住他的。”文山答道,几步便出去了,完全将雪裟当作空气一般。
“查栀礼是谁?他一直住在你的府里吗?”雪裟问道。
肖潋继续端起药碗,眼神看着她答:“他是宣氏的真正主子,我只不过是抢了他的位置罢了。现在,是时候交还给他了。”
听到这里,雪裟还是有些头绪的。
她淡然道:“我听说,查氏许多年前就被灭门,这个查栀礼又是如何活下来的?皇上怎么可能容忍他接管宣氏?”
“你可还记得,左凌翎?”肖潋道。
雪裟:“自然是记得,她这段时间可算安稳没有过来缠着你了吧?”
他大笑了一下:“什么时候也不见你计较这个的,今日倒是特别。我幼年时,与查家很是交好,作为同年被皇上灭门的人,肖家留了我一个,查家则是被左太傅留下了查栀礼这个独苗。”
雪裟却是怀疑:“这么说,左太傅和查家也有交情吗?”
“交情就没有,世仇倒是有的。”仇妩突然出现,冷冷答!(未完待续。)
第424章 少年?()
“你怎么进来了?”肖潋皱眉,并不待见他的样子。
仇妩今日一身黑衣,越发显得身体消瘦,加上神色冷漠,看着可是落寞许多。
仇妩尖锐的回答:“怎么?她也在这里,你们可真是不顾他人眼光啊!一个郡主,一个郡王,有失伦理吧?”
眼神落在雪裟身上很是不善。
“你瞧见了什么?我只是在照顾肖潋罢了。可没有你所谓的有失伦理之举,倒是你,一无官职二无交情,见到我们,连行礼都不知道吗?”雪裟毫不客气的回击,表情淡然。
仇妩却是微怒:“你!我何必和你有什么交情,我与肖潋才是发小,你懂什么?还想叫我行礼?”
肖潋皱眉,朝他道:“闭嘴!仇妩,你是不是忘了,我早已经和你没有干系,你再这样和裟儿说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仇妩的怒气更大,几乎是吼着答:“你说得轻巧,看看你现在这个病殃殃的样子,还想什么不客气?别忘了,我为你进宫救她,还被关在天牢,现在才出来。”
这件事,倒是和自己有点关系。
雪裟心想,微微一笑,淡淡道:“仇妩,你知道肖潋受伤了,何必还要过来气他,有什么正事,你只管说便是了。你们两个从来也不曾真正对立,不是吗?”
两人听了,仇妩虽然表面上不说话,但心中还是同意的,只是肖潋转眼看看雪裟嘴角的笑容,这才默认。
毕竟,仇妩企图杀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告诉肖潋不是?
现在仇妩还有些用处,不必一棒子打死。
一番冷静之后,仇妩这才说道:“我是来找查弟的,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查弟?查栀礼吗?叫的如此亲热……
肖潋答:“他现在没有时间和你叙旧,先前让你好好看着他,你却推三阻四妨碍他的学业,我不让你见他,也是为他好。”
“你为查弟好?我才是他最信任的人,你安排他学的都是执掌宣氏的事情,你觉得有用吗?皇上怎么可能容得下他?”仇妩反驳道,带着轻蔑。
“这个我自由安排,不必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他乃是我救出来的,与你无关。”肖潋怒道,雪裟只觉得似乎不该再待下去,这两人看起来都十分在意那个查栀礼。
仇妩毫无顾忌的走上前来,冷笑着说道:
“呵呵,肖潋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他害得像现在这样痴痴傻傻!当年要不是你,他又如何会被监禁在左府,弄得这番模样?”
肖潋狠狠地答:“你闭嘴!”
脸色急的苍白,仇妩却发现这房间中隐藏的人有些按捺不住了。
“肖潋,我只是要你让我探望一下他,又不是要把他带走,我知道我阻拦不了你对他的做法,现在只是要你念在从前的情分上,通融我进去看看查弟,难道这样你也不肯吗?”
仇妩的话松了口,表情祈求,可肖潋明显已经是生气了,不愿听他的话。
这时候雪裟却突然道:“我也从未见过查栀礼,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也让我去见见他,好吗?”
肖潋有些犹豫,原本从来也不打算瞒着她,但是这件事深究起来,恐怕会惹她厌恶自己……
仇妩却接话:“既然郡主都这样说了,肖潋你怎么能不给面子呢?看你这个样子,是不能亲自带路了,不如你吩咐一句,我让文山带我们去便可。”
“裟儿,你……”他瞧着雪裟,她看起来十分平静,看不出其他想法,但若是真的不让她去,恐怕她会生气的。
“那我便当你是默认了?郡主,请吧!我知道文山在哪。”仇妩识相的说道,只要有机会见到查栀礼便是,不必在意是要和谁一起。
仇妩走出门求和,雪裟只是最后看了一眼他,嘱咐一句:“将菜吃完,我回来可能要一会儿了。”
肖潋说不出话来,多少有些隐晦,她随着仇妩走了出去,文山果然就在院子里瞧着这里。
“文山,带我们去见查栀礼。是你殿下的吩咐。”仇妩以十分不客气的口气对文山说道。
那态度像是在使唤一个奴才。
文山依旧是温和的,只是依旧不直视雪裟,一个人独自在前头带路。
肖潋的王府不算太大,但少说也有二三十间屋子,等穿过会客以及风景好的地方之后,几人走上了一条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路。
雪裟想看看路的尽头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等着自己,这里十分的安静,已经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微风不知从哪儿开始吹来,她无法看清四处的屋子里是否有人,但注意到了仇妩脸上的迫不及待。
过了一会儿,几人到了一条视野开阔的小径处,乃是以石子铺成,文山却是停下说道:“两位,跟着我走,前万不能踏错步子。”
仇妩皱眉,语气不悦:“哦?你怎么今日走了这条路?难不成想害我?”
这条路的机关,怕是能够轻易取人性命……
“你们已经顺利到了这里,也该知道我没有害你的意思才对。”文山淡然答道。
看来仇妩平日里闯进来,是不会走到了这里的。
雪裟想着,仇妩倒也不避讳,跟着文山踏出步子,口中嘀咕:“做那么多的机关有何用?若是皇上派来禁军灭门,又如何能够抵挡?”
在雪裟看来,肖潋这么用心的保护查栀礼,可仇妩却是不买账了?
仔细留意着脚下的步子,光是穿过了这里,便是花了不少时间,待到看见对面的屋子,雪裟这才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是走过园门的第一步,小小的园内,只有一处竹屋,看来简朴,却十分的精致雅观,就像是古文中的诗人墨客所居住的地界,悠然而平静。
那屋子上缔结着爬山虎的花朵,气息清新生机勃勃,一扇窗子微微掩着,里头似乎有人。
文山立刻道:“查少爷就在里头,你们自便。”似乎急着要走一样。
仇妩自顾自的走上前扣门,只有雪裟还留在原地,观察了良久,但见一个少年走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425章 罪状重压()
查栀礼乃是书生打扮,衣着精致不凡,一身灰色长袍,头发束在脑后。
他长得皮肤雪白,一双大大的眼睛在小脸上显得很是无神,还是低垂着,不敢抬眼似得,看身材像是只有十三四岁,很是瘦弱,弱不禁风的样子。
“查弟,我来看你了。”仇妩激动的对他说道。
雪裟走上前,却觉得那个孩子不会回答。
仇妩看他显得冷漠不回答话,有些怒气:“你怎么了?肖潋怎么把你弄成这样?”
“和肖潋没有关系吧?他的样子,是有心魔,看起来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雪裟淡淡道。
仇妩一听,竟然怒到大喊:“你知道什么?你是大夫吗?查弟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肖潋害的,他是受害者!
肖潋这么多年一直骗我,说他已经死了,否则我怎么会支持肖潋那个白眼狼夺走查弟的位置,掌管宣氏?”
看他都已经骂到了眼前,雪裟依旧淡淡的回答:“肖潋没有关这孩子吧?查家也不是被肖潋灭门的,你全怪在他身上有什么用?”
“我不是孩子。”那查栀礼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异常,一说话脸上就狰狞着。
“查弟今年已经十九岁了,你喊他孩子,还不是因为他现在这个鬼样子,都是肖潋的错!”仇妩冷冷答。
说三句话,两句不离开肖潋,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他对肖潋的意见突然多了起来。
雪裟转眼看向查栀礼,忽略了一旁大声嚷嚷的仇妩,道:“我和他只是来看看你好不好,你可以进去继续写字了。”
查栀礼抬眼,奇怪地看了看雪裟,那双眼睛黑的透彻见底,点点头之后,他就走进了竹屋。
他同意了。雪裟也是看见了他衣袖上的墨点与屋子里飘出来的墨香才猜测的,他倒是毫不犹豫就走了。
仇妩:“你让他走做什么?我还没有和他说完话!”
他要嘱咐查栀礼不要相信肖潋,好好保护自己,等着自己来带他走。
雪裟只是转眼,直视仇妩的双眼:“你这样关心他,难道没有看出来,他发声困难吗?你和他说话,他也无法一一回答。”
“这……”仇妩语塞,的确没有注意到这个。
雪裟刚才所听到查栀礼发出的声音就像风挂过枯树枝般,萧瑟毫无生气,清秀的脸上因为痛苦而抽动的脸也教人心疼。
雪裟:“我看,他谁都不认识,现在也谁都不在乎。你还是不要打扰他记起以前的种种才好。”
“你说什么?查弟又没有失忆,怎么会不记得那血淋淋的过往?”仇妩问,而查栀礼已经坐着桌前开始写字。
雪裟:“是吗?他真的记得?那你是谁,他为什么不和你说话,你说那些过往的时候,他会根本毫无反应,乃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那?”
“你!查弟是不记得这些了,那还不是因为他被左家那个老头子关在地牢里十年之久,他现在不但身子羸弱不堪,连脑子也不清楚了!”
仇妩怒道,自然知道查栀礼现在是什么状况,但今日只不过是自己第二次见到他,并无很多了解。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若是不想离开,那请自便,我要先走了。”雪裟温和的答,并不和他继续纠缠。
这个仇妩,实在是跳梁小丑一般,自己要做的事情竟然也这样多的破绽,关心一个人,可不是这样的。
仇妩听了她的话却是走了上前,低声道:“呵,不过才当了个什么郡主,就这样急着摆架子?皇上既然不受用你,那晚上我真后悔没有杀了你!”
那晚果然是故意的……
雪裟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