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黑暗纪-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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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另外的方式展现自己的强大。’
到目前为止,高峰是唯一在智慧上强过他的人,他认为高峰一直在示敌以弱,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刻,也不爆出底牌,黑爪的出现被他视为必然,而这一切的主持人就是面前的高峰。
高峰不知道,自己在地犰心中的档次提升,此刻他的状况很不好,一场大战,虽然没有被洞穿要害,但身体表面的损伤几乎达到伤筋动骨的地步,说起来,自从出征以来,他从没真正的康复过,总是一次次的负伤,让他的战斗力也受到影响,虽然他的进步速度可以算得上一日千里,但在越来越强大的敌人面前始终不够看。
060 真正的对手()
喘息的高峰微微扬起下巴,似乎在用最藐视的神态与地犰对持。
“如果你以为赢了,就错了,你们根本想不到,面对的到底是怎么一个势力,不说你们不可能毁灭地犰部落,就算你们真的达成,也不可能赢…”
遭受人生第一次失败的地犰有些反常的讲述起来,就在这时,二十多个亲奴纷纷从藏身之处走来出来,形成松散的包围慢慢向两人移动过来。
身后的动静只是加深了地犰嘴角的嘲讽,并不为所动,他的眼睛只有一个年轻的面孔,高峰。
“也许给你足够的时间,你可以成长到大多荒野人想象不到的地步,但也只是如此,沙蚁永远没有试过在天空上看世界,你也不知道外面是怎样的世界,可惜…,我必须杀了你。”
一番讲述,地犰的双眼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杀意,犹如一头奔驰的狂兽向高峰冲过来,高峰猛地提住一口气,双手的死神弯刀舞出刀花,在他脸侧列出笔直的平行线,即使躲不开,他也要将死神弯刀刺进地犰的脖子。
双方在碰撞之间,一道道快捷的黑影闪过夜空,雨点般向地犰落下,地犰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投枪的速度,突然涌起的甲片在身后形成保护层,地犰的身形一震,所有的投枪尽数抖落。
“啊…”一声嚎叫,带着荒野人独有汗臭的亲奴从高峰的头顶跳了过去,张开双臂向扑来的地犰抱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亲奴移动到了高峰身后,一时不查,高峰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亲奴被地犰捏住了脖子。
噼啪脆响中,颈椎骨在地犰的手中扭曲变形,举起狠狠仍在石头上,砸出骨头碎裂的伸向,地犰望着高峰再次准备最后一击。
但这瞬间的耽误,一个个亲奴不要命的冲了上来,这些亲奴甚至不在乎自己能伤到地犰,只是蛮横的张开双臂,想要将其抱住。
“主人,快跑……。”一个亲奴在被撕成两半之前最后的话传到惊呆的高峰耳中,让他爆喝出凄厉的嚎叫。
一个个亲奴犹如阻挡猛虎的绵羊,在地犰的手中尽皆惨死,高峰没有反身逃跑,他流动着战士的鲜血,这些亲奴此刻就是他的战友,对于战友,不弃不离刻到了他的骨子里。
踉跄的高峰在横飞的血肉中向前扑进,手中的死神弯刀只指暴躁的地犰,不等他刺出绝命一击,一块只剩下胸口的碎尸狠狠砸在高峰身上,那巨大的力道让他不由地倒飞出去,最后两个亲奴落到地犰手中,一左一右的抱在怀中,猛地发力,怀中的两个大男人全身上下爆发出无数的脆响,一根根白森森的锋利骨刺从皮肉中钻了出来。
高峰越过山峰的巨石,向山下落去,欲裂的双眼最后看到的是最后两个亲奴倒下,随后他的视线就被巨石挡住。
从山上到山下是百米的落差,高峰猛地撞到一块翘起的石头,喷出一口鲜血反弹了出去。
地犰犹如鬼魂出现在石头中间突然跃起,向半空的高峰抓过去,那一根根锋利的指甲犹如刀锋,只要挨到就会被洞穿,之前被十多个亲奴就是死在这上面的。
就算没有地犰的追杀,高峰也不一定能活下来,从百米的高度摔下去绝对有死无生,但地犰依然不放弃,继续对他追杀,数百部落勇士的死伤让他对高峰痛恨到极点,何况高峰被他认定为不可忽略的威胁。
那利爪眼看就要触及高峰的后背,高峰却骤然收腹,在空中翻滚,这一刻高峰再无之前的颓势,犹如灵动的小鸟,轻巧的避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在最后关头,高峰终于舍弃了锋利的死神弯刀,找回了擅长的擒拿,自死神弯刀到手,他便一直贪恋死神弯刀无物不斩的锋锐,死神弯刀也没有让他失望过,但对阵地犰的时候,死神弯刀并不管用,只是惯性思维导致他认定,死神弯刀都不管用,其他的办法同样不管用。
一开始他就没有想到其他,战士的高傲让他只想杀死地犰,所以在搏杀中,他没有想到逃走,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杀掉这个让他畏惧的家伙。
高峰与常人一样,面对强大的对手,他会惊惧,会害怕,也会信心不足,但这些情绪不能影响到他豁出去决战的决心,这也是他骨子里的战意所散发的疯狂。
错过地犰那一击的高峰双眼犹如火炬般闪灼着炙热,已经裂开血口的双手然如扑食的舌头,狠狠地抱住那只差点将他洞穿的手臂,卷曲身子与错愕的地犰平行的瞬间,猛地爆发,犹如原地跑一般,连续的踹在地犰的胸口,一次又一次。
这一次地犰没有浮现出鳞片,他在这个瞬间,被高峰诡异的变化惊讶了,没有时间发动护身的能力,便在着雨点似的踢踹下,痛苦的哀嚎起来,在飞快下坠的瞬间,猛地抬手,将高峰向上扔了出去。
地犰的力量超过人类的极限,这一下便让高峰高高的被抛起。
飞速下坠的地犰很快浮现出将全身包裹的鳞甲,犹如一只人形穿山甲,下一刻,这只人形穿山甲便重重砸到山下的石头堆上,崩碎了无数的碎石。
高峰同样在下坠,下坠的时候,他没有去看急速放大的地面,眼中只有急速放大的地犰,连番战斗,高峰明锐的发现,地犰并不能时时刻刻都挂住护甲,不想黑爪那样,时刻在右臂局部固化利刃的形态。
所以他在此刻最好同归于尽的打算,手中的锯齿军刀在掌心死死撰住,眼睛只有地犰翻躺的喉咙。
呼呼狂风吹拂高峰额前的发丝,在坠落中,扑打在脸上的狂风犹如鞭子抽打,眼睛也被狂风刺痛欲裂,一股恶气憋在心头,只等锯齿刀爆发性的刺出去。
被砸的迷迷糊糊的地犰睁开了眼睛,倒映出高峰英俊而狰狞的面容,第一时间抬起双臂想要阻止,突然从远处飞快的冲来一道黑影高高跃起,划过夜空重重撞在高峰的腰上,双方分开瞬间,黑影落地之后便再次跳起,将泄了力道的高峰给抓住。
高峰在黑爪的手中使劲儿的挣扎,发疯似的吼出模糊咆哮,犹如疯兽,但黑爪重重将高峰摔在地面之后,那股恰到好处的反弹力让高峰一口气呼出,便被窒息般的气闷给卡住。
黑爪有意无意的将高峰挡在身后,转身看向地犰,却发现地犰已经消失在原地的碎石堆里,立刻严肃着屏住呼吸,猛地挥出又爪,发出有形的黑影,将另外一侧的地面轰出一个泥沙飞溅的大坑,在散乱的尘沙中,地犰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阴狠怨毒的与黑爪对视。
眼光却越过黑爪落到了地上的高峰身上,地犰并不怕同为庇护者的黑爪,他能陷害黑爪一次,就能陷害黑爪一百次,但黑爪身后的少年却让他忌惮,这么一个出类拔萃的年轻人与他敌对,对于地犰部落可不是好事儿。
061 一群傻子()
“你儿子?”地犰没有痛斥黑爪袭击营地,也没有就陷害黑爪做出解释,只是淡然的问道,就像老朋友见面的招呼。
“他是未来的黑爪。”黑爪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诮的冷笑,他看出地犰的忌惮,还以为是高峰能撑到他回援,让地犰感觉惊讶。
“我记住了,未来的黑爪。”地犰一声冷笑,骤然消失在黑爪的面前,黑爪的眼睛下一刻盯着地面不断向远方延伸,地犰想要跑,没有人能拦得住,除非不让他钻到地下。
“咳咳咳…”在剧烈的咳嗽中,高峰喷出着嘴里的血沫子,望着地上的血水,高峰脑中却只有之前那些亲奴最后死战的面孔,对身边的黑爪并不多看一眼。
“有的时候,没有人不可舍弃,包括你,也包括我。”黑爪以为高峰在气恼自己没在第一时间救援,罕见的做出了解释,高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慢慢地趴在地上,反身望着黑压压的天空,胸口急促喘息。
“你做的比我想象中的好,继承人的位置是你的了。”不知道为什么。黑爪站在高峰面前有些不自在,有道是功高震主,此刻高峰就是,如果不是高峰的牵制,黑爪不会这么顺利的解救部众,也不会这么轻易的逼退地犰。
地犰在和他对持的时候一直没动手,原因是地犰收了内伤,从百米高空坠落,那巨大的震动里就会让地犰喝上一壶,但他也连续发动了能力,真的动起手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所以黑爪忍了。
放走地犰是无奈之举,黑爪却觉得对不起高峰,高峰心中所想的是那些奋战到死的亲奴。
很可笑,这些亲奴之前,高峰并没有将他们当成战友,也许称之为炮灰更好,但就是这些炮灰,在他下达撤退的命令之后,却在最后一刻冲上来缠斗地犰,只为了给他争取一线生路,难道这些家伙傻了么?
“真是一群傻子……。”高峰突然裂开嘴喃喃说道,涌出的血浆在嘴边流淌。
“什么?”黑爪听不清楚,不由地询问道,说话间将高峰从地上拉了起来,抗在自己的背上。
“…………。”高峰沉默了,他觉得和黑爪没有话说,或者说,不管黑爪说什么他都不想接话,脑中闪过这几日和亲奴一起的点点滴滴。
这群刚刚成为亲奴没有多久的荒人勇士让高峰看到了荒野人的另外一面,不知道是什么观念,让这群人如此尊敬自己,愿意为自己抛头颅,洒热血,相比这群人,高峰感觉到羞愧,心口也在剧烈的痛楚中,有了些别的压抑。
默不出声的高峰趴在黑爪壮实的肩头,黑爪一步步向前走去,脑中突然想起三爪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还是襁褓中的婴儿,他带着孩子独自从边缘部落返回,路途中不止一次想将那女人的孩子扔抛弃,任由野兽吃掉,最终还是放不下心中一点执念,没想到,那个除了哭,还是哭的孩子会有一天,真正像个男人般血战,那最后一击的疯狂与狠戾,直到现在还让黑爪心悸,他相信,就算地犰也未必能在高峰的决死反击中活下来。
哭泣,哀嚎,呻吟,还有临死前的惨叫,这一切都在高峰身边上演,他靠在茸茸的兽皮中间,冰冷的看着一场场荒野的闹剧,一个个活下来的部落勇士为找到家人而嚎叫,女人们为已死的男人出现在眼前而哭号,还有那些地犰勇士在众人的踢打下被处决的惨叫。
硕大火堆的光芒照出末世人的千奇百怪,这一切却让高峰索然无味,五十个亲奴死在贫瘠而陡峭的山峰上,尸体倒在碎石堆里等着化作枯骨,而这里同样堆满了尸体,地犰部落的,黑爪部落的,部落勇士的,亲奴的,契奴的,还有女人和孩子的。
突然间,高峰感到一种莫名的讽刺,从来到这世界最初的那段适应期,在以后的日子里,看的最多的就是尸体,荒人部落的,黑爪部落的,地犰部落的,除了尸体就是尸体,难道这个世界除了杀戮,就只剩下杀戮
“三爪…”一声呼喊让高峰木讷的视线从尸体上挪开,入眼是个牵着两个孩子的女人,女人年纪苍老,半白的发鬓和皱纹让她高大的体型有些佝偻,牵着的孩子一个大约八岁,另外一个只有五岁多点,全都脏兮兮的,如从阴沟中钻出来的耗子,脸颊却依稀与豁牙相似。
这个被西部荒野耗尽了年华的女人有些局促,她没有在勇士中间看到儿子,同样没有看到自己的男人,看到高峰靠在那,想起豁牙和三爪的关系不错,才带着一点紧张,一点焦虑,一点恐惧,一点希望来到高峰面前。
“你是豁牙的阿嬷?”高峰不由地坐起身子,但随便移动,伤口的剧痛便让他有心无力。
女人没有说话,那双指节粗大,皮肤干枯的大手骤然捏紧两个小子的小手,大点的眉头微皱,双眼灼灼地盯着高峰,而小家伙却瘪起嘴,似要哭号。
“豁牙没事儿,已经成了部落勇士,在后面没过来。”高峰的话让这个看起来快有六十,实际只有三十的女人松开了双手,说话间,高峰左顾右盼,想要找到豁牙的另外一个弟弟,一个刚满十二岁,快要进行成人考核的大孩子。
“老二没了,他阿大。”女人不善言辞,但也能看出高峰在寻找什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高峰的话到了嘴边,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阿大也没了?”女人看不出来悲伤,但高峰却能感受到,女人此刻要比刚才放松,这种放松是听到豁牙成为勇士之后的变化。
女人后面的问话高峰并没有回答,他看出来,不管是豁牙的阿大死了,或者豁牙死了,对女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家里还有男人是部落勇士,只要有部落勇士的身份,豁牙的两个弟弟和女人就能活下去,还能活的不错。
女人走了,望着女人的背影,高峰却记不起女人的样子,突然间,他感觉到一种想要大笑的冲动,一种想要捶打地面的癫狂,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悲哀。
在他眼中,那些可劲儿哭号的女人是为了失而复得的口粮而哭号,那悲伤至极的萧瑟,是为了失去勇士家人的哀痛,失去的不是家人,而是勇士。
记不清女人的样子并不是普通,而是在他眼中,所有的女人都是一个样子,她们都被荒野磨平了青春年华,失去了天真幻想,只剩下**裸的现实。
但高峰却无力去改变什么,这就是荒野的规则,贫瘠荒野几百年后形成的规则,不合时宜的理想主义者早被红沙掩了白骨。
豁牙的母亲为豁牙能成为勇士,并且活下来而高兴,杆子的家人为杆子依然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