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悲歌-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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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有的文字,得出了这个结论。据她所言,十方之界中有关于界外之狱的记载,上边只写了这么八个字。界外之狱,毁灭,本源。而当时我是在噬魂族所在被缚神流光镇压的,却意外的来到这里。恐怕就跟随身携带那铜片有莫大关系。这其中的因由为何,那铜片又藏了什么隐秘,恐怕得靠你来探索了。
最后。告诉你个斩杀我的办法,准神三段巅峰融合力量前。将这缚神流光剑毁掉。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关于那铜片。你定得烂于腹中。走吧!你也该离开了!”
说罢,魂屠缓缓闭上了眼睛。
张毅风朝着魂屠深深叩首,虽说是交易,但不管是眼前的魂屠,还是那个留在噬魂之地的魂屠,都为他为的能活的更久,为他修者之路指明了方向。这样强大的存在值得他张毅风一拜。
接天岛已经下沉了一大半,缚神流光剑抽出那巨石的剑身越来越多,金光更盛,空中的黑云则是越来越稀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一般。
在噬魂所在之地,张毅风看到这佟扶子的制作方法,知道眼前佟扶子的记忆有属于绥成的一部分,当然也有属于李叔一部分。站在缓缓升空的星空舟上,张毅风对着佟扶子道:“绥成大哥,好好照顾女帝大人,五年后金枝岛见。”
佟扶子,更准确的说用绥成血肉制成的佟扶子露出笑容,继而点了点头。
随着岛的不断下沉,缚神流光剑的真容也逐渐清晰,宽三尺,抽出巨石的剑身已有五丈长,这巨石有八丈高,显见,这剑至少也有五丈多长。流动的金光下镌刻着众多不知名符文,间隔一尺处都镶嵌一颗黑色宝石,让这剑更显威严。
“走。”金光袭来,齐叁大喝一声。
突然,曾芊将父亲留给他的十紫环放在了张毅风手中,然后使劲向前推了一把。猝不及防的张毅风倒退两步,刚要出手抓住曾芊,却被刑无名一把按倒。
只听不断坠落的曾芊喊道:“张毅风,一定要活着,五年后金枝岛见,我来陪你战冥殿。若是见到我父亲,转告他,在我学成归来前一定要活着,吴启城还是应该我们曾家儿女自己拿回来,即便那四尊使来自十方之界,我曾芊便是下一个噬魂女帝。”
众人就像商量好的一样,曾芊跳下的那一刻,刑无名出手拦张毅风,齐叁驾星空舟急速升空。
张毅风趴在星空舟边缘,看着堆满笑意的曾芊已经落在飞身而起的佟扶子怀中,还有一串淹没在金光中的泪水。
“一定会活着的。一定……”张毅风呆了好半天,才冒出这句话。
此时,星空舟已经穿破了黑云,众人再也看不到接天岛的踪迹。
“是个好姑娘,小子,不管那个叫阎月素的是什么来头,你要敢辜负了曾芊,小爷第一个和跟没完。”洞天之灵小啰嗦盘坐在张毅风的脑袋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其实不用其他人挑明,张毅风大概也知道,他以后的路凶险,曾芊不想成为他的累赘,这才选择留下。佟扶子能准确的接住曾芊,足以说明魂屠对这件事是认可的。否则借曾芊十个胆,她也不敢说出要变成下一个噬魂女帝的狂言。
“你有眼泪吗?豆丁大点,懂什么男女之事,这话老子说还差不多,老子可是情圣!”从命魂锁中冒出头的蛮兽大雕宁天打趣道。
“你个杂毛鸟,小爷豆丁大点怎么了?你可知道在真神空间,有多少真神大能酣战百日,只是想取悦豆丁大点的小爷我。就你还情圣?瞅瞅你的长相,额头上挂三条灰色横纹,就以为自己真是空明苍山境那只真神百兽榜第一的照夜神雕皇。哦,对哦,为啥看起来这么像呢?”拉开阵势准备跟宁天吵架的小啰嗦,把小指头放在小嘴上,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宁天,想了半天,使劲的摇头。
“再看,再看把你个小豆丁眼睛挖出来。”宁天被小啰嗦盯得直发慌。
张毅风叹了一口,转身坐定在星空舟中,道:“天哥,很高兴又见到你了。小啰嗦你说说那真神百兽榜上第一的照夜神雕皇。”
宁天本就是魂种之体,足有两米来高,此时只是一半身形从银阙所铸的命魂锁中露出,在张毅风的肩膀上拍了拍,一句话说都没有说。
“不说,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事情,懒的说。”小啰嗦也学着张毅风的样子,合拢双翅盘坐在张毅风的对面。见张毅风似乎心情转好,也不继续坚持,转而说道:“真要说也行,让这杂毛鸟给小爷道歉。”
其实宁天也想知道小啰嗦口中的那什么雕皇。这两日听到、看到的全都是平生未见未闻之事。看着张毅风死,看着张毅风生,看着噬魂女帝啃食魂种,看着曾芊求他们帮这个忙。听着真神空间,听着冰火七圣和藏图之器,听着眼前这个当初还需要他开导的小娃娃大放壮语豪言。
不让张毅风作难,宁天伸出手,揉了揉站起来还没有他手掌长的小啰嗦的脑袋,道:“我们小啰嗦懂的最多了,刚是本小雕不好,有眼不识泰山。”
“这还差不多,话说……”感觉到自己被需要的小啰嗦就开始讲述那照夜神雕皇的种种,顺便帮在场的四人普及了下真神空间是怎样的存在。听得众人啧啧称奇,星空舟是飞行空中的,只需要少量念力或武力就可以操纵。
月影星稀,其他人听的入神时,张毅风却走神了,这个时候他想起了也来自真神空间的烦人涵。口风极紧,从来不说任何不是他张毅风现在修为所能触及的真神空间之事。
想着想着,张毅风缓缓的睡了过去,小啰嗦噤声,直接飞入了张毅风的腹穴。这一夜除了身后的破风声,再无其它。
…………
“该死,五洞前辈,这接天岛就这样沉了?也不知道张毅风死了没有,鬼统领竟然没有出来。”接天岛刚有异变,捡回一条性命的庹晦和五洞哪里敢逗留,逃都恨自己少张了一条腿。
五洞脸色铁青,先前他主张上岛寻宝,都是基于之前来西海时的种种传闻,他确实寻到宝了,可这“宝”却没有带走。藏在纳物球中的两把匕首目前还不能见人,至少不能让庹晦看到。
张毅风身死,他的如意算盘看来是落空了,五洞迟疑了半天才说道:“鬼统领是可惜了,这里往西九百里是荷西岛,咱们先落脚,再图后继。”
两人朝西飞去。
同样朝西前行的张毅风一行人,还未到明光书院,又赶上了一次无妄之灾。怎是“幸运”二字可以道尽。(。。)
第275章 祭英魂(上)()
“老头,你安分点,再毛手毛脚,信不信老娘一剑劈了你。”本就七尺长,两尺宽的梭型星空舟上,此时已经挤满了人,时不时就能听到刑无名的咆哮声,本就低沉的嗓子喊的次数多了,都有些嘶哑了。
“老瞎子,你看人家好歹也是一姑娘家,看这后影紧实的样子,还是个未出阁的,你不能仗着眼瞎就占人家便宜,这要传出去,名声可不怎么好。”紧挨着张毅风盘膝而坐的一个蓝衫蓄络腮胡的中年人说道。
另外一个靠船尾敞坐,胸前一条长疤,衣衫上还沾着血的独臂壮年说道:“聋狗,你啥时候连声都能听见了,是不是你也看上这女娃娃了,可别真把命丢了。当真紧实,看来老瞎子,眼瞎了心还没瞎,年轻时靠鼻子就能认美女的水准还在。”
张毅风腹穴内的洞天之灵小啰嗦和命魂锁中的蛮兽大雕宁天,同时笑出了声。张毅风一阵脸黑,他对面是一个少年模样之人,身形比他还要单薄。光着上身背对着张毅风,两条腿伸在星空舟外,上下搅动着时不时掠过的云层。偶尔还一手把舟沿,下去捞点云上来填进嘴里,尝尝味道如何。
这会都尝第三趟的,转身冲着张毅风刺着白晃晃的大牙,然后比划了好一阵。
“撑船的,前边还有两百里,又是一片阴风海域,你要着急赶路就冲过去,不着急就饶过去。大约范围……”说话的是被称为聋狗的蓝衫络腮中年,顿了顿。又见少年比划了一阵,继续说道:“南北约十里。东西约七十里。”
这撑船的自然是压制修为的齐叁,能瞒过鬼仗、五洞让人以为他只是八段修者。还能在冥主面前流出一把冷汗,要瞒过这蹭船的四人也是轻而易举。
“各位扶好了,要加速了。”齐叁吆喝了一声,星空舟顿时急速飞驰起来。那坐在舟沿上的清瘦少年倒栽葱样跌回舟内,光着的脚丫子直接踹在了张毅风的脸上,当然,这是张毅风没侧身躲开的话。
翻身又是刺着明晃晃的大牙,朝着张毅风一阵比划。
“他夸你厉害,这都能躲过。”络腮中年解释道。
张毅风淡淡的笑了笑。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阴风海域。
这是他们离开接天岛的第五日,至于这四人怎么蹭上船的,就不得不说这时已经喊哑了嗓子的刑无名是多么恨嫁吧。
一日前,齐叁盘坐休息,连续操作星空舟虽然对念力、武力消耗很小,但时不时需要注意海域是否有异动,及时进行调整,也是一件很费神的事情。
齐叁原本想要张毅风体验一下驾驭星空舟,闲来无事的刑无名自告奋勇。张毅风正在潜心感悟无字金碑,同时熟悉刚得的两部功法,也就理所当然的让给了刑无名。
这一让不要紧,别看刑无名都五十好几的人了。没错是五十好几,比起庹晦都过百岁了,才八段修为。这天师府的夜叉,确实是个天才。这位练成《剑鼎》天师府夜叉。疯魔起来堪比七八岁的小姑娘,星空舟在她手中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忽快忽慢,忽上忽下,最后直接倒倾。还好张毅风反映快,念力旋风加身,这才被齐叁一把拉住。
所谓祸不单行,福不双至,刚坐回星空舟,一阵入刀割的狂风肆齐,齐叁立马放出数层武力屏障护住星空舟,这风就是西海修者口中的阴风,而能刮起阴风的海域通通唤作阴风海域。这阴风虽不像黯劫隧道中灭身阴风那般要命,但也只是弱上一线而已。
刑无名急忙护住张毅风,可眼睛却落在了数里之外几个人影身上。
“前辈,救救他们。”刑无名眼放亮光,恐怕在她眼里,是个男人都是喜欢上她的可能。
刑无名是无意出错,接天岛同时被困,刑无名没有独自偷生,愿和他一同去战佟扶子,齐叁也是感念于此,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将星空舟驶向那四人方向。
临近一看,一个瞎眼老者背上趴着个酣睡的光身少年。另外一个蓝衫络腮胡的中年人正在和一个独臂白发壮汉在阴风中交战。此刻白发壮汉嘴里连连咆哮,胸前伤口鲜血直流。
“十年前被我聋狗断去一臂,还敢找来,今日就了结了你的性命。”那络腮胡中年长刀在手,又攻了过去。
五丈刀罡一斩出,断壁壮年连忙躲开,不偏不倚的撞上星空舟,翻身而上。对着刑无名大吼一声:“兄弟,救我。”
刑无名差点没有背过气去,刀罡将至,气不打一处来的刑无名连凝三剑,将刀罡轰成了渣。
那瞎眼的老者也上前说道:“姑娘,我孙儿体力羸弱,还请姑娘伸一伸援手。带我们一程,度过这阴风海域即可!”
这一天一地之感,刑无名对着那断壁壮汉吼道:“看清楚,老娘是女的。”转而和颜悦色,掐着嗓子对着那瞎眼老者道:“老前辈请。”还出手扶了一把,眼睛压根就没有离开那蓝衫络腮胡的中年人。
齐叁没有做声,只是冲张毅风传音道:“张毅风,这几人不简单,多生点心,离那少年远点。”
星空舟就这么大,能远到哪里去,不过心中已经升起一分警觉。
从四人的对话中大体得知,瞎子老者,光着上身的少年和蓝衫中年是祖孙三代,那断臂壮年是奉命前来杀三人的,不可谓不执著,追杀了二十年,人家孙子,儿子都十六了,自己丢了一条胳膊不说,这次差点连命都丢了。
就这样顺利的通过了阴风海域,本来剑拔弩张,至死方休的两方就莫名其妙的握手言和了,互相称颂了一番后。约在数年后再战。
刑无名念念叨叨,将人家祖孙三代夸了个遍。没有得到丝毫回应,不过还是没有死了去给人当后娘的心。各种嘘寒问暖。
最后还是那断臂壮汉见刑无名芳心暗许了半天,却得不回应,这才好心提醒道:“姑娘,聋狗是天聋,他儿子是地哑,他老子是看女人看瞎的。你省了这份心吧!”
刑无名真是气急了,又凝一武力光剑,给那断臂壮年脸上开了朵花,站在齐叁身后。大叫道:“老娘早知道。”
这面子找的,连张毅风都看得出来太假。随后四人就这样蹭上了星空舟,齐叁一直没有吱声,张毅风也不知这位准神前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下面便是刑无名被瞎眼老者时不时轻薄一番。别看这老头眼瞎了,下手极准,专门捡热乎的地方贴。
刑无名表现的很是夸张,甚至还喊齐叁叫撑船的。看来两人已经有了谋算,张毅风则是沉下心神继续感悟无字金碑,同时分神注意着周遭的变化。
…………
回到当下。急速冲入阴风海域,星空舟骤停,齐叁转过身来,额头堆满横纹。淡淡说道:“四位,你们要去的地方到了,该付点船钱了。”
“这位老兄弟何意?”那瞎眼老者起身问道。
“我齐参就是个撑船的。问无名吧!”齐叁将话头递给了刑无名。
顶着阴风,三十道红光剑影已经围拢在星空舟三丈范围。刑无名手中袖雪双剑寒光已动,直言道:“好色瞎老。聋刀符仓,吞云哑巴时宗,独臂滇正,一锅端了月魇在西海的四位天级杀手,不知道你们那位月主会怎么想?”
四人色变,紧邻张毅风的蓝衫络腮中年,也就是聋刀符仓,伸手直接抓向张毅风,刚碰到张毅风,一道银弧就从空中落下,符仓急忙闪出了星空舟,其他三人亦做了同样的动作,形成合围之势。
“天师府夜叉,刑无名!”脸上已经结痂的独臂滇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