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烈风-第3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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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今天我们谁胜谁负呢?”飞羽狼一边说一边连连向阿比契力尔动攻击。
两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一交上手,两人的周边就被刀剑之气给笼罩了起来,别人别说出手帮忙,就算是想要靠近也会被误伤到。
王汉新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心中不禁暗暗赞叹:这样的决斗恐怕这一生也只会看到一次了,不管这两人之中谁能获胜,活下来的那个都再难遇到可以一战的对手了。
之前王汉新得到了飞羽狼的传授,剑术大为长进,其信心也随之暴涨,可是今天一见到飞羽狼的真实实力他才明白自己所学的不过是些皮毛而已,飞羽狼的剑招其精妙之处足以令自己沉醉,如果自己能够全部看清的话恐怕更会如痴如狂。此时的王汉新已经完全忘记了这是一场决斗,一心只是在揣摩着飞羽狼的剑术中那些匪夷所思的妙处,正是因为这一战,使得王汉新日后的剑术又有了一次长足的进步,但是他却始终不敢再托大,因为他真正见识到了天外之天和人上之人。
比起王汉新闲庭信步的观战,阿比契力尔的感觉就截然不同了,虽然之前他和飞羽狼已经有过一次交手,对于飞羽狼的招式也有所了解,可是这次与上次交手比起来,飞羽狼的确上升了一个层次。同样的剑招如今再次施展出来其精准程度和威力都不可同日而语,以至于尽管阿比契力尔对这招式已经有所防范却依然不能像上一次交手那样占据主动。
“巴德尔是不是被你打败了?”阿比契力尔突然没来由的问了这么一句话。
飞羽狼哼了一声:“你的右贤王比你可差了太远了。”
阿比契力尔听了这话不怒反笑:“也罢,巴德尔能死在你的手里也算没有辱没他一生的勇名。不过既然你杀了我的朋友,那么今天你我之间必须死一个了。”
“这句废话现在说太晚了,因为你必定会死在我的手上!”
两人嘴上不停,手上更是加紧,以至于刀风剑气逼得周围的士兵都不得不远远离开以免受到波及。此时双方的士兵都已经自然而然的住了手,一方面是因为两人的战斗实在太过惊心动魄,就如同有一股魔力一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只要这场决斗分出了胜负,那么几乎就意味着这场战役的胜负,因为双方的最高指挥官都在现场。
决斗很快便过了二百回合,时间的指针却并没有跨过多少刻度,因为两个人的度实在是太快了。两人依然是势均力敌,胜负难辨。不过围观者之中有一个人看出了端倪,那就是王汉新。
王汉新的剑术造诣和实战经验无疑是现场除了飞羽狼和阿比契力尔之外最高的,他看出了飞羽狼正逐渐获取优势,尽管这优势还很微弱,可是飞羽狼却在一点一滴的把这种优势转化成为胜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二百招阿比契力尔就会落败。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 战死是英雄的归宿()
如果说王汉新能够看出阿比契力尔已经处于劣势,那么阿比契力尔本人自然更是心知肚明了,阿比契力尔不是不明白自己迟早会落败,而是他无力抽身。
飞羽狼的厉害之处并不是他在短短的一年之内修炼到越阿比契力尔的程度,而是他从一开始就采取了最稳妥的战法。他的剑招看似凌厉无比,其实每一招都隐藏着几个更厉害的变化,虽然这样的进攻无疑会拖慢决斗的过程,却能够避免被阿比契力尔逃脱的可能性。要是阿比契力尔勉强撤退的话,就有可能被飞羽狼乘势追击而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其实如果飞羽狼竭尽全力的话,可能在一百招开外就能分出胜负,但却不能保证一定能置阿比契力尔于死地,因此他果断舍弃了这种打法。
飞羽狼的稳健打法对于阿比契力尔来说那就如同是一步一步踏入死亡的深渊,阿比契力尔打着打着忽然嘴角微微一翘,猛然收回了正在攻向飞羽狼的刀,朝着王汉新直扑而来!
阿比契力尔的这一招等于完全放弃了自身的防御,是完全舍命的打法。飞羽狼对于他有可能采取舍身战法是早有准备的,只是他没有想到阿比契力尔舍身的目标竟然不是自己而是王汉新!
阿比契力尔这一招可以说是凝结了他一生武功的精华所在,其目的只是为了和王汉新拼一个同归于尽,这份气势实在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即便是像王汉新这样的强手面对这一招时,心脏和呼吸也几乎被他的气势压得完全停止。
对于阿比契力尔的突然难王汉新是一点准备也没有,他随身佩戴的双刀和宝剑都来不及使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上的马鞭来格挡对手的弯刀,在那一瞬间他下意识的使出了飞羽狼教给自己的一招缠丝式,而正是这一招挽救了他自己的性命。
马鞭在接触弯刀的一瞬间就被切成了两半,但是王汉新的手腕使出的缠劲还是稍稍改变了弯刀的方向,阿比契力尔的弯刀只割断了王汉新鬓角的几缕头,并没能切开他的脖子。王汉新在刀锋过后才完成了闪避的动作,翻身落下马去。
与此同时,飞羽狼的剑贯穿了阿比契力尔的胸膛。
在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以及之后的整整一分钟内,整个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能不敢相信那个曾经纵横天下的突契大汗阿比契力尔竟然被刺中了要害。
“竟然把后背留给我,你真是侮辱了这场决斗!”还是飞羽狼第一个开了口。作为赢家此时他只要一翻手腕就能让阿比契力尔立即身亡,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
“我可不想按照你的步调被你一步一步逼死。至少我选择了自己选择的死法。”阿比契力尔嘿嘿笑道。
“还有什么话要留下么?”
“嘿嘿,有什么可说的呢?从我出道至今不就是在等待一个能杀死自己的强者出现吗?难道你觉得我会甘于老死在妻儿的怀抱中吗?我的时代结束了,天下就留给你们这些小崽子吧。”
阿比契力尔说罢猛然一扭身摆脱了飞羽狼的剑刃,鲜血顿时如泉水一样喷涌出来。
巴德尔,你一定会笑我最后竟然是这样失败的吧。我也觉得这样死真是丢脸呐,朋友。阿比契力尔心中如此默默念道,随着这个念头的散去,阿比契力尔的身躯也渐渐滑落到了地面上,任由那些被他的鲜血染红的小草遮没掉了身躯的曲线。
“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我完蛋了呢。多亏了你呀,师弟,要不是你我就算躲过这一招也只不过是把死掉的地方挪开两尺罢了。”此时惊魂初定的王汉新才说出了第一句话,同时他还不忘上前确认了阿比契力尔的死亡。
“这家伙就连死都让我感觉很不爽啊,本来我可以从正面把他杀死的,现在??????唉,算了。总算是报了仇了。爹娘和族人应该都可以安息了。”飞羽狼的后半段话并不是对王汉新说的。
王汉新重新翻身上马,朝着那些阿比契力尔的部下喊道:“你们的大汗已经死了!本将不想再进行无意义的杀戮了,你们走吧,回去告诉你们的战友,你们的大汗死了,如果你们撤退,我将不予追击,但是如果你们还想负隅顽抗,我也不会拒绝把你们一起送去陪伴你们死去的大汗!走吧!”
王汉新的这几句话把如同在梦魇中徘徊的突契军士兵唤醒了过来,此时他们才突然仰天悲恸,顿足捶胸地喊着阿比契力尔的名字,再也没有丝毫的战意。
既然王汉新下达了命令,那么绢之国的士兵自然不好再对这些失去战意的突契士兵动手,但是他们却齐声出了欢呼,不约而同的涌上前来把飞羽狼高高的举过头顶。
不到半夜时分,整个战场就已经传遍了阿比契力尔的死讯,一个人的死能够如此迅的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并且影响整个战局,在石河子地区恐怕除了已经死去的阿比契力尔以外就只有王汉新一人了。许多突契士兵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因而继续奋战,但是他们个人的勇敢在整体士气大振的绢之队面前显得无足轻重。不过由于这样的事件并不是个案,因此双方的混战又持续了一段时间,这其中也有不少已经失去战意的突契士兵不幸成为绢之队的刀下之鬼。但是就总体来说突契军已经没有再战下去的力量,无论是精神方面还是物质方面都是如此,到第二天拂晓时分,整个石河子地区除了尸体以外已经看不到突契军的影子了。
但是就在拂晓前的一段时间,有一个人造访了王汉新的大本营,这个人就是帖蒙。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二 突契的走向()
说帖蒙单独造访王汉新这多少有些牵强,事实上还有大约六百名突契士兵跟随在他的身后。原本帖蒙的部下在经过厮杀之后还有一千七百人左右,但是在听到阿比契力尔战死的消息以后大部分都一哄而散,只剩下这六百人左右选择追随帖蒙行动。
由于帖蒙和他的部下并没有采取敌对行动,那么有王汉新将令的绢之国士兵也就不好动手,双方以一种奇妙的态势相持着来到了王汉新的大本营前。
得到消息的王汉新立即迎接了出来,一见帖蒙便道:“你该不是来向我投诚吧,大哥?”
“愚兄落魄至此,就算是投诚你也不见得会接受啊。”帖蒙嘴上如此打趣,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戏谑的意思:“我来这里是有话要对你说。”
“大哥有什么话,小弟自当洗耳恭听,请屈驾到我大帐里谈好了。”王汉新说着朝后一伸手。
帖蒙伸手阻止了他,道:“其实话并没有多少,但是需要你我两人私下谈谈,可以么?”
“没问题!”王汉新听了眉头都没动一下便应承了下来,一片身跳上了自己的战马:“大哥请随我来。”
两人一起策马沿着山麓走了下去,很快便远离了王汉新的大本营。
“我想你大概觉得你杀了阿比契力尔以后,突契军必然群龙无,从此便会天下太平了吧?”帖蒙先开了口。
“难道不是吗?没了阿比契力尔,突契将变成一盘散沙,再也无力与我国抗衡,而我国却可以继续扫灭你们突契,让你们彻底臣服于我国。”
帖蒙微微点了点头,道:“从表面上看你说得并没有错,可惜你的理论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条件,那就是时间。”
“时间?”
“对,纵观历史,在如今突契所控制的这片草原和荒漠之上崛起过多少个部族?有哪一个部族不是你们绢之国的心腹大患?又有哪一个部族最后不是败在你们绢之国的手中?可是你们改变了什么?灭了匈奴来了乌桓,乌桓之后是鲜卑,之后的柔然,乃至于我们突契,每一个新兴的部族不都是因为上一个部族衰落而兴起的吗?而你们与每一个新兴的部族交战,最后却永远摆脱不了这个怪圈,一直在与北方骑马民族争斗。在绢之国强大时,你们奴役他们,而当绢之国政权衰落的时候,他们蹂躏你们。千百年来无数次的重复这样无意义的轮回,受苦的却是历朝历代的百姓们。”
王汉新拉住了马头道:“你的意思是突契灭亡了,还会再兴起一个新的部族来,而我们无法对付这样一个新兴的部族?”
帖蒙道:“我并不能预测这样一个民族何时会兴起,但是一个国家政权的存在却是有起有落的,尤其是当你们的国家开始疲病衰弱的时候正是这样一个新兴部落成长的绝好时机,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还有能力阻止它展壮大吗?”
“确实不能。可那必然是在遥远的未来,只要有我在就不会允许你们草原上兴起这样的部族,而在我之后也必定会出现新的武将来阻止这种事情的生!”王汉新道。
“我不否认这一点,但是你的后继者却未必能遇到你现在侍奉的皇帝。说实话,阿比契力尔最大悲剧并不是遇到了像你,还有刘献之,薛伯仁这样的武将,而是遇到了刘龑这样的皇帝。如果没有刘龑任用你们这些武将挥你们自身的才能,那么阿比契力尔是完全有可能打败绢之国,甚至入主中原的。而我之所以侍奉他,也是因为在他的蓝图中希望让突契这个民族走向开化文明的大道。与你们绢之国相比,突契的确是野蛮落后的,可是如果和草原上的其他种族相比,那么突契就是先进的文明了,最起码他的大汗已经意识到了必须改变突契的文明进程才能为突契打开未来的路。如果阿比契力尔不是遇到了你们的皇帝,那么他将获得更大胜利,取得更无可取代的威望,从而为改革突契这个民族打下坚实的基础,使得突契转变成一个像你们绢之国一样先进文明的国度。如果到了那一天,或许我们之间就不需要再进行无休止的战争了,虽然我们的生活方式和土地环境不同,却未必不能和平相处各得其所。遗憾的是,这一切的可能都被你今天的奋战所终结。阿比契力尔死后,突契再无一人能够完成这一伟业,而他的死所形成权力空间也必定会引来各个部族的觊觎,突契将会进入分崩离析的混战之中。不管下一个新兴部族是谁,不管它何时才会兴起,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们不会立即意识到阿比契力尔所看到的东西,那么可以肯定它必然会继续历史上的悲剧,继续和你们作战。你现在是胜了,可是把眼光放远一百年两百年,你还觉得你这是胜利吗?”
王汉新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或许你说得是对的,可是事情已经生了便无法补救,我又不是能够起死回生的神仙。而且就算我真的是神仙我也不会去救阿比契力尔的。目前而言,我至少可以帮助绢之国赢得十几二十年的和平。”
帖蒙抬头来仰望星空,悠悠的说道:“如果无法补救,那么我就不会来找你了。”
“你什么意思?怎么补救?”王汉新问道。
“我们的兄弟合撒,他就是补救的关键。”帖蒙看了看王汉新道:“他是阿比契力尔的儿子,也是突契的特勒射王子,由他继位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一定会有许多人站在他的一边。而我会全力辅佐他重新掌握突契的政权,然后推行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