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奋斗记-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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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进宫，我宁愿战死沙场。”颜元其实也不想让窦氏担心，可今日的局面她也很无奈。两害相径取与轻，这个道理窦氏清楚，只是关心则乱，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李渊道：“夫人，元儿此去已成定局，眼下再急也该为元儿安排妥当。”
“娘，您看我今天连皇上都打败了，我的武功可不是白练的。还有萧皇后，我把她弄摔了两次，还揍了她一拳，这就当是给您收点利息。”后面那话是颜元小声地给窦氏嘀咕的，窦氏瞪大眼睛看着她，颜元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您看没人看出来吧。”
窦氏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也敢……”
“就是因为人多才不会有人怀疑有人要对她不利啊！”颜元眨着眼睛说，窦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当真是艺高人胆大，颜元这当众做手脚且光明正大的揍了萧皇后一拳还不被怪罪，实在是……其实见到萧皇后接二连三的出丑还是让窦氏颇为解恨的。
母女俩这头挨着头说话的，李渊问道：“夫人和元儿说什么？”
“没什么？”母女俩异口同声，李渊见窦氏的心情平复了许多总是松了一口气，至于颜元上战场的事还是再议吧，今日是窦氏的生辰。
晚宴时分，颜元还是给窦氏跳了一支拜寿舞，就他们一家看得也是欢欢喜喜的，当然他们也总算知道为何杨广一见而对颜元起意。
这支寿舞虔诚而灵动，舞中的颜元神采飞扬，眉目璀璨如星，更将她的容貌绽放开来。
舞毕颜元接着送上了她给窦氏备的另一份礼，一本画册，上面所画的都是窦氏，那栩栩如生的面容，纵是李渊与窦氏见多识广亦为之动容。
册中的内容多变，有窦氏为李渊更衣时的，有她听着李元吉李元霸背诵工课时的，还有她为家人做衣裳时的，但不管是何时的她，全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慈爱，她爱她的丈夫，亦爱她的子女，更爱他们的家。
“前面都是娘的小像，后面还有父亲，大哥，二哥，还有我，三弟，四弟的。以后我们要是不能陪在娘的身边，娘想我们了就把画册拿出来看，就好像见到我们在眼前一样。”颜元乖巧地与窦氏说，李元霸喊道：“娘，看看三姐画的我。”
“好，好，看下！”对小儿子所求，窦氏自无不应的，翻到最后一页可不就是李元霸，李元霸挤了过去看，“娘，三姐画得我像吗？”
“像，像极了，一模一样呢。”窦氏这般说话，李元霸一听转头道：“三姐，等我生辰了，你也要送我一本跟娘一样的画像，都要画了我，还要画了父亲，娘，还有大哥，二哥，三哥，三姐。”
“这是我送娘的礼物，独一无二的，没你的份儿。”颜元点着李元霸的脑袋拒绝，李元霸睁大眼睛道：“三姐，给我嘛，给我嘛！”
七八岁的男孩一个用力，直接将颜元的衣服给撕了，李渊一个眼刀子甩了过去，“何以撕烂你三姐的衣裳？”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都没有用力！”李元霸也有些慌了，可颜元却浑不在意地道：“父亲没事，元霸的手劲大，我在教他控制力道，他还没融汇贯通，这才不小心撕烂了我的衣裳。”
“什么手劲大，控制力道的？”李渊还不知道这么一回事，询问了一句，颜元轻笑道：“我们元霸可是大力士，父亲竟然一直没发觉。来，元霸，给父亲表演下，把那桌子举起来。”
指着面前的桌子，李元霸看了一眼颜元，“我听三姐的话，三姐能给我做跟娘一样的画册吗？”
“不能！”颜元果断地说，李元霸瞪大眼睛，颜元道：“可你要是不听我的话，往后我就不教你练功控制力道，也不带你骑马射箭，但凡有好吃好玩的，全都不给你。”
“我听话！”原本要跟颜元谈条件的李元霸一听颜元的话，赶紧乖乖的两手一用力，那比他大了一倍不止的实木桌子就被他顶起来了，李渊跟窦氏看得甚是惊奇，就是李建成和李世民长孙氏也倍感惊讶。
“三姐，接住。”李元霸突然恶作剧地朝颜元那儿一扔，颜元单掌一抵一拍，桌子稳稳地落在地上，毫发无损，李元霸眼睛发亮地道：“还是三姐厉害。”
可惜他没尾巴，否则早朝着颜元摇尾巴了。颜元给了他一记白眼，李建成道：“四弟是天生神力？”
“是啊，天生神力。我现在正教他控制，若能将这身力气收放自如，将来又是一员猛将。”颜元对李元霸颇有印象，举锤骂天而被雷霹死也就他了。
当下目光掠过李元吉，这位现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谁能想到将来会长得一肚子坏水呢。
忽略杨广前来的事，窦氏今日的生辰过得还是极愉快的，儿女环膝，夫君相伴，一家安乐，可只要想着不日颜元就要上战场，李渊也将赴怀远，窦氏心如刀绞。
心再痛，颜元与李渊起程之日窦氏还是欢欢喜喜地送着他们离开，只对颜元再三叮嘱她万事小心。
颜元带着手下的三百兵马前往杨广所领大军，杨广领军前往辽东，遣宇文述与上大将军杨义臣进军平壤，左光禄大夫王仁恭出扶馀道。王仁恭进军至新城，高句丽兵数万拒战，仁恭帅精骑一千击破，高句丽大败，婴城固守，杨广命诸将攻辽东，飞楼、云梯、地道四面俱进，昼夜不息，而高句丽应变拒之，二十余日不拔，双方死亡惨重。杨广见久攻不下，又令造布囊百余万口，满贮土，欲积为鱼梁大道，阔三十步，高与城齐，使战士登而攻之；又作八轮楼车，高出于城，夹鱼梁道，欲俯射城内。指期将攻，杨广闻杨玄感起兵，大惊，立即班师。
“皇上要平乱杨玄感之乱急，但请皇上给颜元留三万人马断后。”杨广要撤时，颜元突然请命。
“你要三万人马有何用？”杨广心急要班师，听颜元所言本欲置之不理，可想到颜元这些日子表现颇懂兵法，故此一问。
“皇上此时班师，首尾难接，以三万之人，颜元可为皇上断后，皇上班师回京后顾无忧。而颜元曾说过会为皇上拿下高句丽，言即出，行必果。”颜元不紧不慢地说明自己的意思，杨广想了想，“好，朕即封你为辽东大将军，整个辽东军政大事均由你管，给你三万人马，朕等你的好消息。”
“谢皇上！”颜元听到这道旨意是大喜过望，杨广走了，军资、器械堆积如山，皆弃而不顾。后军数万人被高句丽追随抄击，颜元领三万人马截杀高句丽之兵马，救下羸弱数千人，杀高句丽一万人马。并趁机一鼓作气，攻下了杨广久战不破的高句丽平壤。
此后又以平壤为据，诱打高句丽各路夺城兵马，并且迅速地以平壤为据点，接二连三地攻下附近的高句丽城池，救回了昔日被高句丽所掳的隋人。
待杨广平定了杨玄感的内乱时，听闻颜元竟以三万人马成功牵制了高句丽的十数万兵马，大笑不矣，“不想颜元竟是用兵如神。”
可不是用兵如神，颜元手中的三万人马丝毫未损，随着她救回了被掳的隋人，兵马更有所增，她以高句丽的粮仓而养兵，又有杨广命人调粮而来，高句丽的粮草，她往自家的粮仓运了不少。
而眼下最要紧的是，这高句丽，她是打下还是不打下？
原本该攻下高句丽以绝后患，可是此时平了高句丽之乱，杨广未必领情，而且只怕得要拼尽她手中的兵马，那着实不划算。
没等她这边想出个两全之法，平定杨玄感之乱的杨广却道要三征高丽，他也清楚颜元这几万人或能牵制高句丽，想要打下高句丽是不能的。
可没等杨广的兵成，高句丽的国王请降书却已经送到了杨广的案前，中心内容也就是表示高句丽愿意对杨广称臣。
不征而胜，杨广大喜，当下既同意了，下令颜元领兵回朝，颜元险没气得糊杨广一脸，傻子都能看得出来高句丽请降是假，杨广竟然信了。
不管怎么样，杨广现在是皇帝，她要是不想听杨广的旨令，那就得先征得杨广的同意，颜元的三万人无论如何都不能从平壤撤走，只要一撤那平壤将再归高句丽，下次再要打下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故而颜元上书杨广，“高句丽既请降，驻守平壤之兵马也该在高句丽进贡后撤军，否则高句丽若是言而无信，有损皇上威严。”
这话杨广似是听进去了，反正也只是将驻守辽东的人马放在平壤而已，颜元想帮他拿到贡品，那也是为了他着想，那兵马先不撤，颜元这个辽东大将军先回来吧。不知不觉的，颜元都在高句丽呆了半年多了。
别说杨广想让颜元回去，李渊跟窦氏也是日夜盼着颜元回去呢，颜元案前的书信都堆得老高了，再不回去窦氏可饶不了她！
只让颜元回京那自是好说的，颜元手下自有能接班的人，哪怕她走了，平壤城，高句丽也别想能夺回去，故而颜元潇洒地离开了辽东，当然，她也在回辽东前顺便见了见契丹一族……
317章 巾帼英雄（七）（）
自辽东前往洛阳必经太原，颜元自是先回家让窦氏看上一眼。
她回家时已近子时，窦氏却未入眠等着她，看到她一身铠甲英姿飒爽地走来，窦氏只有眼见她平安的欢喜，“可是回来了。”
李渊领着李建成跟李世民也等着她，看她比以前高了半个头，李渊拍拍她的肩膀，“我儿辛苦了。”
“娘，厨房可有吃的，我急赶慢赶的，今天才吃了一顿饭。”颜元笑与窦氏说话，窦氏一听可是心疼极了，“我就命人去准备。”
“让人多备一些，跟我一起回来的五十个士兵也与我一般未用吃食。”颜元加了一句，窦氏点头道：“我知道，你安心先喝些水，我就让人去准备。”
当娘的最是懂得心疼女儿，窦氏这先一步跟颜元说了话，自去给颜元准备吃的，颜元才能与李渊他们说话。“高句丽递了降表却无降意，我已经说动了皇上不从平壤撤军。”
“此事我已知晓。”李渊让颜元坐下，四人开始说话。
“之前被高句丽所掳的人你可安顿妥当了？”李渊问了一句，颜元点头道：“父亲放心！”
“我听说河北又起叛乱了？”颜元喝了一杯水说，李渊点了点头，颜元轻轻一叹，“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我此去洛阳，父亲有什么要我做的？”
李渊道：“不必你做什么，你只需平平安安地回来即可。”
李世民还是点了一句道：“眼下皇上对父亲猜疑颇深，元儿进京可有危险？”
“二哥莫当我是吃素的，放心，我能把准皇上的脉。”颜元并不觉得杨广有多可怕，不过是手中的兵马尚不够，李渊忍着，颜元也忍着而已，若是杨广做出什么叫颜元忍不得的事来，颜元也就不忍了，据守辽东而战颜元也有几分把握。
四人又说了些话，窦氏很快端着热乎乎的面来，还有几样配菜，颜元闻着香味肚子就更饿了。
“先不说了，让元儿先吃点东西吧。”窦氏将面放在桌上，招着手让颜元过去，丫头们端着水让颜元净手，颜元这才放开了吃，虽是饿狠了，刻在骨子里的礼节还在，窦氏一边帮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心疼地道：“慢些吃，别噎着。”
好好的姑娘家像个男孩似的混在军营，偏偏还要管着他们，那就更难，窦氏都不敢想颜元是费了多少精力才能把杨广带了数十万大军都没能打下的平壤拿下而且守住。
一大碗的面颜元很快吃完了，窦氏问道：“可还要？”
“不要了，饿得太狠，不敢多吃，吃多了肚子痛。”颜元自己就懂医术，养生之道她更清楚。
“皇上急召，我只能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得赶往洛阳，不过娘放心，等见了皇上，我很快就会回来！”颜元安抚着窦氏，窦氏握着她粗了一圈的手，“凡事小心。”
“知道！”颜元郑重地点头，窦氏问道：“老爷可还有其他事？没有我送元儿先去沐浴休息。”
“去吧！”颜元累得黑眼圈一层一层的，再大的事也得让孩子睡会儿再说。再者刚刚他们该说的都说完了。
窦氏听了牵着颜元的手往颜元的院子里去，很快安排人为颜元沐浴更衣，只是洗着洗着，颜元已经在睡着了，窦氏看得就更心疼了。
天没亮颜元已经转醒，看到窦氏扒在她的床头前，颜元露出了一笑容，伸手抚过窦氏的脸，相比起武则天来，窦氏更像一个真正的母亲，单纯的为丈夫子女操心。不过，都是她的母亲，她都一样打心里爱护她们。
“元儿醒了！”窦氏惊醒看到颜元睁着眼，再看外面的天，“醒得这般早？”
“孩儿得起程了。”天虽然没亮，可她得要走了。“娘怎么没回房，这样多累啊！”
说着就动手给窦氏揉了手跟肩膀，“不然就上来跟孩儿睡啊，这样多难受。”
“不难受，娘就是想看看你，谁知道看着看着就睡着。我们元儿终于长成大姑娘了。”那目光看向颜元的胸口，颜元才想到昨天她是洗着澡就睡着了，这衣服一准是窦氏叫侍女帮忙穿的。睡得那么沉，真是累坏了。
不过，重点关注错了啦！窦氏含笑道：“也不知是哪个有福气的能娶了我们元儿。”
这满是期待的口气，颜元不说话了，而是转移话题道：“娘，我这就准备起程了。”
“你洗漱，我令人给你备早饭，吃了再走！”窦氏也不再说笑，忙出去吩咐厨房。
只是窦氏再回来时，颜元早已带人起程，窦氏追出门时，李渊已经回来，窦氏急忙捉住他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李渊道：“元儿被宇文述弹劾任辽东大将军拥兵自重，不听调令，意图叛国。”
窦氏一个踉跄，李渊连忙将她扶住，“莫怕，元儿自有对策，此去洛阳定能平安而回。”
事实上事情远比李渊同窦氏所说的更严重，杨广先前撤军只给了颜元三万兵马，可如今颜元手下的兵马早已翻了一倍不止，宇文述告颜元拥兵自重，杨广接二连三急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