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奋斗记-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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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万岁,长卿公主万福!”一阵欢呼,皇帝大笑不矣。
然后,然后颜元才知道,她的猜测还真不是猜测,她真是成了武则天与唐高宗李治的长女,那个幼时便死去的孩子。
后世猜测她的死或是武则天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就是为了扳倒王皇后,登上后位。而她假死之状两日,王皇后已被下诏废去了后位,她纵是没死活了,但王皇后欲杀皇嗣这罪名除不掉,她这被废了去的后位当然不可能再复。
而且伴之而来的前朝清算,长孙无忌一党被连根拔起,被四大顾命大臣牵制了多年的李治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儿了。
随着武媚娘被立于皇后,颜元已经能利落地满地跑,小嘴说话也是倍儿利索,又是乖巧听话的,李治与武媚娘都很是喜欢她,至于李弘与李贤这两个,颜元与他们的关系也不懒,故而颜元在这大明宫的日子地得再是滋润不过的。
而随着李显,李旦,还有传说的太平公主的出生,颜元跟着已被立为太子的李弘还有亲王李贤都开始了读书的年纪。
颜元一直坚信学无止境,无论她读过多年书,她依然扎扎实实地走着每一步。教导他们的师傅并没有发觉颜元对那些知识早已掌握,倒是武媚娘有一日拿着手中的论语问起了颜元,“这些内容你都懂了,为什么你还会跟着书房的师傅们学?”
“懂了就不能再学了吗?”颜元反问,“每个师傅教的内容都不同,同样的一句,有不同的理解,多听听师傅们的话,不是也可以增长见识吗?”
武媚娘点着颜元的鼻子道:“小小年纪,道理懂得可真多。”
“娘亲,尊师重道,孝顺父母,娘亲应该夸奖孩儿才是。”六岁大的小人儿说得一本正经,武媚娘能知晓颜元早已读懂了论语,乃是因为无意中见到颜元翻阅中庸。
“不错,你与你大哥一般,都是好孩子!”武媚娘的眼中满是慈爱,颜元道:“贤哥哥也是。”
武媚娘笑而不言,倒是拉着颜元的手道:“我跟你父皇说了要给选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进宫陪你玩,你可有喜欢的人?”
“孩儿不用那些官家小姐陪,娘要是真觉得孩儿一个人玩得不好,那就给孩儿寻个会武的师傅,教了孩儿武功强身吧。”颜元抱住武媚娘的手如是说,武媚娘一顿,万没料到颜元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好好的怎么会想到学武功呢?”
“学武强身,还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父皇跟娘!”颜元自个儿一身的武功,偏偏没个合适的理由显露,这一憋都好些年了啊!
武媚娘打量了颜元许久,瞧着她并不像是玩笑的样儿,“当真要学?”
“真的,娘就帮我寻个人吧。”颜元听着武媚娘要松口的样儿,赶紧的表态。
“成,娘给你寻个人!”武媚娘想着颜元自小到大甚少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这难得的提了要一个会武的人,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儿,答应她也没什么。
不过两日,武媚娘果然叫人送了两个会武的女侍卫给了颜元,这一下给了两个,颜元可是高兴着的呢,自此开始了她的练武生涯。
颜元的时间一直都分配得很好,上午跟着兄长们随着大儒上课,唐朝的文化,那可是为中外所崇的,颜元之前就一直很是喜欢,如今能身临其境,且贵为公主,颜元当然要叫自己置身其中,感受这一番繁华。
“公主,皇上的风疾又犯了。”颜元刚练了武回来,洗了个澡就听到伺候她的宫女禀告,
“叫御医了吗?娘亲呢?”颜元这么一问,宫女回道:“皇后娘娘已经去了皇上寢宫,听说御医们都去了,太子殿下与潞王殿下也都去了。”
“哦!”颜元应了一想,李治那头痛的毛病已是顽疾了,每每发作都叫李治很是痛苦。又这一会儿,颜元想着自己当初没跟连芙蓉学医,那真是一大失策啊!
到了李治寢宫时,李弘与李贤见着了她都唤了她一声,颜元也打了招呼,这往里头去,李治一身睡袍睡在床边,揉着头道:“你们都与朕说说,究竟有没有法子治好朕的风疾。”
“回陛下,此病并无根治之法,臣等亦常思虑如何为皇上止痛!”御医们也是苦思不得其法,李治一听他们又是这么一番说词,挥手道:“那就快想,想啊!”
脑袋痛得叫李治当真是无法平静,颜元走了过去,“父皇,您虽生气,孩儿给您揉揉吧。”
颜元了不知李治这病因何而起,尝试着用那细微的内力于指间,轻轻地揉着李治的太阳穴,李治能感觉到痛楚淡了许多,回头与颜元道:“元儿的手艺甚了,父皇好些了。”
颜元凑在前头看了李治的样子,并不像是作假,便知她这一试还是有些用处的,动作未停,内力依然架于指间,给颜元揉着揉着,发现李治竟睡着了。
“公主,陛下昨夜痛了一宿没睡,您慢着些,慢些。”伺候李治的太监也发现李治睡着,自是大喜的,颜元道:“可父皇这样睡,等下醒来脖子会痛的。”
这也是哦,但不知道颜元不揉了,李治还能不能睡。
107章 襁褓中死去的孩子(二)()
“你来!”颜元看了看,想出了一个主意,叫了太监上来,将枕头垫高了,再扶着李治躺下,颜元坐在后头,依然慢慢地给李治揉着太阳穴。
“这是怎么了?”武媚娘去盯着御医开药方,回来看到李治躺在床上,离得了床头老远,而颜元正给他揉着头。
“父皇的头痛得厉害,陈公公说父皇一夜没睡了。孩儿刚刚给父皇揉了揉,父皇说头没那么痛了,这便睡着了。”颜元声音很轻的解释,“娘也歇会儿,我再给父皇揉揉,让父皇多睡会儿。”
说罢低下头,专心给李治按摩,武媚娘看着她那纤细的小手,“你累了,让娘替你。”
过去便要接过颜元要做的事儿,可才一会儿,李治却皱起了眉头,显然是痛了,颜元一看忙道:“孩儿刚刚是用了内力给父皇按的,娘没有内力还是让孩儿来,孩儿不累。”
她这是跟武媚娘解释她用了内力,武媚娘那样普通的按,于李治并没有用,武媚娘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一听颜元这么说,顿时道:“你怎么想到用内力给你父皇按摩?”
“孩儿只是想父皇难受,就用了一点点内力加于指上试了试,没想到会有用。”颜元亦是实话实话,武媚娘想要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只是随着李治这风疾一犯,有许多事儿就变得不一样了,武媚娘开始正式帮着李治处理朝政,颜元知晓了内力按摩对李治的头痛有益,便试着让李治寻了几个人,虽都用了内力,但似乎只有颜元的按摩才叫李治的头不会痛。
至此,颜元几乎每日都会定时地给李治按磨太阳穴,一开始不习惯,每每给李治按完了,颜元的手连筷子都拿不得了,更不必说拿笔写字,颜元也曾想过为何同样是内力,别人用同样的法子给李治按摩却是无用,她如今所习的是上无心法,感觉在大唐她的功力并不受到限制,她便习起了上无心法,看来,上无心法的玄妙,她依然知道得太少。
“陛下,如今皇后越发的强势,于朝中的威望直带陛下,陛下若不加以制止,后果不堪设想。”颜元依旧每日前来李治宫中,今日倒是有些奇怪,四处警备森严,以往日全然不同,在靠近李治的寢宫再听到这么些话,颜元皱起了眉头。
“那依你们所见,朕该如何制止皇后?”李治的声音响起。
“废后!”这么两个字回荡在颜元的耳朵里,颜元没有一丝犹豫地推开了大门,里面的人被惊醒了,大喝道:“什么人?”
待看清站在门口的颜元时,李治唤道:“元儿。”
“长卿公主!”殿中有两位老臣,没想他们的密谋竟会被颜元撞破,偏偏颜元这听见了不单没有走,还这样大大咧咧的站了出来。
“你们让我父皇废了我娘的后位,是何理由?”颜元黝黑的双眼盯着他们,“因为我娘将朝事打理得很好,不比我父皇差,是吗?”
“公主殿下,此事关乎大唐安定,公主尚且年幼,此中之事儿,公主一时不能明白。”一个削瘦些的老臣开口劝着颜元。
“你们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不明白?亦或者,刚刚我说对了,你们要父皇废我娘亲的理由,就是因为我娘处理朝政做得很好?”颜元直问。
“元儿,此事你不该插手,回去吧。”李治也不知该如何与颜元解释,只是叫人送颜元回去。但一直以来都十分乖巧的颜元却推开了那些要将她送回寢宫的人,直逼着李治道:“孩儿有几个问题,请父皇解惑!”
那样认真不肯退去的模样,李治道:“你问。”
“父皇与娘可是夫妻?”
“自然是。”
“夫妻可是一体?荣辱与共,生死相交?”
“是!”
“娘自跟了父皇以来,可曾有做过半分对不起父皇的事儿,又可曾帮着别人伤害过父皇?”颜元再问,李治深吸一口气道:“都不曾。”
“娘亲帮着父皇处理朝事,可是为了父皇?”颜元再发一问,李治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颜元道:“那孩儿不明白,娘殚精竭虑为了帮父皇处理朝事,安定天下,常常夜不能寐,更忧心父皇的身子,为了两处兼顾,时时不能安睡,娘做错了吗?”
“两位大人言道我娘威望日加,有胜于父皇之势,孩儿虽然年幼,却知晓无论娘亲有何等地位,那都是父皇所赐,且与父皇荣辱与共。父皇在娘亲尽心尽力为了父皇而付出后,却要否定娘的一片心意,疑心于她。孩儿再小,却知道一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连荣辱与共的妻子都不能信,试问父皇还能信谁?这大唐的天下,父皇还能叫谁去管去理?”颜元板着一张小脸,一个又一个问题地抛出。
“至于两位大人,你们挑拔我父皇与娘亲的之间的情份,不知是何居心?”颜元这话锋一转,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他们再道:“为人臣子,当为天下为黎民而殚精竭虑,以报社稷君恩,而不是纠结于何人当政。”
说到这份儿上,两个老臣当下地跪下连连喊冤,“皇上,臣对大唐一片忠心,望皇上明察。”
“两位大人接下该是以死而表忠心了吧。”颜元冷笑地道破他们的下一步举措,“我于宫中听闻妇人最会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可显然两位大人也深谙此道啊。”
“你们想用这番把戏,是要置我父皇于何地,又要置我于何地?”颜元那样地一问,面色很是不善呐,那哭喊的两人一时都怔住了。
颜元才不管他们,上前去拉过李治就往外走,没想到在门口却看到了武媚娘一行,李治大惊,险些都要甩开了颜元的手,颜元却将李治的手捉住,“父皇,有道是夫妻哪有隔夜仇,孩儿觉得,不管是夫妻还是兄妹父女,有什么话说出来就是,整日里猜着别人的心思,明明没什么事儿,猜得久了都变得有事儿了。”
这不拉着李治的手光明正大地走向武媚娘,武媚娘行礼道:“陛下!”
李治吧,这刚动了废武媚娘的念头呢,就被颜元给打击得所剩无几,再遇上武媚娘,就只剩着那尴尬了。“媚娘免礼!”
“父皇错了该向娘道歉。若是娘做错了什么,父皇告诉我,我也会叫娘躺您认错的。”颜元没有丝毫偏袒地说,武媚娘拍拍她的头道:“你今日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颜元本是来给李治按摩的,但现在吧,李治头不痛了,估计也没什么叫她按摩的心思了。颜元也是识趣的,“孩儿告退。”
于颜元的心里,无论是武媚娘还是李治都是一样的,他们是这具身体的父母,颜元并不想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争执,而且今天的事儿吧,他们之间的心思如何,站在颜元的立场,颜元都只盼着他们相安无事,故而她才会出头,将那些事儿往轻里说。
之后武媚娘跟李治是如何交流的,颜元是不知,但第二日见着他们夫妻和睦的出现,颜元还是高兴的。
有幸当过一回母亲,颜元将心比心的只将事情都往好里想,她相信,她以诚相待,没有人的心会是石头做的捂不热。
随着武媚娘与李治合称二圣,颜元眼见着这对昔日恩爱的夫妻变得更不一样了,但这些事,却已不是颜元所能改变的。
颜元是真不想介入他们之间的,可亲眼看着李治与那被她唤为表姐的女人在一块,颜元着实忍不住,“父皇究竟拿娘当什么,又拿我们当什么?”
十二岁的小姑娘已长得亭亭玉立,或是自小尊贵地长大,她的脸上并无稚气,她这一出声,惊醒了正寻欢的男女,李治道:“元儿,你如何在此?”
“父皇忘了,自孩儿六岁开始,孩儿每日都是这个时辰过来为父皇按摩,六年来,从来未变。”颜元只是平静地陈述这么个事实。
“此女迷惑父皇,不敬娘亲,当诛。”颜元指着李治身后的贺兰氏说话,李治闻之喝道:“放肆,元儿,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父皇您如今可有半点为君为人父的模样?”颜元是真觉得李治这样的男人很是恶心,他比朱元璋更要恶心百倍。
“你,你可还有为人子的模样,如今却是教训起朕来了?”
“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她贺兰氏是娘的外甥女,娘亲历来待她不薄,如今她却成了父皇的人,她可曾念过她此举乃是在我娘的心头上捅刀子,父皇您自问是一国之君,若不是为帝君,如此行事的您,可有脸面见这天下人。”
“为君者不良于行,只会若得天下争议,百姓惧于君威而不言,长此以往,再无人敢进谏,这是父皇想要的吗?”随着学识渐广,颜元这嘴皮子当然更不隐藏了,说起这些话来,那是一直往李治的心口捅刀啊。
“你,你……”李治被颜元那么般说更是答不出来,颜元道:“你给本宫滚出来!”
颜元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