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姬-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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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后悔。
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再问你,除了这个荷包,你跟四少爷,可还曾私下来往过?你们——”她的声音一顿,忽然略低了几分,“可有做过那不可告人之事?!”
苏谨晨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只拼命摇头,“没有,没有!夫人,奴婢对天起誓,奴婢跟四少爷之间是清清白白的,绝无任何逾越之举!”
“当真没有?”二夫人说着,默默递了个颜色给李嬷嬷。
苏谨晨正欲回话,忽听得李嬷嬷冷笑一声,“夫人,这空口白话,哪个不会?若薰姑娘还是拿出点真凭实据才是正经。”
二夫人听罢,不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口说无凭”
苏谨晨咬了咬牙,“夫人奴婢初入鹂莺馆时,曾遵例点了守宫砂在臂上,此砂可证奴婢贞洁”
李嬷嬷却嗤笑道,“夫人,如今世风时下,人心不古,奴婢最近听闻,连那守宫砂都有能做了假的”她话锋一转,对苏谨晨道,“姑娘若真是洁身自好,可敢让我为姑娘验身,以证清白?”
二夫人一旁听着也不说话,只目光如炬地看着她。
点守宫砂那日的屈辱感再一次铺天盖地地袭来,好像只无形的大手卡住喉咙,只逼得她喘不过气来
半晌,苏谨晨俯下身,“一切有劳嬷嬷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九章 谨晨受辱()
苏谨晨被丫头带去了耳房,二夫人却就检验的法子犯起了难。
“只探手进去,也十分便易。”李嬷嬷道。
二夫人皱了皱眉头,不喜道,“到底是斐哥儿身边的人,若是这般,会不会太粗鄙了且我刚才见她那言之凿凿的样子,所说应该都是真的”
李嬷嬷笑了笑,“夫人若能笃定那丫头的清白要不奴婢这就放了她出来?”
二夫人却又忍不住踌躇。
一旁默不作声的个圆脸嬷嬷姓韩见状不由上前,笑呵呵道,“奴婢倒是知道个法子,夫人要是觉着可用,不妨一试。”
二夫人眼前一亮,忙道,“说来听听。”
那韩嬷嬷应了声是,恭恭敬敬地解释道,“这法子也十分容易——需在恭桶里铺一层细香灰,让女子脱了裤子坐在上面,只要用鸡毛掸子又或是其他什么东西撩她鼻孔,刺激她打出喷嚏就成。女子若仍是处子之身,上下未通,那香灰自然纹丝不动;要是香灰吹散了则是已经经了人事的。”
二夫人听了不由点头,“这法子好,”因吩咐道,“便照这个办吧。”
“是。”两个嬷嬷领命下去。
少女赤/裸着下身,双目无神地坐在恭桶上,身体因为寒冷与羞耻止不住地发抖。
李嬷嬷只熟视无睹地点了下头,就有小丫头拿了跟羽毛在苏谨晨鼻子下来回扫了几下。
不消片刻,少女的喷嚏声如愿以偿地在耳房里响起。
李嬷嬷跟韩嬷嬷对视了一眼,“扶姑娘起来。”
两个小丫头赶紧上前搀扶起苏谨晨。
李嬷嬷快走了几步到近前,低头看了看纹丝未动的香灰,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只淡淡看了眼苏谨晨道,“姑娘穿好了衣裳就赶紧出来吧。咱们先给夫人复命去了。”说完也不再理会她,跟着韩嬷嬷两个先行走出了屋子。
“姑娘”
“别碰我!”苏谨晨冷冷拂开小丫头的手,“我自己来。”
两个女孩蹙了蹙眉,默默退回了原处。
苏谨晨俯下身,颤抖着捡起地上的亵裤,棉裙默不作声地拭去眼角的水光。
二夫人听了嬷嬷回禀,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待苏谨晨穿戴好了被重新领上来,二夫人看向她的目光也比先时多了几分宽容和善,只幽幽叹了口气,惺惺作态道,“我原见你这丫头生得温婉美丽,又知进退,心中十分的欢喜,这才放心把你们二爷托付给你,然你却闹出这样的事来实在,实在让我好生失望。”
“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苏谨晨攥紧袖中的双手,“是奴婢辜负夫人期许求夫人责罚。”少女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欲语还休的委屈,别说男子,便是她听在耳中,都觉着有些不忍。
这女孩子,实在太招人怜惜也难怪从来不近女色的儿子,却独独对她高看一眼。
可转念一想,若非她这般懂得拿捏人心,又怎会惹得归家尚不足一月,成日只一心读书的庭哥儿生了爱慕,另一厢还有个老三陈逸鸿成天的虎视眈眈
心下顿时又冷了几分。
“虽说这次验明正身,还了你清白,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跟四少爷虽无苟且之事,却有瓜田李下之实。我今日若不罚你,也不足以服众。”二夫人声音一顿,“但念在你这段日子服侍二少爷还算尽心,我也不狠罚你——只掌嘴二十,在院子里跪半个时辰思过吧。”
苏谨晨俯下身,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奴婢谢夫人恩典。”
二夫人素净的手捻过一颗颗佛珠,静静听着窗外传来的巴掌声。
一下,两下,三下
少女白瓷般的脸颊又红又肿,鲜红的血丝顺着嘴角缓缓滑下。
苏谨晨笔直地跪在院子里,全身冰冷,心也冰冷。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似乎牵扯着身上的每一处神经,四肢百骸都跟着狠狠疼了起来
就快过去了很快就过去了
“住手!”忽听一人冷声喝止道。
行刑的婢女一愣,连忙收回手,有些无措地朝来人福了福身,“奴婢见过二少爷,见过四少爷”
说话间那人已来到近前,漆黑的眸子里见不到半点温度,只从嘴里冷冰冰地蹦出个字来,“滚。”
婢女吓得瑟瑟发抖,惊恐地看向在一旁监刑的李嬷嬷。
李嬷嬷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忙不动声色地迎上来,“这大冷的天,两个哥儿怎么来了快进屋吧,屋子里——”
陈逸斐的目光却像刀子一样掷过来。
李嬷嬷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闭了嘴。
“若薰。”他走到苏谨晨跟前,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陈逸庭焦急地跟在他身后,却不敢轻举妄动——来的路上,二哥已经把各中利害跟他说得十分清楚——此时任何多余的关心,都会成为她日后受罚的理由。
长长的睫毛毫无生气地垂着半天才轻轻地扬起,苏谨晨怔怔地抬起头,“二少爷”少女的舌头被震得发麻,从前甜美的声音此时听起来都有些僵硬了。
陈逸斐心里一紧,温声道,“是我来了。”说着,伸手托住苏谨晨胳膊,想要扶她起来。
“二少爷,这可使不得,”李嬷嬷已经回过神,忙赔着笑上前劝阻,“夫人一早就交代过,要等若薰姑娘——”
“待会儿我自会跟母亲解释!”陈逸斐冷声道。
李嬷嬷讪讪住了嘴,忙朝一旁个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小丫头心领神会,悄无声息进了屋里。
少女的身体已冻得僵硬,一个起身的动作都做得异常艰难,最后好歹靠着臂上传来的力量,强忍着撑起麻木的双腿。
“怎么样,还能走么?”陈逸斐问,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张。
苏谨晨点点头,勉强朝他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能。”
陈逸斐觉得嗓子好像被什么堵住,越发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陈逸庭只呆呆地站在原地,失神地看着二人。
原来
二哥也是在意她的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章 轻描淡写()
陈逸斐扶着苏谨晨又静静站了一会儿,直到她身上没那么冷了,才淡淡开口道,“李嬷嬷,若薰冻僵了,怕是走不了,劳烦您老人家背她回去。”
李嬷嬷目瞪口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期期艾艾道,“爷爷,这个老奴”
“怎么?”陈逸斐凉凉看过来,“不成么?”他笑了笑,忽然脸色一沉,“还是说嬷嬷在这府里待得久了,如今也托了大,只除了母亲,旁人都支使不动你了?”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李嬷嬷心知陈逸斐是在借题发挥,此时稍有个差池还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事儿来,只得强压下满腔怒火,咬了咬牙,走到苏谨晨跟前,俯下身道,“还请姑娘上来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走。”苏谨晨说着,求助似的看看陈逸斐。
“听话,让她送你回去。”陈逸斐握着她冰冷的手揉了揉,“回去等我。”说着,还小心翼翼地朝她拢在一起的小手里呵了几口热气。
一直强忍的泪水瞬时间涌上眼底苏谨晨局促地垂下眼睛,只默默点了点头。
眼见着李嬷嬷狼狈地背起苏谨晨,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院子——
陈逸斐眸色一黯,只紧盯着先前行刑的婢女道,“说吧,刚才屋里到底怎么回事?”
因一早就有丫头进屋禀告,陈逸斐兄弟进屋时,二夫人已在喝着茶等他们。
“儿子给母亲请安。”
“小侄给二伯母请安。”两人上前作揖道。
陈逸斐因右臂受伤,也只是象征性地给母亲行了个礼。
二夫人笑着受了他们的礼,又让丫头给少爷们看座倒茶,“你们两兄弟怎么一同过来了?”
“我是在路上遇着二哥,说要来给二伯母问安,便跟着一起来了。”
二夫人笑着点头,忍不住感慨,“都说孩子见风就长,果真是不差的庭哥儿回来这才几天的光景,眼瞅着就又比前几日高了些似的。”
一旁的韩嬷嬷忙笑着附和,“可不就是说么四少爷长得也好。刚才那么打眼一看,老奴还寻思是自己花了眼,瞧见两个二少爷呢。”
陈逸斐只淡淡挽唇,修长的指尖在茶碗上轻轻摩挲。
母亲自然还有下文
果然二夫人笑了笑,又道,“别的倒也好说,偏这两孩子自幼就在一块,连那习惯喜好也都大差不差。”二夫人因笑着看向他,“我记着早上六七年,府里但凡是做新衣裳,必得比着斐哥儿的款式花样给我们四少爷做件一模一样的,你自己还记着不记着?”
陈逸庭一颗心全在苏谨晨身上,此时心不在焉地听了二夫人一番话,只意兴阑珊地笑笑,温声道,“以前年纪小,也不懂什么,只觉着二哥喜欢的必定都是好的”
二夫人听了不由慈祥地笑起来,“现如今大了,可不兴这么的了我瞧你今天这身衣裳就顶好,看着清爽,人也精神,也是房里丫头做的?”
陈逸庭一愣,“是是莹采给做的”
“那丫头的手倒是巧,绣的这花鸟跟真的似的”二夫人笑容一顿,蹙了蹙眉道,“可到底心还是有些粗了怎么由着爷连个荷包都没戴就出门了呢?”
陈逸斐只静静听着,轻轻抿了抿唇。
“二伯母——”陈逸庭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沉不住气地站了起来,好像下定决心似的开口道,“既然二伯母问起来,那我就照实说了吧其实,我是听说您今天为了若薰给我做荷包的事罚了她,才才特地来解释的。原本那荷包并不是要给我的,是因为不小心弄脏了,我又见她绣的十分好看,觉着丢了可惜,这才央她送给我您要是因为这事儿认定她不检点,那实在是错怪她了!”
二夫人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虽然猜到他们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再怎么说,也没有为了个丫头就这么横冲直撞,不管不顾的道理。
二夫人心下顿觉不喜,又不动声色扫了眼自己儿子。
陈逸斐只轻轻蹙了蹙眉,倒也看不出喜怒。
二夫人忙叫陈逸庭先坐下。
“瞧你这孩子,好好的怎么就急躁起来了?”二夫人笑着安抚道,“我哪里就真罚她了?不过是有丫头碰巧捡到个荷包,这才叫她过来问问清楚罢了你年纪小,又成日在书院里读书,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女孩子的荷包岂是那么轻易就可以送人的?亏她现在还是你二哥的屋里人,做事却这般不晓得轻重。自己落人口舌也就罢了,没的还坏了你的名声,损了你二哥的脸面我这也是念在她无心之失,才罚了她几下,小惩大诫而已。”
陈逸庭嘴唇翕合,只怔怔看着二夫人说不出话来。
屋里人那不就是
他们几时成了那样的关系?!
枉他他还以为
陈逸庭心里一时间像碰倒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齐齐涌了上来,只觉得一颗心浮浮沉沉,茫茫然找不到出处他强打起精神,面上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母亲,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一直默不作声的陈逸斐,此时忽然淡淡地开口道。“四弟问若薰要那荷包我也曾经见过,此事也是我默许了的,既非私相授受,更无不妥之意,怎么就引申出这许多话来?要真计较起来,从前我的日用之物也有不少是出自母亲或是祖母房里女红好的丫头之手,难道她们也都个个对我有意不成?”
房里众人脸色几不可见地变了变。
要说陈逸斐这话其实也并不假。早两年芷兰年纪太小,绣艺又不怎么拿得出手,常拜托相熟的姐妹给陈逸斐做些伙计。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现在这时候提出来就是明显要偏袒那丫头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零一章 失意少年()
二夫人无奈地揉了揉鬓角,只觉得有些头疼。
陈逸斐笑了笑,又继续说道,“至于四弟,他那性子您也是知道的,本就有几分孩子气,看着小巧精致的玩意儿,一时有些喜欢便开口要了,又哪里会想到其中还另有深意——要儿子说,也真算不得什么大事。”
陈逸斐说着,还不忘意味深长地瞥了陈逸庭一眼。
陈逸庭心下一凛,如同当场被人戳破了心事,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又是羞愧又是难过。
二夫人微一沉吟,才缓缓道,“既然这事你一早就知情那我刚才问时,她怎么又不说出来?”
陈逸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母亲怕是还不了解若薰看着机灵,实则却木讷得很。只怕叫您三句两句给吓懵了,只知道忏悔认错,再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