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者游戏-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修哉一直别着头在看,目睹了整个过程; 表情逐渐变得一言难尽:“到底是个怪物啊; 我要成了这样; 进医院都抢不过来。”
再看二重身,躺个五六分钟就能在后面驴打滚了; 比不过,比不过。
修哉看了看陈溺本人; 又看看他的二重身,再看看他本人。
陈溺:“有话你就说。”
修哉道:“就是在想; 你看到我的二重身坐在客厅里吃橙子时的心情,是不是和我现在一样。”
陈溺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的道路:“我当时在想你怕不是个傻子。”
之所以带二重身回来,主要是觉得放着这玩意儿在外面游离不定神出鬼没,还不如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再者,有东西顶着自己的脸; 在外面搞事; 疯疯癫癫丢人现眼; 实在让人很不爽。
二重身从醒来后,眼睛就一定盯着驾驶座,口中念念有词。
“只要一点点就好,给我一点点你不想要的……”
“…我只要一点儿,一点点就好……”
“给我,给我……给我一点点就好……”
陈溺的眉头蹙得愈发明显,他抬眼透过后视镜与二重身对视上,见它正满是贪婪的看着自己,那种眼神让陈溺很是反感。
这回陈溺把车开到了楼下的海桐堆里,下车后把二重身反锁在了车中。
不可能帮二重身松绑,他俩把它抬上去也费时费力,再者这东西放家里,心里觉得膈应。
房门外,修哉翻着口袋找钥匙,陈溺双手抱在胸前,靠着门站着。
‘嘭!’的一声响,同时陈溺感受到了贴着背的门震了下。
修哉拿着钥匙,不知该不该开门,无声的用嘴型对陈溺道:“出什么事了?”
隐约能听到孩童的哭声,但具体是出了什么事,不亲眼看看谁能知道,目前仅能得知双胞胎还活着,还能哭得很大声。
陈溺摇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快点开门,并从门前退开,警惕地看着即将被打开的门。
房门开启一条缝隙,从屋内传出的响动清晰了许多。
修哉猛地拉开门,两人看到屋内的情形皆是一愣。
二重身今天是商量好了一起出来搞事?
客厅中,两个苏溪扭打在一起,难以分清谁真谁假。
“妈妈……呜哇——!”
两个孩子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到陈溺和修哉回来了,其中一个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陈溺摇晃求助。
她昂着脸,嗓子已经哭得哑了,喊得很大声:“呜呜嗯……咳呜……溺溺,救妈妈!!”
在修哉准备上前把两人分开时,陈溺拦住了他。
陈溺一手摸着大晴晴的头顶,一手拽着修哉的衣袖,不失冷静地道:“先用手机确认一下。”
修哉面露犹豫之色,被陈溺瞪了一眼后,悻悻地掏出手机,将镜头对准地板上撕扯着的两个苏溪。
手机屏幕里只显示了一个人,上面那个是真的。
陈溺一步跨上前,扯着真苏溪的衣领把她甩到一旁,钳制住了二重身的两手臂。
他转过头向修哉发号施令:“找根绳子来,把她绑好,送下去和‘我’作伴。”
被抓着的那个苏溪尖声大叫:“放开我,陈溺,你松手!不能让她靠近我的孩子——!!”
方才让陈溺给拎到一旁的真身满面怒容的再次冲上前来,却被自己的二重身一脚踹得捂着肚子倒地不起,痛吟连连。
苏溪家里没有麻绳,修哉从她衣柜里随便扯了两条连衣裙来用。
陈溺对着哭闹不止的两个孩子也是很头疼,他接手了修哉绑好的二重身送去楼下,留修哉在家看孩子照顾病患。
下楼期间,苏溪的二重身并没做什么多余的挣扎,只是一直扭着头与陈溺说话。
“不要让她靠近晴晴,那个女人,她是疯子!”
“她有病!!我得保护晴晴……”
“陈溺……我只想保护晴晴。”
苏溪的二重身蓬头散发、双目通红,语气时而激烈时而轻缓,比谁都像疯子。
不过他车里还有个更疯的呢。
陈溺腾出一只手去开门时,一路上都挺安分的二重身突然把他撞出了楼道外,绑在双手上的衣服也散了。
在陈溺回身前,楼道的门已经‘嗙!’的一声关上了。
那二重身反身片刻不停的调头朝楼上跑,陈溺在外看着,气得一脚踢在了门上。
他在下面摁了几次门铃,也是不知道修哉到底在做什么,迟迟没有给他开门。
大概过了有个十几分钟左右,陈溺突然听到了一声闷响。他放下摁在数字盘上的手,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坚硬的水泥地面上躺了两个人,是苏溪和她的二重身,她们两个的身体叠合在一起,被盖在下面的那个,似乎是被抱着撞下来的。
就这样,还没死,只是不能动弹。
下方的那个转动着眼珠子,最终锁定了不远处的陈溺,手还在地面无力地拍动,伸向陈溺所在的方向,张到极致的手指颤动不止。
她张了张嘴,无声的吐出几个字:“救救……救我……”
楼道里传来慌乱匆忙的脚步声,修哉扶着楼梯扶手跑下来,迈下最后一层台阶,大步冲到了门前,一把拽开了门。
陈溺:“你到底在楼上干什么!?”
修哉喘着气道:“苏溪呢?”
陈溺给他指了指:“还没死。”
修哉走上前去,抬手捂住了脸,自疚不已:“这样还能活吗?”他也不敢冒然去动地上的人,怕随随便便抬动她们,反而致使伤势加重。
陈溺车中的二重身不知怎地还坐了起来,脸贴着车窗玻璃,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看。
修哉:“苏溪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真的……没法和两个孩子交代。”
陈溺冷眼看着他:“你先给我个交代,你在上面干什么呢?”
修哉闭着眼睛,一只手用力在自己的额头拍打。
他在原地来回踱步,嘶哑着嗓子道:“把两个孩子送进卧室里,哄了她们一会儿,结果又听到外面有声音,她俩害怕,扒着我不放,我出来的时候,正看到苏溪跌出窗外。”
二重身的确是能快速恢复,但是有个上限,它们身体机能的最高上限,就是本体目前的身体状况。
趴在上面的那个是二重身,它原本伤的不重,可身上的伤非但没有在短时间内复原,反而更加严重了,直到变得和被它压在下方的苏溪一样。
陈溺表情麻木的看着那边,用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起伏的语气道:“放在这里肯定是死,抬上去的过程中有可能会死,你选一个吧。”
修哉的脑袋垂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哑着嗓子道:“带上去吧。”
陈溺:“那就两个一起带上去。”
本体和二重身都不能动了,观察起来也方便。
修哉面朝跑车:“那你的那个呢?”
陈溺想都没想就驳回:“不带。”有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在眼前晃悠,想想就觉得膈应。
修哉突然轻声哼笑:“你是真的不会为别人的事动心费神,有人说过你冷漠得可怕吗?”
“自己高兴的时间也不多,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替别人难过。”他说着,弯下身去把苏溪的二重身打横抱起,动作与温柔两字不沾边。
好歹也是顶着人类的皮囊,还是身边的人,换做其他人,可能会有不忍心的想法。陈溺却是丝毫不顾忌它的感受,会不会感到疼痛。
修哉面对的是苏溪本人,如果他像陈溺那样直接上手去捞起人,说不定会让苏溪因二次伤害当场死亡。
整个过程中他都极其小心,上楼梯也是图稳不贪快。
苏溪和她的二重身肯定不能放在客厅,这要让双胞胎看到了,铁定是一辈子抹不去的心理阴影。
所以只得把陈溺和修哉现在住的那间屋子腾出来放人,那张床太软了,不适合把有多处骨折的人放上去,索性就摆在了地上。
陈溺:“床还能睡人,你晚上睡在这里,也能随时观察她的情况。”
修哉问:“你不睡这儿了?”
陈溺丢给他一句:“我不想和死人睡一个屋。”
他走出去,顺手把沾了不少二重身血迹的外衣脱去,随手丢到了餐椅靠背上。大概再过不久,那些血迹也会消失不见,即便如此,陈溺也还是觉得穿着恶心。
除了他以外,微博里也有不少人发现了可以通过镜头分辨人类与二重身。
其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用了这个方法后,意外发现从游戏开始后一直与自己相处的是二重身,引起了不少人的惊慌惶恐。
还有一些人在微博上的言论让,陈溺难以理解。
@我绿我自己刚刚:用手机偷偷照了一下爸爸……屏幕里没有,这个方法真的准吗?他真的救了我很多次,第一天我发烧了,是他一路把我背回家的。就算是吧,我也不想他消失,就算知道该怎么让他消失,也下不去手。
@西陵5M冲鸭!4分钟前:连一张合影也不能留下,如果它不见了,我会难过很久。
在已经知道对方是假货的情况下,还会去同情、惋惜、不舍。
在陈溺看来,实属于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25。拒收()
何必去心疼一个二重身; 它们就连心中的念头也全部是小本体那里借来的。
从手里掌握的线索来看; 二重身的身体以及心理皆会受到本体的影响。
就拿公交车上哪个消失的二重身举例,他的本体强烈渴望回到自己妻子身边,而又因一些外界因素干扰,没能这么做。
于是他的二重身就做了他想却没能去做的事。
再比如说苏溪; 双胞胎曾经说过; 苏溪从前对她们并不好; 或许在游戏开始时,苏溪带着两个女儿在外遇到了什么危险。
她当时有两种强烈且矛盾的想法; 一种是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女儿; 另一种想法与第一种是矛盾的; 很有可能是放弃自己的孩子。
她的二重身继承了她其中一个想法,并执着于将这个想法实现; 认为本体想要伤害双胞胎,抱着为了保护两个孩子; 宁愿与本体玉石俱焚的决心,将她撞下了楼。
陈溺是觉得; 二重身不过是一个多余的影子,既然是一个与本体有着某部分相同想法的影子,只要真货还在,影子消失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时间也挺晚的了,陈溺关了电脑; 摘下眼镜;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
正要躺下休息; 忽然听到从客厅的飘窗传来‘哒哒’‘哒哒’很有节奏的敲击声,特别清脆,似小石子轻打在玻璃上一般。
漆黑寂静的深夜突然来这么一遭,难免会激起人的恐惧心理。
陈溺没有立即上前检查窗外有什么,而是拗着身子看了一会儿,敲击声维持了很久,始终没有中断。
他一手掀开被子,从沙发上起身,慢慢地走向飘窗。
先是谨慎的把窗帘掀起一条缝隙,站在窗帘后观察了一会儿,窗外一片漆黑,但外窗台上有个一团很恍惚的白色,散发着柔和的光亮。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没有戴眼镜的陈溺一时间看不清楚。
陈溺随手操起飘窗下的玻璃花瓶,紧张地握紧了花瓶颈部。
客厅的窗扇并不是推拉框的那种,而是朝外打开的。
刚把窗子打开一条缝,窗外的那东西就唰的一下凑了过来,拼命的朝里挤,劲儿还不小。
陈溺急忙把窗子向里拉,想再次关上,另一只手举起了花瓶,狠砸了过去,在那东西吃痛退开后,他又把窗扇狠狠向外一推,将之撞出了外窗台。
看着那一团模糊的白色坠落,在视野中渐渐缩小。
隐隐约约……听到了鸟类煽动翅膀的声音。
陈溺僵在了飘窗边,他怕不是……不小心把送上门的道具给胖揍了一顿。
方才砸花瓶的那一下惊醒了修哉,慌张打开卧室的门跑了出来。
客厅里漆黑一片,灯也没开,借着卧室里的光,看到窗帘底下有人。
陈溺从窗帘底下钻出来,摆摆手:“是我。”
修哉松了一大口气,摆出一张受惊过度可怜兮兮的脸:“大晚上躲窗帘下面玩,你要吓死我,刚才什么声音?”
“丢了一百万的声音。”陈溺走回到沙发前,在沙发上摸索一番,找到眼镜戴上,“我下去一趟。”
修哉:“下去干什么?”
陈溺打开门走出去,头也不回地道:“捡钱。”
楼道里的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亮的,陈溺的视力在夜晚尤其不好,有轻微的夜盲症。
这时候看不清台阶,要他扶着楼梯扶手又嫌脏,只能慢慢走。
伸手不见五指的楼梯间里静悄悄的,只听得到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整个楼道里回响。
其实对于能找到被他打下去的月光雀,陈溺没抱多少希望,毕竟不像其他道具,那鸟是活的,指不定已经飞走了。
他打开楼道的门时,正看见有过两次会面的白疫医从地上爬起来,掸着身上的灰尘,那一身白在夜里很是引人瞩目。
无意间撞见这一幕。陈溺默默地收回了脚,躲在门后一时间不敢出去。
白疫医孤零零的站在原地许久,隔了很远都能感受到他情绪不佳,陈溺蹲在楼道里,生怕他会注意到自己。
疫医在陈溺看来,和赌鬼那些东西无差,同样都是鬼怪,虽然样貌上看着不算是太可怕,可却让人感到更加的危险。
接近鬼怪就是在接近死亡,陈溺对其避之不及。
原想等着疫医离开了,再出去找找,见他迟迟不走,陈溺也等得不耐烦了,转身悄悄地上楼。
楼外的疫医缓缓转过头看向楼道入口,白色的衣袍下传出咔哒咔哒手指关节被掰响的声音。
陈溺回去时,修哉正好从晴晴她们睡得房间里出来。
他看向从屋外进来的陈溺,说道:“小晴晴睡醒了,在哭。”
陈溺兴致不高,没有闲聊的欲望,应了一声:“嗯……”
修哉见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