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悲歌-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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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张毅风平放在布满骸骨的地面之上。烦人涵将手中两柄漆黑匕首也插在地面之上。一团黑光从烦人涵的身体中漂浮出来。
九具骷髅刚碰到那黑光,身形便全部停止了行动。昏昏沉沉的张毅风只看到烦人涵一头绿发变成漆黑,整个人瞬间挺拔了几分。至于后边发生什么事情,他便不清楚了。
石殿外,马德靠在一堆白骨上。忽然整个石殿散发出道道黑光,似乎整个秘洞都要坍塌了。
看到此景,墨寻急忙拽起马德,再次祭出金鹰,紧握手中的红木令朝着原路返回。
另外一条密道中,木言三人正在此处小憩,身旁还躺着那不知死活的大长老。
突如其来的抖动,三人察觉不妙,踏空飞离。
“殿下,张毅风确实不知死活。倒是可惜了那神秘的玉棺了。”右老说道。
“此话言之尚早,过几日遣人来挖掘,这样强大的东西一定要是本殿下的。”木言嘴角微勾道。
卷着松阳宗大长老身体的左老恭维道:“还是殿下好智谋,一石三鸟,让着松阳宗大长老出去宣称是张毅风灭了松阳宗,让那些隐世宗门不再纠缠我们深丘国。又得了那神秘石棺,同时断了五皇子回来争位的一大助力。”
这样的谄媚之言,木言看来极为受用,笑了笑说道:“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二哥已经死了。老四倒是识时务,躲的远远的。就只剩下老五,可惜没有从张毅风的口中探知到老五的踪迹。只要他敢露面,也逃不出本殿下的手掌心。”
一日后,两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出现在松阳宗山门前,互相搀扶着。
三日后,深丘国各大宗门炸开了锅,只因为松阳宗大长老在木高阳面前哭诉,请木高阳为他们松阳宗做主,全力缉拿灭了他们松阳宗的罪魁,张毅风。
五日后,五松山中,几经辗转的墨寻和马德来到了燕飞寻的面前。握着红木令的燕飞寻只字未言,只是安排墨寻和马德在五松山中安顿了下来。
七日后,三皇子木言以重建松阳宗的名义,带着上千禁卫,入驻松阳宗。
无尽浩淼云雾处,一个黑袍男子负手而立在王座前。下方跪着九位身着黄袍之人一字排开,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位列最后的便是主持冥使选拔的古成弘。
“冥渊那处空间破碎修复的如何了?”那男子开口道。
“启禀师尊,不日便可修复完成。”黑袍男子身侧,同样身着黑袍的青年男子跪地道。
“古统领,此次冥使选拔,你处理得很是得宜。那个叫顾槐你也要悉心栽培。”黑袍男子落座后,手指在王座扶手上有节奏的起伏道。
古成弘头都不敢抬,战战兢兢的回道:“多谢冥主大人体怀,属下只是做了本分。”
这看不见面庞的黑袍男子便是冥主,又说道:“这张毅风到真如康镰一般,老做些出格之举。待他接受完‘冥池灌顶’,乐老可指点其一二。务必不要让殷山的那群老家伙插手,待此子真的成长起来,古宗交流时,我冥又能多一守阵之人。”
“属下得令。”手持紫青长笛的黄袍老者顿首道。
“已经大半年了,火晶刀山所在还没有查到,不知道谁能给我一个解释。”冥主淡淡的说道。
下方跪的九人纷纷低头,气都不敢喘。
“师尊,弟子愿带一队冥军出冥渊探查,一年之内定然查出那异族所在。”黑袍青年说道。
“也是时候让你出去历练历练了,庹晦,不要忘记为师赐你这名字的深意。”冥主说罢,便消失在王座上。
庹晦身形一颤,好像被冥主一下子看穿心思,久久不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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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收编()
五松山中,服用了醒力丹的祖魂阁第十一代弟子一字排开。对面站的是依旧带着黑色面具的燕飞寻,旁边站着的还有马德和墨寻。
经过将近半个月的休整,五个都不超过十岁的孩子个个衣着干净,精神饱满。已经没有了刚来五松山时的落魄模样。认真的听着这个平日里少言寡语的黑面具前辈滔滔不诀之言。
燕飞寻整整讲了三个时辰,将自己所知云商大陆上宗门,势力和各种诡异的修炼方法一一剖析了个遍。五个人听的如痴如醉,就连一旁的马德和墨寻都听的有些入神。听声音,燕飞寻的声音很年轻,不过对于修者发展的理解和大陆局势的分析,还有三大职业优缺点的论述,即便已经六十岁高龄的墨寻都获益不少。
当然,这也不足为奇,燕飞寻出身自深丘国皇室,自小就有无数典籍可阅。本身又聪颖过人,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贵为皇室成员,有望继承大统,各种纷杂势力自然需要了然于胸。
不等五人将刚听的所有消化完毕,燕飞寻又言道:“正式给你们介绍两位师傅。马德,武宗三段巅峰修者。松阳老人的后人,一身《威灵诀》修炼已至大成圆满。这套功法属于另辟蹊径重在让躯体的强化,与之相匹配的一套王级功法《八卦棍诀》,在当年也是名震一时。”
“见过马师傅。”四人齐声行礼道,唯有一旁的哑女丹呜呜着。
在松阳宗当了三年的弟子,一下子变成了师傅,马德有点发愣,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愉悦的心情,只得拿出点有资格为人师的实力来。浓郁武力外放,顿时皮肤化作青灰色,本就壮硕的身体拔高了几分。
“这位你们以后要称之为墨老,同样武宗三段巅峰修为。但墨老是位铸器师,至少还是一位尊级铸器师,因为要学习机关术,尊级铸器师便是第一道门槛。得墨家机关术者得一军。”燕飞寻大声说道,显然墨寻颇为尊重。
没有像马德那样展现自己的实力,墨寻只是淡淡的说道:“燕公子过誉了,老夫不过是一个流亡之人而已。在修者这条路已经算是走到终点,也没有争雄之心。在被逐出墨家之前,老夫曾经立誓,不能将所学的机关术传给外人,恐怕要有负燕公子厚望了。”
“师父?”马德不解的看着墨寻。
“不必说了,我意已决。”墨寻说罢,转身离开。
这样变数早在燕飞寻所料之中,机关术最辉煌鼎盛的时期已过将近千年,千年前一个精通机关术的大师在云商大陆上被追捧的程度,一度压过了炼魂师。一般的一流宗门都不敢轻易招惹有机关术大师坐镇的二流宗门,足见机关术的强悍。
出身皇室,燕飞寻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样的人才不能为自己所用,那就要彻底的抹杀掉。不过张毅风既然能将红木令交给此人,想来已经下了不少功夫在前,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探一探墨寻的心。若是墨寻还有身为墨家子弟的荣耀,那就要还有继续挽留的价值。若是到了耳顺之年的墨寻真的已经放弃了自己,那也没有必要将其捆在祖魂阁这条小舟上。
早已有了对策的燕飞寻,淡淡说道:“不知道墨老有没有想过重回墨家?执掌墨家?让墨家在您的带领制造出让虺家都难以破解的机关和机关兽?”
一连三问,墨寻的身形先了顿了顿,随后继续向前走去。不过双手紧握这个细微的动作还是落入燕飞寻眼中。
“也罢,人各有志。难怪墨家隐世不出数百年,现在云商大陆上活跃的机关术大师都是虺姓。谁让虺家出了那样一个绝世奇才,天生六指,连败墨家三大机关术大师,将机祖牌位安放在虺家祠堂中。现如今,又有谁记得墨家为何物!”燕飞寻语气中充满了惋惜和不屑。
要让一个人再度燃起斗志或者彻底被击溃,那就戳中他心坎里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恰好燕飞寻对于墨虺两家的恩恩怨怨知道不少,这番话一出,就像一把刀深深的插进了墨寻已经颓掉的心中。
墨寻停住了脚步,转身说道:“等那小娃娃回来了,老夫亲自与他计较。虺家?一群无耻之徒而已。”
“墨老,张毅风在此。”两道身影从迷雾中现身,张毅风在前,烦人涵在后。
“拜见宗主。”燕飞寻在内的五人齐道,说不了话的哑女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张毅风扫视了众人一圈,先拍了拍燕飞寻,随后来到哑女的身旁,像个兄长一样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哑女滚下两行热泪。一旁的缠攥紧了拳头,紧咬红唇。
“宗主大哥,您回来了,可想死乐…青蚨了。”出身官家的青蚨上前说道,差点说错了名字的他,双目惊恐万分。傻不拉几的小瘦子隐只是傻笑。在场唯一没有表情变化的只有少了一只左耳的杀。
张毅风没有理会青蚨,来到杀的面前说道:“杀,五人中你年纪最大,约束他们四个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三日后,本宗主要外出,在我离开前,我要你们对五松山的一草一木都如数家珍。若有一人做不到,那你的右耳就由我亲自割下。”
除了杀外,其他四人神色各异,三日内熟悉五松山的一草一木,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可这惩罚也太重了吧!而且只要有一人出错,受罚的却只有杀一个。
杀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弟子领命。”便带着四人退下。
一般来说都是一人犯错,连坐他人。张毅风却反其道而行之。一人犯错,只罚他委任的人。烦人涵打个哈欠,也没有丝毫有疑义之举。他明白张毅风是要让这五人学会两个字:“团结”。
“好家伙,果然够狠,对自己狠,对这几个小豆丁更狠。”一旁的马德开口道。
“你说反了,这小娃娃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墨寻笑了笑说道。
张毅风淡淡的说道:“让墨老见笑了,这云商大陆处处都是危机,没有几个能交托后背的伙伴,单枪匹马是成不了事的。现在对他们狠点,只是想让他们能更好的活下去。成为修者要是连这个觉悟都没有,到不如浑浑噩到老死。只是谁又愿意白白在这世上走一遭呢?我祖魂阁不养闲人,既然墨老觉得自己在修者这条路已经走到了终点,又无意重振墨家昔日雄风,那便请吧!马德兄若是觉得张毅风不尊重令师,也可以一起走。”
马德一直觉得自己口才算是了得,却不想这个十来岁的张毅风比他还要高段。三言两语,连消带打,完全不顾及在松阳宗时他们师徒相助之谊,将他们师徒数落了个体无完肤。马德脸色难看道:“张毅风,我马德感谢你灭了松阳宗,了却我一桩夙愿,也承认你很厉害。可你这话说的也太过难听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师父,我们走!”
墨寻跳脚一把掌拍在墨寻的后脑勺上,一脸涨红道:“小娃娃,老夫刚没有听错的话,你提到了祖魂阁?你是祖魂阁的宗主?”
伸了伸懒腰的烦人涵,阴森道:“这似乎和墨老没有关系吧?两位还不走?恐怕想走也走不了!”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我墨家跟祖魂阁交情匪浅,小娃娃,给个痛快话,是与不是?如果是,今日就是赶老夫走,老夫也不走。如果不是,那就你堆金山银山在老夫面前,老夫也不会在此地多留一刻。”墨寻跳脚怪叫道。
墨寻心中已经翻江倒海,祖魂阁是什么样的存在,以一阁之力力战南深丘域四大宗门,灭掉两大宗门,重创另外两宗。初代阁主厄疯虽然不是当时云商大陆上的顶尖强者,可若说单提一个名字就能吓哭小孩子的,还真就独此一家。更别说祖魂阁本就是渊源流长,那断情门黎嫦大人,虽是一介女流,却敢为天下先,率领南深丘众人杀向东北烈域,即便事败,那也是整个南深丘人心中的神话。虽然祖魂阁已经没落,可在现如今两国两宗掌控下的南深丘域,凡敢自称祖魂阁弟子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可见张毅风说的八成是真的。
“两位还是请吧!本宗主说过了,祖魂阁不养闲人!”张毅风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见张毅风并没有否认,墨寻猛得跪倒,顿首说道:“属下墨寻,见过宗主,还请宗主让属下一睹洪荒双锏之威。”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马德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即便在松阳宗的三年中,他这挂名师父给过谁面子,今天却因为祖魂阁三字不仅自称属下,竟然还跪倒在地。
时机已经成熟,张毅风上前扶起墨寻,道:“墨老不必如此,快快请起,张毅风受之有愧。至于洪荒双锏现在还没有办法给墨老一观,待我祖魂阁重现云商大陆时,墨老会看到的。”
“天可见怜,天可见怜啊!父亲,祖父,太祖,墨寻在这里起誓。定在有生之年将机祖灵位带回我墨家祠堂中。”墨寻没有起身,竖起三指,老泪纵横道。
“马德,哥从那松阳宗秘洞中给你带了两样东西出来,比起那骨棺,这才是你应该追寻的东西。”烦人涵将两团蓝光抛下马德。
一道蓝光化作一本染血卷轴,另外一道蓝光化作黑色长棍。
马德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捧着完整版的《八卦棍诀》,抚摸着黑色长棍。重重的朝着张毅风磕头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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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安排()
原百灵宗的主殿中,经过将近半年的改造已经焕然一新,少了昔日富丽堂堂,多了几分庄严肃穆。张毅风端坐在殿中央,随手翻着燕飞寻整理出来的云商大陆一些隐秘之事。时而停下来思考,时而提笔勾画;时而嘴角含笑,时而又神色凝重。
一旁的烦人涵目不转睛的看着张毅风,现如今的张毅风已经少了一年多前两人初次相间时的稚气,多了几分沉着内敛。虽然这里外少不了他烦人涵的功劳,可若张毅风没有亲身经历那些生死,又怎么会有今天的蜕变。
“涵儿,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张毅风合起手中卷轴问道。也只有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张毅风才会喊这样喊烦人涵。那个祁氓海石屋中,睁着水汪汪大眼睛,喊自己小哥哥的少年。
“再想以后,畅想下你的英姿。”烦人涵笑道,毒舌惯了的烦人涵恐怕也只有在安静下来的时候才不给张毅风摆大道理,也只有对着张毅风的时候,他才会露出和这个年纪相称的笑容。
“这有什么可想的�