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姬-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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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顺从地点点头,“那奴婢静候二少爷佳音。”
他只冷眼看向窗外,好像再多一句都嫌厌恶,“下去吧。”
“是。”她强忍着刺痛站起身,到他面前盈盈一拜,他却连头都没回。
“奴婢告退。”她仍淡淡笑着,嘴唇疼得发抖。身下似乎有什么浸透了亵裤每一步都像走在刀锋之上。
目光落在那张颠鸾倒凤的大床上,陈逸斐神色猛地一震。
“站住!”他冷喝一声。
苏谨晨吓得身子一颤,惊慌失措地看向他。
陈逸斐这才惊觉少女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水红色的裙子细看之下,也隐隐有血迹渗出来——
他疾步走到苏谨晨跟前,二话不说,忽然把她腾空抱起来。
少女顿时花容失色,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
他却已经把她抱到罗汉床上,上来就把手探进她的裙子。
这样的场景实在太过熟悉,接下来的一切对苏谨晨而言更是如同噩梦一般。
强撑着的意志终于崩溃,她颤抖地拽住他衣袖,哀求道,“爷我我不行”
——刚才那些话她是因为疼得太厉害了,怕被他发现才那样说的,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还能伺候人!
如果他还要她真的会死!真的会死的!
“你是个傻子么?!”他勃然大怒,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疼为什么不说?!”他气冲冲掀开少女裙子,又伸手去解她的裤子——
他倒吸一口冷气。
雪白的亵裤染上了大片嫣红,那处还在往外渗血。
“是我弄的?”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声音,勉强开口。
眼泪顺着光洁苍白的脸颊落下来她轻轻摇了摇头。
他一愣,愧疚与懊恼几乎同时涌了上来——
他只是气她只是可从没想要这样伤害她!
陈逸斐胡乱给苏谨晨把裤子穿好,强装镇定道,“你先躺着别动,我找个人给你看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六十六章 悔恨交加()
却说敬自斋的管事周嬷嬷,曾是二夫人的陪嫁丫头。早年因其精通医术,未到陈逸斐跟前当差时,一直负责调理二夫人的身体。
此次苏谨晨让陈逸斐用极其粗暴的手段破了身,xia体一直出血不止,陈逸斐自然第一时间就想到命人把她找了过来。
苏谨晨已经强撑着回了下人房,重新换了套干净清爽的衣裳。
少女阖眼躺在床上,精致的小脸苍白如纸,衬着素色的床幔,越发白的好像没了生气的瓷娃娃一般。
周嬷嬷也是个经事的。本来今早上在陈逸斐屋里见着满地的狼藉,再加苏谨晨一身的青乌,也隐约猜着两人昨晚上恐怕闹腾得不轻,待陈逸斐又特地遣了个小丫头寻她——那丫头年纪尚幼,对陈逸斐吩咐的事也懵懵懂懂,只颠三倒四,鹦鹉学舌似的说二少爷请她老人家多备些止血止疼的药材周嬷嬷心里对先前的猜测更是笃定了七八分。
可话虽这般说,很多时候,心里猜到跟亲眼见到到底还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所以等周嬷嬷在帐子里给苏谨晨仔细查看了一番,又小心翼翼给她伤处擦了药再出来时,脸上顿时就有些不太好看。
陈逸斐心神不宁地抱臂坐在桌前。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苏谨晨的屋子,却想不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见周嬷嬷放下床幔走出来,他忙跟着站起身,“怎么样?”
周嬷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姑娘已经睡着了还请爷借一步说话。”
陈逸斐眸色沉沉地往帐子看了一眼——其实也根本看不到什么这才跟着周嬷嬷走了出去。
“姑娘那处撕裂得十分厉害”周嬷嬷低声禀报,“里头也这才出了好些血。”
他心里一紧,哑声道,“可要紧么?”
周嬷嬷见他一脸凝重,忙道,“爷不必过于担心。女子初次承欢,身上有些不适总在所难免奴婢刚才已经给她上了药,等回头再给开几张滋补调理的方子姑娘耐着心喝上几日,也就渐渐好了。”
陈逸斐这才松了口气。
周嬷嬷却有些不太放心——想起刚才床上那张没了血色的小脸,那具伤痕累累的身子她心里稍一犹豫,还是硬着头皮道,“只是奴婢这般瞧着,姑娘的身子似是格外娇嫩些,就跟那枝子上的花骨朵儿似的若是可以,还是多将养些时日为宜。”她偷偷用余光瞥了陈逸斐一眼,见对方神色还算如常,这才低着头道,“一月之内最好莫再行房事了。”
男子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狼狈。
“我知道了。”他垂眸点了点头,“你且下去把方子写出来,让芷兰她们拿去抓药。”
周嬷嬷轻轻应了声是,朝他俯了俯身,退下去。
陈逸斐却没有马上离开。
院子里的两只喜鹊在树枝上叫得欢快他默默看了一会儿,转身折返回身后的屋子。
房间里十分安静,只能听到少女极轻的呼吸声。
他放缓了步子,在她的床头坐下。
大约真的是他错了吧!
不该在震怒下要了她。
他用力地闭上眼睛,眼前好像还是会浮现出两人放花灯回来时她在耳边娇嗔的哭泣:“不要疼你弄得我疼”
明明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昨晚上,却几乎吭都没吭过一声。
后悔么?
后悔的。
自责么?
自责的。
可更多的还是心疼。
他甚至都不知道,两个人走到今天这一步,还要不要回头,要怎么回头。
陈逸斐茫然地想。
或许她说的是对的。
他的确没办法时时刻刻保护她,他甚至都没有办法给她一份更体面更自尊的生活。
可将来呢,等她真的得到自由,又能如何呢?
没有他护着她,她会不会受人欺负?一个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在家里都有陈逸鸿虎视眈眈,若是有朝一日,她真的离了他的庇佑——老三会不会更加有恃无恐,会不会有更多人变本加厉地想要得到她?
真到那时候,她又该如何自保,还有谁会能像他一样,好好把她护在身后?
就算就算真的有那样一个人,不在意她的过去,不在意她已非完璧,愿意倾尽一生给她幸福安宁
他就会觉得开心么?就会感到快活么
并不会!!
只要一想到她有一日会躺在别的男人身下,会像昨晚上一样,在那个男人怀里妩媚颤抖,他都要嫉妒得发疯!
可他偏偏答应了她。
陈逸斐轻轻撩开床幔,露出苏谨晨精致素白的小脸。
少女不安地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抱着被她揉成一团的被子。
新换的衣裤复又脏了,干涸的血迹黏在裤子上。
胸口,好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闷闷地发疼。
他索性爬上床,把她娇小的身子整个捞进怀里。
“谨晨苏谨晨”他在她耳边低语,薄唇擦过她雪白的脸颊,红肿的嘴唇。
她却害怕了,身子又颤抖起来,嘴里喃喃说着什么,虽然完全听不清楚可眼泪却是实实在在的。
“嘘别怕”他抱着她,如哄孩子一般,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我不会伤害你不要怕晨儿,不要怕”
少女焦躁恐惧的身体在他一遍遍低声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终于枕着他的胸膛没了动静。
爱怜地把她颊上的发丝拢在耳后,他轻声如呓语,“你真就那么想走?那么想从我身边离开?我待你不好么苏谨晨,难道我待你不好么?”
她无意识地“嗯”了一声,小手害怕地抓牢他的衣角。
陈逸斐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抱住她的手不由箍紧。
少女紧张地蹙起眉头,“疼”声音如孩童般甜软娇嫩,攥着他的衣襟小声哭道,“不要我疼”
想起她一身的青紫
抱紧她的手颓然一松,俊脸悔恨地埋进少女柔软的发丝里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互相折磨()
疼!
痛彻心扉的疼。
好像有什么尖锐的利器,一下下扎在她的身上,一次次捅进她的心里,直到鲜血淋漓,直到血肉模糊,直到四分五裂那样的无助又绝望,只恨不能立即死去。
苏谨晨痛苦地扭动着身子,如受伤的小兽,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哀鸣。
滚烫的身体忽然被人捞起来。
那人的怀抱何其温暖隐约好像回到小时候,每次她生了病或是在兄弟姊妹那里受了委屈,母亲也总是这般抱着她。她的手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后背,声音甜软温柔,“晨儿乖,晨儿不哭有娘亲在呢娘亲陪着晨儿”
她终忍不住轻泣出声。
“疼”高烧下的嗓子已经有些嘶哑,眼泪从紧闭的双眸里滚滚落下来,浸湿了他的衣裳,“娘亲,晨儿好疼”
“嘘不哭就好了”男子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把药喝了就不疼了。晨儿乖”
不是娘亲,不是娘亲
浓稠的药汁喂进嘴里,铺天盖地的苦涩越发在心里蔓延,苏谨晨皱紧了眉头,挣扎着不肯再喝,那人却亲自用唇含了喂过来微凉的薄唇沾了点点药汁,贴在她干涩的唇瓣上,那感觉竟然也有些许的舒服。她终于不再挣扎,只乖乖倚着他把药喝了,又沉沉睡了过去。
周围是嘈杂的叫嚷声。
“来人哪!走水啦!绿影轩走水啦!”
她怔怔站着,看着身边手忙脚乱的婆子丫头们,或提着水桶,或端着脸盆,惊慌失措地忙进忙出。
满满的水从水桶里晃出来,有些甚至溅到她的脚上身上。
她只无知无觉。
鲜红色的灯笼在大火中化为灰烬,漫天的火光把整个天际点燃。仿佛比不远处五彩缤纷的礼花还要浓烈上三分,绚丽上三分。
她仍只静静站着,看着。
滚滚浓烟在在空中升腾鼻尖草木烧焦的味道,熏得她几欲作呕。
熊熊火光之中,隐约映出一张狰狞冷酷的脸。
“苏谨晨,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你做这一切,可曾想过置我于何地?”
阴冷的声音顺着呼呼风声钻进她的耳朵里,窜进她的衣服里。遍体的寒意随着她的血液在全身流淌,流过五脏六腑,流经四肢百骸,结成细密的网,冷得她喘不过气来,冷得她落下泪来。
她艰难地张了张嘴——她其实很想告诉他她当他是唯一喜欢的人,是这世上,除了母亲和姐姐,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是她倾心爱着的人。
可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卡住,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见着那张曾经温柔缱绻的脸上露出鄙夷厌恶的神色,眼见着他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她终忍不住泪如雨下。
“陈逸斐陈逸斐”她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提起裙子想去追他,却不知何时那火已经烧到她的周围,窜起的火苗点燃了她的裙摆,她哭着,尖叫着那火却越烧越旺,好像顷刻就要把她烧为灰烬
他却再也没有回头。
香炉里升起袅袅轻烟,满室弥漫着安息香淡淡的清甜。
桌案上的红烛已经烧了大半,淌下的一行行烛蜡,好似少女脸上晶莹的泪珠儿。
帐子里的人终于缓缓醒了过来。
她艰难地睁开酸涩的眼睛,勉强适应了屋里的光线,又目光呆滞地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清案前那抹素色的身影。
“芷兰”苏谨晨哑声唤道。
正在挑灯花的少女身形一愣,随即朝床榻跑过来,“若薰姐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她冲到床前,紧紧抓住苏谨晨的手,“你你总算醒过来了!”
“傻丫头好好的哭什么呢?”苏谨晨有气无力朝她咧了咧唇角,干涩的唇瓣被牵扯得生疼。
她轻轻蹙了蹙眉,撑身想坐起来。可身上却像被掏空了一般,使不上一点儿力气来。
芷兰忙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哽咽笑道,“我我是欢喜的呢!”又忙上前搀扶她起来。
“我睡多久了?”苏谨晨轻咳了一声,迷茫地看了看桌上跳动着的烛火。
她明明记得现在还是早上
她流了好多血,他吓得脸都白了还请了周嬷嬷来。
冰凉的药膏抹在身上,那处撕心裂肺的痛也渐渐感觉不到了
芷兰已经动作麻利地去桌上给苏谨晨倒了杯水,喂着她一口一口喝下去。
“你都已经昏睡三天了。”
苏谨晨一愣,茫然地张了张嘴,“这么这么久了么”
“可不是!”芷兰放下茶盏,仔细地给她掖了掖被角,担忧道,“你一直在发烧,每次好不容易退下去,夜里又会烧起来反反复复烧了几天,都要吓死我了。”
苏谨晨仍觉得头疼欲裂,只勉强笑着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我现在不是好了吗?”
芷兰点点头,舔了舔嘴唇,小声问道,“若熏姐姐,你你那天跟二少爷究竟是怎么的了”
苏谨晨脸上笑容一滞。
“先前你被婉小姐叫走,我还担心得不行可后来后来周嬷嬷说你在二少爷房里”芷兰小脸微微一红,咬着唇支支吾吾道,“这几日我帮你换衣裳,都、都看到了那些你身上那些伤,都是二少爷弄的么?”
“”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芷兰难过地撇撇嘴,“他不是很喜欢你的么?对喜欢的人怎么会这样呢?这几天你一直病着,二少爷也不好受,干啥都绷着个脸昨晚上还干脆宿在衙门里,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苏谨晨一怔。
一直宿在衙门里
所以,梦里听到的声音,根本不是他
一切,都是她的幻想而已。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很欢喜()
“爷他已经开始去衙门了么?”苏谨晨轻声问。“他的伤不要紧么?”她以为他好歹还要再休养些时候。
“嗯,”芷兰点点头,“就是昨个儿才去的。他肯定是见你病得这样重,心里难过才特地找事情做的。”
苏谨晨抿了抿唇,再不说话了。
芷兰不由苦口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