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貌美如花-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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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等不及,要跟着黎轻言走了吧?金昊轩眸中一片冰冷,他却强忍着自己不去伤害林子谦。
进了房间后,林子谦还是一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金昊轩自以为早就猜到了他的话,便先开了口:“明日你大哥也该回来了,到时我送你回去,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林子谦愣了下,只见金昊轩说完这话后就要走,林子谦不知所措的在身后死命抱住他不让他走,声音急切中又带着哭腔,“金昊轩,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金昊轩苦笑一声,还沉浸在白天林子谦见到黎轻言时便完全将他忘却是那一幕,想来林子谦果然是要跟他说清楚的,半月来的伪装也再装不下去,几乎是气闷的道:“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分明是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
林子谦摇摇头,急道:“你听我说”
“你要和黎轻言离开了是吗?所以特意来跟我说一声对吗?”
金昊轩转身质问道,“林子谦,是我一直以来都太傻了,以为总有一天你会被我感动,跟我在一起,可是事实上你的心却是石头还要硬,你即使对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也比对我好!”
色厉内荏的语气使得林子谦愣了下,而后眸中含泪气呼呼的道:“明明是你,是你之前要杀我,你还要骗我,我差一点死在你手上了,可你对我做了那种事情之后,你就翻脸不认账了,明明是你不要我在先的!”
他这一吵起来倒真像个小孩子一样,金昊轩脑子来不及转弯,便气道:“这几年来你心里想着黎轻言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现在他终于回来了,你高兴了吧?”
林子谦心里的苦闷也憋不住了,“你不要胡说,这跟轻言哥有什么关系!”
“一口一个轻言哥,你待别人这么好,甚至拿命去帮他,可我呢?我做的还不够吗?他也像我这样对你好吗?”
林子谦终于听明白了,金昊轩以为他喜欢黎轻言吗?自然不是啊!他一直将黎轻言当做是很重要的人,却是从不敢亵渎半分的!
也在再见到黎轻言之后,林子谦才明白了,他心里一直过不去的东西其实本来没那么重要,在黎轻言的劝说下他才鼓起了勇气跟金昊轩说明,可是金昊轩却误会他跟黎轻言有什么不清楚的关系!
林子谦抹了把眼泪,认真道:“我跟轻言哥没什么的!我喜欢的人只有你金昊轩一个而已!”
“你别再说了等等!你说什么?”
唇角的冷笑瞬间化成了惊讶,金昊轩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人。
林子谦低下头,默默地掉着眼泪,“明明是你,仗着我对你的信任,对你的感情,一次次的欺负我金昊轩,你真是个真是个大混蛋!”
金昊轩不可置信的抓着对方瘦弱的双肩追问道:“你真的喜欢我?”
林子谦抬起含泪的眸子,将这段时间来憋着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哽咽道:“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可是你以前对我那么好,突然就变了一个人,你会骗我,甚至伤我,上次你还,还对我下那种药然后你就不要我金昊轩,你太过分了!”
“我没有不要你啊!”
金昊轩忙大声解释道:“我以为你还要向上次那样,拿自己的命威胁我,所以我才你别哭了,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别哭了好吗?”
从小到大,认识了这么多年,他是头一次见林子谦哭,且还是默默掉眼泪的那种,叫他心疼的很。只将林子谦拥在怀里,低声认错。
“一切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较劲了,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林子谦摇着头,却想不出来什么要说的话,只重复的说着一句话。
“你不能不要我!”
金昊轩低声下气的一一回应,“好好好,我不敢了,我知错了”
林子谦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冷静下来,还带着抽泣,一边说道:“你不许不要我,不许再骗我,也不许像最近这样冷淡我!还有绝对不准去找别人!”
金昊轩好脾气的应下,“好,都听你的。”
林子谦还不放心:“昨晚听娘说,你想要娶别家姑娘了是不是?”
金昊轩有些哭笑不得:“那是我酒后胡言罢了,娘还真是不让我省心啊”
“那你以后不准喝酒了!”林子谦气道。
金昊轩苦笑一声,“你这倒是有些霸道了”
可见林子谦一脸你竟然不听我的我又要哭了的表情,金昊轩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好,没问题!”
林子谦终于满意,哭累了便靠在了金昊轩怀里,声音有些疲惫:“我也会听你的话的,以后再也不冷落你,不气恼你了,我跟你回去旸都,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只是明天不要送我去大哥那里”
金昊轩搂紧了怀里人,唇角抑制不住的扬起。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还会送你走?”
“我怎么样了?”
声音弱弱的,林子谦直觉上下眼皮在打架似的,很想睡了。
金昊轩低头笑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好困。”
林子谦假装没有听到,耳根却早已红透了。
金昊轩只能无奈的抱着他上床,可刚刚将手放在了对方腰带处时,林子谦便睁开了眼睛,有些难为情的拒绝了他。
“昊轩不要”
“别怕,我想跟你一起睡而已。”
金昊轩眸中一片情意绵绵。
林子谦忽又想起了十七岁那一年,在靖安王府时,金昊轩也是哄着自己陪他睡了一夜,脸颊瞬间便红透了。却又是头一次完全安心的将身心打开,主动的依偎进了金昊轩的怀里,往后的每一天,他都会如此。
他低声在金昊轩怀里呢喃一句,“昊轩,我你”
声音太低了,几乎叫人听不见,但金昊轩终于在记忆中那遍布血色的一幕,怀里的人彼时是满身血污的倒在他怀里,在他耳畔轻声说了一句话。
“金昊轩,我心悦你”
“原来我没听错。”
金昊轩笑了笑,在怀中人的眉心饮下浅浅一吻。
“子谦,我心亦然。”
那装睡的某人闻言,唇角偷偷的染上一抹笑意。
112 黎轻言篇番外()
自从饮下萧牧云递来的那杯毒酒后,筹谋了数年的黎轻言感觉到了心头压着的强烈的疲惫感,以及终于释然了,他当年用黎清殊的死换黎家一个安宁,如今他能为黎清殊,为黎家再做些什么也是挺好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萧牧云竟然无意杀他,他喝下的也不是鸩酒。黎清殊将他带回去后不久,他便恢复了意识,也吓了家人一跳,他一睁开眼便是母亲红肿的泪目。
黎轻言对家人是极其内疚的,他虽护住了大家的性命,可却不能与他们好好相处,哪怕一日,尤其是对自己的母亲。
在宋凌府上住了一段时间,突然来了一人,将黎轻言带走了。
那人黎轻言是认识的,他是黎清殊的亲舅舅凌萧然。
他们其实也算是老相识了,黎轻言也不知道怎么了,在后院中见到那个人从天而降,一身白衣翩迁,宛若天人,便惊呆了,那人向他开了口,语气里有些不满:“你怎么每次都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是在跟我说话吗?黎轻言忽然有种卑微感,他微微垂下眸子,声音有些不安。
“凌先生”
“这么生分?”
凌萧然慢慢向他走近,而黎轻言却是下意识的后退,他只注意到凌萧然的纯白衣摆,一尘不染,甚至觉得自己这种心机深的人太过肮脏,不配与他站在一起。
凌萧然也察觉了,停驻脚步,“不必拘谨,你可以同小黎一样唤我舅舅。”
黎轻言张了张唇,竟觉得有些不甘,“我我还是不了。您是来找三弟的吗?他在屋里跟我娘说话,我帮你去叫他吧。”
话音落下,他便立马转身进屋,不给凌萧然反应的机会。
黎轻言自然是认得凌萧然的,在他六岁的时候见过凌萧然,当时因为黎清殊的母亲病故凌萧然一气之下到了黎府将黎清殊带走,那时的黎轻言便在门口抱着对方大腿痛哭,如今黎轻言想起还觉得丢人。
后来再见是黎家出事后,黎清殊中了毒,他千辛万苦偷到了解药,凌萧然便来找他了,只是匆匆一面,他来不及反应便叫凌萧然将解药送去给黎清殊了。
黎轻言心里其实也有点怕,毕竟黎清殊是凌萧然亲手拉扯大的孩子,而自己被迫无奈伤了黎清殊,凌萧然保不齐会杀了他,但结果凌萧然并没有这么做,他反倒冷冷淡淡的向黎轻言提出,“你跟我一起走吧。”
黎轻言怔住,而后很快摇头。他不能走,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更何况他这般机关算尽之人,怎么能玷污凌萧然这样的仙人呢?
本以为是必死无疑,没曾会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先是捡回一条小命,而后又碰见了凌萧然,并且此时黎轻言已经跟着凌萧然去了昆仑山圣殿。
黎轻言还未反应过来,只恍惚记得黎清殊和母亲德仪郡主提议自己现在身份尴尬,万不能让外人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建议让自己先跟着凌萧然去昆仑山避避风头,过几年再回来。
德仪郡主自然是答应了,她从前和黎清殊的母亲,也就是凌萧然的姐姐姐妹相称和睦共处,自然也很放心凌萧然这个人,于是没人过问黎轻言的意见,他就被凌萧然打包带走了。
黎轻言并不是个多话的人,更因为跟在凌萧然身边他会莫名的紧张,可是心里疑惑太多,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对方:“你为何会下山?”
凌萧然抬起淡漠的眸子望他,“办事,路过京师,小黎给我送了信。”
原来是黎清殊的请求,他果然还是那么疼爱黎清殊啊。黎轻言点点头,没什么话要说了。凌萧然也并不多话,于是二人就如此一路相携回了昆仑山。
黎轻言从不觉得日子会过的这般无聊,无聊到他会开始注意,凌萧然似乎只穿素白的道服,且总是一尘不染的,似乎永远也沾不上一丝人气,纯净的过分,看得人想在上面泼些墨水,将他弄脏。
这个想法一处,黎轻言顿时吓了一跳,他怎么到了这样神圣的地方,内心却越发肮脏了?
昆仑山上人不多,门派中凌萧然的地位超然,他住的地方几乎没人靠随意靠近,只有一两个药童,每日来送水和食物时跟黎轻言说说话解解闷。
凌萧然很喜欢闭关,所以黎轻言总是见不到他,而雪山之上,黎轻言几乎差些闷出病来。过不多久便入了冬,黎轻言果然病了。
为此他裹着被子几乎整天都待在房间里。
药童劝他去后屋里的温泉里泡一泡,很快就能好起来,还道从前黎师兄生病时也常在那温泉里泡。黎轻言起初是不想去的,外面冰天雪地的,他并不想碰水,可听说了那温泉后,他便有些心动了。
所以收拾了衣物进了后院的屋子,这里是凌萧然住的地方,其他人从不敢靠近。
不过从前这里还有两三个人,荆若秋和黎清殊,甚至顾颐,他们几人都是在这里长大的。可是他们下山了之后,这里就只剩下凌萧然了,药童语气里很心疼,“师叔祖心里其实也很难受很孤单的吧。”
黎轻言对此不语他知道有些人天生静不下来,但有些人又是天生喜欢享受孤独。
除下衣物踏进了氤氲着满池子雾气的温泉,黎轻言瞬间舒服的长叹一口气。来这里也快两个月了,除了最初的新鲜感,也就此时的温泉让他稍微满意一点。
这是个很干净的池子,白玉池壁,几乎除却那层淡淡雾气外,水里是什么都能看清楚的,边上有一个泉眼,源源不断的流进新的活水,而另一侧也有排水孔在涌出。水声不算嘈杂,听着便让人有些困意,黎轻言也就没有注意到门被人打开,掀开薄薄的纱帘走进来的一个人影。
“你在这。”
听去很冷静的在陈述事实,黎轻言瞬间吓了一跳,抬头看去那人可不就是凌萧然吗?他顿时有些赧然,明知那层雾气已将水下景色完全遮掩,他还是心里有鬼的红了脸。
“凌凌萧然!”
前段时间由于黎轻言总是不愿意和黎清殊一样唤凌萧然舅舅,凌萧然便叫他直呼其名便可。可是此时黎轻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叫了名字,便说不出来了。
凌萧然点点头,手上端着什么漆盘,上面摆放着几个瓶瓶罐罐,他将东西放在了边上的小几上,头也没回,淡淡解释道:“听说你染了风寒,只泡温泉有些不大好,我给你拿了些药来,顺便给你针灸一下,疏通身上血脉。”
“针灸?”黎轻言瞪了眼睛,只见雾气之上,池边的凌萧然手中的一根足有三寸长的银针闪着寒光,这要扎到身上,会很疼的吧?
凌萧然整理好一排银针,古井无波的脸慢慢转过来,“你要在下面针灸,还是在软榻上?”
池边还放置了一张软榻,黎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被熏得更红了,下意识的应道:“我这就上来了。”
凌萧然点了头,静静的看着他,黎轻言也低着头速度极快的走上了池边披上衣物,视死如归般向凌萧然走了过去。
后来凌萧然便一直没闭关了,他似乎才察觉到山上多了黎轻言这个人,黎轻言的身体不算好,几乎受不得冷,这个冬天也就在反复的生病和被凌萧然无声的照顾中过去了。
两人在山上过得还算融洽,只是凌萧然很久没再去闭关了,几乎每天都会来看望黎轻言,又是黎轻言见他在整理圣殿的典阅,正好自己无聊,便自己要求帮忙,凌萧然也是无声默认了。
一年复一年,黎轻言察觉到时间过得快时已然是第四年了,快到年关了,往年凌萧然都会亲自送他下山,而后在年后将他接回去的。
只是这些年风调雨顺,黎轻言也早被人淡忘了,哪怕是习惯了昆仑山上和凌萧然不冷不热相处着的生活,黎轻言的母亲德仪郡主也等不及修书让黎轻言该回去了。
黎轻言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