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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家姬-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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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谨晨忽然受到惊吓,身子下意识地一颤,猛地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张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

    她本来初醒还有些迷糊,此时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也不及看清那人到底是谁,只拼了全身力气把他狠狠地推开!

    某人发出一声沉闷压抑的呻/吟,下一刻已经摔到地上。

    苏谨晨一愣。

    “二少爷!”她忙起身把狼狈的他从地上扶起来。“您要不要紧?奴婢、奴婢不知道是您”

    她怎么会想到是他呢?!

    他刚才刚才居然靠她那么近!

    她还以为

    “无碍。”陈逸斐脸都白了。咬着牙摆摆手,勉强笑道,“想不到你人不大,力气却不小”

    “奴婢不是故意的”苏谨晨脸憋得通红,后悔得只差没哭出来

    他还受着伤呢,被自己这么一推,也不知原先的伤口有没有被牵连到!

    “您觉着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要不奴婢去请孟大夫来瞧瞧吧。”她再开口时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没事。”陈逸斐温声安抚道,“你别害怕,我刚才不过摔了跤,又没碰着胳膊。”

    苏谨晨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您几时回来的?”她扶着他回屋里坐下,歉意道,“奴婢先前还一直听着动静,后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也才一会儿。”陈逸斐想了想,“我刚才本是想叫你起来,回房去睡是不是吓着你了?”

    苏谨晨摇摇头,“都是奴婢不好不该这时候睡着的。”

    还把他当成登徒子真是太不该了!

    “今晚上怎么就你一个人?芷兰呢?”他随口问道。

    “奴婢让她回去睡了。”说话间,苏谨晨已经娴熟地倒了杯茶,服侍他喝下。

    陈逸斐皱了皱眉头,“你昨晚守了一夜,今天吃得消么?”明明看书都会睡着

    苏谨晨显然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问题,想了想,才柔声道,“奴婢原本睡得就不多,白天补眠也是一样的。”

    陈逸斐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一直都睡不好么?”遇上苏谨晨怔怔的目光,他解释道,“我刚才见你睡得就不安稳。”

    苏谨晨淡淡笑了笑,“还好。”

    习惯了就好。

    陈逸斐见状反倒不好再问什么。

    期间苏谨晨又唤了丫头端水绞帕,亲自服侍他梳洗更衣,这些也都不在话下。

    可能因为先前小睡了片刻,这时的苏谨晨反倒睡意全无。

    回想今天芷兰打趣她的话,以及他刚才的奇怪反应

    苏谨晨的脸微微有些发烫。

    应该就是他所说那样吧

    可模糊之中,曾隐约感觉唇上有温软湿润触感

    屋子里又有声响传出来。

    苏谨晨忙披了衣裳走过去。

    “爷怎么又自己起来了?”她赶紧上前道,“您要什么,说一声叫奴婢做就好。”

    陈逸斐尴尬苦笑,“这事你确实帮不了我。”

    苏谨晨顿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那奴婢给您持灯照亮”半晌,她才期期艾艾道。

    陈逸斐不由被她的神情逗笑,面上却只云淡风轻“嗯”了一声。

    往后的日子

    好像也不像想象中那般无聊。

    他好心情地想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章 闲看落花() 
接连下了几天鹅毛大雪,屋外头一片银装素裹,很是好看。

    丫头们清早起来扫了雪,都在外头堆雪人玩。

    芷兰端坐在书桌旁,一边满眼羡慕地看着窗外被雪球砸地吱哇乱叫的小丫头,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手里的书页。

    “等等。”一旁的陈逸斐喝止道。

    芷兰不高兴地嘟嘟嘴,“二少爷,您整天都在看书,就不能歇歇嘛?”

    陈逸斐只盯着书凉凉道,“你又不识字,哪知道其中乐趣。”

    “谁说我不认识啊?”芷兰不服气道,“二少爷少瞧不起人。”说着,雄纠纠气昂昂地指着书页上一行字朗声念道,“如阴雨不得已,则用煮法。”念完了还很是挑衅地扬眉看他。

    陈逸斐诧异地抬起头,不由笑道,“你几时学的识字?还真是长进了不少。”

    “那可不。”芷兰洋洋得意道,“我每天都有跟着若薰姐姐学呢!这么简单根本难不倒我!”

    “哦?”陈逸斐来了兴致,“她每天都教你?”

    “嗯。”芷兰点点头,这话题可比对着书有意思多了,遂兴高采烈地打开了话匣子,“先前您没受伤的时候,若薰姐姐每天都抽一个时辰出来教我不止教我,有次二小姐过来玩,见着了也嚷着要学,若薰姐姐便连她也一并教了。”

    “是么?”陈逸斐想了想,“思琪平常并不怎么爱跟陌生人亲近对她也是难得了”

    “嗯”芷兰点点头,“咱们那时还说要染指甲呢,后来您受了伤,若薰姐姐也就没空管这些了”

    陈逸斐不由笑了笑,“如此竟是我耽误你们了。”

    芷兰偷偷瞥了他一眼,一副“不然你以为哩”的嫌弃表情。

    正被陈逸斐逮个正着。

    芷兰忙心虚地低下头,只装作在认真读书的样子,一本正经指着刚才那段话道,“不过二少爷这读的是什么书呀又是锅又是煮的,难道是在教人做菜不成?”

    陈逸斐刚端起茶盏喝了口茶,闻言差点没喷出来,“你倒是会解。”

    “不对么?”芷兰满脸的不解。“那它说的是什么意思?”

    陈逸斐挑眉,“你真想知道?”

    “嗯。”芷兰忙点头。

    “我要是说了——你可别害怕。”

    “那有啥可怕的,您尽管说好了。”芷兰大咧咧道。

    陈逸斐放下茶盏。

    “这段是在教人检骨。意思是说,如果碰到阴天下雨,就需要把死者的骸骨像煮东西一样,先用炭火煮醋,再放入盐,白梅,连同各部分骸骨一并放到锅里煮”

    苏谨晨从外面捧了几支红梅进来,才刚进屋就见芷兰蹲在角落里干呕。

    她忙把花放在桌上,走过去一边给她抚背,一边担心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早饭吃得太急窝食了?”

    芷兰用帕子捂着嘴,只难受地朝她摆摆手。直到半天把胃里那阵翻江倒海压下去了,才红着眼眶可怜巴巴道,“若薰姐姐二少爷刚才捉弄我,呜呜呜”

    苏谨晨不由朝陈逸斐看过去。

    陈逸斐哭笑不得,“谁捉弄你了,明明是你自己要听的。”

    “您就是故意吓唬我!”芷兰哭道,“还说什么要煮死人骨头,呜好可怕!”说着窝到苏谨晨怀里。

    苏谨晨一愣,笑着拍拍她,柔声安抚道,“爷没骗你呢洗冤集录上确实是这么说的。”

    陈逸斐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

    “爷净爱看吓人的书!”芷兰还抽抽搭搭地抱怨,“我不要在这儿待了,还是你给爷翻书吧我看着就幕拧!�

    “也好。”苏谨晨笑了笑,想说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遂点头道,“我刚才回来,见她们几个都在外头堆雪人打雪仗,热闹得很,你也去找她们玩一会儿吧!”

    “嗯!”前一刻还泪汪汪的大眼顿时就来了精神,也不等苏谨晨嘱咐,小丫头跟阵旋风似的刮出去了。

    苏谨晨宠溺地笑了笑,这才想起来屋子里头还有个正主儿。

    “爷还要继续看书么?”她走过来轻声问。

    陈逸斐摇摇头,“看着这么久,也有些乏了。”说着扫了眼她先前随手放在桌上的红梅。

    那几支红梅选得极好,有些已经盛开,有些还只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娇艳欲滴,错落有致。

    “刚才摘花去了?”

    “是。”苏谨晨走上前又给他换了碗茶放在手边。“梅苑的红梅开得正好,奴婢路过便折了几支,想给爷装饰屋子,您看好么?”她小心翼翼地询问。

    “用那只德化窑瓷瓶吧。”他点点头,淡淡地指点道。

    苏谨晨展颜应了一声,又去拿了瓶子过来。

    屋子里很静。

    一个在慢慢地品茶,另一个则坐在窗边认真地插花。

    一时间只听得到剪刀修剪枝叶发出的咔嚓声。

    她今天穿了件白底梅花纹的杭绸小袄,倒也跟这瓶里的红梅一般,格外清雅美丽。

    他从前每天忙忙碌碌,即便留在家里,也多是在书房看公文度过。

    像这样的悠闲自得欣赏身边的人与事,却是很久都没有过了。

    “你也看过洗冤集录?”他忽然问。

    苏谨晨已经剪好了最后一只红梅,正要插进梅瓶里,听了他的话不由一愣,忙站起身道,“先时给您整理书案曾翻看过几回”她有些脸红,“是奴婢逾越了。以后”

    “以后你要是想看书,可以去书房选。”他直接道,“这里的书到底有限。”

    苏谨晨低着头轻声道了声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从苏谨晨见过母亲以后,对着他好像更拘谨了。

    大约是害羞的缘故

    “今天外头冷么?”

    “其实也还好”苏谨晨终于插好了花,直接摆在桌案上,白的清澈,红的艳丽。

    “要不奴婢扶您出去走走?”

    陈逸斐正想点头答应,外头忽然进来个丫头,禀报说青岩给爷递了件东西。

    陈逸斐看了看呈上的羊脂玉牌“让他带人去书房等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一章 静听风雨() 
满眼铺天盖地的白色陈逸斐神情淡漠地站在窗前,身后那人低声回禀道,“远山怕爷怪他办事不利,不敢来回话,我就来了”

    陈逸斐冷哼一声,“你倒不怕。”

    那人嘿嘿一笑,挠挠头笑道,“虽是有些过了可怎么也得来给爷复命不是?”

    陈逸斐沉着脸转过身,撩开袍子在鸡翅木圈椅上坐下,“你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给我听。”

    “是。”

    距离午饭的时候虽然尚早,但厨房里的众人却已经忙碌起来。

    两个婆子边做着手上的活计,边唠着闲话,“我活了这大半辈子,腌臜事也不知听了多少,再没有像这样的!”说着不由啧啧了两声,“你说现如今这世道这些个公子哥儿莫不是女人都玩腻歪了,全改好这一口了?”

    “嗯那谁说得准!”另一个婆子煞有介事道,“听说出来的时候三个人都衣衫不整的那郭大人更是直接让人抬走的,一路上疼得嗷嗷直叫,没有听不见的”

    那婆子“扑哧”一声笑出来,红着一张老脸用胳膊肘子拐了拐她,小声道,“你说这仨大老爷们那事儿都是怎么弄的,难不成也有上有下”

    “我呸!你个没脸没臊的老货,这些都说得出口!”那人笑骂着捶了她一把,“要我说肯定是世子爷在上要不然他能疼成那样”

    “这两家子这把丢人也是丢到家了先前世子爷在外头包养戏子也就罢了,这竟还整得”那婆子砸着嘴,直摇头。“再怎么也是太师的人,这把还不知要怎么闹起来怕是连年都过不好咯!”

    两人正兴致勃勃说着风凉话,外头忽然走进来个明眸善睐的妙龄少女。

    “两位婶子好。”

    “哎呀,是姑娘来啦!”两人见是陈逸斐身边的大丫头,忙把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笑眯眯迎上来。

    “姑娘怎到这地方来了?可是二少爷有什么吩咐?”

    另一个还不忘殷勤地提醒她,“姑娘小心里面腌臜,脏了姑娘的裙子。”

    苏谨晨善意地笑了笑,“倒不是为了我们爷的事只是我这几日嗓子疼,想着来要些甘草回去冲水喝。”

    “哎,就这么点子小事,姑娘打发个丫头来拿就是了,怎么还值当特地跑这一遭。”那婆子满脸堆笑,忙唤了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去给苏谨晨包一包甘草来。

    “我原是看着丫头煎药,也是顺脚的事儿。”苏谨晨笑了笑,“刚才进来时隐约听婶子们提起什么郭大人不知你们说的是哪个郭大人?”

    “还能有哪个郭大人,不就是太师的姨甥——”她刚一出口就被另一个偷偷扯了一把,她忙干笑了两声,人遮掩道,“咱们也都是听人说的,并不十分真切,并不十分真切。”说话间那小丫头已经取了了一包甘草过来给苏谨晨。

    苏谨晨见也打探不出什么,心里不觉有些气馁,只淡淡笑了笑,又朝两人客客气气道了声谢,便失望地回去了。

    “咱们原是按着爷的吩咐,等肖玉郎跟郭怀仁那对假鸳鸯**——”接收到陈逸斐投来的冰冷目光,那人一顿,舔了舔嘴唇,讪讪道,“可这火候毕竟不好把握万一世子爷到的时候,那头已经偃旗息鼓了咋办呢?于是我就想了个法子,在他们屋里的熏香里放了那么一点点东西这事儿我也是头一回做肯定是那老鸨子教得不对这才这才放得有些过了等世子爷到的时候,那小子早操——”见陈逸斐眉毛一皱,他又是一顿,“连他老子都不认得了”

    “那肖玉郎原就是世子爷的心尖尖,一看好家伙,兔儿爷居然敢背着他偷人可不就跟把心摘了似的,那个气那个恨呀,撸了袖子就要动手,结果——郭怀仁那厮早他妈蒙圈了,扑上来就要扒世子爷裤子——”

    “什么?!”陈逸斐“腾”地站起来,脸都有些发绿了。

    “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那人忙安抚道,“爷您先别急,听我继续说呀——定远侯府的世子爷也不是个吃素的,一看我操!这杂碎居然骑到他爷爷头上了,也他妈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郭怀仁就是一顿海扁,就连他那命根子都险些让世子爷踢断了,一个劲儿嗷嚎直到把那畜牲揍了个半死,才叫人抬了出去”

    陈逸斐阴沉着脸想了想,又问:“这事知道的人多么?”

    “不多也不少。”那人想了想,老实回道,“咱们翔月轩在这京城好歹也是有名堂的,那天又是个大中午,厢房里也有好几桌客人,大家听了动静都跑出来看——”那人忽然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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