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黑暗纪-第6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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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勉强站立。
高峰没有耽误时间,催促伽罗们在尸体中收集武器弹药,带着二号大步走了过去,这时克隆人女孩满脸惨白的看着高峰,眼神有些躲闪,为自己表现不够好而心虚惭愧,没想到走进的高峰冲她一笑,点了点头,便上了动车,紧跟在高峰身后的2号却看也没看女孩一眼,仰头进了车厢,依然保持着冷漠。
2号在隐士会是个传奇人物,更是所有女性克隆人心中的偶像,2号不管隐士会的日常事务,只对森罗负责,在隐士会地位超然,平时的神秘低调衍生出各种传说,广为流传的是2号曾杀死过十名卫兵全身而退的故事,让平日生活重复而单调的克隆人多了很多聊天的题材,即使刚刚加入隐士会的克隆人女孩儿也知晓2号的故事。
2号不善言谈,但看到2号出现,却让女性克隆人欢欣鼓舞,连杀人后的呕吐**都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一个个挺起胸口,犹如等待检阅的士兵。
动车再次启动,高峰皱眉看着车厢中昏迷不醒的高兴,事实上,克隆人战队之所以开枪杀死地下人,就是为了防止可能伤及高兴,而森罗组建这支战队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高兴。
隐士会准备的很充分,车厢里的座位都被拆除,车厢之间的密封隔间也被打破,无数统一规格的物资箱堆积占据车厢大半空间,只有高兴所在的车厢没箱子,两名没有携带武器的女性克隆人时刻守护在高兴身边照顾。
高峰知道高兴昏迷的原因,影子对能量武器无法免疫,受到伤害之后,高兴也随之昏迷,只不过对高兴本身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等到高兴冲沉睡中醒来,影子又会恢复如初,让高峰纠结的是他没有看到森罗。
“为什么没有看到森罗?他不是一直在等待和老师见面么?”
将两个女性克隆人请出高兴所在的车厢,只剩下高峰与2号,高峰忍不住问了出来,动车车厢只有十节,感知很轻易的将十节车厢的底细搞的一清二楚,动车被克隆人战队完全控制,堆积着不少弹药与补给箱子,却没有森罗和男性克隆人的踪迹,让高峰心中起了疙瘩,怀疑森罗留了一手,眼下容不得他不多心,只要还没有出去,就意味着可能出现意外。
2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沉吟了几秒钟,才不确定的说道:“也许等着接应我们?”
2号这么一说,高峰也觉得有些道理,没再深究,心中盘算着实验室后面的反应,感知突然发现克隆人女孩儿正站在车厢外面的隔间,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从进入生物实验室之后,高峰就没有好好休息过,眼下到了安全的地方,已经疲倦的不行,只想找个地方眯一会儿,可惜他始终不放心,最终还是让克隆人女孩进来说话。
动车行驶的很平稳,几乎感觉不到晃动,速度不快不慢,恰好能看到外面一晃而过的风景,女孩儿拖着两个沉重的补给箱进入车厢,当箱子打开,一直很冷静的2号不淡定了,带着一种雀跃的敏捷,扑到了箱子前,抓起一根根弹链塞进战术背包里。
箱子里的弹药不少,全是涅槃战甲的专用补给,小口径榴弹,微型导弹,高能电池,鱼梭手雷,阻隔地雷,还有欧雅曾经使用过的超高压电弧附件,重新补给之后,2号的战斗力顿时恢复到全盛时期。
克隆人女孩不懂与人交流,当她按照高峰的吩咐,将各种杂物完成之后,在2号冷漠眼神的迫视下,有些手足无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候的话到了嘴边,却说出了不相干的话语。
“克隆人a023188请求加入血仇战队,请问是否允许……。”
克隆人女孩儿眼巴巴的看着2号,用不比蚊子哼哼更大的声音说话,2号扫了女孩儿一眼,两只眼睛一翻,望着车厢的天花板不说话,让女孩儿脸颊顿时通红一片,随即变得惨白,好不容易积累的自信瞬间消失一空,再度变得自卑。
“相加入就加入,必须保证他们不会投靠实验室……。”
坐在地板上看似假寐的高峰闭着眼睛开口,让克隆人女孩儿的眼镜一亮,激动的连连点头,不敢再打扰高峰休息,赶紧转身出去宣布,2号看着女孩儿离开,突然走到高峰身边,与他并肩坐下,用疑惑的语气说道:
“你对克隆人是怎么看的?我在你的眼睛里看不到歧视和冷漠,难道你不介意?”
2号很少和高峰讨论,除了一开始的不信任之外,后续的行动几乎是高峰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没有疑问,让高峰一度认为,2号的大脑有些问题,比机械人还要死板,现在2号突然的提问,让高峰顿时诧异,他没有想到2号竟然会在意自己对克隆人的看法?
此时高峰疲倦的要死,真想什么都不管,闭眼一直睡过去,2号的问题在他脑子里越来越远,让他在时间的维度里产生偏移,有种错位的感觉,稍稍诧异之后,转瞬忘了2号的问题,低下了头打起了瞌睡。
2号同样没有休息,精力却出奇的旺盛,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高峰的答案,心中涌起强烈的失落,呆呆的坐在高峰身边,望着车厢中心沉睡不醒的高兴,回忆起森罗最后交代的话语。
森罗没告诉高峰,一旦真正达成目标,隐士会就会暴露在实验室高层的眼中,十多年的发展与隐藏都会功亏一篑,所以森罗制定了一号危机方案,与隐士会其他人所了解的不同,2号深知所谓的方案其实是个陷阱,针对实验室高层反应的陷阱。
隐士会的存在和发展,始终只为了一个目标,救出刑无名,为此森罗不惜以隐士会数百个克隆人作为筹码,一旦救出刑无名,2号就会保护刑无名撤离生物实验室,而隐士会的克隆人就会分成不同的队伍,转移实验室的注意力,掩护刑无名的出逃。
实际上在没有遇到高峰之前,森罗就已经准备开始动手了,即使没有高峰出现,森罗也会竭尽全力做最后的努力,因为森罗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再支撑下去,森罗的身体一直都有缺陷,这些年的操劳,让他油尽灯枯,快要支撑不下去,每天只能靠着透支身体潜能的露水药剂延续生命。
高峰询问森罗的下落,2号说了谎话,森罗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跟着刑无名一起逃,除本身行动不良可能拖累外,就算运气好逃出去,要不了多久也会死于病痛,这一点森罗和2号都很清楚,森罗是身体上的残废,精神上的巨人,他不允许自己死的毫无价值,一直准备一号危机发方案,方案的真相就是与实验室一起毁灭。
这些年隐士会的成员每天都要完成大量的微型零件加工,被加工出来的零件除了2号之外,没有其他克隆人知道用处,这些零件所组装的设备遍布实验室规定个个角落和秘密仓库,就是为了等待一号危机方案真正发动的一刻。
高峰不知道动车除了克隆人女孩儿血仇战队之外的克隆人去向,2号同样一清二楚,没有加入血仇战队的克隆人,全被分派到个个仓库,按照森罗的要求将准备十多年的秘密武器正式完成,一旦这些仿佛艺术品的机械杀手启动,生物实验室的毁灭倒计时就可以数秒了。
眼看计划一步步按照森罗所设计的方向走,2号突然多了很多患得患失的心理,生物实验室的地下人从没将克隆人当做人类的一份子,缺乏感情基础的克隆人自己也没有将自己当过人类的一份子,森罗愿意用隐士会所有克隆人的生命来救援刑无名,是他认为除了实验室,克隆人在地下世界无处可去,只有2号与众不同的容貌与性格,才能和克隆人区分开来。
2号因为曾经不堪回首的往事,导致性格大变,记忆最深的是,因为美貌的容颜,被地下人当做玩物折磨的痛不欲生,在最绝望的时候,同为克隆人的同伴却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看着她在痛苦与屈辱中挣扎,甚至会按照地下人的吩咐,协助折磨她。让她一度产生死的念头,可惜她连死都是奢望,因为绝美的容貌在地下世界也是稀缺资源,除非她变得苍老丑陋,不然会被一直折磨下去,直到森罗制造了意外事故,杀死了折磨她的地下人,又用毁了容貌的克隆人尸体替换了她,才让她摆脱那绝望的日子。
2号对地下人与克隆人同样痛恨,恨不能杀尽所有的地下人,同时对克隆人也不认同,森罗将克隆人当做诱饵,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舒服的,谁让克隆人当年甘愿当地下人的帮凶欺负她?
可高峰对克隆人的态度却让她看不懂,按说没有人会将克隆人当做正常人,至少面对数百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也不可能分得清谁是谁,看到高峰对待克隆人女孩儿的态度,让她心里不舒服,才有此一问,可惜高峰没有告诉她真相。
1291 意外的相逢()
这一问,满屋子女孩哭了起来——她们果然家都不在此处,而且全是被拐卖的。 当然,拐子看中眼的,个个都是美人胚子。
确认了被拐这个事实,褚姑娘对黄娥诡异作为,顿时减少了怀疑,也许那是大难过后的心神慌乱吧。那两人一直被拐子安置在一处,男人一直赤身luo*体,两人待在一块……也许两个人真有点秘密,那也是理所应当。女孩子保留一个清白名声不容易,该替人遮掩的,咱多担待一点。
故此,当褚素珍领这些女孩出屋时,即使觉得院中的时穿与黄娥交谈时的神态很鬼祟,比如一见她出现,黄娥便拼命的躲开,彼此刻意保持距离……她全装作看不见。
院内的惨状立刻让女孩吐得天昏地暗,见到她们吐得比自己当初还厉害,褚姑娘心情稍稍好一点,她大声呼喊:“时……郎君,这些醒了的女孩由你照顾着,我去唤醒其余的孩子。”
时穿点点头,他还没说什么,又是黄娥快嘴快舌的插话:“褚姐姐放心,我把她们都拢到正屋里,你去忙吧。”
褚姑娘领着家丁又走进另一间屋子,进屋的时候,她想起那些刚醒来的女孩,见到院子里的场景,也与她一样吓得站不住,而黄娥,她怎么一直如此镇定?褚姑娘心里止不住的嘀咕:“这小小年纪,精跟妖精似的!如此惨烈的场景,连施衙内这个男人见了都惊心动魄,她却能神色平静的与人倚门交谈,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的妲己来?”
连续走了几个房间后,被拐的女孩子都已经唤醒,褚姑娘走进最后一间屋子——在这种来回奔波徒中,每次走出屋门,重新来到院落时,褚姑娘总是被园中的惨状激起恐惧心和呕吐感,她忍不住两腿发软,忍不住想逃离这个院子。但她依然奔波着,去挽救那些被迷昏的女子们。
当她奔波于各个屋子的时候,时穿倒是非常尽忠职守。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杆红缨枪,拄着长枪一直站在院子里守护。
更令人神奇的是,连施衙内都借口安置同伴,不愿再踏入这院中,黄娥那个小女孩却一点没有在意遍地的尸首,以及浓重的血腥,她一直牵着时穿那只空闲的左手,与时穿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
这两人交谈时断断续续,见到院中有人,黄娥就警惕的停住话头,冲来人露出微笑,时穿的呆愣愣的,总是反应慢半拍。而褚姑娘对此一点不在意,她只想着尽快把所有的女孩救醒,然后……逃离这所院子。
家丁又去打水了,在等待冷水期间,褚姑娘焦急的在屋里来回走动着,偶然间,她听到几句飘来的话,那是时穿的嗓门:“你编的(谎)话听起来像……”
褚姑娘赶紧止住脚步,但声音再也听不到,犹豫了一下,她走到窗边,从窗户缝向外眺望。
这座道观有钱,窗户上糊的是绢纱而不是纸。绢纱捅不烂的,褚姑娘只能从窗户缝向外眺望,只见院中两人的嘴一张一合,但她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褚姑娘回忆了一下——作为海州城数一数二的才女,她阅读过很多闲杂书籍,鼓廊、回音壁的传闻也略有所知,稍稍考虑了一下后,她开始沿着刚才走的路径慢慢回溯,当她走到屋中某个地点,又一句话飘入耳,是黄娥的声音:“……唯有这样说,才能……”
褚姑娘稍稍动了动身子,她的耳朵仅仅变动了几厘米的距离,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褚姑娘站在原地,左右挪动耳朵,调整着身体姿势。稍停,小姑娘的声音又传入耳朵,声音细微,像是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你答应了,你答应照顾我的……上天派你来救我,你不能撇下……我背地里我无数遍祈求遍天神佛,没想到举头三尺果然有神灵,你真的来了,让所有的拐子都遭了报应……”
正在这时,话音嘎然而止,褚姑娘赶紧走到门边,果然望见家丁提着桶过来。
最后一间屋子躺了三名女孩,褚姑娘做事的时候显得心不在焉,好在经过长时间的实践,她已经手熟了,等她机械的将三名女孩救醒,领着三名孩子来到院中,时穿已经不见了,堂屋门口,黄娥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坐在门槛上聊天,那女孩正是所有被拐女孩当中最年幼的,也就是褚素珍曾经抱过的那七八岁小女孩。
没等褚姑娘开口询问,黄娥马上解释:“时大郎洗浴去了,他身上的血结了疤,浑身不舒服,闻起来臭臭的,我让他赶紧换上新衣服。”
话音刚落,时穿穿着一套很不合身,非常滑稽的服装,手里拿着一份账簿窜了出来:“找到了找到了,这是他们的账簿,所有拐卖女孩都记录在案,我们可以按照账簿查对。”
稍停,时穿遗憾的说:“可惜都是用暗语记录,需要破译一下。”
褚姑娘目光一亮:“真的,太好了,拿来我看看。”
黄娥冲时穿招招手:“大郎,你衣服穿错了,蹲下来,我给你顺一顺。”
时穿温顺的走过来,蹲下身子让黄娥整理衣物,另一只手抬的老高,把账簿递给褚姑娘。
褚姑娘接过一看,全是看不懂的字码,比如这一行写的“壬申乙卯丙午戊辰淮南东黄州阳逻黄二……”
“这什么意思?”
“时间、地点、经手人、被拐女孩数量,给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